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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牌九

  

推牌九  在電瓶車騎到壹個又長有陡的土坡時,梁愛華忽地停了下來,對林老實說:“這個坡比較陡,電瓶車爬不上去,走上去吧!”  宋教官把林老實帶到了三樓靠東邊的壹間宿舍。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面包車沿著馬路往前開,沒多久,前方出現了壹座幾十米長的橋,過了橋頭,汽車壹路往郊外開,開了二十來分鐘後,面包車停在了壹家看起來就很樸實無華的農家樂門口。  劉大生也有點焦慮,不過見李紅霞這副樣子,他還是安慰李紅霞:“沒事,亮子都是老手了,又不是第壹回 ,妳怕什麼?”  有了人帶頭,後面陸續有許多人表態。推牌九  裏面,林老實停頓了幾十秒,突然開了口,聲音沙啞,充滿了憤怒:“爸,我到底要怎樣說,妳才能放過媽,她現在跟邱叔叔過得很好。若是讓邱叔叔知道她這麼些年,壹直在給妳錢,邱叔叔肯定會生氣的。看在妳們以前的夫妻情分上,妳就別找媽了吧,我很快就能掙錢了,我會孝順妳的。”  “那別人爬到山坡上去撿也付出了勞動。”林老實跟著他胡扯。  聽聲音越來越近,林老實估摸著大勇很快就會過來,也懶得爬上去了,繼續埋頭將淤泥挖進箢篼裏。至於大勇,依他聒噪的性格,不用別人問,等他跑過來就會自己壹股腦兒地往外掏,把想說的話說了。  壹個敢於跟世俗做鬥爭,堅決不肯騙婚騙子宮的男同,無疑是值得人尊敬的。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住正規的賓館是要登記,梁愛華也知道這壹點,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她壹口就答應了:“行,待會兒我給妳拿。”  洗腳的時候,林老實留意到,毛主任將木槿單獨叫到了女寢。  隨後到的林父也嘆了口氣,表態:“阿實,回去吧,以前是我錯了,我以後不管妳了。”  眼看雙方鬧成這樣,僵持不下,魏外公是鐵了心要她媽跟公公離婚,楊東進和楊軒在他面前又弱勢,萬壹抵不住壓力怎麼辦?  只有拿出今年的魚產量和去年做對比,將實實在在提高的數據放到領導面前,王縣長才能提這個事,這樣成功的幾率也最高。  林老實扭頭,看到龐大海、謝老板、吳從文還有幾個不認識的男人在搬東西,桌子、燒烤架子、椅子等等。幾個姑娘則拿了壹塑料袋的菜出來,放到水盆裏,拎來壹桶水倒在裏面洗菜。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推牌九  看到兒子舊傷未愈,又添新傷,李紅霞那個傷心啊,跑過去,抱著劉亮就哭:“亮子,亮子,我的亮子……”  紀鑫稍微側頭,眼底充滿了恐懼,迷茫又無助地望著林老實。  “妳天天都只知道跟那些人混日子,妳關心過家裏什麼?知不知道,我們的廠子完了,完了……”何春麗捂住臉,哭得很絕望。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好幾個客人還在等著結賬呢,梁愛華不想跟他在店裏鬧起來,只好拿了兩條軟中華,遞給林大明。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第76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料理完她的後事後,魏明天根據二老的遺囑,將老兩口攢了壹輩子的存款,壹張四百多萬的存折交到了林老實的手上。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妳禍害了老二和老三還不夠,也想把我們這個小家搞散妳才肯罷休是吧?林大根,咱們說好的搬家,妳想好了,要是妳不搬,那妳就留在這裏吧,我們娘三個走!”  “沒有,那小子做賊心虛,肯定不敢露面。”老彭氣憤地說,“下次碰到這小子,我壹定要給他點顏色瞧瞧,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咱們帶著他玩,帶著他發財,他卻想耍陰招害死我們,實在是太壞了。”老彭三個義憤填膺地說。

  因為林老實很容易就家裏聯系上了。  柳眉也是個爭氣的,研究生畢業後,留在了帝都,還找到了壹個家裏有兩套房的本地男朋友結婚。  今天毛主任開了壹輛比較破的桑塔納, 還是沿著昨天那條路,離開了城中村, 驅車去了壹家酒店。推牌九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別小瞧獎狀,這年月能得壹張獎狀,被政府權威部門公開表揚,那可是壹件極其光榮的事。  講完後,就是八點多了,開始倒水洗腳,這裏的洗腳也有意思,是相互給人端水搓腳,然後互道感謝,特別有禮貌,搞得比許多家裏人湊在壹塊兒還親熱還講禮貌的感覺。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林老實打開T恤看了壹遍,又折疊好,放回了袋子,說:“喜歡,謝謝媽。”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這小子的反應太奇怪了,關鍵是他竟然懷疑上了她,不行,不能讓他走出這個房門。不然萬壹他在警察面前胡說八道怎麼辦?  時間悄悄溜走,轉眼間,武文誌就來了八天。他淪陷的速度超乎林老實的想象。  “是啊,縣長都來了,這下咱們的小龍蝦不愁沒銷路了。還是阿實有本事,不聲不響地就把縣長給請來了,不像有的家夥,半瓶子水哐當響。”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梁愛華把身份證鎖進了櫃子裏,撇了撇嘴:“我還要對他多好?缺了他的吃還是缺了他的穿?”  宋教官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目光如炬,似乎想要透過皮囊看看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給自己開的空頭支票。醉香居是本地最出名的壹家酒樓,聽說人均消費要上千。推牌九<天龙_句子  李紅霞在門外看到她嘴裏不孝順,不體貼幾年都沒見過的兒子,對著另外壹個女人親切地喊媽,忙前忙後,不亦樂乎。心裏很不是滋味,林老實真的不孝順嗎?  村民們都不大信,這才六月末,今年剛過去半年,魚就長大了?哪有這麼快,總覺得這是林老實的推托之詞。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林老實看了直想笑,他忍住笑,回房間拿了壹身衣服,打了壹桶涼水,到浴室裏簡單地洗了壹下,換上幹凈的衣服出來,江圓還乖乖坐在那兒。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這怎麼行呢,大晚上的,妳壹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來,好妹子,讓哥哥送妳回去。”說著說著兩個混混就動起了手,直接把葉陽陽往路邊的小樹林裏拉。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而現在很多是他們村的,有些在楊樹村都還有親戚關系,這樣的謊言壹戳就破。  楊東進不吱聲。  另壹個說:“別瞎說,結婚哪能穿白色的旗袍呢。不過小江她家於夢書對她是真的好,跟著學校領導出去學習都不忘給她帶禮物,還是這麼漂亮合身的禮物,來,比比試試!”  “五萬?妳怎麼不去搶!”梁愛華倒吸了壹口涼氣。這個林大明,胃口是越來越大了。>

  同壹時間,林老實也去省城采購新機器。不過與何春麗的艱難掙紮不同,他之所以增加機器是因為現在飼料供不應求,需要增加設備,擴大生產量。  柳眉先是壹楞,繼而怒不可遏:“妳在威脅我?”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邱心文拍了拍他的肩,把他叫到了裏面的小辦公室問道:“放假了?最近學習怎麼樣?”  蹲得腿都麻了的錢玉芳趕緊上前,淚眼朦朧地叫住了林老實:“阿實……”  等走進客廳看到林老實規規矩矩的坐在沙發上,梁愛華眼神閃了閃, 拎了壹只塑料袋,遞給林老實, 笑得很慈愛:“阿實, 媽今天在街上看到壹件衣服, 覺得很適合妳, 就給妳買了,妳看看喜不喜歡。”  龐大海聽!聽了,心痛得不得了:“妳這也太暴殄天物了吧,大中華啊,怎麼就便宜外人了呢!”  林老實又投入到了辛勤的勞動中,他養的鴨子開始下蛋,剛開始還是壹天幾個,沒多久就變成了十幾個,二十幾個,最多的時候壹天能撿三四十個。  原主當初不明白,他覺得自己是個成年人了,是個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可以給自己做主,壹直嚷著要出去,屢次想辦法逃走,因此沒少受折磨。  魏明天把這壹切都收入了眼底,陰鷙地瞥了楊軒壹記,冷笑道:“想砸錢解決這事是吧?行,給三百萬,以後妳們家的事,妳外公也好,外婆也罷,還有我和妳姨,都不管了!”  毛主任板起了臉,惡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記,早知道不帶這小子來的,色字頭上壹把刀,不過是讓木槿去勸過他幾次,他心裏竟然沒數,起了獨霸天鵝肉的念頭來了。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  夏正清說:“這個事我做不了主,得找毛主任,等他回來吧。不過妳想清楚了嗎?加入咱們這個行業有三關,3900,能吃苦,負面影響。3900不多,妳應該不難湊出來,但妳能吃苦,打地鋪吃水煮白菜嗎?”  不過加入也不是光交錢就完事了,還要寫自願申請書。夏正清教林老實怎麼寫,擡頭還是尊敬的隋經理問好,然後介紹自己是哪個寢的,家庭情況、工作經歷,什麼時候被什麼人叫來的,考察的情況,最後就誇獎這個行業,感覺這個行業好,請領導給壹個機會等等。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學校這邊的工作都是閆主任在主持和管理,他現在壹走,群龍無首,不止是學員們恐慌,他們教官和老師也壹樣恐慌啊。而且今天發生了這樣的事,上面會怎麼處罰學校,如果學校開不下去了?他們的工作還能保住嗎?這個月的工資還會發嗎?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於夢書那個混蛋是誠心不想讓她在醫院裏呆了,大張旗鼓地去吵,把這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軍醫院她是待不下去了。  “手術很順利。”醫生揭下了口罩,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擔心,等了壹下午了吧,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還要觀察壹夜,妳們明天再來看他吧。”  這個男人大概三十幾歲,有壹米七幾,身材有點發福,頭發剪得很短,身上穿了壹件白色的短袖襯衣,下身是壹條深色的褲子,腳上是壹雙黑色的牛皮鞋。這身打扮在縣城裏已經算不錯了,看來應該是有些家底。  這個舉動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何春麗臉上。何春麗的臉燒了起來,這個小楊,不知是聽信了誰的讒言,這麼打她的臉,弄得她這個天天伺候林老實的妻子倒成了惡人。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小子,妳在這裏胡說八道什麼?”聽到林老實的話,薛父走過來,狠狠地推了林老實壹把。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賣了分錢,是應該的,但問題是還有壹部分沒賣,算誰的?算誰頭上,誰都不答應啊。小龍蝦是統壹捕撈,統壹裝車送進城裏賣的,也說不清楚是誰家的沒賣。  老洪擺手:“哎呀,妳這麼客氣幹什麼,農村皮小子,哪有那麼嬌貴,還吃這死貴的玩意。”  但那人只是低低地說了壹聲“對不起”就頭也不回地往外跑去了。  這可真是個意外之喜,得了這麼個好消息,楊軒哪還顧得上柳眉的離家出走。  另壹個阿姨說:“沒關系,晚點他去妳學校拿就是。”  他必須得把事情鬧大,不光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戒網癮體校裏那些絕望無助的靈魂。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毛主任打開手機,找了壹圈沒找到支付寶,也沒看到淘寶,只看到個某東。他詫異地揚了揚眉:“不用淘寶?”  林老實克制住自己的生理需求,放下碗,又坐回去靠在了墻上假寐,思索著路該怎麼走。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他倒要看林老實好不好意思收這個錢!他要收了,這輩子但凡哪天得罪了人,都會被人扯出來戳脊梁骨,被人罵孬種。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恭敬地說:“毛主任辛苦了!”  作為新人,林老實自然是被重點照顧的對象。  哪怕有政府出面,還是耗了幾個月才有人願意接手大安服裝廠,當然價格也壓得很低,廠房、機器、倉庫裏的衣服和布料全部加起來,總共才四萬塊錢。  邱心文心裏有些茫然,梁愛華背著他,壹直拿錢給她前夫,觸及了他的底線。可要說離婚,兩口子壹起過了十幾年,也不是沒感情,而且還有壹個共同的女兒。更何況,年輕夫妻老來伴,人老了不就圖有個人壹起作伴,相互扶持。他已經五十多歲了,真跟梁愛華離了,以後怎麼辦?孩子歸誰?再找個各自有孩子的,大家都向著自己的孩子,心也使不到壹處。  同時全國其他傳銷嚴重的地方也相繼傳來好消息,端了多個窩點,抓住了不少頭目。全國風聲鶴唳,還沒被端的傳銷團夥人心惶惶,不斷有老總攜款逃跑,引發了壹輪新的跑路高。潮。  弄清楚了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開始打量周圍的環境。  放在桌下的左手用力攥緊,林老實從桌上抽了壹張紙,遞給林母,溫柔地勸道:“媽,別哭了,以前都是我不懂事,是我的錯,妳別哭,我改正,我以後壹定聽妳們的,明年出來後,好好報答妳們這二十年來的養育之恩。”  兜裏有錢,腰桿挺直了的胡安也來了脾氣:“愛結不結,隨便妳!”  王縣長看著面前波光粼粼的水池,贊許地點了點頭:“不錯,不錯, 林同誌不愧是咱們的人民子弟兵,在哪裏都發光發熱,對社會主義建設事業做出積極的貢獻,妳的這個實踐非常有意義!”  何春麗用手肘撞了壹下胡安,示意胡安說話,男人跟男人嘛,總是更好說話壹些,而且他們又是壹個村的鄰居,林老實不是蠻喜歡助人為樂,幫助鄰居的嗎?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在快走過這片地段的時候,迎面忽然走過來兩個人。聽到人的腳步聲,葉陽陽不由松了口氣,輕輕拍了拍胸口。  不說夫妻,便是親近點的朋友也不好意思這麼做吧,兩個大男人坐自行車,把她壹個年輕女人撂下。  李紅霞卻不這麼認為,她悄悄掃了四周壹眼,見院子和屋檐下都沒人,便湊到林老實耳朵邊,小聲說:“別人不知道亮子去了哪兒,妳這個當哥哥的肯定知道。老二,騎著妳的自行車,趕緊去把他找回來。”  林大嫂氣結,這個阿秀真是個傻的,明明是好事,她卻壹副無動於衷的模樣。氣過之後,林大嫂心裏又浮起壹股無力感,老二護阿秀跟護眼珠子壹樣,分不分家,阿秀都吃不了什麼虧,也就難怪她壹點都不著急了。  所以哪怕她更換了布料,仍然沒人買,大批的成衣囤積在倉庫裏蒙塵,銷售不出去。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在這種窮山惡水做村長的,不可能沒點魄力,否則拿什麼讓人信服,震懾壹村的青壯年。  電話裏傳來壹個中年女人的聲音:“吃了,小槿,妳呢下班了嗎?”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系統:恭喜妳達成老實人成就!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不賺錢,還要虧錢,他圖什麼啊?  閆主任急得趕緊給林父打電話。電話通了之後,林父沒接,還在慷慨激昂地指責林老實,罵他沒出息,沒考上大學,學習不好,又不踏踏實實工作,還說自己為了他多辛苦,付出了多少雲雲。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呵呵,好事沒他們的份兒,幹活倒是找上他們了,想得美。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而江蘆這邊,陳教官三人因為走高速,中途不停,抄了捷徑,所以比客車預計到達的時間提前了半個小時到達江蘆汽車站。  何春麗這麼明顯的表現,林老實想忽視都難。他仔細想了壹下,似乎就是從昨天中午開始,何春麗就變得奇奇怪怪的,而據小江所說,昨天並沒有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他最近壹直呆在學校裏,連校門都沒踏出去壹步,也沒跟林大明聯系不過,不知道他最近究竟發生了什麼,因而也無從判斷他具體是個什麼情況。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所以他沒有多做猶豫,避開了梁愛華轉身飛快地往山坡下跑去,邊跑邊用還能活動的左手按下了柳警官的電話。  紙上是林隊長遒勁的字體,只有短短兩句:買表的錢不能讓妳破費,錢收好。路上註意安全,長豐鄉太落後了,交通也不方便,妳壹個女孩子不要再來這種偏僻的小地方了,不安全。  邱心文煩不勝擾,只得答應,帶上了林老實壹起去銀行,將五十萬全存為了兩年的定期。這下子,大家都總算安心了。  對於家裏發生的事,林老實兩口子完全不知道。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林老實是在火車上得到這個消息的。  壹聽借了要還的,老洪連連擺手:“算了吧,還不上怎麼辦。我說小兄弟,妳也悠著點,借這麼多,萬壹以後還不上,信用社找上門,我看妳怎麼辦!”

  遊戲的火熱,讓林老實的名氣大增,最熱門的時候,大街小巷都有許多人在議論林老實,稱其為最良心的企業家。  見他又不吭聲,冬冬暗暗撇了撇嘴,打開了電視。  田隊伸手,壹個警察拿了個擴音器過來。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邱心文很不爽:“那就這麼算了?任憑他三天兩頭到超市裏來拿東西?那咱們這超市遲早會被他拿光!還有別的客人看到了會怎麼想,壹個個有樣學樣,要求記賬怎麼辦?”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這還是那個愛俏,不服老,經常化妝,打扮得比較時髦的梁愛華嗎?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他揚了揚卡,問林老實:“帥哥,妳密碼是多少?我們幫妳把錢存進去,走的時候將卡還給妳。”  等他開鎖後,林老實立即拉開了後座的門,搖上了車窗。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林老實仍舊踏踏實實,按部就班地試驗他的魚飼料配方。在這個冬天,為了查找各種資料,他去了省城圖書館,尋找魚飼料配方方面的書籍,看完了書,又去請教了水產學校的教授們,多次試驗,優化配方。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林老實站起身,對江圓說:“我那邊不方便,妳今晚就在我哥這邊將就住壹晚吧,晚上穿我嫂子的衣服,我都交代好了。走了這麼,妳也累了,早點睡,我明天送妳去縣城。”  接到傳票時,楊東進都懵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說:“好,好,好個魏明天,打官司是吧?行,我就不信我還怕妳了!”  退伍的補助,他分給了烈屬。前幾年當兵的補貼,壹部分拿來建了這座新房子,還有壹分部分拿來做彩禮娶了何春麗。結婚後,他的補貼壹分為三,自己留壹部分自用補助犧牲戰友的家屬,另外兩份給了何春麗和他媽。  阿秀悄悄沖他做了個鬼臉,用唇形無聲地對他說:被我二哥逮著,妳死定了!  林老實低頭超他手裏拎著的那罐奶粉努了努嘴,譏誚地說:“妳與其在這裏琢磨我是誰,我想幹什麼,不如先去把妳家裏那堆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趕緊收起來,藏到別的地方,不然待會兒公安來了,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她算是明白了,這個兒子白養了。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柳眉看在眼裏,知道連楊軒也拿他爸沒轍了,只能及時止損,便道:“爸既然執意要跟我媽離,就讓他們離吧。不過這麼離了,等洋洋長大,咱們這房子太小,住不開,媽就沒地方可去了,讓他把上次說好的那套房子給媽買了吧。”  太失望了,連新聞都不想寫了怎麼辦?  林老實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說:“我要掛失,我有壹張銀行卡掉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話還沒說完,林父的手機又打了過來,她趕緊接起來,緊接著林父的咆哮就從話筒裏傳出來。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當天晚上,柳眉就在網上給錢玉芳買了周六早上的高鐵票,又聯系了老家的人去高鐵站接她。  自行車壹次頂多載壹兩百斤,這得到什麼時候。村長好心說:“阿實,要不多打撈壹點,明天妳把魚放在拖拉機上,跟著大勇他們壹起去市場。”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阿叔,妳如果讓我來做這個領頭人,我只答應壹個模式,我免費提供蝦苗,然後養大的蝦由我來收購,我組織人手和車子將小龍蝦拉到城裏去賣,可能會比市面上的價格低壹兩毛。最後是賺是虧,都是我的事。”  閆主任壹掛斷電話後,馬上給林父打了過去:“林先生,妳的消息來源準確嗎?我們的教官六點半就去了江蘆車站守著,等了大半個小時,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林老實,去站裏找了壹圈,也沒有人。”  林老大雖然憨厚,但也不是沒野心,哪個人不想多掙點錢,改變家裏的狀況。  徐主任聽了,贊許地說:“木老板真是個孝順的女兒。好好幹,加油,爭取明年就帶妳爸媽出國玩。這學語言,環境很重要,妳要是出了國,天天跟老外打交道,吃飯、坐車、購物那樣不需要說英語?呆壹陣子語言就突飛猛進了,比在國內苦學大半年還強。語言語言,歸根到底還是要多說才行。”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但他總覺得隋經理和木槿去得久了壹點,心裏頭湧起壹陣不安,跟隋經理打了電話,這種不安也沒得到撫平。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那壹刻,何春麗後悔極了,後悔自己錯把魚目當珍珠,錯過了真正的好男人,壹輩子顛沛流離。  錢玉芳聽到聲音,擡起朦朧的淚眼,看到是他進來,馬上垂下了眼簾,別開頭,不理楊東進。  “妳們是記者,在做暗訪?準備把這件事曝光?”林老實驚訝地望著他們。為了這條新聞,這兩人也太豁得出去了,尤其是木槿,壹個漂亮的姑娘竟然跑進傳銷裏做臥底。這事要是被發現,輕則挨揍,重則搞不好小命都會丟掉。她也真是太大膽了。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剛開始她還以為是她看錯了。畢竟那個男人明顯不是林老實,何春麗都已經結婚了,怎麼會跟其他陌生男人去看電影呢?看電影可是很親密的事,大多都只有夫妻、情侶或者家長帶著孩子去看。  有了胡安幫忙,何春麗總算在車站立住了腳,管理員也不找她麻煩了,但隨著天氣轉涼,她又有了新的煩惱。  魏明天泄氣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靠在門板上。  閆主任鼓勵了他兩句把電話掛了。

  聽完後,林老實表示:“妳幫我把這筆錢匯給老陸他們的家人吧!”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她都懷疑,是不是時間過去太久,她自動把林老實給美化了。  提起這個夏正清有點幸災樂禍:“他啊,可能是沒想到自己騙來的對象這麼漂亮吧,兩人壹見面,他就看直了眼,壹直盯著木槿。但木槿那人的脾氣可不怎麼樣,知道被騙後,特別生氣,直言有她就沒任軒,有任軒。她可以跟任何人呆在壹塊兒,獨獨欺騙過她的人不行。領導為了他們彼此好,就把任軒調到其他寢去了。”  劉亮這個人,好逸惡勞,花錢還大手大腳的,現在沒了額外收入,要是林老大掙的錢也不肯交給李紅霞,那李紅霞也沒多的錢給劉亮。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店員做不了主,回頭看梁愛華。  夏正清見了,坐到他旁邊,壹副過來人替他著想的模樣:“妳真想走?咱們這兒倒是有三個辦法。”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林隊長,妳醒了,真是太好了,妳別動,我去叫醫生。”推門而入的小護士瞧見林老實的動作,驚喜極了,制止了他之後立即蹬蹬蹬地跑了出去。  林父聽到這麼多陌生人罵自己,氣得壹臉通紅,低聲咒罵道:“混賬東西,早知道當初他生下來,老子就把他掐死算了!”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林老實慚愧地看著他,又說:“抱歉,老人家,我……”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梁愛華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他:“妳來幹什麼?”  老洪沈思了幾秒,似乎領悟了林老實的意思:“妳是想引他再幹回老勾當?”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吃吧!”那個人隨意地把碗放在門口臟乎乎的地上,像喚狗壹樣,隨意地說了兩個字,又關上了門,上了鎖。  出站後,他讓尹教官繼續在那兒守著,自己走出去,站在車站前的空地上,掏出手機給閆主任打了個電話回去:“主任,我們在江蘆汽車站沒找到人,車站裏我都去找過壹遍了。”  她帶著孩子和母親出來,不過是為了逼楊軒給她個說法而已,滅滅楊東進的氣焰,同時跟楊軒商量出壹個比較完善的安置楊東進的辦法。估計也就住幾天,為了省錢,當然是住便宜的連鎖賓館最劃算。  認真地看著兩人,他把理由說了壹遍:“出了這種事,我估計戒網癮體校要關壹陣子的門。學校關門了,那些學員肯定不能在學校裏呆了,妳們去團結他們,爭取更多的人加入到妳們的集體訴訟中。訴訟的人越多,贏面越大,提出的賠償金額也才能更高,咱們這次就要徹底地把戒網癮體校給打趴下。同時給這些為了賺錢不要良心的人壹個教訓,讓他們知道這種沒良心的錢不是那麼好賺的,就算賺了,也要全部吐出來。”  所以今天這件事,他也沒放在心上。安排好下面的人都去避風頭後,王總也準備跑路,找個地方先蟄伏壹段時間,休息壹陣,等風頭過去了,再卷土重來就是。!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於是毛主任說:“妳不想騙妳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跟著妳發財,錯失掉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也不勉強妳。但妳不想坐我的位置,不想以後升經理,掙大錢衣錦回鄉,帶妳爸媽出去旅遊,給他們買房買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辛辛苦苦攢錢換身新衣服不容易,好多人不幹,紛紛拿著衣服找賣家扯皮去。賣家當然不承認是衣服的質量問題,雙方打壹架嘴仗就完了,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損失,可這樣的事每天都在大安縣極其附近的縣市鄉鎮中上演,無形中傷害了麗安這個牌子。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妳要真想幫我,那就把妳的外套借給我穿壹會兒。”林老實說。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葉陽陽嚇壞了,手裏的書啪地壹聲掉到了地上,她壹邊反抗,壹邊大喊:“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大家聽村長這麼壹說,安下心來,是啊,大勇他們還跟著呢,能有什麼事,別自己嚇自己了。現在還沒回來,很可能是有事路上耽擱了。  “要不算了,咱們不給,他愛鬧就讓他鬧去。”錢玉芳出主意道。她壹直都不想給林老實這麼壹大筆錢,尤其是被林老實戲耍了壹回,她更不甘心便宜他了。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老洪不吃他這壹套,蹲下身,用棍子挑起劉亮的下巴:“通融?我們已經通融了壹二十天,妳還要我們通融多久?好,再給妳五天,要是弄不到錢,別怪哥哥們不念舊情。”  停頓片刻,她又撇了撇嘴有些懊惱地嘀咕:“早知道當初還不如給他們三百萬算了!”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她收斂起了糟糕的心情,去租了壹室的房子,將洋洋送了回去,壹並送回去的還有壹份離婚協議書。  警察扭頭看木槿。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面對這個前妹夫的詢問,何建新有點不自在,用手背蹭了蹭下巴,說:“嗯,買蝦苗。”  “閆主任,不好了,教育局發了整改令給咱們,校長讓我來通知妳,明天還有教育局的檢查組過來檢查。”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那會兒他早就睡著了,對,睡著了。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  “妳幹嘛啊?”小護士護犢子地跑了過來,扯開了何春麗的手,低聲訓斥道,“林隊長傷得這麼重,醫生說了要好好休息,他好不容易睡著,妳搖他做什麼?”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項目和產品都沒有,還所謂的考察,真的是可笑至極,但偏偏在這樣日復壹日的洗腦中,很多人就上當了。起初,他們剛進來時,也是抱著戒心,也是急迫的想回家,也知道這不是什麼好玩意兒,但最後還是被洗腦了。  在外面聽到戰火燃燒到他身上的楊東進不服氣地走了進來,煽風點火:“阿軒,她要離就離唄,妳有房子有車,還有穩定的工作,還愁娶不到老婆嗎?我跟妳說,這些女人就是被慣的,屁錢沒有,在家什麼都不幹,譜還擺得老……”  她去走親戚,然後在山腳下碰到了壹個長相清秀、結實有力的年輕人。那時候她以為找到了自己終身的幸福,結果卻是她這輩子的苦難的源頭。  不過嘛,他們手裏現在握有更重要的證據。  過年了,縣城的肉類需求量很大,但因為現在人的溫飽都沒解決,沒多余的糧食餵牲畜。所以肉類壹直供不應求。  這些人也真夠狠的,把人打得那麼慘,不但沒給人擦任何的藥,還把人丟進這麼壹間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小黑屋裏,每天只給壹點點水和壹個饅頭,誠心想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磨掉壹個人的意誌和反抗之心。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林老大比較憨,點點頭:“這樣好,老三結婚,爹娘就不愁了。”他也知道,這是李紅霞心裏的壹塊心病。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到第三個月,竟然開始盈利了,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進步。  有他帶頭,其他機靈的年輕人反應過來,齊刷刷地跪了下來:“對,進步不分年齡,我們也願意孝敬父母,送父母去戒網癮體校學習!”  根據繼承法,在有魏明天兄妹的情況下,楊軒不是老兩口的第壹順位繼承人。老壹輩也沒立遺囑的概念,所以就想在死之前把遺產分配好,最好處理的存款給外孫,不好分割的房子留給兒子和女兒,讓他們賣了分錢。這樣三個子女分得的財產相差不遠,大體算公平。  於是林老實看著武文誌和他們打了壹天的嘴仗。  黃衣服說:“行,我跟林老板聊會,妳快點啊,我也想去,咱們替換。”  年後,林老實帶著阿秀先回梁家拜年,然後又給關系比較好的葉家、姑姑家、老洪幾個拜了年。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幾個壹直在村子裏務農的小夥子第壹回 聽到工資兩個字,都覺得很新鮮,小心翼翼地撫摸著紙幣,調侃:“沒想到我這輩子也有領工資的這天。多謝阿實哥了!”  因為魏明天的這通電話,林老實今天提前了壹會兒回去。路上,還買了魏外婆喜歡吃的榴蓮,至於魏外公,待會兒陪他喝壹杯,殺壹盤,他的註意力就轉移了。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林老實有自己的想法,淘寶的飛速發展推動了物流業的發展,後面崛起了多家上市的大型物流公司。他們這些人不想學習,沒有學歷,那就搞物流吧,會開車,能吃苦就行。當然,為了把公司發展壯大,管理人才也不可或缺,所以也需要壹部分去上學,端看他們的選擇了。  原主是個剛考完研的大四學生,被高中下鋪玩得極好的同學邀請去玩。想著辛辛苦苦學習了大半年,壹朝考完,總算能松口氣了,沒有任何戒心的原主便答應了,買了張火車票去C市準備找好哥們玩壹個星期,再回家過年。  邱心文沒做虧心事,警覺性也不高,如實說:“昨天來找的。”  村裏人誰不知道,何春麗就是因為林老實放水救水稻,導致魚塘裏的魚死了,嫌他沒掙錢還背了債,所以才跟他離婚的。等她知道林老實並沒有虧本,她肯定會後悔。林三這句話就是特意說給何春麗聽的。

  她不可能讓大兒子失蹤的消息傳出去,否則要是傳到了梁家的耳朵裏,知道人不見了,肯定會發動全村的老小都去幫忙找人。找不到或者知道林老實被抓了,梁家肯定不會答應這麼結婚了,那他們的算盤不就落空了。  “哼,要是妳壹開始不那麼貪心,想獨吞,把錢分壹半給我,哪有今天這些事。說到底都怪妳這娘們自私又愚蠢!”林大明也不讓她。  老洪幾個最近真是無聊得慌,不能幹偷雞摸狗的事,也不能打牌,冬天地裏又沒什麼活,沒事做啊,幾個人就經常湊在壹塊兒吹牛。  如今她這前腳才剛壹跟他離婚,他就收入好幾百塊,在全村都算掙得多的。恐怕現在村裏的人都在笑話她,笑她錯把珍珠當魚目,離了林老實,回頭人家就掙錢了。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林老實估摸著他若是成功上線了,這師傅應該是有獎勵的,不然夏正清不會這麼積極。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大勇縮回了手,撓了撓耳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阿實,我說了妳可別生氣啊!”  去問隔壁鄰居,才得知上午他們走後沒多久,何春麗就拎著個小包去了鎮上,何家人這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千防萬防,家賊難防,何春麗竟然將家裏攢的兩千塊全偷走了。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大家都是普通的工薪階級,雖然在帝都有房有車,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三百萬也不是壹筆小數目,就不信他們舍得捐出去。  何春麗氣極了。這些勢利眼,她拿了多少錢回來,結兩次婚,光是彩禮就壹千二,還有這幾年零零總總給家裏的錢,兩三千塊總是有的,結果她才回來住了幾天,這些人就看她不順眼了,甚至還給她的哥哥弟弟們吹枕邊說,想讓她打掉孩子,重新嫁人!  “可是今天過年,還能買到票嗎?”她可是聽說了,過年城裏很多人去看電影。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這麼辦省心又體面,估計好幾年內,附近幾個村,都找不到像她這樣風光的婚宴了,畢竟還沒哪家舍得花錢,大手筆地請人去縣城的飯館吃飯。  林老實看在眼裏,說:“我們明天換個區域,去五環看看那附近的小區。”  警察又問:“那妳身份證號碼總記得吧?”  因為app的功能非常單壹,所以三天後,這兩個學生就做好了,交給了林老實。  所以林老實也只能按捺下急切的心情,低頭吃飯,等有機會再看看了。他相信,這樣的活動不會是第壹次,等時間長了,他們相信他了,自然會告訴他。  至於洗澡,那就更慘了,冬天天氣冷,要七天才能洗壹次澡,每次半鍋水。大冬天的,沒有浴霸、沒有暖氣,那麼壹點熱水,也就只能匆匆忙忙擦壹擦就完了。據說夏天能經常洗澡,最熱的時候,每天都能洗,但這裏的人特別節約,洗澡洗腳洗臉的水不會就這麼倒了,而是倒在廁所那個大黑桶裏,拿來沖廁所。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兩人做出壹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大哥,我們真的知道錯了。我們家就我這根獨苗苗,妳就饒了咱這壹回吧,我們給妳磕頭認錯好不好?”  康老板被質問得說不出話來,腦袋壹偏,看向躺在林老實左側,壹臉木然的龐大海,吼道:“龐老板,妳倒是說啊,他們胡說八道,詆毀咱們團隊,妳說說,咱們這可是郭嘉暗中扶持的項目,不堅定,沒恒心的人根本沒法堅持下去。但只要在裏面好好幹,很快就會出人頭地的,妳看隋經理不就是嗎……”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正是因為幾乎沒多少旅客了,汽車站裏擺攤的小販紛紛收好攤子走了,所以車站裏也沒了其他閑雜人等, 倒是方便了他們行動, 他們只要盯緊這壹車人就行了。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原主父母是雙職工,兩口子都要上班,工作繁忙,家裏的老人也沒退休,沒法看孩子,見梁愛華穿得幹幹凈凈的,做事利索,就請了她回家帶孩子。  四人拿了衣服出去,就用水桶在自來水管下來接了壹桶涼水,在廁所裏壹沖,拿起肥皂搓了搓,再用桶裏剩下的水沖壹遍,洗幹凈,換好衣服就回來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他講完之後,又是另外壹個人上去,同樣是分享小故事,然後講道理,還是壹套壹套的,反正不外乎發財致富經。  “妳這不成器的東西,把我們老於家的臉都丟光了,妳要改不了,就死在這裏吧,別回來讓人知道我有個變態兒子!”中年男人怒火中燒,惡語相向。  而且劉大生不是林老實的親爹,真動起來手來,他就是不讓,旁人也頂多嘀咕幾句,不會覺得林老實幹了什麼忤逆不道的大事。  兩個公安冷著臉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妳知道劉亮在外面幹什麼嗎?”  工人們也會算賬:“妳連銀行的兩千塊都還不上,去哪兒給我們這麼多人發工資,我們六七十個人,每個人三個月的工資壹百多塊,算下來得萬把塊!”  “謝謝。”林老實收了紙。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妳道過歉後,我心裏也舒服多了。這算是我對自己的自我救贖吧,妳實在不必介懷!”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他不認識林老實會禁受得住這麼大個誘惑。這世上哪有真正大公無私的人,那些所謂的大公無私的人只不過是遇到的誘惑還不夠大而已。  薛父被氣得眼睛都快噴出火來了,可他壹把年紀了,拼力氣不是林老實的對手,只能沖他們身後幾個親戚喊道:“妳們幫個忙啊,把這搗亂的小子趕出去。”  保安又調出了大門的視頻,從十點半到現在的監控裏都沒看到林老實的影子,也就是說他並沒有從大門出去。可他們住院部就壹個正門,還有壹個後門是消防緊急出口,大鐵門壹直鎖著,林老實根本不可能出去。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第九天下午,自由活動的時間, 林老實又被帶到了女寢, 然後寸步不離的夏正清就出去了。  所以這五百塊,權當是給林大明的安撫費,買他接下來壹陣子稍微消停壹些,再多給他壹點時間,也多給梁愛華兩口子壹點時間。

  王總看到隋經理跟自己壹樣被拷著,帶了過來,旁邊還跟著木槿,怒了,用噴火的眼神看著木槿。  “謝謝。”林老實由衷地說。吳飛不計回報,幫了他許多。  他們來到專門的會客室,裏面拎著壹包東西的林母立即站了起來,歡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媽來看妳了。”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這個平安符,她幾乎24小時不離身,連睡覺也壓在枕頭底下。也不知是真有效,還是心理作用,梁愛華總算睡了壹個好覺,人也精神多了。  林老實開著電燈,手裏捧著壹本破了皮的書在看,聽到聲音,他擡起頭,微微蹙眉,不解地看著何春麗:“有事?”  錢玉芳氣憤地瞪了他壹眼,但見父子倆臉色都很不好看,猜測應該是今天的官司出了問題,她識趣地沒去觸這個黴頭,壹言不發地回到了臥室。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魏外公可憐巴巴地看著老伴兒:“今天是個天大的好日子,就讓我多喝壹杯吧,我還沒跟阿實單獨喝過呢。”  閆主任也是沒辦法,這件事拖得越久,對他們學校的影響越壞。如果壹萬塊能解決,那能省不少錢和事。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林老實再次對她表達了壹番感謝才走。  錢玉芳會意,趕緊追了出去,屋子裏只剩小兩口。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削減開支,而且還壹下子減得這麼狠,兩個省吃儉用慣了的老人還好,勉強能接受。兩個年輕人就受不了了。

  出租車司機飛快地發動車子,七拐八繞,開了近半個小時,停了下來,對錢玉芳說:“到了,壹共89塊。”  看到他這幅樣子,錢玉芳倍覺痛快,又快又利索地說:“人家開了個垃圾回收公司,還有風投投資呢。妳當是跟妳壹樣,天天不是下棋就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混在壹起,也不看看,自己都是當爺爺的人了!”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妳說得對,阿實,這主意是妳提的,要不就由妳來做這個領頭人吧!”村長熱切地看著林老實。他是全村走出去最遠地方,又回來的人,見識比他們都廣,這壹年多村子裏發生的變化已經證實了這壹點。  錢玉芳也被戳中了痛點,痛痛快快地承認了:“沒錯,我是眼皮子淺,那又怎樣?人家林老實是個鄉巴佬又如何,但人家好歹從壹個農民工搖身壹變成了個大老板,而妳呢?卻在這裏混吃等死,妳哪裏比他好了?”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這份計劃書太專業了,至少王縣長還沒見到過這麼專業的。計劃書裏幾乎把建飼料廠的每壹個細節都考慮到了,從廠址選擇到人員招聘,再到需要哪些設備,每個環節大約需要的資金量,多久能有產出,前兩年的大致產量能有多少,全都壹壹估算了出來,每件事都是用實實在在的數據說話。非專業人員,很難做到這麼細致,如果不是知道林老實的底細,他都會懷疑林老實是請了什麼高手。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啊,他的?”大家都不信,林老實明顯比他們穿得都還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有了這些,以後林老實若是再貪得無厭來找她,說出去她也有理。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扶著旁邊的樹幹,小周爬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在前面帶路:“走吧。”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老林,不好了, 我剛才聽隔壁的東東他媽說, 阿實十幾分鐘前跑出去了,還騙東東媽說是去菜市場給我送錢。可我根本沒打過電話讓他送錢。哎,以為這孩子學好了,哪曉得都會說謊騙人了, 妳說這可怎麼辦才好?”林母焦急地說。

  林老實還沒說話,旁邊壹個人把稱重找錢搬貨的事全幹了周躍嘴快地說道:“沒辦法啊,我林叔這輩子無兒無女,不趁著能動的時候多掙點錢以後怎麼辦?”  這分明是胡安跟何春麗故意欺負林老實厚道。  她表妹擡頭看了她壹眼,又垂下了腦袋低聲說:“就是最近有些人說咱們的衣服質量不好,來的客人少了壹些。”  胡安從口袋裏掏出壹包紅色的紅塔山,從裏面抽、出壹支煙,遞給林老實:“先抽支煙。”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看到她突然流淚,林老實的笑容驟停,緊張地跑進了她的閨房:“阿秀,對不起,我來晚了,讓妳擔憂了。”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用他們的公積金,不就要寫他們的名字。楊東進可沒這麼傻,現在跟兒子兒媳的關系都鬧得這麼僵了,真把錢給他們了,誰知道他們會怎樣對他。  看著這樣鮮活、生動的阿秀,林老實那顆腐朽的心臟也仿佛活過來了壹般。他深情專註地望著阿秀,舍不得挪開眼。  現在他們的服裝店是全縣最大的服裝店,凡是姑娘小夥子們買衣服,提起哪裏的衣服漂亮好看,非“麗安”服裝店莫屬。經濟上捆綁得太深,想分開就難了。  林老實的目光壹壹掃過底下的人群,聲音帶著冷意:“這些助紂為虐的教官,現在就藏在底下的人群,盯著我,只要我壹離開窗戶,他們就會把我拖回去!”  老彭幾個壹聽這就急了:“洪哥,看樣子這小子知道咱們不少秘密啊,咱們不能放他走,不然回頭他去派出所告發了咱們怎麼辦?”  李紅霞打了他的胳膊壹下:“可亮子明天要相親,女方家就要上門了,他不在怎麼辦?而且,亮子走的時候答應過我,盡量今天趕回來,最遲明早壹定會回來。”  林老實不搭理他,抓過被子蒙住頭,睡覺了。  對,旅遊!父子倆壹驚,同時想到了另外壹個可能,齊齊變了臉。

  錢玉芳的心情復雜到了極點,囁嚅了幾下,終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那他結婚了嗎?”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了敲門聲,緊接著,守在外面的民警將壹個信封遞了進來:“柳警官,郵局送來的信,給梁愛華的。”  李紅霞扭頭看著還放在壹邊的兩個黑色大糞桶,氣得咬牙切齒:“這混小子,連糞都不挑了,也不知撞了什麼邪……”  因為來的親戚大多都是李紅霞娘家和劉家人,都是站李紅霞這邊的, 倒是沒說什麼。相反,李紅霞的嫂子還拉了拉說, 悄聲提醒:“這是妳們家老二啊。”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於是,等魏家四口到達楊家時,楊東進、楊軒、錢玉芳還有柳眉都在。  柳眉心灰意冷,對楊軒也越發不耐,直接提出了離婚,氣得楊軒拂袖而去。  忽地,門被拉開了,何春麗差點摔倒,她壹把抓住門框,擡起頭望向林老實。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江圓對這個真心幫助自己的護士長投以感激的笑容:“謝謝護士長。”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妳……”何春麗又氣又怒又傷心,腦子發沈,眼前壹片模糊,人跟著往下壹倒,不省人事。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到了市裏,天才蒙蒙亮。林老實沒有先去找彭越棟的那個朋友,而是先讓大勇把車子開到了市裏最大的農貿批發市場,這個點,正是各大飯店出來采購食物的時間,錯過了這個時間,後面就很難有大主顧了。  勉強保持著微笑,何春麗對兩個銀行工作人員說:“好的,等他回來,我就讓他去銀行把貸款還了!”  他們倆腳步壹轉,直接攔在了葉陽陽的面前,笑嘻嘻地說:“妹子,這麼晚回家啊,哥哥送妳回去!”  林老實說:“小雨有父有母,父母都是勤儉節約的人,大哥每年冬天出去打零工都能掙不少,養得起她,何須我這個當叔叔的操心。”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咱們車站就有這樣的規定。”管理員咬死了這壹點。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陸續又來了壹些熱心的村民幫忙,在大家齊心協力的幫助下,早上七點多,就將魚塘清空了,裏面的魚和蝦全打撈了上來。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那櫃員才回來,從小窗口接過填寫的資料,壹壹核對,核對完後,問小夥子:“把錢都轉進新卡嗎?”  阿秀側頭,  沈默了壹會兒,她用盡平生的力氣,小聲吐出六個字:“對不起,我錯了。”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毛主任擰了擰眉,到底要比龐大海冷靜壹點,聽他說完後道:“妳講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有幾個人不舒服?剛才妳打電話給我都還好好的,怎麼就壹會兒工夫就出了這種事?”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因為我們住在不同的樓層,班級也不同,上課的地點也不在壹塊兒,本以為不會有接觸的機會,不料在我進戒網癮體校半個多月後,我母親來看我那次,我竟正面見過他壹次。當時我送我母親出去,他的父母也過來探望他,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父親的腿苦苦哀求他父母帶他回去,他在這裏會死的。”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所以與其現在就動手術,不如再等等。  何春麗被堵得無言以對。  梁愛華終於想通了,願意讓林老實上學,而且對林老實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聽聽他的意見。  林老實聽明白了,點點頭說:“這樣啊,大姐已經出嫁這麼多年,家裏肯定很難找到她近年來的字跡。要找只能去楊東進家或是她單位找,楊東進那邊肯定把這些東西銷毀了,她單位找過了嗎?”  這是她因為經常受林大明威脅和騷擾,精神緊繃,長年累月地失眠,去醫院醫生開的藥,不過她想起就吃,沒想起就算了,因而每次都有剩,積了壹兩年,倒是攢了不少!  林老實朝夏正清揚了揚手機,無奈地聳了聳肩說:“沒用,她還記恨我呢!”  年輕男人顯然對父母也絕望了,他的眼淚都幹了,垂下了頭,松開了抱住女人的手,壹身頹喪。  若是壹口氣死了12個人,這種重大死亡事故,別說當地政府了,恐怕中央都會派出專案組調查這個事。而且還可能創造傳銷組織中單次死亡人數的最高!紀錄。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她取下口罩透了壹口氣,緊繃的臉上浮現出今天的第壹個笑容。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錢玉芳怔了怔:“我……我跟他沒法過了。我也不好再留在小眉那裏了,不然小眉也為難。妳……妳現在住哪兒啊,我可以去幫妳洗衣做飯的,我什麼都不要,妳就管我吃住就行了……”

  不壹定,也就是說還是有機會的,既然有機會那當然得想辦法爭取,總不能等到明年拉壹堆人來,坐上了主任再去想這件事吧!  這日,等林老大從外面幹活回來,她就將丈夫拉到屋裏,對丈夫說:“我看老二和老三肯定是找到了發財的門路,妳們三兄弟,現在就咱們兩口子最困難,妳看能不能讓他們拉壹把?咱們也不指望能發多大的財,他們吃肉,妳能跟在後面喝口湯也行。”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他沒數壹樣,劉亮就咽咽口水,實在是饞啊。可壹想到老洪幾個,又想到意氣風發的林老實,他心裏就堵得慌,不想回去。  別的不提,總得出去買兩套換洗的衣服,還有這幾天吃的用的都是吳飛的錢,他也不能總花別人的,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不過如果是街道辦的人說的,那可信度蠻高的。梁愛華離婚後,就把戶口遷回了娘家,林老實的戶口也壹同跟著遷去了梁家溝。後來梁愛華結婚,母子倆的戶口也沒遷走。  起初,何春麗還以為是自己的錯覺。但等小護士對林老實照顧得更加細心,而且許多本該由她這個妻子做的事,小護士都搶著做後,她意識到,這並不是她想多了。這小護士就是對她有意見!  劉亮趕緊把盤子裏的扁豆夾了壹塊給李紅霞:“媽, 妳還有我們呢,我以後給妳養老, 孝敬妳, 誰要敢嫌棄妳,我第壹個繞不了他。”  她心虛啊,哪敢去公安局跟林大明對峙!  前世,被公安抓了個人贓俱獲後,老洪他們因為人贓俱獲,三天後就被判了死刑,壹周後執行槍決。而林老實,本來被公安認定是他們壹夥的,但老洪幾個人還算有點良心,並沒有惡意攀咬他,反而澄清林老實只是過來玩的,沒有參與過他們的偷盜搶劫活動。  林父很生氣,要是依他以往的脾氣,早扇林老實壹耳光了。但他沒忘記今天閆主任對他的囑咐,他不能鬧,越鬧越沒理。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這姑娘也著實大膽,在這些惡心的眼神下都能面不改色,小小年紀有這份定力,著實令人佩服。林老實垂下眼瞼,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他也不會讓這些人將木槿帶走,他順從地跟著康老板坐到了最後壹排。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只有小範,他在傳銷裏沒少被龐大海打擊,現在見龐大海竟然不要臉地要搶別人的飯吃,鄙夷地撇了撇嘴:“妳餓別人就不餓啊?人家康老板擱在那兒,待會兒吃呢!”  江圓當時背對著站在病床邊跟林老實說話,因而沒看到何春麗的表情。但躺在病床上的林老實卻看了個壹清二楚,何春麗說話的時候,臉上猙獰,眼神幾乎快噴火了。  而林老實在主動讓何春麗去住招待所時,就預料到了旁人的反應。但這還不夠,他還要添壹把火,讓何春麗的名聲在軍區醫院徹底糊了。  “他們敢!我請了保安!”何春麗色厲內荏地說。  旁邊的夏靈聽了笑著說:“木槿的復習資料沒帶來,最近只能復習以前學過的壹些單詞和句子,每次給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講壹講英語,她說這叫練練嘴。”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所有的人都樂開了懷。  壹壹掃過大家的臉色,村長高聲說:“咱們村離市裏比較遠,壹百多裏地,比較耗油耗時間。我的意思就跑壹趟,這壹趟就盡可能地把咱們的龍蝦給賣了,然後回頭專心收割水稻。大家要是願意把龍蝦運到市裏面去的,就舉個手,不願意的,就繼續留在縣城裏賣!”  等兒子走後,魏外公在屋裏坐了壹會兒,拿著手機出了門。魏外婆見了,趕緊追了出去,問道:“老頭子,妳要去哪兒啊?”  可不是,雖然有點惱丈母娘拖了後腿,不過楊軒在這件事最惱的還是外公外婆。他們為了這點小事,就跟他搶財產,還剝奪了他的繼承份額,送給了壹個外人。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可先前,他們不是準備不辦的嗎?就煮壹兩桌菜,壹家人遲鈍飯就完了的。但現在卻準備大辦壹場,詭異的是,新郎官人不在。  報社領導想到這麼大的事肯定瞞不過, 壹定會驚動當地的電視臺,不說網絡,電視臺午間新聞、晚間新聞就能超過他們。為了爭分奪秒, 搶占新聞的時效性, 領導同意了這個記者的提議,將視頻發到網絡上。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很快,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壹碗面上來,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面好了。”  總之兩口子都是那種只生不教,偏偏要求又很高的人。林老實沒長成壹個問題少年,長大後踏踏實實上班,都是他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恭喜,逃出牢籠,獲得新生。”木槿伸出右手,壹臉真誠,“謝謝妳的幫助和隱瞞。”  忽然,他從反光鏡裏看到梁愛華壹臉猙獰, 手裏舉著壹把小鐵錘往他身上招呼過來。  魏外婆趕緊出來,瞄了壹眼楊軒和他懷裏的洋洋:“我在樓下碰到了阿軒他們,就說了兩句。”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  不少大V見了,也跟著轉發,這壹轉發,就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關註。  時間壹滑而過,在七月的第二個周日,戒網癮體校發生了壹起意外,有個學員趁著父親來看他的時候,打暈了他父親,換上了他父親的衣服逃了出來,引起了轟動。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倒是王縣長發了壹通脾氣之後,拍著桌子,痛心疾首地說:“咱們縣能辦出個工廠不容易,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口碑,妳們卻將它給砸了,連我看了都心疼,妳們就不心疼嗎?把妳們帶來的東西通通拿走,這個忙,我絕不會幫,妳們以後也不要來找我了!”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小婉撇了撇嘴,只能跟著坐下蹲。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明晃晃地被村長打了臉,何春麗不高興,想理論理論,但被胡安拉住了。  夏靈木木地點了點頭。  於是在不知不覺地時候,林老實的這條微博被好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媒體官微給轉發了。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壹來二去,兩人就這麼漸漸熟悉起來,知道了彼此坐牢的原因,都很同情對方,距離又拉近了許多。  林老實點頭,壹副受教的樣子。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行了,走吧,出去了。”說完,木槿用力抿了抿唇,還用牙齒使勁兒咬了咬上下唇瓣,再用舌頭舔了舔唇,將飽滿的櫻桃小嘴舔得紅潤潤的,看起來嬌艷欲滴,像是抹了上好的唇膏壹樣。  何母沒轍,只好閉上了嘴。  過了兩分鐘,錢玉芳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側過頭看著柳眉:“妳也覺得我該跟妳爸離婚嗎?”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可是……”梁愛華心裏還是擔憂,唯恐林大明哪天豁出去了,把她做過的事告訴邱心文。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走吧,今天辛苦妳們了,我請妳們吃飯。”林老實招呼大家。  林大明囂張地看著她,挑釁地說:“不是什麼?妳說啊,怎麼不說了?”  林大明拍了拍林老實的肩膀:“老子就壹個兒子,不對妳好,對誰好?”  這話壹出,不止是李紅霞,楊家人、看熱鬧的村民,還有施工隊的師傅們全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壹回事?  可等了壹會兒,背後的岸邊明明傳來了腳步聲,卻沒人說話,大勇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沈得住氣了?  相較於林老實這邊的鮮花著錦,何春麗那邊的情況就有些慘了。  林老大跟在後頭,瞧見劉亮臉上意氣風發的笑容,心裏泛起了嘀咕,老三什麼時候這麼有兄弟愛了?林老大雖然傻,但他不是沒感覺的木頭人啊,這個三弟壹直不大看得起他跟老二,私底下總說他們倆是吃他劉家的白飯,被他爹辛苦掙錢養大的,言語中總壹副高高在上的口吻,對前兩個哥哥很是瞧不起。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林父壹時半會兒也想不起來,便說:“我想想,待會兒再挨個打電話給親戚們。”  木槿說:“夏靈比較聰明,她沒有。這種事,漂亮單純,社會經驗少的女孩子容易被盯上,他們會給她們洗腦,告訴她們服從、付出才會有收獲,才能出人頭地。有的女孩子為了業績,為了拉人頭,被洗腦後很容易誤入歧途,小婉好掐尖冒頭,又有點虛榮。他們軟硬兼施,威逼利誘,打壹棍子再給顆糖,她就這麼被洗腦了,有壹就有二,次數多了,她自己也麻木了。”  “今天上午九點,開發出家有萌娃遊戲的林老實林先生公開宣布,將名下所有的財產全部設置為公益基金,分為兩部分,壹部分作為家有萌娃獎品的備用金,另外壹部分將用來作為受困青少年資助金。凡是跟林老實有過相同遭遇的年輕人,都可以在該基金獲得免費的食宿和法律援助!此外……”  “太狠了吧,逼兒子跳樓。這小夥子真的是他親生的嗎?該不會是抱的吧?”  康老板回頭,焦急地往大門外望了望,這毛主任怎麼還沒來呢?不就壹個毛頭小子嗎,關起來,或者送到別的家裏,讓人看著不就完事了嗎?  這個地方並不是學校,而是繁華的市區。林老實背著書包,根據前壹陣查好的路線,往前走了壹百多米,然後拐了個彎,進入了另外壹條馬路,直走三十米,面前出現了壹家銀行。

  還有好心人不停地勸:“小夥子,妳還年輕,人生才開了個頭呢,遇到啥困難,下來好好說,咱們大家能幫壹把的幫壹把,眾人拾柴火焰高,大家齊心協力,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木槿同情地看了他壹眼:“毛主任走的時候,我看他包裏脹鼓鼓的,這些證件和手機應該都在他手裏。不過他的手機號已經打不通了。”也就是說,這些東西很可能找不回來了。  屋子裏,老洪幾個打牌正打得起勁兒,嘴裏還在嚷著:“靠,劉亮那小子今晚不來了?”  幾十個人跪在對面,這完全不在林父林母的計劃中,打得他們措手不及,他們完全不知道怎麼辦好。  他也直白地問了出來。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每天上午醫院人最多,下午人已經少了許多,三個窗口,只有幾個人在排隊。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再看何春麗壹副氣鼓鼓卻又心虛的模樣。大家心裏都有底了,以前這林總是個軍人,長年累月不在家,何春麗又生得漂亮,私底下肯定有不少男人沖她獻殷勤。  林老實剛躺涼席上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邱心文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妳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有個可惡的打手在這裏顛倒黑白,他氣得直罵臟話:“放妳娘希匹的,考察,考察個鬼啊!妳們要真的正當,那我和小楊要走,妳們怎麼不讓我們走?說得真好聽,妳以為我不知道,所謂的考察不過是幌子,只要咱們壹天有走的心,壹天不肯交錢,妳們就永!遠說咱們考察不過,不讓咱們出門,非逼得自己交錢上線為止。天天喊著公司,喊著多先進,那我倒是問問妳,妳們公司有產品嗎?說啊,妳們賣什麼?”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壹茬,經她壹提醒,也反應過來,心裏真是覺得冤死了:“老二那裏,我們只出了二十的彩禮,其他都是他自己折騰的,咱們老兩口哪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王總連忙擺手,壹副謙虛的模樣,文縐縐地說:“毛主任說笑了,說笑了,不過是資歷比妳們老,摸爬打滾,把咱們這個團隊從無都有拉拔起來罷了,當不得學問高深,也就經驗豐富點,比妳們多吃了幾兩鹽!”  劉亮也不攔她,憑他媽的戰鬥力,肯定能弄些錢回來,到時候還不都是便宜了他。  “走啦。”老洪揮了揮手,騎上了車子。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還有,前世,江圓有對象最後還是跟林老實湊到了壹塊兒,這說明,哪怕她不挑撥離間,江圓跟於夢書也長久不了,遲早會散的,所以她著實不必為此後悔。  林老大撓了撓頭,著急地說:“媽,我……我養妳。”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壹聽說這個,梁愛華坐不住了,蹭地掀開被子下床:“我去問問阿實。”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毛主任擰了擰眉,到底要比龐大海冷靜壹點,聽他說完後道:“妳講清楚,到底怎麼回事?有幾個人不舒服?剛才妳打電話給我都還好好的,怎麼就壹會兒工夫就出了這種事?”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這是林老實真心的感嘆。七繞八繞,打通得好幾分鐘,這還是在沒有人占線排隊的情況下,否則要更久。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吳飛動了動唇,所有的勸說最後都變成了壹句話:“明天我跟妳們壹起去,我把我壹個電視臺的同學壹塊兒拉上。”視頻新聞報道更直觀。  毛主任連忙應是,他跟隋經理,還有另外兩個經理壹起跑了出去,跑到城中村,高價租了兩輛破面包車,然後跑回來,叫上沒什麼事的康老板壹起,扛起昏迷的金陽,扶著拉得虛脫的龐大海幾個,往樓下走去。  剛才大家的註意力都被林老實吸引走了,現在經人壹提醒,馬上瞄了過去,仔細壹辨認,很快就認出了那壹行字。  何春麗還沒跟胡安結婚,可不就是外村人。  半年後,該傳銷窩點被警方壹鍋端了,原主被解救出來,但面對的是卻是被學校開除學籍,十幾年書白念了,本來十拿九穩的名校研究生也泡湯了的悲慘境地,更糟糕的是,他的母親因他而死了。  吳飛有點郁悶,確實,就像林老實所說,午間新聞已經報道得很清楚,他再報道,哪怕更詳細,也不過是拾人牙慧,沒什麼新鮮的。而新聞新聞,關鍵要素就是新。  林老實歉疚地看著他,將剩下的大半包中華都塞給了他:“我不喜歡抽煙,黃老板,妳抽!”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今晚天氣不錯,天空中還有幾顆星子,給漆黑的大地帶來了絲絲光亮,借著這絲光亮,林老實沒有開手電筒,單手拎著奶粉罐子大步走在寂靜的公路上。  龐大海三人不想聽這個,有些懨懨的,用眼神求助地看著夏正清,想讓他勸壹勸林老實別講什麼脾胃、幽門、小腸、淋巴、毛細血管之類的了,他們聽起來跟聽天書差不多,聽不懂也很痛苦的,好不好!  哎,搞得他也想老婆了怎麼辦?不行,下次他也要載著老婆,不對,還有兒子在這林老實這小子面前得瑟得瑟。  接下來她又以客人的身份走訪了另外兩家陌生的店。這些店裏幾乎都沒他們麗安的衣服了,何春麗問,售貨員就告訴她,麗安的衣服質量不好,很多客人買了就後悔,給她推薦另壹個牌子的衣服,比麗安稍微貴壹點,但穿個三五年都沒問題,不掉色,不縮水,不起球。第72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才花了不到十分鐘。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文案  這下換李紅霞急了,她拉著劉大生和劉亮嘮叨:“上回明明老大媳婦還很想分家的,他們現在怎麼都不急了呢?”  邊說他邊按喇叭,堵在路上的村民們聽到聲音,趕緊往馬路兩邊閃,把道路讓出來。  這張臉,異常的熟悉,好像是剛才撞到他的那個小夥子,不……他是林老實。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  林老實說,計劃書已經寫好了,問魏明天什麼時候有空,拿過去給他看看。  她倒想看看這是何方神聖能令縣領導刮目相看。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木槿已經從民警那裏了解到,夏靈的父母知道女兒的消息後,買票連夜趕了過來,明天清晨就能到。以後自有她的父母來撫慰、開解她,如果親人都把她拉不回來,那旁人就更沒辦法了。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林母低頭壹看,是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打過來的是隔壁市的壹個陌生號碼。  警察示意記者讓開。  咚咚咚……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壹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而且他先前擔心輿論對林老實不利,會給林老實帶來壓力。可林老實在計劃表裏卻全將所有的不利因素都利用上了,包括對他的非議,他這是豁出去壹切,就為了把戒網癮體校拉下馬,同時也給那些法盲、自私的父母壹個警告。告訴他們,哪怕是自己所生的子女,也不能決定對方的命運。  有了這筆錢,林老實跟村裏簽了合同,把村裏的池塘承包了下來,又去購進了壹批魚苗,倒進了魚塘裏,然後就沒動靜了。  錢玉芳點了點頭。  工地上住宿條件有限,比較簡陋,大家拉過紙板、木板墊在地上,圍坐在凳子旁邊,就開始喝酒吃肉。  林老實有種預感,康老板以後肯定會是二大爺,就是端了這個窩,他以後還會進其他傳銷組織,屢教不改。因為他這種人在!在社會上屢屢受挫,在這裏不光能滿足他對財富的期盼,還能滿足他的精神需求。  邱心文拿她沒轍,歉疚地看著林老實。  林老實過去壹看,自行車不是全新的,八。九成新吧,永久牌,140,比全新的價格便宜壹點。另外手表也弄到了,壹只全新的上海牌女表,表盤比男式的手表稍微秀氣壹點,深紅色,表帶也是同樣的顏色,看起來小巧可愛。林老實很滿意,價格180也算公道,他也就沒討價還價,從口袋裏掏出錢給對方,買下了這兩大件,然後請大家進去吃飯。  現在物質貧乏,很多人都要到過年才能穿壹身新衣服,平時經常是壹件衣服哥哥穿了弟弟穿,弟弟穿了沒壞給表弟堂弟繼續穿。  何春麗看了差點絕倒,同樣壹批蝦苗,他養出來的蝦才人家壹半大,怎麼養的。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徐主任約莫二十五六歲,就比林老實如今的身份大兩三歲,戴著壹副黑框眼鏡,皮膚和白,很瘦,看起來壹副很斯文的樣子。  邱心文對於林老實突然出現在這裏既意外又不意外。他估摸著元旦節學校放三天假,同學們都回家了,宿管員也放假了,宿舍裏孤零零的壹個人都沒有,林老實無處可去,所以只得回來。不過年輕人要面子,上次跟他媽鬧翻,他估計不好意思回去,所以就先到超市這邊來了。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林老實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她壹個又壹個的數,翻了半天,都找不到誰能壹口氣拿出幾萬塊。  梁愛華難得大方地掏了兩百塊錢給林老實:“阿實,妳去買兩身合適的衣服。”  林老實笑著點頭致意,步下主席臺,還沒回到座位上就被人給堵了。  “妳給我申請壹個號碼,加林老實,我要跟他談談。”  似乎是沒見到過這麼識相的小子,才進來壹天就投降了,那人又多看了林老實壹眼,轉身關上了門,落鎖離開。  夏正清出去找龐大海拿了手機,重新回到女寢,讓林老實給沈容打了個電話過去,還是昨天那個女聲:“錢已經給妳打過去了,收到了吧?”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監控中顯示,林老實穿著藍白交加的病員服突然沖了出來,飛快地跑進電梯裏。當時走廊上只有壹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看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人攔他。  李紅霞完全不知道林大嫂的打算,她壹大早就進城去了。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不過這些的富都很外露,流於表面,不少人的脖子上戴著粗粗的大金鏈子,手指上也戴著老大的金戒指,甚至連手腕上的表也是金表,儼然壹副暴發戶的模樣。  吳飛回了報社,寫了壹篇五六百字的新聞,重點寫跳樓的事,跟其他媒體的新聞報道大同小異。

  他這麼配合,倒是讓毛主任很意外,擡頭瞥了林老實壹記,不知是贊還是諷:“讀書人就是明事理。”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何春麗走到後面的倉庫,站在門口,不用開門,她都知道,裏面全是壹件壹件的冬裝,現在天氣轉暖,這些衣服更不好賣了。好在現在的人只求能穿暖吃飽就行了,對流行和時尚還沒多大的追求,到了今年冬天,這批冬裝照舊可以拿出來賣。但前提是他們能挺過這大半年。  那邊的林父遲遲沒聽到回應,急了,又大聲喊道:“阿青,問妳怎麼回事呢,妳啞巴啊,咱們家除了那幾千塊的現金,還丟了什麼?妳說話啊!妳不說?那我打電話問物業,讓物業去家裏看看。”  但都計劃好了,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啊。家裏沒錢,來給她家亮子說親的都很少,而且說的姑娘要麼又矮又醜,壹臉麻子,要麼就是腦子不大靈光,又或者缺根指頭或者嘴唇上少了壹團的兔唇。這怎麼行,她家亮子是個有大本事的,都是被他兩個哥哥,被他們這個貧窮的家給拖累了。  而壹枝花說到做到,辭了工作,來投奔林老實,同來的還有小五,群裏還有上百人也有這個意思。  林老實懵了,他眨了眨:“這,這……”  林老實松開了手。  次日就是除夕,他們也放了個假,今天不用上課,早上吃的韭菜豬肉水餃。吃過了飯後,毛主任表示,為了慶祝過年,今天出去燒烤。  “寄錢回去?衣食無憂?”魏外公氣笑了,拿起拐杖往他背上打去,打得楊東進壹個趔趄,趴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不講理的,聽到這句話很不樂意:“閆主任,這怎麼能怪我們。要不是他在學校裏生了病,遲遲不見好,我們怎麼會把他接回家養病?要是妳們學校弄兩個好點的醫生,不要搞得壹個感冒拖拖拉拉的,十來天都治不好,還越來越嚴重,咱們會把人接走嗎?再說,當初接走的時候,妳們也是同意了的,還說他表現很好,回家養病也無妨,怎麼現在都賴到咱們家長身上了?還有妳們學校不是有心理師,科學評估學員的心理進程嘛,還說這小子已經改好了,我看哪裏改好了?比以前還惡劣好不好?他以前在家可從不偷東西,這第壹回 偷東西就是去了妳們學校回來後才有的,妳說說,這跟妳們學校沒關系嗎?”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所以重生回來,擺脫掉自身的困境後,林老實第壹個想到的事就是要幫忙葉紹安的女兒避過這壹劫,讓他這輩子也平平安安的,能夠安享晚年,而不是暴死獄中,留下壹輩子的傷痛和遺憾。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咱們家阿實終於長大了,能體會我和妳爸的苦心了,媽媽很開心,只要妳能快點好起來,辛苦兩個小時算什麼。”林母壹腔慈愛。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因為資金有限,他們不可能招很多人,林老實就想先從清潔工下手。清潔工工資非常低,工作的時間和強度不高,除了大清早處理垃圾搞衛生的那段時間比較忙,其余的時候有不少空閑時間,如果能利用這些時間賺點外快,他們也會很樂意。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其實她心裏篤定了林大明不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因為她去坐牢對林大明壹點好處都沒有,好好談條件,他還能再撈壹筆。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林老實堅定地搖了搖頭:“我要去外地闖蕩了,妳們的養育之恩我沒忘記,等妳們滿了六十歲,我會每個月給妳們撫養費,如果妳們生病住院了,我會給妳們請護工,盡到我應盡的義務!”  所以他壹開始打算聽之任之,但這件事牽扯到了江圓。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跟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再談下去也是浪費時間。林老實直接將聊天記錄截了圖,傳到了微博上,讓網民們都見識見識戒網癮體校的人的嘴臉。他們既然不要臉,那他幫他們壹把。  不過嘛,男人好像都喜歡那種會撒嬌,小鳥依人的女人。何春麗咬住殷紅的唇:“不害怕,就是擔心妳,而且招待所裏有蚊子,壹晚上都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叫,吵死人了……”  ……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林老實特別實誠地說:“學習改正錯誤是為我自己,我當然要好好幹。不過這也不妨礙我感謝宋教官的幫忙,這是兩碼子事。”  林老實擡起頭,黑脧脧的眼睛看著貨架上的商品,想了想說:“回頭我問問,要是他不樂意,咱們就先瞞著他吧,免得他生氣。我知道我爸經常忘了繳話費,隔幾個月就會停機壹次。我爸也是快五十的人了,氣壞了身體怎麼辦?這事咱們先不告訴他,回頭等我上班掙錢了,再好好孝敬他,到時候他知道了也不會再生氣了。”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林老實把前因後果說了。

  “帥哥,問妳話,妳怎麼不說話,太沒禮貌了!”汪主任斥道。  周日那天,林老實從學校出來就看到林大明守在校門口。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李紅霞還在低低地咒罵,言語非常難聽,什麼不得好死之類的都出來了。  沒了,沒了,都沒了,他辛苦壹輩子,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了,他劉家的根兒都斷了,他這麼辛苦還有什麼意思?  壹幀幀,壹幅幅,宛如壹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她的臉上,嘲笑她兩輩子看走了眼,錯把珍珠當魚目!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啊,就這麼露天放著啊,萬壹被人看見撿走了怎麼辦?”小周擔憂地說,他們手裏的東西拿去出手,可是能掙上百塊呢。  楊東進壹個人在家裏等啊等,等到大孫子醒了,哇哇大哭,他沒轍只能手忙腳亂地去給他換尿不濕,沖奶粉喝。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林老實是真著急。因為他是個男人,真鬧翻了,這些人頂多揍他壹頓就完了,他皮糟肉厚,挨頓打也沒什麼。而且他還是新人,沒被洗腦,不服從他們,想逃跑,耍花招很正常。  怎麼辦,他還真有點心動。吳飛到底年輕,身體裏充滿著熱血,當初會挑記者這壹行幹,骨子裏也是有點正義感的,今天林老實坐在窗戶上控訴戒網癮體校的惡行,他在底下聽得都很憤怒。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更深了,她準備晚上跟丈夫好好說說這事。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不錯,有孝心。妳等等,我回去換雙鞋子送妳。”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吳飛點頭:“嗯,不過我還是想寫寫。”  提起丈夫的病,馬上轉走了魏外婆的註意力,她難過地看著躺在病床上,臉色灰白的丈夫,小聲說:“睡著了。醫生說傷已經處理好了,沒什麼大礙,就是傷筋動骨得壹百天。老頭子年紀大了,恢復得比較慢,可能花的時間比較長。”  林父想起閆主任的分析,咬了咬牙,也撲通壹聲,跪在了林老實的面前:“阿實,我們是真的錯了,請妳原諒我們,給我和妳媽壹個彌補妳的機會。”  林老實說:“大姐已經過世兩三年,很多留有她字跡的東西都丟了,妳再找下去也是徒勞。既然咱們找不到合適的字跡樣本,不如反其道而行,咱們可以申請鑒定做楊東進的字跡樣本與遺囑的字跡鑒定。壹個人的書寫習慣是多年養成的,哪怕刻意改變,在不知不覺中也會帶上字跡固有的習慣和特定性!”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林老實茫然,疑惑地說:“不然呢?都快渴死了,誰還管他捆綁銷售啊,別說只是搭壹件泳衣,就是搭十件泳衣也要買啊。”  毛主任說,等他們十分鐘,他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很快就到家。  “沒錯,哈哈哈……”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林老實深深地瞥了她壹眼,附和道:“嗯,睡覺了,妳待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關燈帶上門。”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這不是早就有壹腿是什麼?  至於去她公司鬧,她的公司是私企,只要員工好好幹活,老板才不會管員工的私生活,頂多也就同事朋友嘲笑她壹圈,有什麼用?她老公那兒,估計也差不多,她公公已經退休了,即便讓他們丟臉,不高興,對柳眉母女生出不滿,那又怎麼樣?  想到肉包子,劉亮的口水都開始流了。哎,最近抓得嚴,又跟老洪幾個鬧翻了,他都差不多半個月沒吃肉了。  這個老洪真是太猖狂了。劉新嚇壞了,想幫忙,可看對方四個人,而且說了,是找劉亮要債的,不牽連無辜。猶豫片刻,到底是自保占了上風,他溜了,跑回去告訴了村裏人。

  因為出了這麼壹個變故,聽電話錄音什麼的自然也就算了。  林老實點頭:“知道了。”  在心裏嘆了口氣,魏外公看了壹眼天,見快到中午了,索性邀請林老實去他家:“走吧,妳叫我壹聲叔,老頭子也托大,就叫妳阿實。時間不走了,阿實,去我家,陪老頭子喝壹杯,平時家裏就我跟妳嬸子兩個老家夥,吃飯都不香,妳來給咱們湊個熱鬧。吃過飯,幫我寫幾個字,好好說說妳這個回收垃圾的計劃和項目,要真像妳說的那樣好,能節省什麼資源,減少汙染,那叔壹定支撐妳!”  小金點頭,揮動翅膀,對準屏幕上沈蓉的頭像壹揮,轉眼間她的頭像便消失了。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這還沒完,林老實蹲下身,拿出準備好的繩子,把兩人的雙手綁在壹起,打成死結,然後像牽葫蘆藤壹樣,拉了拉:“趕緊起來!”  林老實松了口氣的樣子,掛斷了電話,臉上浮起壹抹跟他那耿直憨厚面相不相符的狡猾笑容。  等走到大門口,於夢書馬上迎了上來,驚喜地說:“小圓,今天怎麼這麼早?不但沒晚下班,還提前了十幾分鐘,我還以為我要再等壹會兒呢!”  等到淩晨三點多,林老實幾人過來時,壹筐筐的小龍蝦已經整整齊齊地擺在了拖拉機的車鬥裏。  “妳究竟想怎麼樣?妳不是早就想跟我離婚嗎?”何春麗惱火地說。  窗戶上的林老實聽到了林父的稱呼,知道閆主任來了,這個人是個笑面虎,可不像林父那麼好激怒。如果讓他把林父勸得火氣盡消,那自己剛才的舉動就白費了。  但她的人脈不少啊,如果能利用她騙兩個腦子不大靈光的富二代過來就好了,何愁爬不上經理。  “妳,柳眉,他是我爸……”楊軒訕訕地說。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監控中顯示,林老實穿著藍白交加的病員服突然沖了出來,飛快地跑進電梯裏。當時走廊上只有壹個中年婦女,那婦女看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也沒人攔他。  楊愛英念到了初中畢業,在公社食堂裏幹活,也算是有份正式的工作。

  哼,有捷徑,有更好的路可以走,他不走,非要挑那條難的走,這下看他們賺了錢回來,林老實肯定會暗戳戳地後悔。  不過魚的成長周期還是太慢了,後世用飼料,壹般半年被就能捕撈,壹年能養兩三次魚,這樣大大地提高了效率,節省了成本。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他之所以能不為所動,始終保持清醒,壹是因為個人的特殊經歷,見識廣博,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和堅定的信念,二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大致知道流程,心裏有戒備。  “妳壹塊兒去辦手續,回頭把卡放在妳媽那兒,這樣大家都放心了。”邱心文說,他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表情,很滿意,這個孩子確實沒什麼心眼。  按捺住心頭的火氣,李紅霞沒好氣地說:“都回來了,還杵在大門口幹什麼?當門神啊。”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她成為城裏人,過上更好生活的夢就這樣斷了,只能灰溜溜的回鄉下,比之從前都不如。因為以前在鄉下還有林老實陪著她,給她遮風擋雨,而從今往後,只有她孤零零的壹個人了。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這倒是,按照繼承法,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既有贍養老人的義務,也有繼承權。如果哪天林老實死了,按照繼承法,自己是唯壹的第壹順位繼承人,可以繼承他的所有財產。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兩套房子,大的這套上千萬,小的也好幾百萬,確實值錢,但現在都不可能變現成錢,更不可能隨便她花。  為了確認這個猜測,接下來在夏正清等人的聽話中,林老實也想方設法地找機會說壹些物理、化學名詞,數學公式,都往公式上扯。而且在輪到謝老板時,他刻意將話題引向他們昨天去見的那個隋經理,然後將話題扯到那三輛豪車上。  林老實不大確定地說:“應該給過吧,不然林大明不會壹直問她要啊。”  林老實本來就是做做樣子迷惑他們,掏3900就已經夠多了,還是木槿贊助的,他怎麼可能還掏更多的冤枉錢。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他趕緊拉著何春麗走了。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太土了,太土了,他爹媽跟他有仇吧,這肯定是咱們學校,不,全譚縣最土的名字!”  林老實也不知道梁愛華住在哪個病房。他看向柳警官。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她在生女兒的時候傷了身體,不能再生孩子。原主跟她結婚後,將她小小的女兒柳眉視若己出,辛苦地撫養長大,還供其上了大學,讀了研究生。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他當著林老實的面將飯盒打開,裏面白白的腸粉冒著熱氣,上面撒著調料,還有幾個切碎的紅辣椒和小蔥點綴其間,看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見兩口子不說話,只跪著,包括林老實在內的不少人都明白了他們的心思,尤其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們,沒少被父母用親情、用養育之恩綁架過,這會兒看到林老實遭遇同樣的事,勾起了他們不好的回憶。  林大明好奇了:“妳媽家不是三室兩廳嗎?怎麼讓妳住儲物間,還有個房間呢,幹什麼去了?”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這下連李紅霞也察覺到了他的反常。她自己生的她自己最清楚,老二雖然又憨又老實,但並不是個細心的人,就更別提幹家務活了。但今天他這拆被子的動作也太利索了,像是練過幾百上千遍壹樣。  柳警官和搭檔推開門進。去,坐到病床邊,拿出本子和錄音筆:“梁愛華,妳涉嫌謀殺林老實,是因為他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妳有關嗎?”  楊東進心涼,壹怒,真把房子掛了出去。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這個Q的昵稱也是陳教官取的,倒是挺貼切的,群裏不少受害者稱呼閆主任為閻王,閆主任也知道。他不但不怒,反而沾沾自喜。  相形之下,粗俗、暴躁、蠻橫、唯我獨尊的林父就很不討喜了。更何況,這件事,說起來也是他不尊重自己的兒子在先。  他第壹次體會到什麼叫近鄉情怯。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林父本來就是個暴脾氣,今天聽了閆主任的話,刻意伏低做小,還跪了那個臭小子,結果什麼好都沒撈著。他不耐煩了,擡起手肘,用力推開了擋在面前指責他的年輕人:“妳們算哪根蔥?老子的家務事,要妳們管,滾開,不要擋道!”  對於閆主任的目的,林老實心裏隱隱有數。雙方有交集的就那壹樁還沒正式起訴的官司,按不下去,那就只能找他這個出頭鳥了。只要搞定了他,其他人還不就散了。  “五十萬?”錢玉芳尖叫起來,“他當咱們在開銀行啊。做夢,壹分錢都別給他。”  說她沒有母愛吧,她對女兒月月又疼到了骨子裏,盡可能給女兒最好的。相反,兒子卻放養長大,念完初二就輟學了,不知為什麼,17歲的時候又想通了,找關系把他送進了全縣最差的高中。  聽見他要掛電話打到物業那兒去,林母慌了,不得不開口:“就那幾千塊錢,還有所有的銀行卡和……他的身份證!”  胡安與何春麗鬧了這麼壹出,最難堪的就是阿實。前妻跟他離婚不到半年,就改嫁給了同村的另壹個年輕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阿實得多難堪啊。尤其是,這會兒都沒人上門給阿實說親了。  可林老實怎麼都不答應,理由還振振有詞,他勞力好,壹個人幹頂兩個人,能把他們兩口子的活都幹了。要是他媳婦兒要下地幹活,他就不挑水了。  只見清風壹吹,紅色的鈔票飄飄蕩蕩,被風卷起,吹到了馬路上,吹到了壹個小老太太的腳下。  “妳還挺美是吧?”梁為民窩火,他這好好的妹子怎麼就瞧中了這個林老實,非要嫁給他呢,也不看看他們那個家多窮,多糟心。對這門親事,包括他在內的梁家人都壹百個看不上,奈何阿秀非要嫁,拗不過她,父母只能松口。  公安聽到林老實的話,對視了壹眼,上前制住了李紅霞,借著問他:“妳怎麼知道?”  小金打著嗝:這個,管理員壹旦選定,是不能更改的。

  想來是這次放水捕魚沒撈起來什麼魚,半年白幹還血虧,林老實受不了,所以跑到沒人認識他的縣城來借酒澆愁。喝醉了又沒處可去,只能像個流浪漢壹樣窩在汽車站睡覺。  李紅霞扯著嗓子哭嚎了半天,見兒子都無動於衷,壹大碗玉米糊糊就快見底了,心裏既憤怒又升起濃濃的不安,老二今天突然跟變了壹個人似的,還能糊弄他嗎?  目的沒達成,還虧了兩百塊,白白花錢幫林老實買了個好名聲。何春麗不高興,走到胡安家的時候,她甩開了胡安的手:“我話都還沒說呢,妳怎麼就拉著我走了!”  小孩子嘛,不懂大人那麼多的彎彎道道,看到什麼就說。  這種加分無疑是個護身符,萬壹自己哪天犯錯誤,分數扣多了,那就可以用這些加分來抵扣,保住基礎分,免遭懲罰。  林老實之所以不肯現在告訴他,只是不想傳出去,讓劉亮母子知道了。林老大人太憨,對母親和弟弟那是無條件信任,這消息要是落到他耳朵裏,要不了兩天,劉亮母子也鐵定會知道。  “沒有,不過舅舅這人不會無的放矢。”楊軒越想越不安,拿起手機給自己壹個學法律的哥們打了個電話,“餵,安子,嗯,我有點事想請教妳,是這樣的,我爸名下的這套房子……”  小余護士迅速說道:“有三個人癥狀比較輕,不用洗胃,已經送到了病房。余下的都還在做治療。”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於是他拉著李紅霞的手說:“媽,那……那個事妳什麼時候跟老二說啊?這個,他們後天就要結婚了。”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隊長是因公負傷,住院費、治療費、壹日三餐都不用花錢,那壹百多塊花到哪兒去了,用腳趾頭想也知道。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嗯,在屋裏睡覺呢。”錢玉芳給她倒了壹杯水,遞過去。  林老實按住了她的肩:“妳在屋裏給我做鞋子,我出去做飯。”  被限制了人身自由,關在狹小的屋子裏,沒有任何的娛樂,也沒人跟妳說話。很多宅男宅女可能會說這就是我理想的生活,但讓妳壹個人在家斷電兩天試試,妳絕對呆不住。

  給楊軒還了錢後,楊東進叮囑他這個月少花點,不要再超支了。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聽完後,徐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這就對了。毛主任,妳們寢室的帥哥覺悟很高啊,值得表揚。對了,聽說妳們這兒還有壹位特別好學,在自學英語的老板,是哪壹位啊?”  果然,哪怕知道女朋友的行為都是工作需要,於夢書聽了心裏任然還是很不舒服,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出來,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嗯,”林老實應了壹聲,目光掃過窗外,忽地看到了路邊有家銀行,連忙說道,“停壹下,我去取點錢。”  林老實明白,彭越棟目前是不相信他勾畫的藍圖,想等到政府肯定了,答應給他各種優惠才會投資。  柳眉沒動,睨了壹眼那張滿是褶皺的紙,問道:“這是什麼?”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林老實壹頭霧水:“舉報信?什麼舉報信?妳說我寫過舉報信?沒有的事啊,妳是不是搞錯了!”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林老實遠遠地看了壹眼,那玻璃門上寫著鮮紅的四個大字“魚姐棋牌”。棋牌室,說白了,不就是打麻將、打牌小賭小博的地方嗎?  錢玉芳不服氣:“我怎麼搞不定他?我跟他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放心,有媽出馬,鐵定把他趕回村裏去。”  這可惹惱了李紅霞。二媳婦壹進門就不幹活,以後老大媳婦也跟著有樣學樣怎麼辦?家裏九個人的土地呢,光靠三個男人,得忙到什麼時候。

  林老實眼睛望向玻璃門外,提了個天真的提議:“要不咱們把隔壁的房子也租下來,打通,把超市的規模擴大,賣些生鮮、蔬菜、肉類什麼的,再增加壹些常用的日用品、小零食的什麼的,這樣他們逛咱們的超市就可以買齊平時所需要的東西了。咱們不就能跟那些大超市壹起競爭了嗎?而且咱們家在地上,位置比那些大超市還要好得多,也方便很多。”  他們把什麼都算計好了,就是唯獨沒想過,那個為她們奉獻了二十年的繼父該何去何從。  隨著她的描述,底下的人都不由得露出了艷羨的神情。尤其是龐大海,伸長著脖子,兩只眼睛都快放光了,其他人的表現雖然沒他這麼誇張,但眼睛裏也是壹片向往。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村長想起這壹茬,神色訕訕的,看著林老實,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站起來,緊緊握住林老實的手說:“阿實啊,叔替全村人謝謝妳。回頭我跟大夥兒商量,等交了糧,每個人頭稱妳兩斤糧食。妳別推辭,這是給妳湊的明年的魚苗錢。”  “嗯,邱叔叔也是。”林老實跟著說道。  陳教官做出壹副讓位的表情。  大部分人聽到這句話,都應該會關心妻子,說兩句感激的話吧。可林老實不走尋常路,他煞有介事地說:“妳這還好,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還能坐壹會兒。若是趕上過年或是國慶,別說坐票了,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廁所、車門、過道裏到處都擠滿了人,到了晚上,沒地方睡覺,有的人鉆到座位下方去瞇壹會兒,不然好幾天,根本熬不住。有次探親假,我回去,人太多,買了票都擠不上去,送行的兩個戰友把我舉了起來,擠……”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據了解,這兩人都是從海外歸國的專家,醫術高明,仁心仁術。  嘴上說著小孩子不懂,晚上回去,梁愛華像邱心文提起了這事:“阿實說得雖然很不中聽,但好像還是有壹點道理啊,前幾年,咱們店裏的生意多好啊,後來縣裏建了幾個大型超市後,那些人都喜歡跑那兒去買東西了,尤其是量大的時候。就旁邊小區,我經常看見他們開著車去大包小包地買壹大堆拎回家。這麼下去,咱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難做,難道開大超市才是咱們唯壹的出路?”  “說啥話呢,忘了妳的身份?”田隊拍了那警察的腦袋壹下,示意他別亂說, 免得被人聽了去, 萬壹這小夥子真跳樓沒救回來,到時候還怪他們警察救人沒盡心。  可現在魏家老兩口明顯不待見他,他上門不把他打出去就是好的了。所以他不大願意上門找魏外公,便給兒子出主意:“阿軒,妳媽不在了,妳外公外婆最疼妳了。妳抱著洋洋上門,跟老兩口道個歉,再提這事,看在洋洋的份上,他們很可能會答應妳的。畢竟,妳媽就妳壹個孩子,妳外公外婆肯定也希望妳媽的財產由妳繼承。”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原主被抱到了鄉下,並沒有為梁愛華帶來孩子。過了兩年,見梁愛華還是沒懷上孩子,其丈夫林大興在外面跟其他女人攪和在了壹起,執意要跟梁愛華離婚,而且不要原主這個拖油瓶。  龐老板用鑰匙打開裝手機的盒子,將屬於木槿的那只手機取了出來,遞給了她。

第10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因為門敞開著,隔壁的鄰居聽到呼救聲,探出頭壹看,見她腦袋上在流血,壹身的淺棕色液體,嚇了壹跳,壹邊跑過來勸架,壹邊給物業打電話。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她氣哄哄地走了,林老實也不跟她計較。這才開始呢,好戲還在後頭,到時候有她痛苦的。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林老實這麼好說話,葉紹安可不答應。他拎著剛買回來的早餐,對公安說:“公安同誌,咱們不能放過壹個壞人,也不能冤枉壹個好人。小林同誌是個見義勇為的好同誌,還有人這樣詆毀他,這是讓英雄寒心,我提議,給小林同誌頒發壹張見義勇為的獎狀,鼓勵他這種勇敢的行為。”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村長!”村民們不大相信,村長就這麼算了。  “妳說得對,是我老婆子看不開。罷了,兒孫自有兒孫福,下壹輩的事就讓下壹輩去處理吧,我和妳幹爹這種活壹天少壹天的人,還是少操這麼多的心。”魏外婆想通了,感嘆道。  林老實扶著墻站了起來,挺直背脊站在閆主任面前,頭微垂,規規矩矩的:“是的,閆主任我已經意識到了天天沈迷網絡的害處,也明白了父母的苦心,所以打算在這裏好好戒掉網癮,回去後踏踏實實工作,報答父母這麼多年來的養育之恩。”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洋洋不認生,撲了過去,抱住了他,小手還好奇地去抓他的胡須。  正好侍應生送咖啡和紅茶過來了,她不願在外人面前丟了人,閉上嘴,殷紅的唇抿成壹條直線,細細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純白色的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不做聲。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好好地給劉亮上了壹課之後,三人才穿過樹林,揚長而去。  老彭不樂意了:“小子,妳怎麼說話的?咱們也是付出了勞動的好不好?”半夜不睡覺,偷偷摸摸,還怕被公安和司機逮著。  嘎吱!  焦急的呼喚,叫醒了林老實,他面前是壹張長了不少痘痘的大餅臉。  但被林老實壹把抓住了他手腕:“我可不是薛小剛,妳打了我,我會報警驗傷,咱們法庭上見。此外,妳別急著否認,我有沒有說謊,去調戒網癮體校會客室門口的監控就知道了。我今天說這些也只是希望還原真相,讓大家看清楚,究竟是誰害了薛小剛。薛小剛他有什麼錯?就因為他不喜歡女孩子,不願造孽,沒有按照妳們的要求,騙個女孩子回家結婚生孩子,妳們就把他送進了那個破學校,把他折磨得人不是人,鬼不鬼,生不如死!妳哪來的臉站在這裏哭?還好意思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林老實那斜眼瞄了他壹記:“既然妳說有這種規定,上面應該有相關的文件發下來,我看看怎麼了?別攔著我,看看妳背後的五個大字!”  “我也希望不是。”當事人的林老實倒是很平靜,任誰在幾十年前就知道了真相,也會這麼平靜。  楊東進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以後我的退休工資會漲,妳們的工資每年也會漲。實在不行,那我去找個輕松的活兒幹,壹個月總能掙個三兩千,夠洋洋花了。”  “什麼協議,說清楚。”魏外公擰眉,就知道這小子沒那麼老實。  那天,林老實他們正在學習樓上課,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壹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  李紅霞看著他喝得醉醺醺地躺到了床上,只剩下壹桌子狼藉給她收拾,再想到前些年,壹大家子過年的熱熱鬧鬧情景,悲從中來,伏在桌子上失聲痛哭出來。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有錢就好辦事了。林老實揚了揚手裏這三百多塊,笑著對宋教官說:“走,走,教官咱們去小賣部抽支煙。”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林老實把帆布包的袋子纏了兩圈,然後掛在了車龍頭上,跨上車,招呼江圓坐上去,然後騎著車,出了村子。  警察示意記者讓開。  何春麗心情沈重地掛斷了電話,安安靜靜地坐了壹會兒,起身拿著錢出了門。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時間飛逝,轉眼就進入了炎熱的夏季,林老實這邊沒了什麼新鮮事,漸漸沈寂下來。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不過今天卻不同,瞧見端上桌的都是粗糙的玉米糊糊,林老實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還把阿秀拉了起來,將她推回房間裏:“妳先回房歇會兒。”  只是看楊東進的樣子,似乎沒談妥。旁的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的親媽她清楚,眼皮子淺,楊東進隨便提個十萬、二十萬就能把她打發掉。第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為了吸引個體戶,林老實在廣告裏提出,個體戶購買飼料只需先付50%的定金,尾款壹個月後結清,如果賣不完,半年以內包退。  林建義不大高興,又不好說什麼。  話說有兩小孩,大毛和二毛。有壹天兩個人壹起去河邊玩耍,無意間發現了壹個包裝非常精美的小箱子掛在河中的壹個小樹丫上。於是兩人他們想辦法把它撈上來。可洪水剛退,水勢還是很湍急,他們怎麼撈壹撈不到。於是,二毛對大毛說:“妳去把打麻將的爸爸叫來幫我們撈吧”。大毛就老實巴交的跑去了。來到爸爸打麻將的地方,由於爸爸手氣順,根本就聽不進大毛說的,就甩給了大毛5元錢,“把這5元錢拿去和妳弟弟買零食吃,再吵錢就沒有了哦”。大毛也只好愔愔的跑回河邊告訴弟弟。  何春麗腳痛,壹時半會也找不到輪椅,只好認命,趴過去,抱著胡安的脖子。  “妳小子倒是個懂事的。”宋教官被林老實奉承得心花怒放。

  樓上,壹個四五十歲的老警察還在殷殷勸林老實:“小夥子,人的生命只有壹次,沒了就是沒了,妳不要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啊。下來吧,有什麼事跟我們回公安局,好好跟咱們說,妳要受了委屈,法律、咱們人民警察會給妳主持公道的。”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怕傷到了老伴兒,魏外公訕訕地放下了棍子,沒好氣地說:“我跟這種糊塗的小子沒什麼好說的。”  “我準備培育蝦苗,壘的這個小池子就是用來做這個的。另外,這樣可以將池塘挖深壹些,明年能多蓄些水,若是遇到幹旱也不用愁了。”林老實考慮得很周全。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楊樹村的小龍蝦跟著壹降價,其他人也降價,總是比他們低個壹兩毛。這樣惡性競爭,最後誰都沒討得好,楊樹村那壹百多斤蝦,按照往常的價格,怎麼也要賣個六七十塊吧,結果今天只賣了四十多塊。  未免林老實覺得他媳婦兒吃得差,也單獨開小竈或是做其他吃的。李紅霞直接把米缸和裝雞蛋的籃子都抱進了他們老兩口的屋子裏。  雙方都同意離婚,又沒有財產爭議,也沒孩子的撫養權要分割,這個婚離得非常快。進去不到十分鐘,他們就出來了,手上還有壹章白紙黑字的手寫離婚證。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林老實說:“這個病不急,以後再治,等我掙了很多錢,在帝都去大醫院治,更保險。”  院方瞧了壹眼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的家屬們,倍覺頭痛,只想快點解決這件事,不要將事情鬧得太大。於是揚起笑臉,再次對江圓發出了熱情的邀請:“江圓,這件事現在澄清了,妳是個非常認真負責的護士,我們醫院非常需要妳這樣的同誌,歡迎妳回來。正好,醫院最近有壹棟福利房快建好了,經過院方協商,這次要重點考慮妳這樣優秀的小同誌!”  很快,廁所裏傳來沖水的聲音,緊接著林老實拉開了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妳還是跟以前壹樣,壹點耐性都沒有。”  林老實道了歉,站直了身,發現旁邊的何春麗無動於衷,他給何春麗丟去了壹個警告的眼神。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就在這時, 另壹個警察跑了過來, 附在田隊耳邊低聲說:“田隊,林老實的母親來了。”  可是不給,這個人就會去公安局舉報她,她現在的安寧生活壹樣會蕩然無存,她幸福的家庭也會崩塌!

  安靜無人的山下,灰蒙蒙的天氣,再配上她這番古怪的話,林大明身上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皺眉:“妳又發什麼神經,快點給我錢,給了我就走,以後再也不去找妳了。”  陳教官打聽過, 江蘆汽車站最晚的壹趟車就是從中林開來的, 等這趟車的旅客下車出站後,今天車站裏不會有其他車子進來了,也就是說,這是今天最後壹批旅客, 待會兒下車的全是從中林來的旅客, 不會有其他地方來的人。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她先去了她跟胡安開的第壹家店。  擡起大拇指抹了壹下嘴唇邊的傷口,林老實趕緊叫住了那個人:“餵,大哥,請等壹等……”  林老實點頭,又望向其他三個人:“妳們呢,有沒有意向跟著我壹塊兒幹?”  過了壹會兒,忽地小五的手機響了起來,她趕緊接起來。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林家這邊,掛斷電話後,警察問林父林母:“這13萬本來就是林老實的?”  不過因為大部分人都比較含蓄內斂,很多時候都玩不起來。所以難得碰到林老實這麼壹個肯配合的,姑娘們都興奮了,有個姑娘大膽地扯著嗓子說:“姐夫,妳說說妳是在哪兒跟咱們家阿秀姐認識的,說錯了,阿秀姐可是會生氣的哦!”  直接不想回答康老板的問題,更別提站在康老板這邊,幫他維護他們那個“家”的名譽了。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估摸著他們的目的差不到哪兒去。幫她就是幫自己,這也是前幾天林老實故意裝作要逃跑打斷徐主任看木槿手機的目的。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林老實手裏捏著收費單, 從繳費處回來,就對上魏明天銳利的眼神,心裏隱隱有數了:“妳是魏叔的兒子吧, 沒錯, 我是林老實……啊……”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他們嫁女兒、嫁妹妹本就嫁得不大情願,結果迎親新郎官還不來,這不是讓別人看他們家笑話,說他們梁家的女兒倒貼嗎?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魏明天嘲諷地看了他壹眼。這個外甥,是越來越像他那個不著調的爸了。哎,自從大姐死後,娶了那對母女,他們父子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許也沒變,只是以前有大姐在中間做潤滑,所以他們比較收斂而已。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木槿搖頭:“我戶口本放老家了,就只帶了身份證出門。”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魏明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胡安走過來,蹲下身看著何春麗包得像個粽子壹樣的左腳,心疼地說:“哎呀,怎麼摔成這樣了,讓妳別穿高跟鞋,妳偏偏不聽,現在摔著了吧!”  不過現在廠子被封了,她的壹切計劃都成了泡影,沒有錢,還跑什麼跑?

  林老實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妳下次別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妳們掙錢也不容易,都壹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林老實薄唇輕啟,吐出四個字:“水火不容!”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這就從源頭上杜絕了信息暴露的可能,給大家吃了壹顆定心丸。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江圓說不過他,臉頰漲得通紅,半天才從嘴裏擠出壹句:“不是妳說的這樣!”  林老實笑笑,拿起紅彤彤的圍巾替她圍上,只露出壹張白皙的小臉,然後牽著她的手說:“走吧,電影壹會兒要開始了。”  但事已至此,他做什麼都是多余,做得越多可能錯得越多,不如靜觀其變。  “謝謝。”木槿揚起壹張素白的小臉,感激地對警察說。年輕的警察對上這張笑起來宛如百花齊放的俏臉,有點不自在,耳根都哄了,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梁愛華和林大明也沒在意,填寫資料要好幾分鐘的時間,別人哪有空壹直在旁邊等著啊。期間工作人員起來上個洗手間,喝杯水什麼的再正常不過。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她是受害人,家屬要求陪同也不是什麼大事,公安同意了,葉陽陽顫抖著把今晚的事壹五壹十地講了壹遍,說到最後忍不住哭了:“要不是那個哥哥救了我,我……”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問題班班主任的威脅都如此與眾不同,但別說,還真有用。那些笑得很誇張的學生,全撇了撇嘴,翻了個白眼,閉上了眼睛,以免被班主任占了課,不能出去浪。  林老實沒有去看這些懷疑的目光,他走到何春麗面前,稍稍壹彎腰,附到她耳邊,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因為我嫌妳臟!壹個卷了丈夫養傷的錢,跟人跑了,給丈夫戴綠帽子的女人,妳覺得我會看得上眼?這樣的女人不配做我的妻子,更不配做我孩子的母親!”

  大勇還當真了,憨憨地自語:“真的啊,那妳以後要進城都喊我啊。”  她丟臉就丟臉,大不了換個工作就是,到時候同事也會跟著換壹撥,這事不就過去了,誰還知道她過去的事啊。愁的是丈夫和公公。  薛父找到了臺階下,冷哼壹聲,退到了墻的另壹邊,盯著重癥室的門,不再看林老實。  所以無論他說什麼,他們都免不了傷心,還不如不提。  邱心文壹瞧見林老實就跟見了救星壹樣,馬上跑過去,抓住林老實激動地問道:“阿實,警方說妳媽涉嫌謀殺,對象還是妳。他們肯定搞錯了,妳們可是母子!”  林老實看了壹眼腕表,打斷了她:“這個事我們晚點再說,妳先回醫院,我現在有點事。”  林老實也點點頭,壹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楊東進比較大男子主義,壹輩子幾乎沒幹過什麼家務活,平時在家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壹下, 所以他幾乎幫不上什麼忙。  吳飛是省城都市報的記者, 入職三年,在報社裏算是年輕的,因而幹勁十足, 加上人沒結婚, 沒女朋友, 壹心全撲在了工作上, 更是激情澎湃。  木槿莞爾壹笑說:“有,妳把所有人都喝趴下就有機會了,最能喝的,最漂亮的,都有機會。”  楊東進擔心的是他們去世後,這些份額會由魏明天兄妹倆繼承,魏明天可不是好說話的。而且妻子都不在了,少了她這個溝通的橋梁,兩家的關系也是大不如前,魏明天兄妹未來會買他的賬。  林老實往床側的櫃子努了努嘴:“都放裏面,怎麼,妳小子這個月的津貼又花光了,找我救急?”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頓了頓,他坐到沙發上,冷眼看著梁愛華:“妳說我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既往不咎也行。那我有壹個條件,妳以後不許再跟林大明有任何的來往,如果他再無賴地找上門,妳也別管,讓我出面處理這件事。”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低頭看證件,這是壹張記者證,上面的男記者眉清目秀,但目光堅定鋒利,似乎帶著壹股壹往無前的勇氣。下面還有他所工作的單位,壹家全國知名的媒體。

  何春麗重生回來渾渾噩噩的,還沒來得及理清狀況,就接到了林老實出事的電報,然後忙不疊地趕到了軍區醫院,哪知道那些親戚怎麼樣了。  正是這些不配稱為父母的人的愚昧、無知和自私害了這千千萬萬的孩子!  阿秀不說話,她自然是想的,可壹進門就唆使丈夫分家也太不像話了。  “沒辦法也只能想辦法了,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陳教官拍了拍他的背走了。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林老實垂下了眼簾,定期沒到期之前也是可以將錢全部取出來的,只不過利息會按照活期利息算。邱心文果然奸猾多了,表面上把錢存到他名下,但最重要的卡卻不給他,最後這筆錢會落到誰手裏,不用猜都知道。  熬了兩天,等周末放假,柳眉帶著洋洋去找公司宿舍找楊軒後,她也緊跟著出了門。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這個陳教官早考慮過了,他搖頭:“只知道他還在隔壁省城,具體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他父母也聯系不上他,聽說他從醫院跑了之後就再也沒打過電話回家。”  梁為國、梁為民兩兄弟帶著梁家的幾個堂兄弟還有村子裏同族的幾個年輕男人,攔在門外,板著臉問:“林老實呢?他怎麼沒來?怕咱們刁難他,躲在後面當孬種嗎?”  林老實仿佛沒看到林大明的猶豫,打開手機,翻著日歷,嘴裏念念有詞:“再等十個月,我就滿18歲,成年了,是個獨立的人了。”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她貼到錢玉芳耳邊說:“媽,五十萬對爸來說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數目,我想到了壹個讓我爸出錢的辦法,妳待會兒……”  在心裏思忖了幾秒,林老實心裏便有了決斷。他從房間裏出來對林母說:“媽,我想吃妳做的魚頭豆腐湯。”  雖然很假,但世人就是喜歡偏向弱者,不然怎麼會出現那麼多我弱我有理的家夥。  完了,果然出了事,好個木槿,有福不知道享,腦子有病!王總是又恨又怒,恨木槿招來警察,怒她敢背叛他。

  大勇苦笑:“我看何建新恐怕不大願意,他今天就壹直喊累!”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兩老看到面前的這份協議,都沈默了。過了兩分鐘,魏外婆抹了把眼淚,傷心地說:“真要走到這種地步嗎?”  自己灰溜溜的回去,丟人,以後更加被楊東進瞧不起,她們母女在楊家更沒地位。不回去繼續犟著,每天光住旅館就要三四百,還要吃飯等,零零總總算下來,她壹個月的工資投進去都不夠,還得吃老本。  總之,這個錢,只要不落到林大明手裏都好說。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緊接著,大餅臉去把林老實的包拎了過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壹壹統計下來,連內褲、打火機、數據線這樣的小玩意兒都落下。  等到第八天,他就乖乖交了7800買了兩份產品不說,還興奮地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他在C市找到了壹個發財的好門路,準備跟人合夥開壹家健身會所,對方出錢,他出力,讓朋友過來幫他。  聽明白他的來意,林老實沈吟片刻,道:“大哥,妳想知道我怎麼發財?這樣吧,我年後告訴妳。”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大家都早飯午飯兩頓沒吃,這會兒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吳飛問林老實:“妳想吃什麼?我去樓下給妳打包壹份。”  可快壹歲的孩子,不會再是吃飽了睡,睡了吃的狀態,他還要人哄,要人抱,想人帶他出去玩。不能滿足他的時候,他就哇哇大哭,哭個不停。  這時候修建房子還沒什麼機械,幾乎都靠人力,連地基都手工挖的,自然也沒有鋼筋打到地底下了,而是在下面墊石頭做地基。很多都是力氣活,林老實什麼都缺就是不缺力氣。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聞言,邱心文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壹眼,冷不丁地冒出壹句:“妳答應每個月給他多少錢打發他?”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過了幾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頂著寒風出發,去了鎮上,趕最早的那壹趟班車,先去了縣城,然後從縣城又轉車到市裏,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都是這個沒用的東西害的!梁愛華忍不住狠狠地剜了林老實壹眼,又收回了目光,緊皺著眉,下了逐客令:“行了,兒子妳也看了,可以走了吧!”  林老實說:“這筆錢是我從信用社貸的款。信用社那邊有貸款記錄,妳們明天可以去查。”  林老實嘆了口氣:“誰知道呢!”  林大明恍然,臉上壹片狂喜,對哦, 要是銀行的短信通知填他的號碼,以後如果梁愛華要動這筆錢,他馬上就會知道。  林老實只能應好。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被女兒這麼壹說,錢玉芳不確定了,蒼白的臉垮了下來,咳了兩聲:“不會吧,那我怎麼辦?楊東進現在變成了壹個酒鬼,還要打我,我不要跟他壹起過。”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接起電話的男人翻了壹下來電顯示,有譜了。喲,又有人給他送錢來了,他彈了彈煙灰,笑嘻嘻地說:“知道啊,我在中林汽車站呢,剛才看到他手裏拿著壹張車票進了汽車站檢票口。”  想到這裏,她就慪,老實人的老二都長進了,就只有他們家這個還壹副憨憨的樣子,別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老洪心裏又怕又驚又懷疑,他連外衣都來不及披壹件,就穿著秋衣秋褲跑了出去,趴在門口的大門上,往門縫裏壹瞅。

  他頷首道:“廖主任妳說。”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林大明撓了撓頭:“我也不想啊,可我現在欠了錢,不給別人要弄死我,妳總不能見死不救吧!”  作為縣城裏首屈壹指的女企業家,何春麗自然是見過縣裏面的領導,不過都是在公共場合,頂多打個招呼,沒什麼交情。她想這也許是個攀談拉近距離的好機會。  他也擔不起讓老二娶不上媳婦這麼大的責任啊,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這壹過招,林老實就發現,黃校長看起來笑呵呵的,像彌勒佛壹樣,但其實比閆主任等人更難纏。因為這個人更狡猾,更善於偽裝。在這種時候,他都還在不停地給戒網癮體校洗白和拉同情分。  次日下午,林母又去看林老實。  楊家人也提前打聽過,知道林老實結婚的時候給了不少彩禮,雖然女方家沒貪,全作為嫁妝給帶到了婆家。但那也是女方的東西,旁的人沒有處置權。  那人被林老實奉承得很高興,摸了摸後腦勺,問林老實:“妳新來沒多久的吧?”  聽完他們的來意後,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阿叔,妳要信得過我,就歇兩天,這件事或許另有轉機。”  若不是清楚林老實的底細,她都要懷疑林老實是王縣長的親兒子、  村長抽了壹口旱煙:“何建新那小子不是說要收嗎?”  手機沒掛,林父聽到這句話,立即說道:“報,這個逆子,他敢做,老子就敢報!”  夏正清遲早會認清這個現實,只希望他不要變成二大爺。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黃行長回過神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打著官腔說:“這是咱們銀行的工作,回頭妳把資料準備齊全吧,按照規矩辦!”  見林老實壹直不接話。  “那就好。閔主任那個人吧,雖然古板了壹點,但還是願意做實事的,如果妳的計劃真能做起來,以後咱們這壹片,那就是帝都的環保先鋒,搞好了還能有示範作用,對閔主任來說也是壹件好事,他不會反對的。”魏外公意有所指地說道。  楊東進也立即說:“爸,妳坐下休息壹會兒,咱們壹家難得聚在壹塊兒,待會兒壹起出去吃個飯。”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第1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他上輩子21歲的時候最遠的地方就只去過鎮上幾次,見識少,腦子壹根筋,從來都沒意識到這其中的差距,或者說,即便意識到了也覺得都是壹家人,老三年紀小,他是哥哥力氣大,多幹點,沒什麼好計較的。  魏外婆含笑看著林老實把車子裏吃完,接過盤子惆悵地感嘆道:“阿實,妳說這人跟人怎麼就差這麼遠呢?”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老警察見他還願意溝通,索性就順著他的話說:“妳想見誰,阿叔這就讓警察去把人給妳找過來,咱們早點談完,也能早點下來吃早飯,妳還沒吃飯吧,這都過了壹晚上,肯定餓了。”  咬住下唇,閉上眼深吸了壹口氣。再度睜開眼時,梁愛華眼底壹片冷漠,看林大明就像是在看壹個死人:“好,我答應妳,給妳五萬塊。不過妳也要記住妳今天的話,以後不準再來找我。”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這是李紅霞極力隱藏的壹件事,偏偏大兒子還哪壺不開提哪壺,李紅霞非常不高興,劈頭就給林老大罵了過去:“大晚上的找不到事做是吧?昨天擡回來那根木頭還沒劈開鋸斷收起來,睡不著妳就去幹活,別給我亂整幺蛾子。”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因為他已經是個老人了,而且從沒找機會逃跑的行為,所以毛主任的重點漸漸放到了兩個新人身上。  “就在門口呢,我給妳放進了布袋裏,妳抱著過去吧,趕緊的,早點賣完早點回來,明早好去給妳媳婦兒買東西,不然趕不上了。哎,也是秦家村離咱們這兒太遠了點,不然咱們早得到了消息,也不用這大晚上地去給人送奶粉。”李紅霞抱怨道。  閉上眼,再度睜開,梁愛華的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等他割了壹大背簍草回來,天已經快黑了,村民們還站在村口,而且人數比下午多了不少,估計家家戶戶都派了人出來等著吧。  正好侍應生送咖啡和紅茶過來了,她不願在外人面前丟了人,閉上嘴,殷紅的唇抿成壹條直線,細細的食指和大拇指捏著純白色的小勺,輕輕攪動著咖啡,不做聲。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龐大海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受地呻吟了壹聲說:“吃了飯剛收拾!好桌子就發作了,康老板和楊帥哥沒什麼事,其他的人都中了招。我也好難受,像是腸子都被人捏住擰了壹圈打了個結似的。”  經他壹提醒,梁愛華才發現放在壹旁的那本課本上寫著“數學1”三個大字。  所以從門口出去絕對不是個好辦法,很容易被抓住。就在林老實猶豫的這會兒功夫,門口又響起了敲門聲和那個男人絮絮叨叨的聲音。他如此鍥而不舍,更加肯定了林老實的猜測,這個人很可能是戒網癮體校派出來的。  “春麗,想什麼呢?我叫了妳好幾聲,妳都不應。”壹道帶笑的聲音打斷了何春麗的沈思。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胡安瞇起眼,盯著林老實,兩三年不見,這個人還真是壹點都沒變。他穿了壹件藍色的工服,胸。口還有“大安魚飼料廠”六個紅色的大字,手上濕漉漉的,剛洗過也沒法蓋住他身上的機油味,看樣子就是剛從工廠裏過來。  梁愛華當然不是真的想去坐牢,她說這個話是為了反過來暗示林大明,不要獅子大開口,不然她寧可去坐牢也不會便宜他。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過了兩分鐘,錢玉芳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側過頭看著柳眉:“妳也覺得我該跟妳爸離婚嗎?”  邱心文不解地看了她壹眼,這林老實好歹是她的兒子,就算再厭惡林大明也沒必要對林老實這麼狠吧。有時候邱心文是真不理解梁愛華,她這個當媽的對那孩子比他這個當繼父的還狠。  “對,我二哥受了傷,大家都是親家了,兩位哥哥,請見諒,回頭等我二哥好了,壹定來帶著二嫂回來給親家賠罪。現在先讓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這大好的日子。”劉亮本來就是個會來事的,林老大開了個頭後,他就順著往下說了,還殷勤地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紅梅香煙撕開,壹人散壹支。  “木老板,看什麼呢?”夏靈察覺木槿的心思不在聽講上,擡起頭,發現她在看林老實,捂住嘴竊笑,“原來木老板是在看咱們帥哥啊,帥哥可是大學生,知識淵博,應該是木老板妳喜歡的類型吧!”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似是感覺到了小周的怨念,林老實神色自若地補充道:“反正他們要是被抓了,妳十有**跑不了。我又不是妳們壹夥的,我只是個無辜路人而已,就不跟著妳去冒險了。”  男朋友的這番話,江圓很感動,也有些心動,可她想了壹會兒還是搖頭說:“妳去上班了,我壹個人在家呆著多無聊啊,總要找些事打發時間。”  算了,先休息幾天再想其他事。  林老實和江圓今天給她的羞辱,她會十倍百倍地還回去。  ……  次日,關於傳銷的話題並沒有冷下去。因為昨晚半夜C市的警察全體出動,端了78個傳銷窩點,抓住組織三十人以上傳銷的頭目好幾百人。  她壓下心裏的慌亂和憤怒,擠出壹個笑容對小護士說:“小江,我剛才好像聽到外面有人在喊妳。”  母女倆在候車室依依惜別。錢玉芳坐上了回鄉的列車,眼看熟悉的風景不斷地往後退,高樓大廈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綠色原野,心底壹片蒼涼。  紀鑫和陳子鳴還有附近宿舍的學員知道林老實要離開學校了,哪怕只是出去治病,過幾天還要回來的,也都羨慕不已,巴巴地望著林老實被攙扶了出去。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妳總算說真心話了。裝啊,怎麼不裝了?告訴妳,在老頭子這裏沒有親疏,只有對錯,對就是對了,錯就是錯了。”魏外公鐵面無私地說道。  過了幾分鐘,魏明天出來,三人也不講究,走到路邊壹棵枝繁葉茂又很少有人經過的梧桐樹下談這事。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何春麗站了起來,打開衣櫃,挑了壹件去年買的漂亮的真絲連衣裙,在鏡子面前比劃了壹番。  這個管理員肯定不是頭壹次這樣欺軟怕硬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只會更囂張。  林老實請了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人幫忙捕魚, 同時把村裏那臺拖拉機也借來了。  俗話說,無奸不商,就他這性格,能成事才怪了。  因為他是這家女主人梁愛華拐走的拖油瓶。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小五比他大壹點,21歲,兩個人都是兩年前從戒網癮體校出來的。逃離那地方後,他們就偷偷順走了自己的身份證,攢了幾百塊就去南方打工了,兩年沒再回過G市,跟家裏也斷了聯系。  錢玉芳不服氣,或者說可能是在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在林老實面前,她自信心爆棚。  陳教官等人立即上前,推開記者,低著頭,匆匆往停車的地方而去。  ***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林大明被哄得找不著北,非常大方地散煙:“來來來,抽壹支,這軟中華抽著就是不壹樣,比咱們以前抽的那……”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何春麗馬上迎了上去,笑容滿面地說:“阿實,妳回來了,洗手吃飯吧,妳今天辛苦了。我上午回娘家,我爸讓我把他的藥酒帶回來了,妳嘗嘗!”  梁愛華撩起垂下來的壹縷金發,塞到耳後:“嗯,我煮了稀飯和雞蛋,妳先去洗漱,壹會兒就好。”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林老實深深地瞥了她壹眼,附和道:“嗯,睡覺了,妳待會兒出去的時候幫我關燈帶上門。”  楊軒沒轍,在壹旁哄道:“老婆,妳這是幹嘛呢?生氣我沒去接妳們啊?那不是妳不接我電話嗎?走,咱們壹起,去把媽和洋洋接回來。”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妳洗了嗎?妳沒洗就妳先洗。”林老實招呼阿秀。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林老實擔憂地看了木槿壹眼,她倒還沈得住氣,說不定心裏還高興又能跟王總單獨接觸,趁機套取資料呢。可她壹個姑娘家,跟這群居心不良的人呆在壹塊兒,也沒個照應,太危險了。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壹聲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於夢書的喋喋不休。  不過經小婉這麼壹打岔,他沒法觀察木槿的反應了,也是個遺憾,畢竟這樣的機會不好找。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林老實決定,明天就挨個地去找這三個人。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梁愛華眼睛壹亮,激動地說:“老公,妳說得有道理,不就上學嗎?我也讓他上學去就是,上壹兩年高中能花多少錢。我明天就同意讓阿實去上學,我看林大明還有什麼花招!”  林老實由衷地說:“謝謝!”  見他們爭執不休,林老實插話道:“魏叔,晚上我留在醫院裏守夜吧。我現在還蹭住在工友的工地上,好幾個人壹間屋,他們老打呼嚕,天氣又熱,覺都睡不好。醫院裏比那邊安靜多了,還有空調,我在這邊也能休息好,順便照顧魏叔。”  林大明習慣了她的橫眉怒眼,笑嘻嘻地說:“我來看我兒子啊!”  忽然,她聽到了外面傳來陣陣喧囂聲。  小護士覺得怪怪的,但沒多想,畢竟這時候農村種地都還施農家肥,何春麗壹直生活在農村,應該不至於為了這大驚小怪才對。  卡車這才得以通行。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保安馬上追了上去,按住了他:“妳跑什麼跑?是幹了虧心事吧!”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她……妳說妳媽啊,還好,就前陣子病了壹場,壹直不見好,最近才剛好壹些。”邱心文隨口說了壹句,然後對林老實說,“時間不早了,妳們要上課了,我就不打擾妳學習了,寒假的妳媽氣消了,還是回家吧。”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那妳真厲害。”林老實很不走心地奉承了壹句,打聽起了自己最關心的事,“妳今年表現這麼出色,有資格去參加經理和老總他們的聚會嗎?”  等走到大門口,於夢書馬上迎了上來,驚喜地說:“小圓,今天怎麼這麼早?不但沒晚下班,還提前了十幾分鐘,我還以為我要再等壹會兒呢!”  這天,梁愛華在家做了壹桌子丈夫愛吃的菜,又借由女兒的口,將邱心文早早地哄了回來,壹家三口吃了壹頓看起來還和諧的晚飯。  “好。”林父黑著臉點頭。  “妳……”李紅霞氣結,這個兒子天生就是來氣她的,“我是妳媽,家裏的東西給我保管怎麼了?聽說妳還給妳媳婦兒買了塊手表,家裏沒有鐘表,妳讓她把手表拿出來,放在家裏,公用,這樣大家都知道時間了,免得天天幹活回來都不知道幾點。”  何春麗壹陣眩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護士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丈夫把家裏的錢全拿走了,還把房子也給賭輸了,不見人影,這時候懷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孩子怎麼辦,她怎麼辦?  柳眉抱著孩子輕輕地哄了壹會兒,洋洋就安靜了下來,還朝著她吐泡泡,可愛極了。  木槿笑了笑說:“謝謝隋經理和毛主任的賞識。主任,我看那個林老實好像對我有點好感,不然讓我先拿他練手吧。”  龐大海撇了撇嘴:“誰管這個啊,知道這個又發不了財。”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就這樣,黃行長還不放心,又叫來壹個工作人員,對他說:“妳查壹查,麗安服裝廠的貸款什麼時候到期。”  別人說:“林哥,發財了?春風得意啊。”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講完之後,他反問林老實:“帥哥,妳來都來了,為什麼不好好考察這個行業呢?適合自己就幹,不適合自己就滾蛋。大家來這裏,都是為了掙錢奔小康。如果我們只是想搞妳的錢,有的是辦法,把妳送到酒店開個房,再丟個美女進去,報警還是私了,還不是我們說了算。這樣來錢不是更快?”  在外面,肥肉很多人都不喜歡吃,但在這地方,肥肉也成了稀罕物,連女孩子們那天都要多吃半碗飯。  毛主任了然,木槿長得這麼漂亮,有幾個財力雄厚的追求者!再正常不過。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安心呆在他們這裏。  宋教官接過他的孝敬,丟進口袋裏,嘴上卻客套推辭了壹番:“這怎麼好,妳不抽還買給我。”  見狀,旁邊的閆秘書馬上遞了壹張折疊好的深色手帕過去。王縣長擺了擺手,擡頭手背抹了壹把臉的水珠,笑著說:“這魚挺精神的嘛, 不錯。都是今年放養的魚苗?”  魏明天自己都還很生楊軒的氣,說不出勸慰母親的話,只能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跟著她壹塊兒守在病床前。  徐主任聽了,臉上有點得意,咳了壹聲說:“那咱們換個,how do you do!”  壹個簡單的繼承權官司打得壹波三折,費時費力,這是律師都沒料到的。不過法院已經宣布楊東進所謂的遺囑作廢,壹切都朝著更好的方向發展,律師高興地跟魏明天走出了法院。  何父的強硬,何春麗還是有些怕的,因為這個家裏他才是壹家之主。現在她要離婚了,手裏沒錢,無處可去,暫時還是要靠家裏,不能跟何父鬧翻了。  狗屁的事業,天天搗鼓電腦,飯都要做好了叫他,還扯什麼事業!林父滿肚子火,差點發作出來,但他沒忘記自己如今所處的環境,敷衍地說:“我知道了,以前都是爸錯了,阿實,爸聽妳的,妳快下來吧!”  他家這個傻二哥上哪兒去弄的這門多的錢?劉亮把目光悄悄挪到了老洪幾人身上,該不會是這幾個老家夥想報復他,故意借錢給林老實裝闊綽的吧?  老婆沒了,村長不相信林老實不難過。阿實是因為幫村裏才跟何春麗鬧翻離婚的,他回去就讓他家老婆子留意留意,壹定要找個比何家女娃更能幹,更體貼,對阿實更好的姑娘。

  林老實正幹得起勁兒, 忽然聽到大勇興奮的聲音從村子裏傳來:“阿實,阿實……”  啪!  林老實明白了,何春麗是來要錢的,估計數目還不小,不然依她自私的性格不會主動提出給他股份。只是她哪來的那麼大的臉,覺得自己會出錢幫他們度過難關?別提他現在的錢都投入到了擴大再生產和購進卡車、原材料上去了,就是有閑錢他也不可能投給何春麗啊!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他挑了二十條半斤左右的魚,分別放在兩個小池子裏,壹邊用工廠裏新生產出來的魚飼料,壹邊用以前的老辦法餵養。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因為c市的高鐵站才建成,規模不大,附近還很荒涼,除了這個光禿禿的火車站,就公路兩旁還有壹排農民房。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啊?”李紅霞有點吃驚,“咱們舉報他什麼?”  何春麗猶豫了壹下,退了出去。  劉亮這個狗東西,壹直不長記性,心壞透了,林老實實在是沒耐心繼續給他耗了。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林大嫂失望地咬住了唇,眼底浮現出幾分不甘。尤其是看到兩個孩子捧著雞蛋,壹臉欣喜的模樣,她是既心酸又難受。憑什麼啊,他們兩口子天天幹活,兒女想吃個雞蛋都難,小叔子卻能三天兩頭隨便吃。  梁愛華被嚇醒了,後半夜都睡得不大安穩,第二天早上起來,眼睛下方不可避免地掛了兩團青色。

  林老實如實回答:“我是劉家村的,叫林老實!”  想起過往兩人的點點滴滴,二人的眼中都浮現出幸福的笑意,阿秀更是激動得眼淚都滾了下來。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這只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她給拉了起來。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不過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裏的成員們倒是理解林老實。他們紛紛恭喜林老實贏得官司,獲得新生。  打發走了兩個員工,她顫抖著手抖開了那張紙,絕望地盯著中間幾個字,差點將那幾個字給瞪出壹個窟窿。  ***  “林先生有這個覺悟很好。妳們本來就是家庭矛盾,父母與子女之間,哪有什麼隔夜仇,妳回來好好跟父母道歉,他們會原諒妳的。”警察勸林老實。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帶著這種自以為是的腦補,她倉皇地離開了醫院,跑去了百貨商場。  老兩口傷心欲絕,最後還是在村幹部和幾個親戚的幫助下,給劉亮收了屍。  天不亮,他們就去遷安路那邊找了壹圈,找到了林老實留在那裏的破棉被和幾個嶄新的搪瓷缸子。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

  毛主任有些明了,這麼多人中招,那肯定是吃了不幹凈的東西生病了。  薛小剛的事跡被廣為流傳,不止普通市民關心,也驚動了許多教育界的專家和領導。  與此同時,還有壹個人跟他有同樣的煩惱,那就是林父,媒體當然不可能錯過這麼壹個重要的人物。  抱著對林老實的不信任,他最後只買了壹桶。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只是木槿明顯還沒被洗腦,汪主任他們為何要冒著風險帶她出去呢?  倒是小護士明白了,迅速走過來,蹲下身,將床底下的壹個塑料盆拿了出來,笑道:“林隊長是要上廁所吧!”  話還沒說完,林父的手機又打了過來,她趕緊接起來,緊接著林父的咆哮就從話筒裏傳出來。  聽說不要錢,免費試吃,不少人心動,有了人帶頭,終於有人開始試吃。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何春麗謝過醫生,讓跟車的師傅去拿了藥,然後扶著墻壁準備單腳站起來時,門口忽然響起了壹陣急切的腳步聲。  對此,林大嫂沒意見,公婆不跟她過,她才能在自己這個小家當家作主,她求之不得。她笑瞇瞇地點頭:“這是應該的, 三弟最孝順,又有本事,爹娘跟著他過,咱們也放心。”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問完林母,那鄰居猶不放心,又抓住保安說:“妳們物業怎麼搞的,大白天的賊都偷到業主家裏來了。”  林大明哎喲了幾聲,靠在枕頭上,剛要睡著,肚子又開始咕嚕咕嚕響,他趕緊起來跑廁所。壹上午跑了七八次廁所,到中午才漸漸好了。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被胡安無意中戳中了痛腳,何春麗不想搭理他,轉回身,繼續推著車子走。  這個好辦,旁的人電話記不住,他自個兒的電話號碼還記不住嗎?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我怎麼管不了?就算娟子不在了,那我也是阿軒的外公。不行,楊東進娶誰都行,就是不能娶那個女人,他必須跟那個女人離婚!他壹個國家退休幹部,跟壹個窮苦農民搶媳婦,像話嗎?說出去,他楊家,我們老魏家的臉還要不要了?”老魏發了狠,拿出電話給兒子和小女兒打電話。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快點,咱們攔住外婆。”楊軒招呼了壹聲柳眉,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開門跑了過去,殷勤地接過魏外婆手裏的垃圾,體貼地說,“外婆,我幫妳扔!”  離開洪家沒多久,林老實就察覺到身後有個人跟著他。這個人呼吸紊亂,腳步時輕時重,顯然沒什麼跟人的經驗。  聽說拆遷繼續,邱心文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心情頗好地說:“這是好事啊,那妳還有什麼不開心的?”簽了協議就有錢或者房子拿。  木槿壹邊走,壹邊觀察,她發現,辦臨時身份證明的窗口比較小,更關鍵的是在拐角處,位於外面王總的視線的死角,也是說,只要去□□之後,王總就看不到他們了,這可是個好機會。  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不是壹天兩天,是很早就開始的,林大明對梁愛華的索取也持續了很多年。為了挖掘出真相,柳警官帶著人趕去了林大明的老家。  陳教官皺眉,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了解,但這個林老實太能折騰了是事實。他們以往做起來得心應手,異常順利的抓人行動今天恐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太諷刺了。  孟書記驚得從椅子上蹭地坐了起來,插嘴道:“妳們說什麼?能把養魚的時間縮短壹半?”

  在醫院裏陪房的家屬哪個不是自己找休息的地方,條件好點的租借個折疊床,條件不好的趴在桌上睡壹晚或者搬幾個椅子並在壹塊兒,然後上去躺壹會。  可他的忍讓換來的並不是別人的感激,而是無盡的算計,因為在別人眼中,他是憨的,老實的,可欺的。他當初不明白,還是讀了書,明了智之後才漸漸明白,有句話叫“人善被人欺”,這輩子,他再也不會讓自己淪到這種地步。  時間緊迫,再說壹個人的思想觀念也不是旁人三言兩語就能說通的。田隊索性熄了對她說教的念頭,擺擺手說:“走吧,跟我上去。林老實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妳好好勸他,千萬別刺激他。”  聞言,小護士也沈默了。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這對母子的關系太奇怪了。同時,林大明和林老實這對父子的關系也很差,而且林大明跟梁愛華這對前夫妻的關系也很詭異。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林三接著說:“價格是壹方面,最重要的是縣城裏根本吃不下咱們村這麼多的小龍蝦。”就更別提隔壁幾個村還養了不少,很快就要捕撈了。  警察說:“妳要買什麼?我陪妳去買,我沒多少現金,只有支付寶。”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小護士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眼神瞥了林老實壹眼,悶悶地道:“她說這會兒太陽還不是很烈,出去買蚊香了,壹會兒就回來。病房門我給妳半開著,要是有事妳叫我。”  ……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錢玉芳不服氣:“我怎麼搞不定他?我跟他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放心,有媽出馬,鐵定把他趕回村裏去。”  暗暗地給小護士使了壹記絆子,何春麗高興地回到了病房,連帶殺雞的不爽都去了壹大半。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毛主任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然後拍了拍康老板的肩說:“今天過年敞開肚子吃,敞開肚子喝,飯管夠,酒隨便喝,煙隨便抽!”  林老實雖然活了這麼幾個世界,人生閱歷比在場的任何壹個人都要豐富,但他的生活少有這種無所事事的日子,所以也沒空打牌,對所謂的打牌可以說是壹竅不通,也就看他們打過幾次才知道大致的玩牌規則。  “老林……”林母不忍心地喊道。兒子真因為盜竊罪坐了牢,他們老兩口以後還怎麼在親朋鄰居中做人啊,走哪兒都擡不起頭。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黃行長回過神來,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打著官腔說:“這是咱們銀行的工作,回頭妳把資料準備齊全吧,按照規矩辦!”  林老實將這款名為“垃圾回收”的app二維碼打印出來,套了根綠色的繩子,分了壹個給周躍,兩人戴在脖子上,騎著他們花了六百塊買的舊三輪車出發了。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盼星星盼月亮,盼了壹個多月,苗醫生終於批準林老實能出院了。何春麗比林老實這個當事人還高興。  不過嘛,男人好像都喜歡那種會撒嬌,小鳥依人的女人。何春麗咬住殷紅的唇:“不害怕,就是擔心妳,而且招待所裏有蚊子,壹晚上都在我耳朵邊上嗡嗡叫,吵死人了……”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案子,誰料上庭後,楊家父子竟然拿出了壹份魏大姐生前留下的自書遺囑,指定其名下所有財產由楊軒繼承。  看他那模樣,何春麗就知道這件事不順利,不高興地拉下了臉:“我可是聽說了,林老實今年魚塘產的龍蝦比去年還多,妳呢?妳收了多少?”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林老實睜開眼,入目的是雪白的墻壁,屋頂上掛著壹只發黑的鎢絲燈泡。老舊發黃的吊扇不知疲倦地轉動著,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空氣中彌漫著壹股消毒水的味道。  她走了,世界就徹底清凈了!  壹回生二回熟,有了第壹次經驗,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他又孵了壹批鴨蛋,孵出的小鴨讓林母和林大嫂拿出去賣,賣完之後分她們三分之壹的錢,也就是壹二十塊。  彭越棟讓廚房上了三葷三素,又拿了壹瓶高粱酒來,自己坐下陪林老實幾個喝。  銀行工作人員實話實說:“法院會查封其名下資產償還債務。”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夏正清說了拉拉雜雜這麼壹大堆,不應和他壹句,似乎說不過去,林老實擡起頭,無辜地看了夏正清壹眼說:“妳知道的,我是學生,還沒掙錢,沒錢拿什麼投資啊?”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林老實看著他們倆稚嫩的臉,忍不住搖頭:“妳們倆還小,還有機會,回到學校裏去吧,好好念書,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明明就是自己有所圖,還打出為所有人好的口號,想再從他和大哥身上吸壹回血,這算盤打得可真響。  “妳,妳怎麼……”何春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壹個結果,她壹個穿著單薄的妙齡女郎撲進丈夫的懷裏,丈夫竟然沒反應。  閆主任掃了二人壹眼,補充道:“咱們馬上就要到賓館了,我有個辦法。”  護士小姐姐咳了壹聲,義正言辭地提醒他們:“醫院裏不許打架鬥毆,否則我就叫保安了!”  “妳們早就打著這個主意把他的那份拆遷款給私吞了吧!”林大明恍然大悟,也是,換作是他,進了他的口袋也別想他把錢掏出來。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投資我們服裝廠,我給妳相應的股份,不會讓妳吃虧的,否則就別怪我不替妳保守秘密了。”何春麗恨恨地說。  譚縣總共就十三所高中,而十三中名字都排在尾巴上,有多差可想而知。這個學校在譚縣聲名狼藉,裏面的學生,不光是不愛學習,還有很多小混混,談戀愛、打架鬥毆甚至在課堂上跟老師叫板,那都是常有的事。  兩家就這門相親了。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這話壹出,不止是李紅霞,楊家人、看熱鬧的村民,還有施工隊的師傅們全都驚呆了,這是怎麼壹回事?  梁愛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睜著眼到六點,她起身去給林老實做飯,剛把米下鍋,林老實就出來了。  “常見不代表就是正確的。阿軒,妳父母給妳提供了很好的生活環境,但沒教妳正確的是非榮辱觀。也是,上梁都不正了,還指望他能教妳什麼?”魏明天看見楊軒壹臉不服氣,歇了說教的想法,“不離婚就那三百萬給我,我替妳們轉交給林老實,這事就完了!”  林老實搖頭:“謝謝阿叔,不過我也在等消息,沒確定之前,池塘裏的魚暫時還不能賣。”  等胡安晚上回來,她就把這事跟胡安說了。  又是林大明!邱心文也有些惱火,這個林大明總是陰魂不散,經常找茬,只要他壹出現,梁愛華那幾天的心情都會非常糟糕。偏偏兩人又有壹個共同的兒子,也沒辦法老死不相往來。  楊東進的退休金有八千多。退休金不交稅,這可是實打實發到他手裏的。他們年輕人雖然收入高,可要交五險壹金和稅,兩萬的收入,扣掉這些雜七雜八的,到手也就壹萬多壹點,就比楊東進多幾千塊。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這可麻煩了,警察提醒林母:“那打電話到銀行去,把銀行卡給掛失了。”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現在何春麗擺出壹副受委屈的模樣,胡安雖然覺得不大妥當。可他跟林老實不是壹路人,沒什麼來往,自然也就沒交情,壹個村裏僅僅眼熟的人,跟自己要娶的老婆比,怎麼選是個人都不會猶豫。  夏正清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難怪刪了還記得呢,敢情是戀戀不忘的前任啊。

  隋經理輕嗤了壹聲,對同行的老總說:“年輕人,腦子不清醒,分不清楚輕重。”  柳眉嚇了壹跳,緊張地看著他:“爸……”  別人不知道,他還不了解嗎?梁愛華對林老實的厭惡僅次於林大明,怎麼可能特意給他帶包子。  見狀,何春麗得意地揚起了笑容。別以為她不知道,林老實早就想好要建魚飼料廠,卻不告訴她,就是想擺脫她。  大勇嘴笨,被堵得臉色通紅,不知道該怎麼接話,只是顫抖著手“妳,妳”的說不出來話,引得管理員更得意了,睨了大勇壹眼:“滾吧,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渾身無力地躺在床上,望著白色的天華百,梁愛華腦子裏壹片混濁,林大明,還有這兩封匿名信都讓她身心疲憊。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可能夏正清臉上表現得很淡定,心裏也很關心外面的事,扯了兩句就沒說了。  於是林老實搖頭:“沒有,他只說來考察考察。”  林老實知道後,想起自己被關在裏面兩天的遭遇,非常同情小剛,更恨自己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救不了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吃苦。  傳銷正是抓住了人渴盼成功,又心存僥幸的心理,鼓動,誘導將人心底的**不停地發酵,膨脹,再配以合理的借口,諸如為了家人,帶人發財,給朋友壹個發財的機會什麼的……  其實傳銷講大道理的時候蠻符合主流社會價值觀的,比如孝順父母,比如奮鬥,比如責任,這樣的道理是我們從小聽到大的。它們給傳銷披上了壹層正義的皮,真真假假摻雜在壹塊兒,很迷惑人。  可林老實還真接了,臉上沒有半分勉強,也沒壹絲激動,仿佛擺在他面前的不是兩百塊,只是兩張紙壹樣。  警方根據他們祖孫倆的指證,辨明了梁愛華回來的方向,再根據監控中她消失的時間推測,最後將範圍鎖定在了落秋山長河壹帶。派出大量警力地毯式搜索。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這壹出去,大家看過來之後,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她殷紅的唇瓣上,等下壹刻,看的林老實從她背後出來,這些人壹個個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謝謝柳警官。”邱心文也顧不得柳警官怎麼知道這個了,急匆匆地跑進了醫院。  超市的生意好轉後,梁愛華高興極了,連帶的對林老實也有了好臉色看。  她這是壹片好心,林老實也沒駁回,只說:“我會考慮的,睡覺吧。”  中年男人麻利地說:“這是最肥的那只雞,比旁的雞大了半個頭,是江護士介紹的,俺還是給妳1.4元壹斤,妳看行嗎?”  村長籲了壹口氣,指了指魚塘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坐下說?”  手機這麼重要的東西都沒帶,這孩子肯定沒走,就是不知道去哪兒了,也不跟她說壹聲。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何春麗扭頭,看見幾十個工人站在工廠大門口,眼巴巴地看著她。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說著,柳眉在度娘中輸入了自己楊軒的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她的丈夫,再將兩人的名字壹塊兒輸入,出來的是壹本小說。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何春麗不接話,活了兩輩子,她現在比誰都清楚,林老實之所以娶到她,是林家給的彩禮更高。不過她也不後悔,因為別看現在的供銷社職工風光,但要不了幾年,就會被時代的洪流給淘汰掉,老壹輩還好,能退休拿工資,年輕的壹輩,就只能下崗自尋出路,混得差的,連農民都不如,農民好歹還有自己的地。  兩天後,開獎,他就中了兩塊錢!  聽到女兒竟然主動把這個她們費心瞞著的事給講出來了,錢玉芳嚇了壹跳,擡起頭,不解地望著柳眉。  可惜村裏人,林大明的親屬都不知道,林大明也失蹤了,這似乎成了壹個未解之謎。  小範震驚地看著康老板:“他……他怎麼了?我這個被騙的都還沒哭,他倒先哭了……”

  “咚咚咚……”先輕輕敲了敲門,等埋頭奮筆疾書的護士長擡頭示意她進去,江圓才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說,“護士長,妳找我?”  何春麗當然不答應,楞了幾十秒,她回過神來,毫不嫌棄地扶著林老實的另壹條胳膊,帶著他回座位上:“阿實,瞎說什麼呢?咱們好好的,離什麼婚。至於妳的腿,醫生都說了,很快就會好的,別擔心。”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魏外公看明白了兩人的態度,冷哼了壹聲,指了指大門口:“趕緊走,別來惹老頭子生氣,老頭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林老實感激地說:“謝謝王縣長,咱們大安縣魚飼料的發展離不開領導們的支持,謝謝妳們!”  所以她這樣的行為就變得格外另類了。  護士長也輕輕捏了捏江圓的手,低聲勸她:“小江,妳可想清楚了,別犟勁兒,不值得!”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十幾萬都沒了,林母面若死灰,氣得連話都說不出來。  閆主任剜了他壹記:“不多他怎麼會上鉤?妳管這麼多做什麼,按照我說的辦就行了。這個小子既然敬酒不吃,那就等著吃罰酒吧。”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等回到家,都快傍晚了。  他開始從初壹最基礎的單詞學起,壹邊用手機裏自帶的字典查英語的讀音,壹邊跟讀。他沒完全跟梁愛華撒謊,這個手機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當字典用。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說罷,她掛了電話,做賊心虛地看了周圍的人壹眼,拿起手機邊快步出了辦公室,將林老實的手機號碼從黑名單裏放了出來,撥了過去。自從她媽嫁給她公公後,林老實打了幾次電話給她哭訴,她不耐煩,就將他的手機號給拉給了。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林母看著他似乎又瘦了壹圈的臉,有些猶豫:“要不咱們跟學校請幾天假,讓妳回家養好了病再來?”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木槿把這份證件遞給林老實。  事情如他所希望的那樣,開始鬧大了。  “可不是,要是我家男人受了這麼重的傷,不盯著他,我可不放心。”  小五壹臉焦急,對林老實說:“林哥,把妳電腦打開吧,有視頻,他們傳到了群裏。”  “阿實,我想了壹晚上,拆遷補償咱們還是要錢吧。不過林大明說把妳的那份錢交給他保管,妳怎麼想?”  多壹事不如少壹事,況且對方是個成年人了,不想呆在醫院裏,他們也不能強迫對方必須住院啊!

  王總心裏慌得壹批,警察那麼多,又都是經過訓練的,真跑起來,他肯定跑不過,遲早會被追上。  林老實乖乖地說:“123456。”推牌九<天龙_句子  原先還以為是傳言,這下看來傳言也未必是假的。  五年後,林老實的電腦商城成為全網銷量前三的店鋪,每天流水過六七位數,員工數百。而其物流公司,更是開到了天南地北,在全國二十多個省市都設有網點,利潤節節攀升。  除夕剛過,大家還沈浸在濃濃的年味裏,走親訪友,拜年賀喜時,廣播電臺播出了壹則信息“餵了大安魚飼料,只需半年就可以捕撈,縮短壹半的時間,壹年可以養兩次魚。要想富,請到縣城西側省道旁找大安魚飼料”。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這不過是他婉拒她的方式,難怪他昨晚把她帶到他哥哥家後就壹直避開她。江圓吸了吸鼻子,壹滴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巧落到信紙落款的“林老實”三個字上,將三個字化成了壹團烏黑的墨暈。  閆主任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再神通廣大,關系網也大部分在本地本省,手沒那麼長,伸到隔壁省去啊。  “嗯。”邱心文淡淡地應了壹聲,目光卻挪到了梁愛華放在床頭櫃的手機上面。他這些年,壹直沒管過家裏的錢,賺多少,都交給梁愛華,每個月只留幾百塊的日用。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陳教官見他重重地把遙控器砸在了沙發上,不想撞在槍口上,站在壹旁不吱聲,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林大明手裏究竟握著梁愛華的什麼把柄呢?  “不是我,林大明妳少血口噴人了。”梁愛華拽著不讓他走。現在這家夥正在氣頭上,他要是在沖動之下報了警,她這輩子就完了。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有個可惡的打手在這裏顛倒黑白,他氣得直罵臟話:“放妳娘希匹的,考察,考察個鬼啊!妳們要真的正當,那我和小楊要走,妳們怎麼不讓我們走?說得真好聽,妳以為我不知道,所謂的考察不過是幌子,只要咱們壹天有走的心,壹天不肯交錢,妳們就永!遠說咱們考察不過,不讓咱們出門,非逼得自己交錢上線為止。天天喊著公司,喊著多先進,那我倒是問問妳,妳們公司有產品嗎?說啊,妳們賣什麼?”  林老實點頭應是,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他忽然看到了那個男人,那天逃走的那個男人。  等晚上打電話的時候,他就要了電話給自己的“前女友”打了個電話,再次誠摯地邀請對方過來,並說元宵節這天就是個好日子。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這都什麼鬼,安市機械廠?30元?”本來邱心文還以為信裏藏著什麼了不起的秘密呢,結果就這麼簡單的幾個字,真是無語。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這個時候,她已經滿臉皺紋的老嫗,再不復當初的靚麗。她站在醫院門口,躊躇不前,因為她沒有錢住院,可胸口又疼得很。  晃晃悠悠,就這麼過了壹天,晚上回了宿舍,紀鑫和陳子鳴連澡都沒洗就開始趴在床邊拿出紙筆開始寫心得體會。  柳眉無奈地看了她媽壹眼,不停地擠眉,示意她趕緊追出去,給楊東進道個歉,說兩句軟話,看在孫子的份上,他公公不就原諒她媽了?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旁邊的夏正清見林老實好奇地盯著最上面那壹桌,笑道:“聽說以前隋經理就是鄒主任他們寢的,後來被領導叫了出去,回來就升了,搖身壹變成了經理。”  夏正清很滿意,贊許地說:“沒錯,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吃苦的。咱們這些人也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我們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吃苦都是暫時的,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老林,妳聽說了嗎?今天林老實要上法院起訴妳,要是法院受理了他的起訴書,妳們就要父子對簿公堂了。不管誰輸誰贏,被親兒子告上法庭這個事恐怕都要在咱們G市流傳……”

  楊東進看氣氛好,借機教育兒子:“阿軒啊,我就是妳的前車之鑒啊,除了妳媽,其他女人都貪心得很,柳眉母女也是這樣。妳看柳眉她媽,知道我有大房子的時候,就拋棄了在鄉下辛辛苦苦養大柳眉的繼父,改嫁給了我。瞧我沒錢了,又要跟我離婚。以前柳眉對我多孝順啊,爸叫得多甜啊,自從我錢被騙了之後,她怎麼對我的?妳都看見了吧,橫挑鼻子豎挑眼的,天天都看我不順眼,沒少在妳耳朵邊說我的壞話吧。”  準確地說是把他手裏的錢給拿回來,不然依他這勁頭,遲早會霍霍光。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但被木槿的師兄給攔住了。 ! 他指了指攝像頭的方向說:“妳好,護士,咱們的直播正進入關鍵時刻,請通融壹會兒,行嗎?”  梁家兄弟聽到林老大這句話,恍然大悟,怒氣沖沖地看著完好無缺從新自行車上跳下來的林老實:“究竟怎麼回事?妳們為什麼要說謊騙我們說腳摔傷了?”  雖然,林老實從未針對過他們,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可想到林老實把李紅霞三個都給騙了過去,劉亮這麼快被抓他也功不可沒,林大嫂就害怕。她清楚,她跟林大根腦子都不靈活,玩不過他們,只能回避。  林老實只好退了回去,轉身去了洗手間。  女兒女婿從部隊裏回來,都壹個多月了還不回娘家,何母有些按捺不住,撿了二十個雞蛋,拎著上門了。  公安說:“妳暫時在咱們派出所休息壹晚上,明早我們會去信用社核實妳所說的這件事。”  吵到最後,梁愛華直接放話:“反正三十萬我拿不出來,妳愛咋滴咋滴吧!”  林老實:……  李紅霞心裏咯噔了壹下,臉色壹變,驚訝地看著村長,垂在大腿外側的手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卻笑著說:“哎呀,村長妳來了,快請裏面坐。”  念完之後,村長總覺得這是多此壹舉。瞧何春麗這幅眼高於頂的模樣,哪看得上村裏這塊小魚塘啊。  這讓李紅霞很是受用。她這輩子都還沒這麼風光過,現在走在路上,不少人都要主動跟她打招呼,那態度之熱情,前所未有,就連跟她有過節的婦女現在瞧了她也是灰溜溜地走了,再也沒底氣跟她杠了。  林老實粗略盤算了壹下,大概有五六張桌子坐的是來長見識的業務員,還有兩三桌是主任,余下的兩三桌是經理和老總。初步估計,老總約莫有十來人,每!個老總下面有24名經理,經理下面則有34名主任,主任下面有壹二十號業務員,統計下來,這個傳銷團隊應該有上千人。  楊軒也回來了?瞧他們爺倆歡喜的模樣,似乎自己母女和洋洋不在,他們還更逍遙自在壹些。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何春麗還沒跟胡安結婚,可不就是外村人。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為了給自己撐面子,劉亮還跟村子裏另外壹戶鄰居家借了壹輛自行車,帶著林老大,還有幾個堂兄弟、表兄弟以及自己在村裏玩得比較好的小夥伴,十來個小夥子,連同他的姑丈,騎了兩輛舊自行車,歡歡喜喜地壹起去隔壁村的梁家迎親。  視頻的最後,是那個骨瘦如柴的學員被擔架擡上了救護車,救護車呼嘯而去的畫面。  老卓摸了摸鼻子:“這小子今天中午沒敢回來,肯定是躲著我們,怕咱們找他麻煩。妳們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但林父是下了狠心,再次強調道:“警察,我們要求立案追究林老實的責任。”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徐主任瞧了,微微壹笑,接著說:“木老板最近學了什麼單詞、句子,咱們對對,測試測試妳的英語到什麼水平了。”  閆主任越發滿意,對身後那個穿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說:“宋教官,帶他去宿舍安置好,講講咱們這兒的規矩,今天就加入學習。”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林老實將紙條折了起來,感激地沖彭越棟點點頭:“謝謝彭哥,等忙過這壹陣子,請妳喝酒,我下廚!”  何春麗壹聽急了,猛地擡起頭,求助地望著村長:“阿叔……”  毛主任自是不同意,要真讓木槿宣傳回去,被人知道她在傳銷窩點裏,她的親戚朋友都有了戒心,以後她還怎麼騙人拉新人進來?傳銷騙的不就是熟人嗎?陌生人誰會聽妳幾句忽悠就天南地北地跑過來?

  大家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扯開了話題,洗臉洗腳睡覺。  見狀,錢玉芳嚇傻了:“我,我只是想打她,她,她沒事吧……”  臥槽,都這樣了,他還在為傳銷洗白。  林老實看得心裏發毛,不是壹個肥肥胖胖的普通男人嗎?這下人至於嗎?  “我們在落秋山下的長河邊找到了林大明的屍體。”柳警官壹句話就打消了梁愛華的掙紮。  錢玉芳不服氣:“我怎麼搞不定他?我跟他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我還不知道他是什麼樣子。放心,有媽出馬,鐵定把他趕回村裏去。”  飯桌上,林家人都熱情地招呼江圓。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十幾萬並不足以讓柳眉毫無芥蒂地重新接納公公。她不贊同地說:“家裏只有兩間臥室,怎麼住得開啊,妳做事也不動動腦子。”  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兩人這壹架就這麼莫名其妙地偃旗息鼓了。  兩人順著小路邊走邊聊,林老實誠懇地說:“江圓,上次的事謝謝妳!”  剛開始狀況百出,工人們連機器都不會操作,還要林老實手把手地教,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第壹次接觸機器,中間鬧出了不少笑話。  她這個丈夫真是壹點都不體貼,情商簡直為負。  這並不是壹天兩天就能寫完的,吳飛壹邊忙著每天的日常工作,壹邊整理這個稿子。  他咬牙堅持了下來。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大家都早飯午飯兩頓沒吃,這會兒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吳飛問林老實:“妳想吃什麼?我去樓下給妳打包壹份。”  還手心手背都是肉,確定不是夢沒醒?林大嫂懶得理這個心裏沒13數的丈夫,翻了個身,將被子壹卷,不理林老大。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林老實甩甩頭,將腦海裏的雜念甩出去,坐到了桌子上。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2000噸,那就是年產值200萬公斤!何春麗驚呆了,若是今年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在全市打開市場,那他壹年的銷售額都得上六位數啊!刨除掉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壹年毛利潤上六位數壹點都不難。  辛苦壹輩子掙錢,全幫人養了女兒,最後落得壹場空,沒錢也沒老伴兒,原主氣得暈了過去,被送進了醫院,最後被查出來腦子裏有壹顆腫瘤。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梁為民壹想到韓冬梅嫁給別人,給別的男人洗衣做飯,相依相偎壹輩子這樣的畫面,心裏就泛起壹陣說不出的恐慌。不行,他不要冬梅嫁給別人。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就這樣,何建新的撂挑子之路才開了個頭就被扼殺在了搖籃裏。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林建義瞧母親都這麼說了,他也不好再多說,轉而問林老實:“那阿實打算接下來做什麼?”

  木槿笑了笑說:“謝謝隋經理和毛主任的賞識。主任,我看那個林老實好像對我有點好感,不然讓我先拿他練手吧。”  警察們雖然不理解林老實的行為,但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有自己替自己做主的權利。  但婚後,兩人因為聚少離多,感情並不是特別好。何春麗隱隱有些怨言,尤其是長相不如她的小姐妹嫁人之後,小兩口天天在壹起,蜜裏調油,知冷知熱,她心裏更不是滋味。  走了壹會兒,其中矮個的又忍不住說話了:“我……妳知道我家裏是幹什麼的?我有個表哥在派出所……”  “阿實,妳是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壹把屎壹把尿養大的。媽不會害妳,媽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妳好,妳就相信媽壹次,先下來,好不好?”她哭泣著哀求道。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這不是變相的拘留嗎?葉紹安有點為林老實擔心,著急地說:“這……公安同誌,要不讓小林同誌去我家吧,明天我帶他過來,陪妳們去信用社查。”  柳眉明白了林老實的目的,自認晦氣,語氣不耐地說:“行,回頭我給妳五萬塊,妳拿去治病吧!”  爬了差不多五六分鐘,快到山坡上了,梁愛華皺眉盯著林老實,他吃了加料的包子,怎麼還不暈倒?難道是今天的分量太少了?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回顧完了原主的壹生,林老實明白了自己的處境。此時,正值原主不遠千裏來帝都問錢玉芳要錢治病。為了省錢,他找到了在帝都打工的老鄉,借住在對方的宿舍裏,打聽清楚了錢玉芳的住址,準備明天去找對方。  梁愛華把銀行卡和身份證遞到櫃臺上,對櫃員說:“我想把這張卡裏的五十萬定期存款轉為活期存款。”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他爸,那怎麼辦?這麼多小龍蝦,建新也賣不出去啊。”何母壹籌莫展。  “妳們在幹什麼?”忽地,壹道如雷般的怒吼從背後響起。  如果真的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她壹口咬死是想教訓教訓孩子,當時附近又沒人看見,那這案子還真有點棘手。

  小五和壹枝花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事。回去後,他們就辭了工作,買上火車票,第壹時間就來找林老實,也不管林老實說了給他們壹周時間考慮。  林大明對上她充滿恨意的眼神,住了嘴,頓了片刻,話拐了個彎:“我向妳保證,這真的是最後壹次了。妳就幫我這壹次,妳家開那麼大個超市,拆遷妳又拿了五十萬,區區五萬塊對妳來說算得了什麼?妳說是不是?”  “爸,妳說什麼了?”楊軒皺眉,心裏越發厭惡得緊,自從他爸回來,這個家真是壹天都不安寧。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  辦好了卡,梁愛華去拆遷辦簽了協議,選擇了要錢。  警察扭頭看木槿。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陳教官沒錯過林老實剛才那壹瞬間咽口水的動作。只要還想吃就行,他就不信,能勸不動這小子。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這時候認錯晚了。  莫非他是鐵石心腸,怎麼都捂不熱!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小護士把藥瓶掛在架子上,低頭將針頭裏的空氣擠出去,然後動作迅速地將針紮進了林老實手背的血管上,這才有空回他的問題:“沒有啊!”  至於阿實那孩子也不用擔心,他壹直老實巴交的,雖然現在學習成績不錯,似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但耿直憨厚的性格沒改變。而且他壹直被梁愛華壓得死死的,梁愛華不給他錢,他也不會說什麼。  小男孩連忙把通知書撿了起來,問女子:“媽媽,這是什麼?”  上線至少要購買壹套產品,也就是3900元。但提起這個的時候,毛主任和夏正清都鼓勵林老實多買幾份:“咱們這是小投資大事業,壹份投資來年就可獲利22.8萬,三年後就能拿到199萬,所以稱為199項目。如果多購買產品,獲利就更多,如果壹次性購買十份,三年後回報也能增長十倍以上。這是給新人的福利,以後就沒這麼好的機會了,林老板,妳可要抓住了啊。”  何春麗和林老實進了診室,廖主任低頭看了壹眼名字,擡起頭問道:“妳就是林老實?”  而且她身上也沒錢,女兒現在也是焦頭爛額,肯定不可能給她多少錢。她壹個身體不大好,又沒錢,又沒住的婦女回到鄉下能怎麼辦?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愛答應不答應,隨便妳。妳捅出去了,這筆錢妳壹分都拿不到,而且妳還要失去壹個可以給妳養老送終的好兒子。要是答應了,咱們瞞著阿實把這筆錢分了,回頭就說超市生意不好虧本了,把他的錢拿去填了窟窿,回頭再補給他。錢妳拿了,他以後也不會怨妳,照樣認妳做爹,還給妳養老,該怎麼選擇,妳可想清楚了。”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不是,”梁愛華臉色大變,焦急地打斷了他的話,“妳的意思是妳以後要跟林大明住,讓他住妳的房子?”  “啊……”兩人都不可置信,“怎麼會呢,同誌,妳會不會搞錯了?我們沒來註銷過啊。”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於是等回了家,何春麗就跟胡安說:“我這幾天腿腳不方便,廠子和店裏,妳盯著。”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這樣住校就很有必要了,若是被他們知道他把錢轉移走了,邱家肯定住不下去了。住校是個非常好的選擇,壹學期只需要交四百塊錢,便宜又安全,他整天呆在學校裏,還能免去梁愛華和林大明的騷擾。  “好,我知道,妳放心吧。”尹教官掛了電話,揉了揉眼睛,緊緊盯著酒店大門。  但胡安上面沒有父母祖輩,沒人給他操持,他就壹個破房子,現在修建新房也來不及了,更何況何春麗說等賺了錢在城裏買大房子,不要浪費錢在鄉下建了,他們倆又不回來住。  林老實笑了笑:“那不是以前不懂事嗎?生病了才知道,誰對我最好,世上只有媽媽好,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媽,這幾天照顧我,妳辛苦了。”  ***  “等壹下。”林老實拿出筆記本開機,插上無線網卡。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不過他知道這句話不能說,說了梁愛華鐵定要發火。  丟下這番話,他又匆匆去外面幫忙發快遞。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進了屋,他邀請林老實坐下, 又提起暖水壺,給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然後問他:“林同誌是退伍回來遇到了什麼困難嗎?”  輕輕帶上門,木槿去了隔壁病房。  那女人不耐煩地說:“行了,這些我都忘了,誰願意聽妳說這些陳年舊事,趕緊把卡號發過來,掛了。”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難的是,誰能整個接下這個盤子。  “好。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壹輛舊三輪車,走街串巷,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小區。”林老實笑著說。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胡安踩著自行車跟了上去,與何春麗保持在同壹直線上。他看出了何春麗的低落,問道:“怎麼啦?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跟我說,我在這城裏還是認識幾個人的。”  李紅霞洗好菜就看到這壹幕,心裏更不樂意了:“老二,妳爸,妳哥他們都還在地裏幹活呢,妳不去搭把手,就在家裏閑著?”  壹進入客廳,他就聞到了淡淡的飯菜香味,餐廳的飯桌上擺著兩碗煮得很軟的大米粥,中間擺著兩個清淡的小菜。梁愛華系著圍裙,拿著筷子出來,瞧見他,臉上綻放出壹個若無其事的笑容,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笑盈盈地對他說:“醒酒湯放在茶幾上,喝了過來吃飯吧。”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大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憋了壹會兒,他才吶吶地說:“阿實,妳可真想得開。”  她們壹走,屋外就剩幾個孩子。胡安倒是跟孩子們能打成壹團,他又回屋,抓了兩把糖分給孩子們。得了糖,孩子們高興地壹哄而散,胡安家門口頓時冷清了下來。  林父林母比較保守,沒買保險箱,家裏的貴重物品都放在這個櫃子裏,鑰匙由他們老兩口保管。林老實不知道他們把鑰匙放到哪兒去了,也沒那麼多功夫和耐心去找。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閆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梁愛華懵了,她沒想到這段時間對她照顧頗多,壹直很忍讓她的丈夫竟然要跟她離婚。她受不了,扯著嗓子怒吼道:“我不同意,我不離婚!”  林老實提出壹個空桶,放在何建新面前,說:“這麼大壹桶,五十塊錢,半桶二十五,刻線在這裏,妳要多少?”  林老實不吱聲,死死地瞪著他。他現在是壹門心思想跑路的新人,逃跑不成被人抓了回來,必須得怨,還要憤怒和不甘。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而且以後要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對他不好了,他還可以把房子賣出去換成錢。不,這小子這麼傻,又沒經驗,還在上學,買房的事還不是他跑上跑下,他完全可以壹個人把這事都給辦了,寫誰的名字也都他說了算。他可以偷偷只寫他壹個人的名字。  邱心文覺得沒勁兒,甩開了她的肩膀,轉過身拿起放在床頭櫃上的外套,轉身毫不猶豫地出了臥室,壹晚上都沒回來。  柳眉捏著電話,難以置信。林老實怎麼會跑到她公司來?她從沒告訴過他,自己的公司叫什麼名字,在什麼位置。而且就是說了,他也未必記得住,像她媽,她都說過好幾次了,她媽每次提起她上班的公司,還要說錯名字。他可比她媽還大了幾歲,天天除了悶頭在工地上幹活以外什麼都不會。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丟下這番話,林老實就大步走進了工廠裏。他是真不屑跟何春麗這種沒長進的女人浪費時間。  秦家灣在省道旁邊,離縣城不遠,就五六裏地,三十年後,這片村子也會被圈進縣城的地盤,農田和破舊的村莊被壹棟棟拔地而起的高樓大廈所取代。  旁邊還有壹個攝像機將這壹幕錄了下來,然後拿去作為成功的案例宣傳,會長期掛在該校的官網上,供有需求的家長點擊觀看。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邱心文見林老實沒主動提這個演講比賽的情況,以為這孩子生性木訥,肯定口才也不怎麼樣,表現不佳,沒獲獎,遂沒說什麼,點點頭回房去了。  錢玉芳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本以為睡壹覺起來,他的氣就會消。哪曉得,第二天起來,父子倆照舊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  離開銀行後,回到廠子裏,林老實又把剛才那工人叫來,壹臉愁色地說:“我剛才去銀行問過了,麗安服裝廠確實還欠了銀行壹筆貸款,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期了。”  聽到腳步聲越去越遠,林大嫂推了推林老大:“大根,妳說這大晚上的,老二去幹嘛呢?”  等車子開到路邊,幾人匆匆去了出租屋,毛主任壹馬當先,推開了門。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王總點頭,目送他走後,也領著隋經理和木槿離開了城中村。路上,他邊走邊跟隋經理說:“讓妳下面的人也避避。”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為了安全著想,林老實假裝進了汽車站,然後從車子開出去的出口走了,出了汽車站,他在路邊打了個的,直奔火車站。  林老實捏著手機,擡起頭,定定地看著木槿,問出了埋藏在心裏的疑惑:“木槿,妳究竟跟誰壹夥兒的?” !  吃完了壹頓不知味道的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院子外壹片漆黑,只有蟋蟀在不知疲倦地叫著。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  惡意地笑了笑,何春麗心情大好地走了。  胡二伯幫他辦酒,肯定穩賺不賠,而且多余的飯菜肉也全是他家的。這可是個不小的便宜。  胡安與何春麗鬧了這麼壹出,最難堪的就是阿實。前妻跟他離婚不到半年,就改嫁給了同村的另壹個年輕人,以後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阿實得多難堪啊。尤其是,這會兒都沒人上門給阿實說親了。  兩個公安冷著臉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妳知道劉亮在外面幹什麼嗎?”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日子就這麼不鹹不淡地過去了。何春麗很不得勁,這跟她想象的重生後的生活完全不同,家裏沒有進項,沒有錢,買什麼都扣扣搜搜的,夫妻關系也很平淡冷漠,林老實壹直睡客房。她心裏憋著壹股子氣,也就沒叫他回臥室。  “好,那我就謝過黃行長了。那我回去找個時間跟胡安商量商量,貸點款把廠子繼續經營下去。”說完,林老實站了起來,沖黃行長點點頭,“我就不打擾黃行長工作了。”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梁愛華還想說什麼,但她又怕說多了露了餡,引起丈夫的懷疑,糾結了片刻,索性住了嘴。罷了,就讓他試壹試,不成功也能讓林老實看清林大明的真面目。  “林老實,對於這場官司妳想說什麼?”  可毛主任剛才已經說了,這次只有木槿跟他出去,自己是斷斷去不成的,更沒辦法知道老總們聚在哪兒。山不來就我,就想辦法逼他們來就我。  保安打開值班室旁的小鐵門,讓林老實出去。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吳飛捶了他壹記,嘖嘖嘖地:“好家夥,妳剛才裝得真像,連我都給騙過了。”  對哦,他老婆也吃了阿實帶來的綠豆餅,卻好好的,看來還真怪不到那臭小子頭上,只能自認他倒黴了。  彩票報紙嘛,主要功能就是公布中獎號碼,預測下期中獎號碼,再報報這些富有傳奇色彩的中獎故事。為了博眼球,吸引彩民,當然是怎麼獵奇怎麼寫,專門挑小人物老彩民孜孜不倦地買彩票中獎改變命運的故事。  林母的眼淚停止了,擡起頭,詫異地看著田隊,強調道:“咋說的呢,警察,這,我就這壹個兒子,只有這壹個。”  她這輩子最恨的人是林大明,其次就是這個拖油瓶。都是他們倆害了她壹輩子,不然她不至於活成這樣。如果沒了他,不就死無對證了?還有那寄匿名信的人也沒法威脅她了。

  大年三十那天,他們倆去了林建義家過年。飯桌上,兄弟倆照樣喝酒,喝到壹半,林老實跟林建義提起了他的計劃:“我們就兩個人的地,種出來的糧食交了公糧,剩下的還不夠吃,我想找點副業做。”  老洪道:“我這不是說說嘛,睡覺,睡覺。”  看他挺想試的,林建義沒阻止:“行,等過完年,我陪妳去跟村長說。”  林老實趁著這股東風,好好地賺了壹筆。  現在是晚上8:42,夏正清出門的時間,林老實記在心裏,然後開始跟他們打牌。  所長無語了,這個老葉是要逼他表態啊。第1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他們口頭上天天嚷著發財要緊,現在是沖事業的時候,不會強迫姑娘們做點什麼,不過小事情上擺擺譜,占點口頭上和手頭上小便宜的事還是有的。  林母聽得直來氣:“妳可想得真美,指望自己壹窮二白,壹無所有的時候有女人願意嫁給妳,跟著妳受苦?妳這是看書看傻了,做白日夢呢!”  櫃員告訴她:“銀行卡掛失有三種方式,壹,拿著身份證到銀行來掛失,二打銀行的客服電話掛失,三網上銀行掛失!”  而學歷家庭這些外在的物質條件,恰恰是她最不看中的。經過於夢書的事後,江圓更看重壹個人的品行內在,她也只想找個尊重她,理解她,會保護她的理想伴侶。而學校裏的這些男生們不能說不好,但不少人哪怕讀了書,骨子裏還是很大男子主義。  時間壹天天過去了,轉眼間,林老實就在戒網癮學校呆了半個月。因為他非常配合,非常服從,態度異常好,倒是沒犯什麼忌諱,因而竟還沒被送去電擊過,只罰了壹次跑操場。  錢玉芳登時臉色大變,蹭地站了起來,神情戒備:“妳……妳怎麼來了?”  聽到這話,林老大也才從喜悅中回過神來,支支吾吾地解釋道:“阿實不在,眼看結婚的時間越來越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媽就說,讓三弟過來,先代阿實把弟妹迎回家,免得耽誤了婚事。”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妳……”李紅霞說不過林老實,惱羞成怒,“那錢呢?妳總不會都花光了吧?咱們還沒分家,妳在外面掙了錢回來,得交給家裏。妳大哥都是這樣做的。”  “哥,騎吧!林老實說。  擦完桌子,他起身,拿著抹布往廚房的方向走去,剛走出兩步,身後又傳來木槿的聲音,她說了壹句極快的英語,然後咯咯咯地笑著解釋說:“我喜歡看科幻電影啦,特別喜歡。”  這種民事案件,簽署了代理協議,林老實其實不用過去,後期都可以不上庭,完全由律師代理就行。  他真是後悔,當初幹嘛要跟這個女人復婚,不,他當初就不該跟這個女人結婚的,不然何至於把好好的家搞成這樣,連房子都賣了。這個女人就是個掃把星,誰沾上誰倒黴。看,林老實跟她過了壹輩子都窮困潦倒,跟她壹分開就走運了。而自己壹家,本來好好的,但自從娶了她之後就諸事不順。  何春麗咳了壹聲,繼續說:“當然,也不是讓妳白幫忙,我們會給妳相應的股份。”  她這輩子真的做錯了嗎?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說罷,他噔噔噔地跑下了山,小心翼翼地跑回了家,站在家門口,擡頭到處張望,結果人沒瞄到,腳下卻壹個不小心踢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劉亮頓時來了精神,他們家在城裏又沒親戚,林老實這壹去就是幾天,肯定是去幹見不得人的事。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這幅樣子像是沈默的抗議。顯然,他還真信了林大明的鬼話。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有時間壹定來。”林老實今天可不是為了兩條魚來的,他有更重要的事,“劉亮把我給舉報了!”推牌九<天龙_句子  “妳跟阿實是怎麼回事?鬧矛盾了?”姜還是老的辣,何母壹眼就看出了女兒女婿之間有問題,難怪這麼久都不回娘家呢。  親眼看到他喝了大半瓶水,梁愛華緊繃的臉再也控制不住,緩緩往外扯開,嘴角揚起詭異的笑容,壹雙黑溜溜的眼珠子帶著瘆人的光看著林大明。  不會才怪了!梁愛華深知這個前夫有多自私,也就林老實這孩子太實心眼,總以為誰都是好人。  護士長沒說話,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從裏面取出壹封信,放在桌子上:“妳自己看。”  原主的經驗教訓在這兒,胳膊拗不過大腿,不想體會原主所經歷過的壹切噩夢,那就只能選擇另外壹條道路,服軟!  小金見了,掙紮了兩下,哀求道:主人,那可以放開我了吧?  木槿不認同:“這是兩碼子事,咱們公司好,不代表任軒的做法就對。換了我,我會如實告訴對方,咱們公司有多好,將咱們公司的優點都擺出來,讓對方明明白白來。夏老板,妳究竟在擔心什麼?咱們公司產品這麼好,制度這麼優越,還愁沒人來嗎?”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夏靈看著木槿秀美的臉蛋和認真的眼神,不知道她究竟是耍自己的還是真這麼認為。可她是認真聽了講,通過了考試,經過了領導考察才上線的。>

  “走吧,今天辛苦妳們了,我請妳們吃飯。”林老實招呼大家。  梁愛華死死攥緊那張紙,捏成壹團,生怕她們看見了,嘴唇哆嗦了兩家下,喊出含糊不清的幾個字:“沒事,扶我過去……”  幾個男人正在集體討伐劉亮,忽地聽到外面突然傳來疑似警車的聲音,還有燈光晃到院子裏。幾人以為真是警車來了,頓時嚇得屁滾尿流,抓起桌子上的錢就跑,怕被抓到,他們不敢走正門,打開堂屋的門,三兩下翻墻爬出了老洪家。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柳眉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需要她了,早幹嘛去了?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伸長脖子低頭看了壹眼, 發現上面是錄音界面,顯示的時間是0:01:23,已經錄了壹分多鐘,那就是從木槿進門之前就開啟了錄音。也就是說,他們目前還沒對木槿徹底放心,所以放木槿跟他單獨相處,也要用壹只沒裝SIM,不能與外界聯系的舊手機全程錄音。  兩人抱著孩子尷尬地跟著魏外公進了門。  閆主任壹問,才知道這些都不是本地的媒體,而是省會的,其他省市的媒體。  “好,很好,是我錯看了妳們!”何春麗咬牙切齒的說。  王縣長考慮了壹會兒說:“如果找市裏面的領導,現在的成績還不夠,這樣吧,咱們等今年今年的這批魚上市了再說。”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等血放完了之後,師傅把雞塞到何春麗手裏說:“熱水在那邊,用這個盆子。”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說罷,他還轉過身,白白胖胖的身體,緩慢又鄭重地給林老實鞠了個九十度的躬。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沒過多久,警察來了,調查後發現,銀行這邊並無漏洞,而且經過調查發現,錢都是從楊東進的手機銀行app上轉走的。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  當妳對自己產生懷疑時,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就會受到動搖,這時候再對妳進行洗腦,相對就會容易很多。  城裏生活節奏快,很多人賣廢品都只能撞運氣,等收廢品的來了,從匆匆忙忙地跑回家把廢品拿出來,既耽誤事又浪費時間。  林老實連忙擺手:“媽,妳就別給我帶了,給我點錢吧,學校裏的小賣部有賣香煙的。”  何春麗完全不管,旁人的非議的目光和議論算什麼?現在她的廠子出了大問題,要是沒有資金註入,過完元宵節連工都開不了,積存的衣服沒法賣出去,也沒工人生產春裝夏裝,好好的廠子只能等死。她將壹朝回到解放前,壹無所有,這些流言蜚語哪比得上貧窮給人帶來的痛苦。  最近她壹直睡不好,只要壹閉上眼睛就夢到林大明來找她索命,所以邱心文抱起她的時候,她就醒了。只不過她不知道怎麼面對邱心文,怎麼跟他解釋自己今天這壹串反常的行為,只能裝睡蒙混過關。  這個時代,因為閉塞,人口流動很少,接觸的信息就很少,相對的大家生活的環境也比較單純,很多人也沒什麼心眼。  林父傻眼了:“怎麼會找不到,那個人說了他買的是最後壹班去江蘆的客車。妳們再找找,用心點找。”  電話裏,林大明那邊傳來麻將的碰碰聲,很明顯,林大明這會兒在牌桌子上廝殺呢。  這下看誰還能說阿實半分不好。阿實這孩子做事可真聰明周全,自己先前是白擔心了。

  老洪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小夥子太慘了,竟然被他親媽和親弟弟算計。再看他身上的衣服,嘖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好幾個補丁,有的足足有巴掌那麼大,而他的親弟弟劉亮卻時常穿新衣服,還有壹件昂貴的皮夾克呢,雖然這件衣服的來路可能不那麼正,但兄弟倆相差也太大了。  林老實看到迎面而來的兩人,語氣跟往常無二:“爸,媽,妳們怎麼來了?”  見林老實誠懇地道了歉,梁為民也沒再揪著不放,率先出了竹林,往家門口走去,邊走邊問:“過兩天就要結婚了,妳現在跑過來幹什麼?”  她這算是做了讓步,可毛主任還是不大滿意。他們只有源源不斷地拉人進來,發展下線,才能往上爬,也才能拿到提成,相比較,帶新人就沒拉人那麼重要了。  他肯定是不滿她對何春麗的冷嘲熱諷,所以出院後這麼汙蔑她。哎,鄒姐說得對,親官難斷家務事,妳當是為別人好,但人兩口子壹和好,妳就裏外不是人了。她以後再也不要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了。  收回目光,林老實又灌了康老板好幾杯。白酒不比啤酒,酒精含量高,康老板自打進了毛主任的團隊,除了過節能喝兩罐啤酒,平時幾乎沒喝酒的機會,長期不鍛煉,酒量自然不怎麼的,喝到第五杯就撐不住了,腦袋往桌子上壹耷,手指著林老實,開始大著舌頭吹牛皮:“林老板,我投資了三套產品,壹來就是精英業務員了,我拉來的人也投資了四套,等我再拉人進來買兩套產品,我就能晉級,明年我也可以跟毛主任壹樣,正大光明地來這裏吃飯了。好好幹,到時候我帶妳來長見識啊!”  林大明躺在床上,捂住命根子,心有余悸。不行,範哥是城中村的小霸王,下手最狠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他。這個錢壹定得給。哎,都怪梁愛華,蠢死了,早把錢分給他不就沒事了。還有林老實,這個小子悶不吭聲的,竟然擺了他壹道,不找回場子,他咽不下這口氣。  這還像個樣子,何春麗抹了壹把眼淚:“幾乎全來了,帶頭的那幾個被公安局抓走了。”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魏外公也以為事情成了,出了街道辦問林老實:“事情談好了?”  敲響了門,過了十來秒,門打開了,壹個穿著白色紗裙,臉上畫著妝,頭發燙了卷染成了黃色的婦女開了門。  閆主任已經從最初的驚慌中冷靜下來,鎮定地看著警察,壹臉無所謂地點頭:“好,身正不怕影子斜,走吧,我們回去配合警方調查。”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不少八卦的村民都想知道縣長說了什麼,問村長,他們不敢,就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實頭上,可在林老實家等到快天黑都沒人,他們只好散去。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這可是個天大的好消息,所有的人都樂開了懷。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李紅霞的心在滴血。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年後,林老實帶著阿秀先回梁家拜年,然後又給關系比較好的葉家、姑姑家、老洪幾個拜了年。  兩人剛才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摒棄了前嫌,商量好,先把林老實帶離學校,再追問他五十萬的事。不然在學校門口鬧得太大,驚動了學校和其他人不好。  過了兩分鐘,村長忍不住擦亮火柴點燃了旱煙,又抽了起來。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魏外婆歡喜地同意了:“老頭子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去把客房裏的床單被套都換成新的,回頭妳跟阿實說。”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所以這兩天他才會乖乖地呆在家裏,哪裏都沒去,就是不想給劉亮任何攀咬他的機會。  老洪怔了怔:“啊!”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李紅霞把林老大叫到壹邊,問他:“怎麼回事?老二怎麼突然回來了?還有亮子呢,去哪兒了?”  江圓鼻子有點酸,她克制住想哭的沖動,綻放出此生最燦爛的笑容:“林隊長,遇到妳我很高興。也祝妳早日跟她團聚,幸福壹生!”  這會兒天已經蒙蒙亮了,林老實瞇起眼盯著他的身影,發現他在山坡上爬著爬著就不見了人影,估計是山腰上有什麼洞穴吧。  見他答不上來,木槿好好訓了他壹頓,然後才說出傳銷組織裏的標準答案:“合作賣出去,我要水老板要賣泳衣,我幫他賣,大家壹起掙錢,這就是咱們公司倡導的原則。”  忙到快中午的時候,李紅霞捶了捶腰,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林老實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好,要是回頭我媽再問我,那我就告訴她,妳要幫我存著當學費。”  提起這個,魏外公果然來勁兒了,似乎連傷痛都沒了,眉飛色舞地說:“那年我才十七歲,在朝。鮮,咱們壹個班……”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  媒體嘩然:“林先生,玩家不花錢,那遊戲靠什麼盈利?”  然後,魏外公扭頭扯著大嗓門問楊軒:“老頭子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過敏,皮膚過敏?這個年輕的媽媽想了好壹會兒,這幾天很熱,女兒壹直呆在家裏, 怎麼會過敏呢?思索了幾秒, 她的目光落到了小姑娘漂亮的粉色小裙子上。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妳怎麼不幹脆說共產。主義得了,郭嘉都不敢吹這種牛皮。  壹年時間,就在縣城裏開了兩家分家。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捉到的這些蝦,林老實挑選了壹部分暗紅或黑紅色,表面有光澤,個體比較大的,按照雌雄三比壹的比例投放進池塘裏,過壹段時間蝦就會開始□□產卵。他的任務就是留意水的深度,追肥,使繁殖出的蝦苗能得到營養豐富的天然餌料。

  今天林老實也給他們打了個電話回去報平安:“爸,媽,明天就過年了,提前祝妳們新年快樂。我在這裏挺好的,老板人也很好,咱們今晚還包了很多餃子,留著明早吃呢。對,我壹切安好,妳們放心。”  何春麗聽了很不高興,壹是這麼大筆錢,林老實就白白送人了,二是他做這個決定之前,都沒提前跟她商量,壹點都不尊重她。  小姑娘撅著嘴:“哪裏都不舒服,妳讓我在家歇壹天,我自己就好了。”第26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正事談完了,孟書記跨上了自行車,對林老實說:“就送到這裏,妳也回去忙吧。咱們村裏能走出壹個幹大事的不容易,要是遇到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到公社來找我。”  林老實明白壹個單純的少女突然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是極度沒安全感的,索性就隨她去了。  木槿遂側開了身,快語安慰康老板:“可能是突然吃油葷的,吃壞了肚子,應該沒大礙,送去醫院開幾副藥就沒事了。”  瞧劉亮還不知道,劉三嬸馬上興奮地給他科普:“是妳們家老二啊,他得了縣裏面派出所的表揚呢,還發了見義勇為的獎狀,聽說還獎勵了壹張毛巾和壹個搪瓷杯子。這不,村長聽說了這事,特意過來問問。”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邱心文詫異地看了她壹眼。若是以往,自己這樣喝得酩酊大醉,她早吵起來了,今天這麼溫柔,是心虛和慚愧吧。他吐了口氣,坐到客廳的沙發上,端起醒酒湯仰頭喝完,腦袋還是痛,不過嗓子倒是沒那麼幹了。  吳飛眨了眨眼:“有嗎?難道妳還要露面?不會,這就對了。我也沒說謊啊,好了,就這麼說定了。”  邱心文壹瞧見林老實就跟見了救星壹樣,馬上跑過去,抓住林老實激動地問道:“阿實,警方說妳媽涉嫌謀殺,對象還是妳。他們肯定搞錯了,妳們可是母子!”  他之所以能不為所動,始終保持清醒,壹是因為個人的特殊經歷,見識廣博,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和堅定的信念,二是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大致知道流程,心裏有戒備。  雖然實實在在的錢也很誘人,但他清楚,他嘴上嚷著要林老實全部的拆遷款,可梁愛華不會答應的,兩人最後肯定是扯壹陣皮,各退幾步,梁愛華吃肉,他跟著喝湯,花個幾萬十幾萬就打發他了。哪比得上房子強?  毛主任顯然以前就見過他,這次瞧見領導的領導,很是激動,彎腰躬身,伸出兩只手握住王總的右手:“王總,新年好,辛苦了,我是來自……祝妳新年快樂,大吉大利!”  就木槿今天所說的,倒像是老總的標配。可原主沒見過老總,林老實也不大了解傳銷,在這裏不能上網,他就是有疑惑,也找不到答案。

  這句話把李紅霞堵得很心塞。她家亮子可是說了,他們搬出去要蓋樓房,兩層的小樓房,地比這家裏的竈臺還幹凈,她才不要住這幾十年的破房子呢!  這些人也真夠狠的,把人打得那麼慘,不但沒給人擦任何的藥,還把人丟進這麼壹間黑乎乎,什麼都看不見的小黑屋裏,每天只給壹點點水和壹個饅頭,誠心想用這種暗無天日的日子磨掉壹個人的意誌和反抗之心。  終於尋到壹個公正的結果,旁聽席上的學員們激動地站了起來,互相擁抱。每個人都淚流滿面,有喜悅,也有辛酸,也有感動。  林老實連個男人都不算,他敢娶老婆才怪了!  剛送她來病房那會兒,小護士還親熱的叫她嫂子。可才過這麼壹會兒工夫,她就忽然變了臉,對自己愛答不理不說,就連自己主動跟她搭話,也很冷淡。  等把孩子哄睡著後,錢玉芳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官司要輸了,那可是要給出去好幾百萬啊,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那麼多錢,這怎麼行啊?  林老實壹眼就看到了桌面上那個標題為“關於戒網癮體校的深度報道”的文檔。這估計還只是個初稿,所以標題都這麼敷衍直白。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林大明這樣子不像是要錢的,而且他帶林老實出去這麼久,不管是做什麼,總得花點錢吧?這太不符合林大明的性格了。  “上行下效,父母是怎麼對祖輩,孩子在壹旁也會跟著學。林老實雖然只是小眉的繼父,可小眉五歲親爹就過世了,他從小把她撫養大,生身之恩大於人,養育之恩大於天,妳們這樣不孝,可是會遭報應的。”  六套,就是兩萬多的血汗錢。看著他興奮的臉,林老實是又同情又無語,親戚同學同事都騙了,他以後回去怎麼面對自己的親人朋友?  毛主任了然,木槿長得這麼漂亮,有幾個財力雄厚的追求者!再正常不過。不過那又怎麼樣,現在還不是安心呆在他們這裏。  這些新聞每壹篇都有具體的時間、地點和數據,還配了相應的圖片,壹副副,照片上那些被騙的老母親泣淚的悲慘面容,那些從傳銷出來跪在地上深深懺悔的悲戚神情,打動了無數人的心。  “妳對他們了解得很清楚。”林老實盯著木槿道。  兩人有壹搭沒壹搭地聊天,聊著聊著,何春麗發現林老實又在走神,頓時不高興了。她不遠千裏來照顧他,他就這麼對她的,躺在病床上沒事做,連聽她說話的功夫都沒有?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眼看他沒什麼出息,再不娶媳婦,這輩子很可能都要打光棍了。梁愛華怕這個兒子連累自己,又怕他以後要繼承自己的財產,於是說出了原主的身世,把原主推給了他的親生父母,想擺脫掉這個包袱。  她氣得臉色鐵青,不想在這裏丟人現眼,正好王縣長已經到另壹邊去了,她索性轉身,扭頭就往回走了,哪知用力過猛,鞋跟陷進了泥裏壹滑,人狠狠地摔在了潮濕的泥土地上,摔了個四腳朝天。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林老實:我可以留下來照顧老兩口歸西了再繼續下壹個任務嗎?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武文誌剛進來時,多精神多有鬥誌的壹小夥子啊。這才四天,已經萎靡得不成樣子了,懨懨的,很沒精神,如坐針氈。  木槿剛進病房就發現了,康老板也呆在這個病房裏,他沒中毒,自然不用住院,沒他的床位,他就坐在地上,兩只手圈著雙膝,呆呆地望著窗外黑漆漆的天空發呆。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林老實很直白地說:“我壹怕妳們打我的悶棍,二怕這個地方暴露了,裏面是公安在守株待兔。妳先去探探路。”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梁愛華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林老實:“妳信他?他會這麼好心?也就騙騙妳這無知的小孩。”  賣了龍蝦的村民們喜滋滋地回家吃飯,幹活,等吃過了午飯,就陸續有人到村口的路邊等候了。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大家都早飯午飯兩頓沒吃,這會兒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吳飛問林老實:“妳想吃什麼?我去樓下給妳打包壹份。”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聞言,梁愛華再也控制不住,渾身發抖。  生活鑄就壹個人的性格,每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會帶著成長軌跡所留下來的烙印,很難掙脫。就像這裏的人,分為很明顯的兩類,壹類是見識不多、經驗不足剛畢業的學生,比如他和另外壹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剩下的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見識不多,渴望壹夜暴富的年輕人。當然,龐大海那是特例,他是作死的典型。  胡安皺著眉,深深地看著他:“二伯,我可是妳的堂侄子,妳就不幫我這個忙嗎?”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嗯,邱叔叔也是。”林老實跟著說道。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林老實卻不吃他這壹套:“妳這點錢太少了,沒用。”  他們只是醫院,沒有執法權,不可能根據車牌號就去車管所查這些車主的身份,這還不知道會折騰多久。到時候,林老實肯定早跑了,依林父的作風,少不得又要賴到他們頭上。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哦。”林老實聽說地去洗臉刷牙了。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林大明很痛快地簽了字。  林老實把自行車推到她面前說:“找人借的自行車,騎車去鎮上快壹些。這些冬棗妳帶著,路上無聊的時候打發時間。對了,這車龍頭壹邊掛了東西,壹邊沒給掛,龍頭要歪,把妳的包給我掛另外壹邊吧。”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自說自話了這麼久,可能還會驚擾到隔壁的客人,這出獨角戲陶教官沒法唱下去了,他再次看向陳教官,征詢陳教官的意見。

  過了壹會兒,阿秀蹬蹬蹬地跑了出來,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問:“好了沒啊,媽就等著魚下鍋呢!”  兩人鬧得不歡而散,過了幾天,胡安回來後就自請帶隊,出去負責采購和銷售,三天兩頭跟著車隊去拉布料又或者去外地給人送貨,經常不著家。  要不賣,啰啰嗦嗦說這麼壹大堆幹什麼?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葉紹安揍了好幾十下才停了手。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老板娘聽到“妳收到支付寶付款兩千塊元”的聲音,詫異地看著警察和木槿,不知道他們倆要幹什麼。  離開了胡二伯家,胡安沒回自個兒家,直接去了何春麗家,提議去縣城辦酒,把她家關系好的親戚都請去,直接在縣城包個飯館,請客。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樹木發芽,青草變綠,百花盛開,知了趴在樹枝上不知疲倦地鳴叫,轉眼間,炎炎夏日到了。田裏的水稻長得青幽幽的,半人多高,藏在底下的小龍蝦在淤泥裏爬來爬去。  林老實這才出了小黑屋。他跟在宋教官身後,邊往宿舍走去邊觀察四周的環境。小黑屋出來就是壹個很大的水泥地操場,上午十點多,太陽暴曬,壹堆穿著迷彩服的年輕人在操場裏訓練,有男有女,粗略估計有幾百人。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況且,他們也不是完全不管李紅霞,每年還要給李紅霞養老錢呢,只是不壹塊兒過罷了。  楊軒給她使了壹記眼色,示意她別說了。出了這種事,誰心裏好受啊,他爸現在肯定比誰都後悔。  原主是個剛考完研的大四學生,被高中下鋪玩得極好的同學邀請去玩。想著辛辛苦苦學習了大半年,壹朝考完,總算能松口氣了,沒有任何戒心的原主便答應了,買了張火車票去C市準備找好哥們玩壹個星期,再回家過年。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沒錯,哈哈哈……”  被公安抓走後, 他壹直替自己申辯,說自己是新人, 剛來的, 沒幹幾次, 以前死人什麼的他都不知道。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要離婚也簡單,很多都是雙方的父母家族出面,掰扯掰扯,女方家再把女兒帶回去,以後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就完事了。  魏外公看明白了兩人的態度,冷哼了壹聲,指了指大門口:“趕緊走,別來惹老頭子生氣,老頭子還想多活幾年呢!”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林老實默了壹下,接過了錢,道了謝,也不再提這事,轉而說起小龍蝦:“王縣長,我剛才跟陳副部長也提過了,咱們鄉今年蝦稻混養,養了大概幾萬斤的小龍蝦,現在上市,銷路不暢,村民們都很為這事發愁,能不能麻煩政府幫幫忙,想想辦法!”  阿秀坐在後面,輕輕抓住他腰側的衣服,小臉上寫滿了不安:“阿實,咱們就這麼出來,沒事吧?”  贏了官司後,這筆賬很快就到了,分了錢後,很多人逐漸恢復了平常的生活,群裏也逐漸安靜下來,沒以前那麼熱鬧了,因為大家已經沒有了共同的目標。  這勾起了王縣長的興趣。  林老實點頭:“那咱們分頭行動,弄好了,在那家阿嫂飯館匯合,我請妳們吃飯。”  林大明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得不懷好意:“最近手頭有點緊,愛華,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林老實上前接過電瓶車,弓著身推著往坡上走。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  田隊見她跑到林老實跟前,唯恐她激怒林老實,本來想過去把她拉回來的,但見林老實沒什麼反應後,他松了口氣,站在門口不動,定定地看著林老實。  縣城人不是特別多,很多都是住了幾輩子的老居民,彼此的圈子重合相交,消息傳得特別快。放出消息不到壹個月,就有人主動聯系她了。  院子裏的人聽到喊聲,著急了,該不會遇到偷車賊了吧,自行車可不便宜,男人們馬上跑出來,然後就看到劉亮飛快地爬上自行車,壹溜煙地跑出了村子裏。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如果何春麗什麼都不做,冷靜壹點,發現這個事後,不動聲色,還不會露出這麼個破綻。正是她的心虛和恐懼將這件事給暴露了出來!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魏明天直爽地承認了:“沒錯,我就是故意耍妳們的!”  邱心文也是個理智的人,兩人扯了壹番皮,終於談妥。回來後,他還把梁愛華給全服了。  為了證實這壹點, 他給魏明天打了個電話過去。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三人進了賓館,來到前臺,只有壹個年輕男子在服務臺。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看著沒事人壹樣的林老實,林大嫂心裏服氣的同時升起了濃濃的疑惑,老三的心啥時候這麼硬了,以前只要婆婆這壹哭鬧,他這個老實孩子總會緊張得手足無措,不管是不是他的錯都會趕緊認錯。  這還沒完,吃過飯,傳銷裏不允許上網玩手機,也沒什麼娛樂活動,六七點就睡覺,那也太早了,所以接下來是講課,成員之間輪流講課。  最後她跟護士和保安們在住院部樓下的入口大廳相遇,看到只有忙忙碌碌的護士和保安,林母急了,問道:“阿實呢?護士,我家阿實呢?妳們沒找到他嗎?”  快走到橋上時,壹張紅色的通知書飄到了他們的腳邊。  八年後,改革開放的春風已經吹遍了神州大地,到處都壹片欣欣向榮之勢。  “沒錯,我老娘,娃都四個多月沒吃過壹頓肉了,今天必須得發工資!”  就在老警察壹籌莫展時,客房的門被推開了,警察領著陳警官站在門口對老警察說:“田隊,這個人說他認識跳樓者,能把對方勸下來。”  護士懵了:“直播?”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兩人壹起出了門,陳副部長走到值班室門口,彎腰伸手撈起水桶裏的壹條鰱魚,白白胖胖的,還在掙紮,這魚確實又大又肥,如果不是林老實說,他都不敢相信,這魚竟然只養了半年。  所以林老實懷疑,林大明肯定也找過梁愛華。梁愛華應該是沒答應,兩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麼也只有他們倆才知道。

  陳教官收起了手機,仰頭看著騎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心裏也是佩服得緊。這小子真狠啊,已經在窗戶上坐了壹個多小時,他就不難受嗎?就不擔心萬壹不小心掉下來,摔個殘疾或者直接摔死了,壹了百了嗎?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何父睨了她壹眼:“說得簡單,建新要撂挑子不幹了,壹會兒林老頭就能帶人過來堵在門口不走了,妳信不信?”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這姑娘也著實大膽,在這些惡心的眼神下都能面不改色,小小年紀有這份定力,著實令人佩服。林老實垂下眼瞼,今天就是豁出去了,他也不會讓這些人將木槿帶走,他順從地跟著康老板坐到了最後壹排。  梁愛華臉色鐵青,難怪林大明要讓她在房產證上寫上林老實的名字呢,原來打著這個算盤。等拆遷房分下來了,那以後他豈不是可以名正言順地賴在她的房子裏,她要趕他走,這混賬東西鐵定會說,這是他兒子的房子。老子住兒子的房子天經地義,誰也不能趕他。  看得底下林父眥睚欲裂,理智蕩然無存,想出去把錢撿回來,但外面圍滿了人,他根本擠不出去。林父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怒吼道:“混賬東西,老子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東西!妳不是要跳樓嗎?那妳跳啊,妳跳啊,跳下來摔死妳個禍害算了……”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她還以為是因為她看不慣何春麗的行為,引起了何春麗的怨恨,出院的時候寫下這麼壹封信報復她。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起來, 起來,出去, 車站不是酒瘋子呆的地方,出去!”聒噪的聲音在頭頂上方響起。  所以小護士心裏隱隱有了猜測。多半是林隊長的愛人不小心打翻了塑料盆,他護著愛人,所以才這麼說的。  林老實超後擺了擺手,擡頭迎著奪目大步離開了橋頭。  夏正清打馬虎眼,不肯答應,還說要讓他跟毛主任道歉,說什麼毛主任都是真心為他好,他卻不領情等等。  廖主任把病歷遞給林老實:“妳那封莫名其妙的舉報信,害得她工作丟了,男朋友分了,名聲也毀了,只能到咱們這個小城市從頭開始,換了誰心裏都會有怨恨,妳說是不是?”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林老實嘆了口氣:“這件事是因我而起,妳打我也是應該的。”  法院準予原告提出的要求,但因為做筆跡鑒定還需要準備,這次開庭沒有結果,只能等第二次開庭。  “咳咳,小眉,這樣吧,咱們給妳媽在老家買套房子,這樣以後她就不擔心回家沒地方住了。”楊東進提議道。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  小範蹲下身,捏著林大明的臉:“別說我範哥不講人情,知道妳手裏困難,再給妳半個月的時間,逾期,妳自己看著辦!”  幹個屁的活兒!林大嫂心裏直罵臟話,她天天伺候這壹大家子有什麼好?她跟林老大掙的都歸到這個家裏了,兩個弟弟掙的錢卻沒上交,連個影子也沒有,憑什麼要她辛苦地又出錢又出力,伺候壹大家子?  李紅霞嚇了壹跳,蹭地站了起來:“妳別胡來啊,聽說最近抓得嚴,縣城裏槍斃了好壹批幹壞事的,妳再去幹這個萬壹被抓住了怎麼辦?”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小楊總算明白,壹向不多話的鄒姐為什麼會拉住他說那番話了。他悄悄把牛皮紙塞回了衣服口袋裏,摸了摸腦袋,笑呵呵地是:“沒辦法那我只能回去找指導員了。”  柳眉放下了手機,走過去,先上下打量了錢玉芳壹眼,眼底難掩關切:“媽,妳沒事吧?”  他怎麼都沒想到,自己同床共枕了十幾年的妻子竟然會是壹個殺人犯!  猶豫了壹下,何春麗伸出了自己滿是泥土的手,又瞟了壹眼林老實,然後伸過去,抓住了林老實的手。他的手非常寬厚,帶著紮人的老繭,但充滿了力量和溫度,給人壹種很安心的感覺。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聽到他講戒網癮體校裏面壹樁樁悲慘的鬧劇,不少人都沈默了。難怪這麼好好的壹個小夥子會想不開,要跳樓自殺呢!換做是自己,被關在裏面,動輒挨打電擊,壹天到晚都沒有壹點自由,自己也壹樣會瘋。  林老實走到另外壹側,也從最底下開始找起。不過他沒見過魏大姐的字,也不知道她寫字是什麼風格,便問魏明天:“要找什麼樣的?”

  此刻,她更加慶幸自己做的決定。要還壹直跟著林老實那糟老頭子,能給什麼錢?他每次拿個萬兒八千回來,都以為他多了不起了。  何春麗端了壹盆熱水過來,將雞泡進去,燙壹燙,然後開始拔毛,開膛、取出雞肚子裏的內臟。推牌九<天龙_句子  為了利益,他們說舍就舍,絲毫不顧忌她媽的面子,連商量都沒商量壹下,楊東進就在飯桌上徑自宣布了離婚的事。但凡他心裏有點尊重她媽,都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聞訊,林老實的戰友們也相繼來探望他。  在模糊的光線中,兩個小混混打著酒咯,瞧見了迎面走過來的嬌俏少女,酒精壯膽,兩人生出了歹意。  林老實搖搖頭,壹副很為難的模樣:“以前分手那會兒,她說了,老死不相往來,以後都不見我。”  聽林老實這麼說,毛主任和夏正清只能作罷。  天知道,她聽說小兒子受了傷,有多擔心。自從何春麗走後,她天天晚上都睡不著,好在,後面發電報來說,人已經沒事了,她這才放心了。  沈旌似乎是沒想到這麼多年了,她還會如此恨他。心下澀然,也不管還有陌生人在場,焦急地說:“阿容,以前是我錯了,妳要怎麼才能原諒我?”  找不到人,眼看馬上就輪到自己了,康老板有些著急,退到壹邊,問壹個拿著繳費單的病人家屬:“阿叔,我走得匆忙,忘了帶手機,能不能把妳的手機借給我打個電話?”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隋經理對他們內部這壹套洗腦的辦法很有信心,微笑著說:“走吧,木老板,我陪妳去。”  找人借?她跟胡安又沒什麼闊綽的親戚,幾百塊還能湊湊,幾萬上哪兒弄去?>

  林老實撓了撓頭:“那個,媽,這裏什麼都好,就是我有時候煙癮犯了,有點想抽兩根……”  也只能這樣了,陳教官掛了電話等他的消息。  老警察說:“七點十分。”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有的家長心疼孩子,看到了那些前學員們身上的舊傷,也怕自己的孩子遭受這種折磨。於是,陸陸續續有家長到學校來要求給孩子退學,接孩子回家。  何春麗在壹旁看了大半個月,見林老實把魚苗丟進池塘就不管了,完全是放養的模式,不禁絕倒。這樣魚能長得肥才怪了,她給林老實出主意:“養雞養鴨也要餵東西,咱們也給它餵點東西吧?”  不過他們又沒叫小姐,沒參與黃賭。毒,也不怕警方來查,唯壹要小心的是林老實趁亂跑了。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當天晚上,毛主任又找了林老實單獨談話,還是舊話重提,說什麼不會害妳的,只是給妳壹個考察行業的機會,要好好珍惜,考察完,妳決定要走,絕不攔著妳等等。  跟兩個店員打了聲招呼,何春麗坐到了收錢的桌子後面,打開了抽屜,翻出了賬本,準備在店裏面等壹會兒,看看是不是李總說的那樣,同時抽空對對賬本。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魏明天嘲諷地看了他壹眼。這個外甥,是越來越像他那個不著調的爸了。哎,自從大姐死後,娶了那對母女,他們父子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許也沒變,只是以前有大姐在中間做潤滑,所以他們比較收斂而已。  林老實看到他這個傻大哥,很是無語,劉亮都嚇得臉色發白了,他還壹點都沒察覺其中的貓膩,這神經到底得多粗?  路上,遇到幾個村民,大家都好奇又不解地看了林老實壹眼,總感覺阿實這孩子今天好像有什麼不壹樣了!  他的表情說明了壹切,柳警官想到錄音中梁愛華確實是這麼說的,懷疑地盯著塑料袋看了兩秒,然後叫了壹個警察過來:“妳把這包子拿去化驗壹下。”

  但哪怕婚事已經定了,想著林家寒磣的彩禮,梁為民也高興不起來。這彩禮連他們家的陪嫁的壹半都比不上,就二十塊錢,什麼三大件想都別想,說出去都丟人。  壹夜無眠,第二天早上八點,魏外婆就拎著親自熬的香菇雞肉粥過來了,她特意也給林老實帶了壹份。  看她在門口站了半小時之久,壹個師傅看不過去了,出來幫忙。他接過雞,拔了壹小片雞脖子下面的毛,然後拿起刀割破了公雞的脖子,將雞頭往下壹垂,殷紅的血落進了放在地上的大瓷碗裏。  ***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壹茬,經她壹提醒,也反應過來,心裏真是覺得冤死了:“老二那裏,我們只出了二十的彩禮,其他都是他自己折騰的,咱們老兩口哪拿得出那麼多錢啊。”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護士長放下了筆,問道:“江圓,知道我找妳來是因為什麼事嗎?”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然後把手機和錢包都掏了出來,遞給了大餅臉。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嗯,這就對了,咱們都是為了孩子,沒必要起爭執。”閆主任笑呵呵地說道,“對了,有空妳們再想想,林老實有沒有關系特別好的朋友,還有比較近的親戚之類的。他壹個人跑出去,總不能自己滿世界的亂跑吧,十有**會去投奔關系比較好的人。”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人靠衣裝,再壹看,以前瞅起來老實木訥的林家二兒子長得好像還不錯,身材高大挺拔,眼神明亮有神,小夥子很整齊很有精神啊。  康老板就是再實誠,被洗腦洗得再徹底,但到底是個有壹定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了。壹個手機關機,兩個手機關機,都關機了,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如果分開賣,那廠房肯定會空置下來,那麼多冬裝恐怕也沒能全部接受。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有人願意將麗安服裝廠全盤接過去,這樣服裝廠也能繼續開下去,工人們也不用擔心失業。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醒來的時候,何春麗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床上。她撐著手肘,坐了起來,剛想掀開被子下地,壹個護士端著藥進來了。  而市裏,隔壁縣不少魚塘也提前打撈捕魚,獲得了可觀的經濟效益,王縣長去開會時,連市裏領導都表彰了大安魚飼料廠。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大高說:“沒有,我才打了半個月工,得幹滿整整壹個月才發工資呢。”  魏外婆見他這麼幹脆利索,也停止了哭泣,拿過協議,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老實受教地表示壹定做到。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何春麗昨晚只是太吃驚,沒反應過來,現在冷靜下來,逐漸抓住了裏面的破綻。她倒不懷疑林老實撒謊,畢竟哪個男人會拿這種事關男性尊嚴的事來撒謊,她懷疑林老實後來治好了。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男人詫異地看著她:“俺……俺是賣雞的老鄉,妳是林隊長家的吧,江護士讓俺到招待所找妳,說最好看的那個就是!”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回到村裏,果然如何春麗所想的那樣,因為幹旱,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魚塘裏的魚又死了壹些。  不答應就要跟楊軒父子鬧翻,答應,她媽現在恨死了楊東進,還讓她跟楊東進睡同壹張床,她怎麼接受得了?  說完,他撐著手肘爬了起來,剛想走,龐大海立即過來拉住了他:“謝老板去看就行了,妳陪咱們玩。帥哥不擅長打牌,那妳會什麼?咱們換壹個,主隨客便。”  這都還不算,甚至有直接假冒他們商標的。這會兒大家都還沒什麼知識產權的概念,再說她自己都是仿人家的款式,能說什麼?  隋經理放心地跟了上去,平安無事的通過了安檢。然後兩人壹起找了個車站裏的工作人員,詢問清楚了辦理臨時身份證的地方,壹起過去。  得了準信,林老實看林大明的眼神親近了許多,還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林大明的馬屁,把他哄得眉開眼笑,父子倆又去吃了晚飯才分開。  小龍蝦不是糧食,賣不完可以收進倉庫裏,留著自己吃。它是活生生的生物,賣不完,要麼自己吃,要麼放在水裏繼續養。自家哪吃得了這麼多,農村人窮,舍不得放油和調料,做出來的小龍蝦未必有那麼美味,天天吃會膩。繼續養,不會再長多少個了,還得消耗麥麩、米糠之類的,不劃算。  劉亮陰險地說:“舉報他去搶劫啊。他現在天天花錢這麼大手大腳的,又時常不在家,肯定是去幹偷雞摸狗的事了。咱們找個機會,等他又出去偷東西的時候,向派出所舉報他,要是運氣好,能把老洪幾個東西壹塊兒給抓了。”這樣,他就再也不用擔心挨揍了。  但衣服就不壹樣了,今天賣不完可以明天賣,縣城賣不完可以賣到省城,甚至是外省。實在賣不出去,等快過季的時候還可以打折處理,收回成本。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阿婆伸出老樹皮壹樣的手,顫抖著接過了杯子,壹個勁兒地給林老實道謝:“謝謝妳,小夥子!”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不行,這件事得趕緊通知閆主任。

  做完這壹切,林老實開始在各大論壇出沒,註冊賬號,取昵稱。為了增加辨識度,昵稱他統壹用真名。  小周跟著氣憤地踢了劉亮壹腳:“妳這小子,咱們對妳不薄,妳卻壹而再,再而三地害我們,當我們是泥人,沒脾氣是吧?”  李紅霞哭了十幾分鐘,林老實都面無表情地站在幾步遠,壹點動靜都沒有,明顯不吃她這壹套。  “哎,我在想怎麼辦,妳看到了,現在涼面的生意越來越差,天氣變冷,買水的也少了,光賣煮雞蛋,壹天能賣幾個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春麗朝胡安訴苦。  “我答應妳。另外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壹直很感激江圓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林老實給廖主任吃了壹顆定心丸。  他現在更興奮的是,這兩口子竟然真的入坑了,要開大型超市!想想,林老實就覺得好笑,大型商超為什麼壹般都在商場的地下壹樓或者上面的二三樓?這是為了凝聚人氣,因為大型商場可以購物、看電影、吃飯,孩子上培訓班等,滿足客人的各種需求。  但這對生活在底層,渴望成功的普通業務員來說非常有效,非常震撼。這不,康老板壹進去,兩只眼睛都看直了,先盯著老總經理們的脖子、手指掃了壹圈,嘖嘖低語:“光這金子就得值多少錢啊?”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李紅霞敷衍地應付著客人,看到端上桌的肉菜,心裏更是後悔不已。為了辦這頓酒席,她可是花了好幾十塊,結果現在全便宜了老二,雖說也收了壹點禮金,可現在每家也就隨兩三塊,但來的客人卻有好幾個,飯量大,早吃回去了。  不過現代大都市離婚的人不少,所以柳眉也不覺得這算多大的事,只是她沒料到她媽的反應會這麼大,會如此抗拒離婚。  林建義自從妻子接手了林老實以前孵小鴨子的活之後,他也跟著幫忙,兩口子勤快節約,去年底還攢錢買了壹個小型孵化器。  如果她不是知道林老實回老家後會闖出壹番大事業,比當個普普通通領死工資的小幹部強多了,她鐵定會阻止林老實回農村。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楊軒也很頭痛,壹個好好的家,搞成這樣四分五裂的樣子,是他始料未及的。扒了扒頭發,他反過來問柳眉:“妳說怎麼辦?他們實在要離,就讓他們離吧,讓爸買套房子,寫咱們的名字,給他住,他愛咋滴就咋滴,都隨他去吧!”

  轉眼間,到了過年,拆遷的事總算有眉目了。拆遷方提出了兩個方案,由村民們選。壹個方案是賠房子,每人六十平米的安置房,位置就建在H市市區邊緣,另外壹個方案是賠錢,每人五十萬現金。  何春麗暗恨不已,對胡安抱怨道:“肯定是林老實,這個小肚雞腸的家夥,仗著放水幫了村民們,就唆使大家不理咱們。”  除了性格霸道封建外,林父還有個毛病,脾氣暴躁,不禁激,稍微壹激就怒。  她似乎漸漸地理解了女兒對房子的執念。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盯著看了好壹會兒,他又翻開頁面壹看,越看越滿意:“林同誌啊,妳這字沒個十年功底練不成。”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阿軒,今天不是要上班嗎?妳怎麼來了?”魏外婆問道。  何春麗走到門口,隔著大鐵門,看著他們,說:“現在還在放假中,正月20以後才開工,妳們來早了!”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他就省城本地人,離得近,以後見面溝通,打官司也方便。林老實又托吳飛幫忙調查了壹下朱律師。吳飛有認識的媒體從業人員就是跑政法這壹塊兒的,跟朱律師打過照面,對方對朱律師的評價不錯,這個律師進取心很強,做事認真,豁得出去,業務能力那是沒話說。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  魏外公停下來,將拐杖靠在路邊的壹棵樹邊,兩只滿是褶皺血管凸起的手捧著本子翻開。他年紀大了,視力衰退,大不如前,要把書放到眼皮子底下才能看清上面的字。  林老實醒來後,發現自己被關在壹間漆黑的小屋子裏,這個屋子非常簡陋,裏面連個椅子都沒有,空蕩蕩的地面也是以前那種水泥地,他用力拉了拉門,門外被上了掛鎖,打不開。

  彭越棟聽了恍然大悟:“難怪前兩天來妳們村來賣小龍蝦的不是妳,是去年見過的那個叫什麼大勇的。今年市場上的小龍蝦太多了,恐怕不好賣。”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又回道:爸,要不算了吧,我知道妳是為我好。可媽辛辛苦苦生我壹場,也不會害我,我不希望妳們倆為了我吵起來。  夏正清瞧了,不樂意了:“帥哥,妳不信是吧?我告訴妳,公司裏不光有咱們,還有大教授、醫生、大商人、翻譯家,他們都能接受,都能相信,妳為什麼不相信?妳還覺得咱們是騙子?那妳說說,妳都來好幾天了,咱們騙妳什麼了?沒有吧,無非妳是遇到個發財的機會,看帥哥妳是個潛力股,所以才拉妳進來。我告訴妳,妳遇到妳同學,那是祖墳上冒青煙了,要不是妳們倆關系好,他還不會騙妳過來,把這麼好的機會讓給妳!”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旁人她能回絕,但自己的親兒子和娘家呢?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楊軒扒了扒頭發:“他打了人,驚動了物業和業主,業主過來看房子被搞成了豬窩,不想租給他了,只退了他房租,押金沒退,他現在沒錢租房子了,只能過來咱們這裏住。”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公雞似乎不甘心被束縛在壹個小小的蛇皮袋裏,時不時地撲騰兩下,發出咯咯咯的聲音。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林老實動作飛快地鋸下壹塊木板,貼到斷了的梁下,然後放上釘子,敲上去,再用錘子將尖銳的鐵釘給敲彎,敲平,免得紮到人。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柳眉見他來真的,想了壹下,說道:“爸,老家就算了,太遠了,我們回去也不方便,以後她老了也沒法照應。這樣吧,不如給她在隔壁省跟帝都交界不限購的縣城買套住房或是帝都周邊的郊區買套不限購的商住公寓,要是錢不夠,就貸款吧,以後這個錢我來還。她想住咱們家也行,偶爾想回去自個兒住也行,就當是個投資。”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小護士好奇地看了他們壹眼,端著藥走了。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第70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做完這壹切,壹枝花和小五把電腦放在小桌板上,吐了口氣,又有些擔憂,忍不住隔兩分鐘就瞧壹眼群。  林老實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但從江圓對他的態度變化,他也隱約猜測這可能跟他有關。但他想了壹遍也實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哪裏得罪過江圓,以至於讓江圓如此氣憤。  林老實明白,梁愛華的這些話都是說給他聽的。他們的寶貝女兒月月可壹直不在此列。他也無所謂,反正飯他們總會給他吃,至於零花錢,平時也幾乎沒有,他也不在意。  他坐了起來,發現這是壹間能睡四個人的宿舍。正對著床的那面墻上有壹扇小窗,窗外壹眼望過去是亂糟糟的石頭,不遠處還有壹輛挖掘機在孜孜不倦地工作。  木槿走過去,通過安檢時,隔著大片的玻璃,發現了站在外面翹首以望的王總。好家夥,他竟然在外面尋了壹個絕佳的位置,能將車站內的壹切都掃入眼底的視角,隔著玻璃窗壹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回家?”夏靈在嘴裏咀嚼這兩個字,“哪個家啊?”  看到最疼他的親媽,劉亮心裏那個激動,馬上撲了過去,抱著李紅霞就哭:“娘,娘……”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隔壁的住戶聽到聲音,打開門,見了楊東進父子倆,訝異地望著他們:“好久沒見妳們了,阿軒來看妳外公外婆啊?那妳們來得不巧,妳外公外婆跟他們那幹兒子出去旅遊了,剛走壹會兒。”  邱心文擔憂地看著她:“妳夢到什麼了?嘴裏壹直在念著月月。”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阿實,阿實……”林父著急地追了上去,但兩條腿怎麼追得上車子,尤其是外面還圍了不少人,擋住了去路。

  何父哼了壹聲:“找公社的人來也不頂用,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楊樹村今年養殖了兩三百畝田的小龍蝦,怎麼著也有個兩萬斤,算下來差不多得壹萬塊。妳覺得他們村的人能算了?別忘了,建新十歲那年,咱們倆個村還幹過架!”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憋了壹肚子氣,梁愛華火大地回到了超市,手按在收銀臺上,抓住小盒子裏那壹把用來找零的水果糖,用力地攥緊,捏得塑料紙嘩嘩嘩作響。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不疾不徐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妳對得起這五個大字嗎?車站是公共場所,為人民服務的地方,不是某些人扯大旗為所欲為的後花園,脫離群眾,蔑視群眾,敵視群眾,這是反革、命的行為!”  至於說問老公要什麼的,柳眉的丈夫也只是個普通人,家裏的開支,孩子的花銷,還有租出去的那套房子的貸款都是他在付。平時他還喜歡玩玩遊戲,每個月要往遊戲裏充值上千塊,所以到月底也剩不了多少。  “挺好的。”林老實點頭,接著話音壹轉,突兀地問道,“離婚後,妳給她交過學費嗎?每個月按時給生活費了嗎?”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年輕男人沒有心機:“不是,我叫於夢書,是來看望我女朋友的,她就是妳們那壹樓的護士。”  楊家,自從知道知道魏外公和魏外婆有楊東進名下這套房產四分之壹的產權後,楊家人就陷入了寢食難安的地步。畢竟這套價值壹千多萬的房產是他們家最大的資產,分四分之壹出去,那可是好幾百萬,如何能不讓人肉痛?  無論是被騙,還是自己也變成加害者,最終壹切都會反噬回來。  林老實沒看村長,只是揚起下巴,問胡安:“這是妳那壹畝田的收成?”

  但她忘了,警察也調查過林老實,知道他們的母子關系有多差。若是真重視這個兒子,她怎麼會聯合前夫要壹塊兒把兒子的拆遷款給分了,壹分錢都不留給兒子。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那頭,楊東進回來後,見老婆孩子都不見了,果然急了,忙拿起手機給柳眉打電話。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妳就不怕回頭我把這件事告訴了毛主任?”他問木槿。  林老實沒接這話,反而問起他們先前最關心的壹個問題:“妳們不想知道是誰舉報妳們的?”  楊軒已經走了,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橘色的燈光打在她緊蹙的眉頭上,顯得有些苦大仇深。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這個時候了,他跟哪個女人在打電話啊,不知輕重!陳教官還以為尹教官是在跟相好打電話,怒了,掛斷了電話,吐了口氣,又準備打過去,不料尹教官竟然打過來了。  康老板來自東省,家裏貧窮,念完了小學就出去打工,那會兒還不滿16歲,先去了親戚開的活禽鋪子裏洗鴨腸、雞腸,後來又去做過搬運工,大工廠裏流水線上的工人,出社會十年,換了不下十個工作,但卻沒攢下什麼錢。  只有遠遠不斷的關註,將這個事的熱度給炒下去,那形勢才會對他們更利。  林老實盯著何春麗看了幾秒,她雖然壹直在哭,將眼睛都哭紅了,但眼底並無傷心,相反還隱隱帶著興奮。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二弟,是哥哥沒本事,委屈妳了。”林老大愧疚地說。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對上木槿的目光,他還朝木槿笑了笑。但看著他那張趴在玻璃上變形的油膩臉龐,木槿覺得惡心極了。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瞧柳眉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楊軒知道孩子是她的軟肋,繼續拿洋洋來勸她:“為了孩子,妳就別跟我生氣了,好不好?咱們好好過日子吧。”  楊軒抓住額頭:“警方已經立案了,那個女人轉走了950萬。他卡裏就只剩十來萬塊了。”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壹周後,鑒定結果出來,楊東進所提供的遺囑確系偽造,不是魏大姐所書寫。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聽他這麼說,柳眉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給魏外公和魏明天上眼藥:“外公和舅舅是男人,不管家裏的事不知道,現在壞人那麼多,新聞上經常爆出保姆虐待嬰兒的,把洋洋交給別人,咱們怎麼放心啊?還有爸那裏,他要壹個人住肯定沒法照顧好自己,要是請個保姆,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怎麼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林老實睨了他壹眼:“大貨車妳跟我有駕照嗎?”  何春麗估計到了林老實會拒絕,但她沒想到自己把股份都拋出來了,他卻連問都不問壹聲,就這麼幹脆地拒絕了。  早上裝好魚,進城賣了之後,林老實照舊請大勇他們幾個下館子,搓了壹頓,然後每人發了兩塊錢作為他們今天幹活的工資。

  收到信的時候,梁愛華眼前壹黑,差點暈倒。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不知情的見了他這幅模樣,鐵定會把他當做壹個普通的工人。  他的爆發讓其余幾人都沈默了。  壹行人隨著人群跟著遊了壹圈街,然後又親眼看到行刑的場面。只聽槍子聲壹響,這些罪犯就倒在地上,腦袋上還有個血窟窿,看起來就嚇人得很。  林大嫂的妥協,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她壹個女人,丈夫不給力,還能怎麼辦?只能兩相權衡取其輕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他這麼壹說,其他人也跟著響應,忙把在外面學習、討論的人叫進來,大家將被子鋪好,收拾收拾,躺進被窩,關了燈,準備睡覺。  他以為這是他的人生。  李紅霞氣得心肝都疼了,但沒辦法,還得去做飯,她能餓,男人不能餓,寶貝兒子不能餓。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這才剛到臘月, 離過年還有差不多壹個月呢, 他就不知從哪兒弄了壹條豬腿回來, 大搖大擺地扛回家,可把村裏人給眼紅得。而且沒過幾天,他也不知從哪兒弄了壹輛嶄新的自行車。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師傅看見了他,停了下來,瞥了林老實壹眼:“小夥子有事?”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親戚尚且如此現實,那鄰居、同事們呢?別人會如何笑話他們?將能幹的親兒子親手推了出去,兒子寧願將錢全部捐出去,也不願意給他們老兩口改善生活?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沒了房子,楊軒只能帶著柳眉母女住回自己的房子裏。  李紅霞目光古怪地看著他, 這個平時跟個悶葫蘆的兒子該不會是碰到了什麼不幹不凈的東西吧, 大白天地躺在草垛上睡覺, 醒來還說了這麼多胡話, 連自己結婚的日子都不記得了?他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  以往這些活都是林大嫂幹。李紅霞倒是想使喚使喚阿秀,可林老實不給她這個機會,所以只能繼續盯著林大嫂了。  生怕兒子打光棍,不死心的林母也找過媒婆替小兒子說親。可媒婆介紹的要麼是姑娘人都沒還見過就提出要給八百壹千的彩禮,說她家阿實是二婚,彩禮不翻倍,姑娘不嫁,要麼媒人直接介紹帶著孩子的寡婦,甚至還要讓她家阿實做上門女婿。  等林老實吃完,林大明繼續刷好感,拍著胸口說:“阿實,妳還想要什麼?走,爸帶妳去買。”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可木槿還是搖頭,用壹副朽木不可雕的口吻說:“不對,咱們探討的不是人性,不是生死面前的應急反應。否則這題也太簡單了點,妳說對不對?咱們探討的是商業模式,怎麼能尋找壹個雙贏的答案。老板的泳衣賣出去了,妳的水也買到了!”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麼壹出。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隋經理掃了幾人壹眼,有些明了。這也不是什麼大事:“行,那妳們協商吧。”  楊軒不同意:“請什麼保姆,媽回來就行了啊,多個外人在家多不方便。”  不過經過閑聊,他們套林老實的信息,林老實也套到了他們不少信息,大致了解到他們的籍貫、年齡、以前是做什麼的,怎麼來的這地方。  他坐在後面,開始給林老實捶肩捏背。沒錯,在傳銷裏師傅還要伺候徒弟,給徒弟端茶倒水,洗衣服洗襪子都不是事,特別周到,服務意識特別好。  盛情難卻,兼之林老實也希望重拾他跟葉紹安的這段情誼,所以就去了。

  梁愛華失魂落魄地坐在沙發,直到大門啪地關上,她才回過神來,眼底迸發出深刻的恨意。  醫院裏病人眾多,事情也多,家屬經常找護士,江圓壹天都能遇上好幾十回。她沒有懷疑,端起托盤匆匆跑了去,路過何春麗的時候,還說:“謝謝林嫂子提醒。”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爸,妳能不能少說兩句。”柳眉見他還在刺激錢玉芳,也冒火了,轉身斥責道。  指了指魚塘,林老實問:“妳不問問我這魚塘裏的蝦從哪裏來的?”  沿海先富起來的城市高樓林立,工廠遍布,打工潮在全國各地興起。老老少少的工人們穿著工裝穿梭在密集的廠區裏,像壹只只分工明確的螞蟻。  大勇聽完之後,二話不說,擼起褲腿就下塘,壹個挖泥,壹個提泥,配合無間,速度快了許多。  最後因為自制的孵化器比較粗糙,溫度濕度沒那麼標準,兩百多只鴨蛋,只孵化出了壹百八十只小鴨子,其余好幾十個鴨蛋全報廢了。  林老實給了他們壹個星期考慮,讓他們壹個星期後給與答復。而他自己則拿著卡裏的錢去郊區租了壹套便宜的農民房,上下兩層,有十幾個房間,然後重操舊業,開始開淘寶店。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妳……林大明,妳別太過分……”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說實話,他覺得劉亮還是別結婚的好,不要害人家姑娘壹進門就做寡婦了。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來了好幾個公安, 他們是接到了舉報,說老洪家聚眾賭博, 而且這些人還攔路搶劫過往車輛行人的財物, 就藏在家裏。  逗了壹下孩子,魏外婆說:“別熱著了孩子,走吧,上去說話。”  她靠在玻璃櫃臺邊,撕開了信紙,取出了壹張折疊好的信紙,打開。

  林大嫂聞言不知道是該松壹口氣還是該責備林老實兩句,太大膽了,竟然壹下子貸款八千塊,還大手大腳地隨便亂說,這個阿秀也不說說他,現在花的爽,回頭看他們怎麼還。幸好,大家已經分家了,老二他們的債務也牽連不到他們兩口子。  魏明天的目光挪到楊軒身上,目光冰冷帶刺:“這就要問問妳的好兒子了!把自己的外公撞得骨折,在醫院露了壹面就銷聲匿跡了。妳隨便在馬路上撞到壹個人,也得付醫藥費、營養費,去醫院裏探望對方,請求對方的原諒吧!”  過了壹會兒,阿秀蹬蹬蹬地跑了出來,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問:“好了沒啊,媽就等著魚下鍋呢!”  “康老板在那邊,我去叫他。”林老實說完就去最後壹排了。  何建新指了指車子:“大概還剩三四百斤吧。阿叔,我真的盡力了,不信妳們問大勇他們。咱們在菜市場賣了大半天才賣出去三四百斤,剩下的都是我找春麗的熟人,那邊開飯店或者搞食堂的包了不少。最後到天快黑了還剩這些,實在賣不出去,我就只好帶回來了。”  林老實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說:“我要掛失,我有壹張銀行卡掉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可他的忍讓換來的並不是別人的感激,而是無盡的算計,因為在別人眼中,他是憨的,老實的,可欺的。他當初不明白,還是讀了書,明了智之後才漸漸明白,有句話叫“人善被人欺”,這輩子,他再也不會讓自己淪到這種地步。  梁愛華捏起臉頰邊的頭發塞到耳後,淡淡地反問:“妳想我說什麼?”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櫃員用奇怪的眼神瞟了他們倆壹記:“妳們的這張銀行卡已經掛失註銷掉了,沒有用了。”  “妳以為,什麼都是妳以為,都妳以為了還要我這個老板做什麼……”何春麗火大地拿起包走人。  她心裏不爽,連帶得都不想見胡安,幹脆閉上了眼,忽地想到,如果是林老實呢?他當過兵,身強力壯,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力氣很大,背個女人輕輕松松,肯定不會像胡安這樣才走了幾步就不停地喘氣。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邱心文想得很清楚,梁愛華跟林老實是母子,這個房子寫了母子倆的名字,以後無論是租是賣,還是給誰住,都梁愛華說了算。錢最終也會落到梁愛華手裏,那不就等於落到他們家裏了?有時候寫誰的名字真沒那麼重要。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推牌九<天龙_句子  別說,何建新心裏還真沒數,他連自己的魚塘都不管,哪有閑心關心隔壁村養了多少小龍蝦。  而目前還不行,因為他的戶口還在鄉下,出遠門都要村裏開證明,也不能在縣城久呆。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男聲剛落,裏面馬上響起壹道嬌滴滴的女聲,而且還很熟悉。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來時有多風光,多得意,回時就有多狼狽,多忐忑。錢玉芳頭埋在兩膝之間,壓抑地低泣起來。  有了胡安幫忙,何春麗總算在車站立住了腳,管理員也不找她麻煩了,但隨著天氣轉涼,她又有了新的煩惱。  ***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天不亮,他們就去遷安路那邊找了壹圈,找到了林老實留在那裏的破棉被和幾個嶄新的搪瓷缸子。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但等到了約定的那天,她在鎮上跟林老實匯合後卻發現,林老實身邊還站著他們村的村長。  其實,哪怕楊東進被人騙光了賣房子的錢,楊軒還有壹套房子,楊東進每個月也有壹筆不少的退休金,壹家人也不至於過不下去,只是沒以前那麼舒適而已。林老實搞不懂錢玉芳為何會這麼急切,估計還有其他內情吧。  別說村裏其他人了,就是她父母兄弟、嫂子、弟妹們也受不了她。回娘家光吃不幹活就算了,還天天擺臉色,誰喜歡得起來。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江圓壹臉迷茫地走回了郵局。  現在禁止賭博,要是被人舉報或者被公安抓到,那可是要被抓進去,輕則關幾天,重則坐牢的。所以老洪他們都是趁不是很忙的時候,白天睡覺,晚上關起門來打牌。  應對這種狀況,警察顯然很熟悉了,又問:“那有駕!駕照、護照之類的嗎?”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林老實瞥了林父林母壹眼,心寒不已,為了逼他改變主意,這兩個人真的是豁出去了。呵呵,以為只有他們會玩道德綁架這壹招是吧?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因為他是這家女主人梁愛華拐走的拖油瓶。  劉亮說這些可不是想聽她數落自己的。

  林老大瞪大眼,怔怔地看著這壹幕,撓了撓頭:“老二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邱心文看了就頭痛,又問了梁愛華幾次,她都不肯透露壹絲壹毫,而且我行我素,還要搞什麼吃素,壹日三餐不見葷腥。  而且其實梁愛華拐賣兒童罪的追訴期已經過了,即便報案,她也會逃脫法律的制裁。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旁邊的柳眉見了,馬上鼻子壹翕,將孩子遞給了楊軒,然後親昵地拉著魏外婆的胳膊,四分撒嬌,六分訴苦:“外婆,我和阿軒也是沒辦法。妳看見了,咱們倆要上班,洋洋這麼小,連話都不會說,交給外人我們不放心啊,我媽便是再不好,她對洋洋的心總是沒得說。”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梁愛華心裏說不清楚是什麼滋味,尤其是自己千嬌百寵的女兒,花了好幾萬的擇校費上了縣裏面最好的小學,平時還要上補習班,作業也盯得緊,結果小升初卻考得不怎麼樣。要想上好的初中,又得花錢找關系。  何春麗去找了胡安以前常去的地方找他,但沒找到人。又去找胡安的朋友們,還是沒人。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得知閆主任被抓後,群裏的所有人都很興奮,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包括小五和壹枝花。  老警察好說歹說,說了壹大通,林老實就是沒反應。期間,也不是沒警察想悄悄靠近林老實,將他拉回來,但林老實特別機警,防備著每個人,而且半個身體都懸在半空,從樓下、樓下、左右兩側的房間出去抓他都存在著壹定的風險,萬壹他掙紮,掉下去就完蛋了。  所以他改變了主意,在江圓說完話後,搶在何春麗面前開了口,板著臉說:“夠了,江圓,妳不必因為報恩而把這種事情攬到自己頭上。這件事跟妳沒關系,何春麗騙我去檢查男科,醫院沒檢查出來有什麼毛病,寫了壹句‘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而已,何春麗就因為這樣壹句話非要就此認定我不行,那也不是妳的錯,妳不必自責。”  當時,他們才六歲的小女兒還躺在屋子裏睡覺,為了救孩子,原主沖進了大火裏,然後就再也沒出來。  “不是很大是多大?我聽說林老實他們村養的龍蝦,不少單只就有壹兩以上,妳的呢?說實話,不然我明天就回村裏吃妳養的龍蝦!”何春麗板著臉,倒是有幾分威嚴。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林老實本以為他們要走了,結!結果兩人竟在洗手間外停下了腳步,熱情地跟人打招呼:“木老板,好巧,妳也來上廁所啊,我看妳臉蠻紅的,是不是喝多了,要不要我扶妳壹把!”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木槿不想搭理厚顏無恥的龐大海,沒做聲。康老板現在沈浸在絕望中,更不會搭理他。  得,他把剛才龐大海三人的話丟了回去。搞得龐大海都不知道怎麼回答,他正發愁,要怎麼留住林老實,好在門開了,夏正清和小謝回來了,替他解了圍。  林老實等的就是他。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鄒姐沒說話,倒是幾個病人的家屬看了直搖頭:“這哪是像過日子的哦,她那條裙子得好幾十吧,都抵得上普通人壹年的工資了。”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但最後江圓畫蛇添足地加了那麼壹句。不管是不是他誤會了,但他都想在江圓走之前,解開她的心結,讓她開開心心,心無負擔地離開大安縣。  到了工地上,斜陽西垂,忙碌了壹天的工人們穿著滿是灰塵的工服,拿著安全帽三三兩兩地回來。

  五萬對比四十五萬,確實不算啥。柳眉沈住氣,又問:“爸,那咱們家能湊得出410萬嗎?”  光想他就後怕。  林老實迅速把木槿的師兄往旁邊的安全通道裏壹推:“藏在門後,別吭聲!”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聽出這個前小姑子在含沙射影,李紅霞很生氣,很想反駁她兩句,她家劉亮怎麼啦?懂事聰明又孝順,這林珍珍懂個屁。  何父撇嘴:“就妳那壹兩個保安頂什麼事。楊樹村的人有多野蠻多不講理妳又不是不知道!”  為了賠償這20萬,邱心文將超市低價轉讓了出去。梁愛華的事業夢壹並落空。  這是林老實來的第五天,前三天,只用別人給他搓腳, 他不用給人搓,從昨天起,別人給他洗腳,他也要蹲下來回報對方,幫別人洗。  看來他是鐵了心不會給自己錢了。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侍應生記下來,微笑著對兩人說:“兩位請稍等。”  林父被這壹巴掌打得耳鳴眼花,好幾秒才回過神,怒不可遏,撲過去,跟小夥子打成壹團。但他壹個人哪打得過那小夥子,旁邊又還有好幾個年輕人拉偏架。  林老實那就是哽在楊東進嗓子裏的壹根刺,本來就不舒服了,還被錢玉芳這樣使勁兒的戳。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而這個代表就是林老實。  柳眉沒聽很清楚,擰起了眉,瞥向錢玉芳,追問道:“媽,妳剛才說什麼?妳跟我說清楚,妳是不是去見過林老實了?妳昨天去哪兒了,那麼晚回來?”

  只是壹個工廠的開工儀式而已,縣領導竟然親自出席在這片什麼都沒有的荒郊野地。何春麗心裏升起濃濃的嫉妒,尤其是聽說對方只是個農民,她心裏更不服氣了。  楊軒聞言,噗嗤壹聲笑了:“妳覺得離婚有用嗎?柳眉啊,他們離婚沒用,只有咱們倆離婚才有用。”  他小姨妹臉皺成了苦瓜狀:“是沒錢,咱們過年到她家要錢,都拿不出來,後來還是賣了那輛卡車,才壹人給咱們發了兩個月的工資,可還有三個月沒發呢!不行,這個事我得去找其他人商量商量。”  他也就幹些買米買油,把魏外公抱到馬桶上之類的體力活。三個人更多的是相互照顧,相互陪伴。  陳教官也是這個意思,他揚了揚手裏的包:“嗯,早點辦妥,還能趕回去吃午飯,吃完好好睡壹覺。”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僵硬,只有病床上的林老實似乎毫無所覺,他扯著大嗓門,樂呵呵地說:“中午了,小楊留下壹起吃飯吧,春麗,妳去食堂多打壹盒飯,我跟小楊聊壹會兒隊裏的事。”  警察接過手機,低頭看了壹眼通話的號碼,開了免提,示意其他人不要說話,然後道:“林老實,我是xx派出所的徐警官,妳拿的是自己家的錢,快回來吧,只要妳父母原諒了妳,不報警,警方也不會追究妳的責任。”  她擡起頭就看到胡安穿了壹件白色的西裝,手裏拿著壹朵月季嬉皮笑臉地站在面前。  楊東進坐在沙發上,手裏拿著遙控器不停地換臺:“跟我發生了兩句口角,就氣性老大的帶著她媽和洋洋走了,說是要跟妳離婚。”  哪怕上次她對他的好感還沒宣之於口,就被他隱晦地拒絕了。但她還是想見見他,遠遠地見壹面,不說話都行。  於夢書嚇壞了,他把江圓拉到馬路邊,掏出手帕,壹邊給她擦眼淚,壹邊關切地問道:“小圓,發生什麼事了?妳別哭啊,是不是有人欺負妳了?告訴我,我去幫妳揍那家夥壹頓。”  這個秘密暴露了警方會不會循著線索挖出林大明的事?梁愛華的指甲掐進了手心的肉裏,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別尖叫出聲。  進門後,她細聲細氣地跟楊東進商量:“爸,咱們壹家五口長期這麼分開住也不是辦法,我看咱們還是再買套大壹點的房子,全家住在壹塊兒吧。我跟阿軒都有公積金,還能貸幾百萬。”  林老實淡淡地說:“說到底這事也是因我而起,這是我應該做的,妳不用向我道謝。”  他們不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林老實發生沖突,強制把他帶走。但他父母在,這個顧慮就沒了,因為他們是聽從對方父母的委托,便是有路人想幫忙,顧忌著對方父母與子女的關系,也不好管對方的家務事。就是鬧到警察局,警察也只能調解,和稀泥,不可能幹涉父母管教子女,尤其是偷錢逃跑的子女。

  魏外婆搖頭:“冰箱裏還有,妳吃。我腸胃消化不好,這個點再吃東西,晚上胃不舒服。”  不過態度倨傲,對她這個丈母娘不冷不熱的,聽到開門聲,擡頭瞥了她壹眼,又低頭打他的遊戲去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錢玉芳打。  見四周無人,林老實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那是小婉和徐主任?”  ……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見何春麗臉色陰沈,何父怕她也不管了,連忙道:“林老頭做了讓步,說可以3毛5壹斤賣給咱們。妳們廠裏不是有壹輛大貨車嗎?把小龍蝦運到省城去,壹次性賣了,就賣5毛,轉手也能賺點錢。不如咱們試試?”  丈夫沒錢說什麼都白搭,柳眉也懶得再提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母親那邊,她知道,這個家裏就公公手裏最有錢,婆婆死後,家裏的積蓄都在他手裏。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林老實聽完後,客客氣氣地說:“徐警官,我猜他們現在報了警,所以才打這個電話回來,目的是為了不要浪費警力,耽誤妳們大家的時間。”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  李紅霞撇撇嘴,拿起筷子吃飯,只是臉上還有幾分怨懟。  接著是壹道悉悉索索的聲,沒過幾秒對方說:“等壹下,我身份證放外套了,外套擱在椅子上。”  人都有從眾心理,有人開了頭,漸漸的買的人就多了起來,買完之後,還問林老實怎麼做好吃。  4點願力了!林老實深吸了壹口氣,說:繼續!  然後毛主任還舉了例子,說誰來考察,走的時候財物手機都原物歸還了雲雲。

  林老實最近成了附近幾個村子裏的風雲人物。不過提起他時,不少人又要提何春麗壹句。說她真是有福氣,前夫是個能幹的,後來嫁的丈夫也是壹個有本事的,好運都被她占光了。  村長點頭:“目前來說也只能這樣了,何建新那小子看樣子有點想打退堂鼓,不能把希望都放在他的身上。妳說得對,咱們村應該成立壹支專門的運輸銷售隊伍,阿實,村裏就妳見識最多,妳要不要加入,當這個領頭人?不管賣多賣少,咱們大家都不怨妳。”  因為有政府宣傳,大安魚飼料的工廠又這麼大這麼漂亮,養魚戶們唯恐搶不到飼料,大多都給了定金下了單。  林老實壹生對父母孝順,對兄弟友愛,對愛人忠誠,對朋友義氣,卻慘遭陷害,身陷囹圄,淪為吃虧背黑鍋的代名詞。出獄後被壹個系統砸中,穿越到各個小世界為跟他壹樣本分善良勤勤懇懇卻遭遇各種不公,毀掉壹生的老實人討回壹個公道,積攢足夠的願力,贏得重新開始的機會。本文為男主言情快穿文,人物形象鮮明立體,配角各有特色,反應各種小人物的悲歡離合,在虐渣的同時不忘弘揚真善美,故事溫暖勵誌,值得壹讀。  柳眉壹想到自己跟巨額財富擦肩而過,壹輩子就只能這樣了,心就像是被挖了壹塊似的,難受極了,她用力將桌上的文件全掃了下去,發出痛苦的尖嘯。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這小子也不是那麼不知變通嘛!試探的結果讓梁愛華很滿意,林大明再怎麼防有什麼用,只要林老實答應在他的手機號碼停機期間,跟著他們去銀行把綁定的手機號碼改了,這樣隨便他們怎麼取錢林大明都不知道。那所謂的綁定手機號碼監督他們,就成了壹紙空談。  林老實因為不滿意這次的試驗,還在孜孜不倦地看書自學,調整配方,繼續試驗。  何春麗連忙搖頭:“當然不是,阿實,妳別這麼說,我害怕。妳還有我,還有媽呢,醫生都說了,妳的腿很快就會好的。”  小金似乎沒想過它的主人這麼兇悍,嚇傻了,哇地壹聲大哭出來,哭得格外淒慘。  看完之後,魏明天的心不斷地下沈。  呵呵,他治不了他們,有的是人能治他們!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他迅速把林老實拉進了竹林裏,然後甩開了手,挽起袖子,冷哼道:“好妳個林老實,故意在我妹子面前討好賣乖。我要打了妳,妳真不還手?”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這不,昨天隨車隊去臨市送了壹車貨回來,何春麗累得腦門疼,回城的路上就坐在副駕駛座上打瞌睡。  同樣是嫁給兄弟倆,這差別咋就這麼大呢?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今天中午,因為家裏有喜事,林老大也喝了不少酒,吃過飯就有些上頭,所以窩在屋子睡覺。睡了壹會兒就被李紅霞的哭聲給吵醒了,壹聽他媽要鬧自殺,他趕緊翻身從床上爬了起來,準備出去攔著,但被林大嫂給拉住了。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壹旁的夏靈見了,抓住小婉,訓道:“好了,閉嘴,不要胡說八道,咱們都是壹個家的,都是兄弟姐妹,怎麼能罵自己人呢!小婉,妳罰下蹲五十個。”  何春麗苦笑了壹下說:“我本來在車站門口擺攤的,可那個管理員不讓我在那兒擺,可能是嫌我的孝敬少了吧。但妳也看見了,我就賣點涼面、雞蛋、汽水,壹天能掙幾塊錢啊?多了也孝敬不起啊。”  這筆錢並沒有立即到何春麗手裏,而是先發了壹萬多塊的工資,再償還銀行的兩萬多元,還有拖欠了幾個月的水電費以及壹部分其他欠款,最後到何春麗手裏,只剩壹千多塊。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為防萬壹,林老實把錢全部取了出來。  何建新走了以後,接下來半個月,又陸續有幾個人來買蝦苗回去養,因為現在村裏的魚塘大多是為了儲存水在幹旱的時候灌溉水稻而挖的,屬於村裏集體所有。如果碰上去年那樣的大旱天,那年池塘就沒什麼魚,但如果養小龍蝦,六七月就可以捕撈賣了,每家每戶還能分幾塊錢。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林大嫂裝病,躺在床上不吱聲。雖然沒出去,不過她有眼線,小雨告訴她,林老實兩口子還沒出來。  “大家分兩組行動,壹組在郊區找那個黑色的大袋子,另外壹組打印壹疊梁愛華的照片,找壹找有沒有人在23號那天見過梁愛華!”  但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出這麼壹個事,讓劉亮顏面掃地,臉上的喜色退了幾分。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劉躍進比劉亮是同學,父親是村裏的隊長,家裏條件要好不少。劉亮沒處可去,騎自行車回來後就直接去了他家,還在他家蹭了壹頓飯。  他想把自己撇清,林老實可不答應。這個龐大海最是可惡,明知是騙,還天天振振有詞,打壓新人,幫著洗腦,在裏面耀武揚威,壹出來就萎了。說好聽點叫能屈能伸,說難聽點就是欺軟怕硬、見風使舵。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從民警口中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楊軒和柳眉的表情都很難看。這兩個老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壹天都不消停,總要給他們找事。  梁愛芳看見,問林老實:“新手機,妳哪兒來的?”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說幹就幹,錢玉芳馬上拿出手機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過去,問道:“妳在哪兒?我聽小眉說妳來了帝都,我去看看妳。好的,妳稍等,我去拿筆記下來,好,妳說,我記住了。”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林大嫂在壹旁聽到自己丈夫的話,氣得很想咬丈夫壹口,這個二貨,他老娘每次鬧壹鬧他就妥協了,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自己兩個孩子,小雨都八歲了還沒上學呢!  楊軒有苦難言。他爸當了壹輩子甩手掌櫃,臨到老了,指望他幹家務,怎麼可能?  江圓壹楞,意識到他要做什麼,臉上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拿著扇子的手也無力地垂落下來,砸在膝蓋上,她說:“林隊長,我都知道了,當初妳是為了湊去軍區醫院的錢,才賣的表,說到底是因為我的事,這個錢應該我出。妳就不要問了,好嗎?”  宋教官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目光如炬,似乎想要透過皮囊看看他究竟是認真的還是給自己開的空頭支票。醉香居是本地最出名的壹家酒樓,聽說人均消費要上千。  ……  小警察嘿嘿笑了笑,縮了縮脖子,再不敢多嘴。

  “林先生,消消氣,孩子太年輕,不懂事,體會不到咱們做父母的苦心,妳不要急,待會兒好好勸勸,先把孩子勸回來再說。”閆主任的目的可不是弄死林老實,畢竟弄死了對他只有壞處,不過看林父的樣子,鐵定是聽不進去勸的,倒是林母那裏可以想想辦法。  要賭債的這種情況見多了,任她發泄,等她罵完了才說:“快點啊,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那他屢次試探,向她表露態度,她為什麼不回應呢?林老實百思不得其解,想問個清楚,可左右兩側還有人在洗腳,太明白的話,他也不方便問出口,只能作罷。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對面的劉大生瞧了壹眼不說話的老大兩口子,心裏暗道糟糕,老伴兒這樣口無遮攔,什麼都說,怕是會激起老大兩口子的不滿。他都懷疑,老二今天是故意提起著壹茬的,目的就是挑撥老大兩口子,不過老二那麼老實巴交的壹個人真的有這麼多心眼嗎?  深吸了壹口氣,林大嫂決定妥協。她這邊,丈夫靠不住,不會為他們的小家出頭,說不定還要拖後腿,那只能靠她自己了。壹百塊出就出吧,大不了省著點,辛苦點,過兩三年還是能把這筆錢湊齊,用兩三年的辛苦換來後半輩子的當家作主,她覺得值。  “凍壹凍醒醒妳那豬腦子吧!”林大嫂閉上了眼睛,她得好好睡覺,明天才有精神搞清楚婆婆葫蘆裏賣的什麼藥。  如今好不容易出來了,還有個可惡的打手在這裏顛倒黑白,他氣得直罵臟話:“放妳娘希匹的,考察,考察個鬼啊!妳們要真的正當,那我和小楊要走,妳們怎麼不讓我們走?說得真好聽,妳以為我不知道,所謂的考察不過是幌子,只要咱們壹天有走的心,壹天不肯交錢,妳們就永!遠說咱們考察不過,不讓咱們出門,非逼得自己交錢上線為止。天天喊著公司,喊著多先進,那我倒是問問妳,妳們公司有產品嗎?說啊,妳們賣什麼?”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很快,電腦開了,他登錄了Q.Q,點開群聊,找到了視頻點開。  這輩子康老板也別想在親戚中擡頭了。不光是他,他父母也得受他連累,跟親戚鬧翻,無顏面對親朋好友。  林老實怕她跟楊軒兩口子發生沖突,也怕她待會兒壹個人急急忙忙地去醫院出什麼事,連忙說:“嬸子,妳還沒通知妳兒子呢,讓他開車回來拿,咱們先去醫院,不看著魏叔妳放心嗎?”  “好呀。”何春麗甜甜地笑了,還指著門口的小賣部說,“我想邊看電影邊嗑瓜子。”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也該回家了。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買套小房子了,這是她都難以企及,還要費盡心思去爭取的夢想,結果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得到了,這如何能讓柳眉不恨。  阿秀只得按捺住急切,坐在床邊,不安地絞著手指,過了幾分鐘,她靈機壹動,叫來小堂妹,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  木槿皺眉看著他:“妳哪來的電話?”  底下的人壹片高呼:“有!”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所以今天老三肯幫忙,他就覺得夠詫異了。出了家門後,老三這壹副迫不及待的歡快模樣,自然更加令他側目。  劉亮簡直瘋了。此時此刻, 他才深深地後悔了,他為什麼要為錢去幹這種掉腦袋的事呢?乖乖呆在家不好嗎?雖然手頭緊, 沒這麼瀟灑,可有兩個哥哥幹活掙錢養家,也難過不到哪裏去。  聽到這個消息,何春麗得意地翹起了唇。看這天氣,最近也沒有雨,不下雨,池塘裏的水越來越淺,林老實的魚肯定會死得精光。  林母壹邊哭壹邊跑到林老實的臥室,找到了林老實的手機,趕緊給林父打了過去,電話壹接通,她就邊哭邊喊道:“老林,老林,不好了,咱們家遭賊了,把我們屋裏的櫃子都被撬了,錢也被人給拿走了……”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哦。”江圓趕緊站了起來,退後兩米。  學校裏,陳教官都警車都開出了學校,鐵門重新關上,這才回過神來,艱難地咽了咽口水,哆嗦著掏出手機,給學校裏的領導打電話。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林老實皺眉看著她,問道:“妳還沒有告訴我,妳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警察?記者?還是深受傳銷所害的受害者家屬?”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何春麗顯然沒意識到這壹點,她以為購進新機器,用好壹點的布料,就能重新贏得市場,卻不知,現在提起“麗安”兩個字,在別人的印象中,就是質量很差的代名詞。誰也不願意冒險嘗試第二次,尤其是這個爛牌子的衣服竟然還漲價了。

  這種持續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寢忽然又來了壹個新人,然後寢裏壹個老人調寢,去了其他寢室。  周躍替林老實不平:“比騙子還慘呢,騙子就騙妳壹回就完了,我林叔可是被騙了二十幾年,辛辛苦苦幫人養大了孩子,等人家孩子研究生壹畢業,在城裏找到好工作,把自己親媽接進城,就把我家林叔給壹腳踹了。”  林老實說:“這是我養的。”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小雨。”楊東進擡起頭訕訕地看著她,又瞥了壹眼手裏的大孫子,最後還是大孫子在他心目中占了上風,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那好吧,妳等我,待會兒我送送妳。”  因為青少年時期的這段遭遇,使他們極難與人建立起親密關系,而且因為學業中斷,很多人都沒有學歷,走上社會也只能做最底層、最辛苦的工作。他們就像即將展翅高飛的小鳥被人折斷了翅膀,林老實想給他們接上翅膀,重新給他們壹個飛翔的機會。  但現在這個計劃顯然行不通了。因為他真這麼做,何春麗肯定會把壹切歸結到江圓身上,覺得是他跟江圓私底下看對了眼才會想甩掉她。  林老實本來沒想過再去邱家,不過梁愛華的病激起了他的好奇心,為了見梁愛華壹面,他答應了。  林大嫂嫁進來差不多十年了,壹直任勞任怨,心裏也不是怨言,但因為村子裏大部分的媳婦都是這麼過的,她也就忍了。可現在同壹個屋檐下,出了個跟她不壹樣的呢?同是兒媳婦,阿秀的生活樣樣都比她好,她心裏還能平衡嗎?  “妳叫什麼名字,哪個村的?”公安又提起了筆。  但今天,林老實沒有去學校,而是拐了個彎,去了林大明家。到了林大明現在租的房子樓下,林老實識趣地沒上去,而是站在下面給林大明打了個電話過去。  柳眉到了醫院,找到錢玉芳的時候,她臉上的傷已經包紮好了,不過頭上、衣服上都還沾染著啤酒幹涸的痕跡,有的地方還有血跡,看起來糟糕透了。  林老實又說:“名聲打出去後,小龍蝦目前有兩個銷售辦法。壹是以政府為主導,組織人手銷售小龍蝦,或者就由政府低價收購小龍蝦,再轉賣到附近的縣市。這樣能保證農民的基本收入,降低他們的風險,同時避免市場上的低價惡性競爭。另壹種是由村民自發組織,可以以自然村,公社為單位,讓其自己銷售,政府提供資訊和指導這類的信息服務,村民自負盈虧。”  他先跟村長打招呼:“阿叔,今天的事謝謝妳們了。”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學校了解到這個情況後,對其做出了開除學籍的處分,復試也別想了。原主母親的身體本來就不好,聽到這個消息,氣急攻心,送進了醫院,卻沒能搶救回來,離開了人世。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得,不愧是洗腦組織,把沒收手機、限制人生自由、收繳財產都說得這麼冠冕堂皇。  魏外婆從廚房裏壹探頭,見是林老實楞了壹下,遂即揚起客氣的笑容:“好,快請進,妳們坐,飯壹會兒就好。”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林母見了,唯恐他跟這些人發生沖突,趕緊拉住了他:“老林算了,走吧,咱們先想辦法找到阿實。他身上帶著傷呢,還有腦震蕩,萬壹在外面有個什麼好歹怎麼辦?”  何建新坐下,看著桌子上的飯食不下咽。勉強吃了壹碗飯,得到消息的何父何母就匆匆趕來了,壹起來的還有他們同族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烏壓壓壹二十個人。  今天他們能為了利益,毫不猶豫地舍棄她媽,以後也能為了好處,將她拋棄。楊家是有兩套市值不低的房子,但那都是別人的婚前財產,離了婚,她半毛錢都帶不走。  梁愛華雙目赤紅,壹擊不中,又再次舉起小鐵錘往林老實的腦門上砸去,那架勢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林老實真是要被他氣笑了:“得了,妳要真有什麼辦法就不會做無業遊民,天天在街上亂晃了,給老子閉嘴吧。”  他們學校在G市電視臺投放過不少廣告,算是G市電視臺壹個不小的客戶。這年月電視臺也要創收,對廣告商的態度不錯。  林老實捂住肚子,風風火火地跑了進去,啪地壹聲踢上了門,隔絕住了外面的視線。  這次是大餅臉,也就是騙林老實的那個金陽第壹個上去講課。  王總和隋經理也聞到了屋子裏那股難言的味道,都沒進去,就站在門邊掃了壹眼裏面東倒西歪的十幾個人,沈聲說:“去租兩輛面包車過來,把他們送進醫院!”  孟書記有些失望,又不甘心:“這麼遠,多不方便,不然就建在公社吧,地的事公社給妳想辦法,審批手續什麼的,我們幫妳跑。”

  林老實聽到這個消息時,心無波瀾。何春麗這樣的自私自利又小心眼的女人,做出這種事壹點都不意外。  被他識破,林老實也不怵,嘿嘿笑了笑:“是啊,我已經深刻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所以想跟大家壹起好好學習,麻煩大哥幫幫忙,我這裏還有半包沒抽完的芙蓉王,正準備戒煙,放在這裏也沒用,大哥要是不嫌棄……”  記者唯恐天下不亂地問戒網癮體校這邊:“黃校長,對於林老實的說辭,妳有什麼想說的?”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護士長看她滿頭大汗,壹臉急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趕緊把電話推到她面前:“發生什麼事了,妳別急,跟我說。”  劉亮不幹了,抗議地說:“媽,都說得好好的,也都準備好了,妳怎麼能說算了就算了?妳讓我以後怎麼辦?”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何春麗哪天又想來摘桃子。  木槿覺得自己應該猜中了。這個林老實,名字老實,可行事的手段卻辛辣又果斷,甚至連自己都可以搭進去,對別人狠,對自己同樣狠,真是小瞧了他,也不知他琢磨了多久,竟然想出這麼壹個絕招,讓毛主任他們不得不放了他。得虧他跟自己是壹夥兒的,不然還真是難纏。  這完全不是用壹句不溫柔不體貼能解釋得過去的。說到底,還是林老實心裏沒自己,所以壹點都不心疼自己。  “不會念書可以抽個時間出來去考個駕照,以後也能拉貨,跑熟了路線也能開個貨運公司。好好想想,咱們這裏不需要這麼多人打包快遞,妳也不想吃閑飯吧?”林老實握住壹枝花的肩,拍了拍。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魚餌已經布下,上不上鉤是他的事了。林老實轉開話題,問道:“爸,妳是不是又去找媽了?我今天回來她發了好大的火,說妳找她借錢。”  “這……要不給妳壹半,給娘壹半,咱們還沒分家呢!”

  夏正清沒管他。  他家雖然沒那麼誇張,可這間柴房裏還是堆了半間砍得整整齊齊的幹木頭,只在另壹邊靠墻的地方擺放了壹張老舊的木床,上面罩著壹床打了好幾個補丁的泛黃蚊帳。  阿秀見他不吭聲,以為他是又在為他們結婚的事家裏不肯出東西的事生氣,秀氣的眉毛糾結地擰起,也沒再問,只事輕撫著他的背。  但她忘了,警察也調查過林老實,知道他們的母子關系有多差。若是真重視這個兒子,她怎麼會聯合前夫要壹塊兒把兒子的拆遷款給分了,壹分錢都不留給兒子。  林老實打開門,無視了李紅霞的謾罵,直接去了隔壁的廚房開始洗鍋煮飯。  尤其是她自負的美貌在林老實那裏屢屢受挫,女性自尊得到了極大的傷害,胡安的獻殷勤,恰到好處地滿足了這壹點。她只壹猶豫就坐了上去。  說罷,她大步往前跑去。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這樣高的利潤,讓胡安也心動了。兩人壹合計,也沒還胡安向銀行貸的那兩千塊,而是將這筆錢繼續做本金,攜帶著賺來的兩千,總共四千塊去南方又進了壹批貨回來,來回幾次,賺了不少錢,兩人的腰包鼓了起來,都快成萬元戶了,野心自然也跟著膨脹,不甘心永遠做個擺地攤的。  劉亮怕挨打,也不管自己還不還得起錢了,連連保證道:“還,還,三位哥哥放心,妳們的錢我壹定還,壹定還,妳們給我壹點時間。”  打了壹頓解了點恨,葉紹安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感激地對林老實鞠了壹躬:“謝謝妳啊小夥子,今晚要不是妳,我家陽陽……”  “林老實,林老實,妳怎麼樣了……”手機裏柳警官急切的叫聲打斷了林老實的唏噓。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小周壹瞧就是走慣了夜路的,對周圍的地形很熟,帶著林老實七繞八繞,專門撿小路捷徑走,走了好幾裏地,他把林老實帶到了壹個山坳坳裏,然後裝了壹聲布谷鳥叫。  劉亮身上的傷沒好,又怕出去老洪幾個揍他,整天窩在家裏都快要發黴了。他媽還天天在他面前念叨他大嫂又怎麼偷奸耍懶了,老二又怎麼有了媳婦兒忘了娘,聽得他耳朵都生繭了。

  同壹時間,主臥裏,梁愛華靠在床頭,不停地嘆氣:“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妳說這小子咋就分不出好賴呢?絕不能把房產證寫上他的名字,不然那房子就成了林大明的窩,趕都趕不走。”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推牌九<天龙_句子  楊軒也告訴了她生氣的理由。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妳倒是會說話。不過咱們家裏資歷比妳老的多了去,帶妳不帶他們像話嗎?”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咬住下唇,閉上眼深吸了壹口氣。再度睜開眼時,梁愛華眼底壹片冷漠,看林大明就像是在看壹個死人:“好,我答應妳,給妳五萬塊。不過妳也要記住妳今天的話,以後不準再來找我。”  他壹個離了婚的單身漢,孤男寡女的,單獨呆壹塊兒不合適,哪怕江圓不在這裏生活,他也不希望有不好的流言傳出,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打破兩人的獨處。  木槿看了壹眼,說:“那個我的衣服也還沒收拾,妳們等我幾分鐘,我進去把衣服收拾好,帶出來。”  毛主任已經聽明白了王總的意思,這是連木槿都不給他留,他現在壹朝回到解放前,成光棍司令了,這兩年白混了。  何春麗掃了壹圈店裏面,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的,衛生也搞得很幹凈,沒什麼問題,再看表妹和另壹個店員的儀容也很整潔,臉上掛著喜氣親和的笑容。照理來說,生意不該這麼慘淡的才對,莫非是不湊巧,她剛趕上了沒人的時候?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林老實好笑:“找?我上哪兒找去?妳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兒,我哪知道。”  這會兒犯事的很多都是城裏面找不到工作,沒考上大學,沒房子,沒收入的四無人員。家裏真有辦法的,給他們安排個臨時工的活還是不難的。>

  “妳稍等,我這就去。”年輕的警察立即跑回了屋裏。  那個年輕人到底是睡?他又是怎麼聽說這個事的呢?真是奇了怪了,誰這麼恨他啊?  他心裏恨啊,這些家夥,有奶就是娘,胡安跟何春麗散了她壹把瓜子幾塊糖就開始替人說好話了,咋不想想,阿實放水救了大家的水稻呢?不然今年的水稻收成鐵定受影響,隨便降個壹成,本就不寬裕的家家戶戶都要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柳眉放心了,她把這條短信截圖下來,存進自己的私人郵箱,然後去銀行將錢轉給了林老實的那張卡裏,再把轉賬憑證保留好。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媽,妳說阿實這傷有沒有治愈的可能?”何春麗抓住何母的手,激動地說。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王總顯然也沒想到大過節的會發生這麼掃興的事,兩條像毛毛蟲壹樣的眉毛擠做壹團,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這樣啊,那王縣長有沒有什麼具體的指示?”村長殷切地望著林老實。如果縣裏面能幫他們把小龍蝦銷售出去就好了,這樣他們再不愁小龍蝦都爛在田裏了。  何春麗是又羨又妒。他們麗安服裝廠也是縣裏面不小的壹個廠子,提供了好幾十個工作崗位,每年還要給縣裏面交壹筆稅,現在他們處於危難時期,縣裏面也應該對他們施以援手才對。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我沒哄妳啊,我這是為妳著想,以後妳就只用得上這種錢了!”  但他卻壹直沒告訴她,甚至在她指責他的時候,他也從沒解釋過。如果他說清楚了,讓她知道損失沒那麼大,不會虧錢,她也不會跟他提離婚。  等店裏唯壹的客人結賬出去後,邱心文瞥了壹眼大門口,見沒有人進來,這才問道:“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剛才妳不是發信息給我說去拆遷辦了嗎?”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可那兩個混混家裏有點能量,而且事情過去兩個月,證據都沒了,也沒目擊證人,公安也不可能就憑他的壹面之詞就抓人。兩個小混混最後被放了出來。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梁愛華也動了心,她覺得她的苦難都是因為沒孩子造成的,如果有了孩子,別人不會再議論她,公婆不會壹直挑她的刺,丈夫也不會再這樣消沈,動不動就說“掙什麼錢,連兒子都沒有,掙來給誰?”這樣的氣話。  根本就沒人,全縣能註資幾萬的也找不出幾個人 ,何春麗能說誰?如果這些工人裏沒有她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她跟林老實過去的關系,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大安飼料廠答應入股了,以安撫住工人們。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何春麗看了壹會兒,也沒心情吃飯了,將餅放在油紙上,問林老實:“阿實,妳怎麼啦?”  沈默寡言的林三拍了壹下他的肩,故意壞心眼地說:“今天這頓好酒好肉都還堵不住妳的嘴?快走,小心下次發財阿實哥不帶妳!”  “這麼嚴重?”柳眉囁嚅道,“萬壹,萬壹哪天爸不在了,這房子怎麼辦?總要更名的啊?”  挨了壹頓訓,江圓不甘心,眼珠子壹轉,撒了個善意的謊言:“廖主任,這個人就是那個寫舉報信汙蔑我的家夥。我就嚇嚇他,他這本來就沒病,回去跟他老婆睡壹覺就知道了,妳就幫我壹次嘛,這個家夥把我害得這麼慘,我就嚇他這壹回,以後再也不提了!再說,這個檢查他都不知道,本來就不合規矩。”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到了飯店,彭越棟剛好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門口就碰上了。林老實馬上叫住彭越棟,然後掏出紅梅,散了他壹支。煙酒是男人拉近距離的好東西,抽了半支煙,彭越棟問林老實:“找我有事吧?”  壹天的時間,楊東進仿佛壹下子老了十倍。他佝僂著背,跟在楊軒後面,弱弱地喊了壹聲:“阿軒……”  花姐眉開眼笑地說:“有人托我問問妳們家劉亮,妳說這是不是好事?”

  小五在群裏說:我們也都去轉發這條信息,在各個論壇轉發,爭取將這件事的熱度保持下去,吸引更多的人來關註這個事。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第79章 最後壹個世界  梁愛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氣笑了:“銀行卡綁定的可是妳的手機號,我還沒問妳呢。要不是妳被那小子的幾塊綠豆餅給騙了,讓他把手機拿走了,我們怎麼會現在才知道錢沒了?”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張寡婦接過東西,趕緊去做飯,留下老洪壹群人站在堂屋裏,驚訝地看著那輛漂亮的大自行車。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魏外公反應過來,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妳的計劃成功了,今天為什麼還要把這壹切都告訴我?妳不說,我永遠都不會知道,這不是更如妳的意嗎?”  那朋友看跟她完全聽不進去,也歇了勸她的念頭,只說:“胡安是我們的好兄弟,目前聯系不上他,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的孩子,明天我們去給妳找個房子,妳安心養胎吧。等胡安安定下來,跟我們聯系,我們就把妳懷孕的事告訴他。”  也讓越來越多受害者站了出來,實名譴責戒網癮體校。壹個個悲慘的案例被媒體報道出來,市民們都震驚了,這也太可怕了吧,這哪是學校啊,這簡直是黑澀會。  林老實不顧梁為民這個“暴君”在這裏,輕輕握了壹下阿秀的手松開:“沒瞎說,我說的都是實話。”第55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形勢比想象的還要嚴峻。  以前在學校的時候,還真看不出來,這個小子是這樣的狠人。  同村劉家的親戚見了,立即不贊同地申討林老大:“就是,大根,這可是妳親娘,妳就不管她了?太不像話了吧,還要搬到於家村,妳這是打算去做上門女婿?”

  護士點頭,做了個請的姿勢,邀請幾人去了病房。  可她等啊等,等到太陽都快下山了,陽光變成了紅色,還是沒人來找她,似乎她的離開無關痛癢。  去倒熱水回來的楊東進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火冒三丈:“妳這個勢利眼的女人,難怪要跟我離婚呢,原來是看林老實發達了,迫不及待地想攀上他是吧?別做夢了,告訴妳,妳就給我死了離婚的心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會跟妳離婚的!”  記者馬上舉起話筒,問閆主任:“閆強,這麼多人,薛小剛為什麼獨獨要撲過去咬妳?”  等林建義上了手,他卷了被子,拿了兩身衣服就進了城,直接睡到了工地旁的工棚裏,有事要辦的時候就去忙,空閑時候就直接跟工人同吃同住,壹起幫忙幹活。  林老實退後壹步,輕蔑地看著何春麗,再次吐出刻薄的四個字:“睡妳,我嫌太臟!”  胡安看出了江圓的氣憤,不解地問何春麗:“這是誰啊?”  備受打擊的邱心文失魂落魄地跟著警察走了。  ***  何春麗哭了好壹會兒,直起了腰,離開了何母的懷抱,擡起手背擦了擦紅腫的眼睛,抽抽搭搭地說:“媽,林老實,林老實他……不行……”  陳教官趕緊坐起來,站在壹邊,閆主任坐下去,給林老實發了壹條信息:我給妳最後壹次機會!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林老實嘴角泛起冰冷的笑意:“我還沒告訴過妳們劉亮要害我的原因吧?”  醫院保衛科馬上通知了門衛,又派出保安去找林老實。  自己都把未來規劃得好好的了,她還這麼固執,於夢書很不高興,惱火地說:“妳這工作有什麼好的?說是護士,實際上還不就是伺候人的活,跟保姆有什麼差別,讓妳好好在家享福妳不願意,非要去幹這種又累又臟又低賤的活,真不知道妳是怎麼想的!”

  林老實撓了撓頭:“她昨天坐火車累了,還沒起床。”  “妳不想騙妳親戚朋友,怕他們不理解,回頭為難妳父母,咱們都理解。那就找些妳網絡上的朋友過來唄,咱們這本來就是搞網絡銷售的,他們來正合適!”  武文誌見了,伸出手肘輕輕撞了撞林老實,艷羨地小聲嘀咕:“帥哥,艷福不淺啊,早知道有這麼好的福利,我也晚點上線了。”  見他很高興地接納了洋洋,柳眉松了口氣,給錢玉芳使了壹記眼色,然後拎著包說:“爸,我去上班了,洋洋這段時間就辛苦妳了,有事給我和阿軒打電話。”  問題出在哪兒呢?何春麗仔細回憶了壹下,找到了小護士態度變化的時間點,好像是自己去了壹趟廁所回來後壹切就大變樣了。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護士麻溜地拿出壹疊病歷本讓他填, 內容很簡單, 姓名,年齡, 身份證號, 電話號碼, 以便做病歷卡,因為現在很多檢查都是刷磁卡驗證身份, 取報告的時候也是自己拿著磁卡去機器上打印。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魚飼料廠是林老實請王縣長取的名,以縣命名,就叫“大安魚飼料廠”。  江圓領了他的好意:“謝謝,我明白了。”  大勇馬上點頭,氣憤不已地說:“對啊,這兩個人實在是太過分了。這胡安也是,什麼樣的女人找不到,非要找何春麗,妳們才離婚幾個月啊,這不是打妳的臉嗎?咱們可都是壹個村的,擡頭……”  引得附近好幾個工位的同事都擡起頭,往這邊望過來。還有跟柳眉相熟的同事提醒她:“電話在響,妳先接電話啊。”  夏正清看他這幅有氣無力的樣子,問道:“是不是坐久了不舒服?我幫妳捏捏。”  之所以通知群員,林老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壹是為了給群員們信心,他們被戒網癮體校給治怕了,很多人都沒正面對上戒網癮體校的勇氣,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告訴他們,戒網癮體校、父母都沒那麼可怕,都不是無可戰勝的。其次,他也是想通過這種“不經意”的方式,將消息傳遞出去,明天法院門口多來點記者,擴大影響力。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這些都是讓邱心文糾結的地方。想了許久,他忽地問道:“妳有什麼把柄落到了林大明手裏?”  劉亮點頭:“媽,我知道。不過我跟猛哥他們沒交情,這冒冒失失地跑上去,跟人套近乎也得散點好煙,送點東西什麼的,不然別人憑什麼帶我啊,妳說是不是?”  見自己都快跪下來求林老實了,他都沒絲毫的動容,李紅霞心裏的恨意愈濃,仰起頭指著林老實的鼻子就罵:“妳別以為我不知道,妳也跟秦家灣那個姓洪的幾個勾結在壹塊兒,三兩天頭跑出去,壹去就好幾天,就是去馬路上搶劫銷贓去了。妳要不救亮子,我這個當娘的就去派出所舉報妳。”  林老實聽到她細細的、溫婉的聲音,就像在沙漠中行走的旅人,找到了綠洲,找到了歸宿,急躁不安的心漸漸平靜下來。  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沒事,等林老實被抓了,家裏的口糧就寬裕了,雞蛋、細糧都是他的了。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林老實垂下眼簾,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說:“這不就跟我們學校的宿舍差不多嗎,四人間。”  胡安知道何春麗心裏不暢快,他心裏也不爽,不過到底是醫院這樣的公共場所,兩口子吵起來,多丟人。他壓下心頭的火氣,蹲下背對著何春麗:“走吧,回家!”  壹千多塊,在這個時代,頂得上壹個普通工人兩年的工資,其實不算少。但何春麗跟胡安當了幾年老板,過慣了“闊綽”的生活,由奢入儉難,再讓他們過儉樸的生活,兩人都有些不適應。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等木槿講完了,大家齊聲道:“木老板辛苦了!”  又來了!何春麗暴躁得很,她的耳朵好像失聰了,只能看到這些人的嘴巴不停地壹張壹合,像壹張巨獸的血盆大口對準了她,隨時都會將她吃掉。

  用力砸了七八下,櫃子終於被他砸開了壹條縫,林老實沿著這條縫又砸了幾下,箱子裂開壹個洞,他趕緊伸手進去把裏面的東西都摸了出來。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  林老實還真沒多要。  “沒有在廠裏幹活辛苦。”林老實說完,目光又落到了報紙上。  但沒想到,這樣的利誘胡二伯都不為所動。  紀鑫是因為看小黃書被父母認為思想不正,學習不專心被送進來的。而陳子鳴則是因為他壹直沒找到合適的對象,不肯相親結婚被父母視為怪物送進來的。  何春麗翻了個白眼:“說得簡單,咱們當初不就是因為用的布太好,價格高,買的人少才想辦法換上廉價的布嗎?再換回去,他們還是不會買。這些人,又不想花錢,又想買好東西,想得可真美!”  魏明天無語地看著他:“外公把妳趕出來了,妳就不去了,那我也趕妳滾,妳咋還要上門?”  只要子女的婚姻還在維系,老兩口復不復婚也不算什麼大事。柳眉朝錢玉芳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梁愛華被重新押回了宿舍,她這才有空看那封信。  晚了,也該讓他們父子倆幹幹活,讓他們知道帶孩子和做家務並不是個輕松的活,她媽可沒在楊家吃白飯。  “咱們就說說妳剛才為什麼要騙警察?”邱心文冷笑,“怕林大明跟妳搶撫養權,真是天大的笑話,妳跟林大明倆個人像踢皮球壹樣,恨不得把阿實踢給對方,這種鬼話也就蒙蒙不知情的警察吧!”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說實話,他覺得劉亮還是別結婚的好,不要害人家姑娘壹進門就做寡婦了。  林老實站了起來:“奶粉在哪裏?”  沒人捧場,家裏又沒其他人,這場戲沒法唱下去了,李紅霞幹嚎了兩嗓子,又壹陣摔摔打打,指桑罵槐:“老話說,有了媳婦兒忘了娘,這話果然不假,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眼裏心裏就完全看不到老娘了……”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總覺得木槿比他知道的多。林老實猶豫了壹下,克制住想吃肉的沖動,也跟著夾素菜。吃了壹會兒飯,每桌又上了壹些烤肉,每個人分到了兩串烤肉,壹只烤雞腿,還有素的烤土豆之類的。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何父明白這壹點,可到底是他們先放了大話又失言,兒子在對方手裏,對方又人多勢眾,他只能暫且作罷。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林老實瞥了壹眼,瓶子裏泡著壹層薄薄的枸杞子,紅紅的,將透明的白酒也映成了紅色,還蠻好看的。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幾百萬啊,都可以在帝都買套小房子了,這是她都難以企及,還要費盡心思去爭取的夢想,結果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得到了,這如何能讓柳眉不恨。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哪曉得大兒子不生事端了,下壹秒二兒子就給她潑了壹盆冷水:“要去妳們去,我沒時間,後天要出門。”  至於洗澡,那就更慘了,冬天天氣冷,要七天才能洗壹次澡,每次半鍋水。大冬天的,沒有浴霸、沒有暖氣,那麼壹點熱水,也就只能匆匆忙忙擦壹擦就完了。據說夏天能經常洗澡,最熱的時候,每天都能洗,但這裏的人特別節約,洗澡洗腳洗臉的水不會就這麼倒了,而是倒在廁所那個大黑桶裏,拿來沖廁所。  柳眉不跟他吵架,掛斷了電話,將公司在群裏發的通知截圖轉發給了他,無奈地問他:“項目出了事,領導都要出差,我能怎麼辦?難道不要工作了?妳養我啊?阿軒,妳跟爸今天辛苦壹下,帶洋洋兩天,我爭取明天就回來。”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這樣行嗎?”錢玉芳不大確定地問。

  何春麗壹屁股坐到了地上,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吳飛慢了壹拍,好不容易把車子停在住院部樓下的停車場裏,背著包,拿起相機匆匆往住院部跑去,走到門口的臺階上時,忽然從裏面沖出來壹個人。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皮鞋,連踹了好幾下,窗戶被他踹變了形,玻璃也碎了,但好歹能完全推開了。第95章 完結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太氣憤,加上不知道該怎麼弄到這筆錢,柳眉無心上班,吃過午飯,見工作不是很忙,幹脆請了半天假,提前回去。  比如拿洗腳這件事來說,等姑娘給他們洗腳,他們壹般都是大爺壹樣,等著人給他們脫鞋子脫襪子。很多男人是汗腳,脫了鞋,那股味真是壹言難盡,偏偏他們自己心裏沒點B數。得虧現在是冬天,氣溫低,加上他們天天窩在這個小房子裏,沒什麼出汗的機會,還在可忍受的範圍內。  柳眉連兒子都給生了,總不可能就因此跟她離婚,把她趕出去吧?估計也就鬧壹陣就完了,不痛不癢,人家繼續生活。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本章節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房產證,身份證,銀行卡,存折,還有幾千塊的現金全在這裏面。  來這邊的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沒有在軍區醫院這邊多逗留,把水壺拎進屋,給杯子灌滿了水,收拾好行李,就出門直奔火車站,乘坐當天傍晚的火車回到了縣城。  但可惜,這是壹本太監文,只寫了三分之壹左右作者就失蹤了,再也沒出現。後面的劇情並沒有按照何春麗記憶中那樣發展,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岔子,林老實沒有像她記憶中那樣飛黃騰達,退伍十年了都還只是壹個普普通通的農民。自然也沒讓她過上人人欽羨的富家太太的生活。

  何春麗咬住下唇,抓住薄被的手不停地顫抖,也不知是害怕還是真的心疼丈夫。  林老實不疾不徐地說:“感謝無所不能的網絡。我找了會上網的人幫忙在網上輸入妳的名字和大學,就跳出好多信息,連妳大學時候得了什麼獎都有,網上還有妳的簡歷呢,也有妳現在的頭銜,裏面就有妳們的公司名稱。我把電話打到妳們公司,再通過語音提示,轉人工接聽,最後就轉到妳座機上了。哎,給妳打個電話可真不容易啊!”  林老實瞧了發笑,啪啪啪地敲擊鍵盤。  林母總覺得這話好像是陷阱,可她又想不出來哪裏有問題,只能硬著頭皮點頭。  他這幅吃相成功地勾起了其他人的食欲。不少買菜的人駐足在林老實的水桶前。  到了春天,林老實還沒開始掛牌銷售蝦苗,村民們就紛紛找上門來了,而且要的數量還不少。  楊東進笑著說:“什麼以後,這個事妳別管,由阿軒來辦吧。”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他把信紙揉成壹團,正想丟了,卻見梁愛華渾身都在發抖,眼神裏帶著深深的恐懼。  林母見了,直搖頭,嘆道:“小安多好的孩子啊,可惜,爹娘走得早,也沒人管他,終身大事就這麼蹉跎了,哎,也是可憐。”  等甜甜幾個姑娘走後,林老實起身,踮著腳,壹提氣,抓住橋墩兩手壹撐,爬了起來,潛入夜色中,飛快地走到幾百米外的中學外面。  到底是自己的兒子,幾十年的父子情沒那麼容易抹去。等吃過飯,楊東進對楊軒的態度已經好了。  柳眉跟她解釋:“回來我就查過了,有撫養關系的繼子女,有贍養繼父母的義務。”  邱心文也很詫異,擡起頭,楞了幾秒道:“錢都交了,他願意學也不是什麼壞事,就由他去吧。”  所以看到魏外公這裏,林老實天天來陪夜不說,還手把手地伺候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末了,還耐心地聽魏外公講那些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病人們都羨慕不已。  林老實帶著老洪幾個,每人壹輛自行車,五輛自行車壹起出現在村子裏很是拉風,效果不輸後世的豪車婚車隊。

  村長讓老伴去做飯,自己則把大勇和何建新幾個叫到了堂屋裏詢問今天的情況。  劉亮卻覺得這是個好主意:“這麼過下去沒意思。咱們分了家,我打算另外蓋壹座新房子,以後爹娘就跟我過,咱們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能有什麼事?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胸有成竹地安撫她。  聞言,何春麗渾身壹僵,差點把手裏的塑料盆給甩出去。她死死咬住下唇,克制著惡心,將盆湊了過去。  李紅霞是又氣又擔心,唯恐兒子以後娶不上老婆。這鄉下,男孩子年齡壹拖大,家裏條件又不好,那十有八九得打光棍。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2000噸,那就是年產值200萬公斤!何春麗驚呆了,若是今年林老實的魚飼料廠在全市打開市場,那他壹年的銷售額都得上六位數啊!刨除掉原材料和人工成本,壹年毛利潤上六位數壹點都不難。  而且,何春麗還說,以後店開大了,恐怕還得需要人幫忙,就從村子裏請人去。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有這些,夠了!  柳眉睜開眼說:“我只有十幾萬。晚上我問問阿軒,看他那裏能不能湊出點錢來,回頭妳也問問爸,爸手裏應該還有錢。”  柳眉沒聽很清楚,擰起了眉,瞥向錢玉芳,追問道:“媽,妳剛才說什麼?妳跟我說清楚,妳是不是去見過林老實了?妳昨天去哪兒了,那麼晚回來?”  進了城,有了自己的工廠,發了財,按理來說,她應該更開心才對。可想到林老實不聲不響就搞了個大的,她心裏就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魏明天沒料到父親會出來拆臺打臉,無奈地說:“爸,讓人家天天晚上來陪夜,像什麼話啊?”又不是壹天兩天的事,這麼麻煩人家多不好。  “他敢,願賭服輸,老子輸了的時候賠光了褲子都給了他錢,他小子拿去浪完了,現在輸了,就不想認賬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做夢吧!”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這些蠢貨,又在賭博,膽子可真夠大的,嫌命太長吧!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林老實把嘴都說幹了,半天下來,嗓子也啞了,不過成果也是喜人的。他們的小龍蝦全賣光了,前面個頭大、飽滿的那壹批都賣六毛壹斤,賣到後面,剩下的幾百斤五毛、四毛處理了。  村長還是有點緊張,放不開。最後是林老實帶的路。  何建新今天就跟霜打過的茄子壹樣,被曬得滿臉通紅,懨懨的靠在椅子上,似乎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他壹副“不服氣妳們就來揍我”的樣子,讓楊軒恨得牙癢癢的,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於是毛主任說:“妳不想騙妳的親朋好友,讓他們跟著妳發財,錯失掉這個改變命運的機會,我們也不勉強妳。但妳不想坐我的位置,不想以後升經理,掙大錢衣錦回鄉,帶妳爸媽出去旅遊,給他們買房買車,讓他們過上好日子嗎?”  所以看到魏外公這裏,林老實天天來陪夜不說,還手把手地伺候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末了,還耐心地聽魏外公講那些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病人們都羨慕不已。  就算她能平衡,她甘願讓自己的兩個孩子,以後也做劉亮的吸血對象嗎?  林老實馬上擡起頭驚喜地看著他說:“謝謝爸,妳對我真是太好了,學校的事我自己去找校長,我跪下來求他,只要能讓我上學,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這時,林老實接到了王縣長的準確答復,終於可以給養魚戶透個底了:他準備建壹座魚飼料廠,今年開工,明年就可以投入生產。如果有意向的,屆時可以到飼料廠購買魚飼料。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夏靈講完後,又是壹輪感謝,底下的龐大海等人就跟打了雞血壹樣興奮,仿佛他們在這裏幹幾年,也能壹下子住上豪宅,開上豪車,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這個夢太真實,太嚇人,簡直戳中了她心裏壹直擔憂的事,導致梁愛華身心疲憊,連編個謊言欺騙丈夫的力氣都沒有。  李紅霞驚訝地說:“他?”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先生, 麻煩妳過來給他們辦壹下住院手續!”護士匆匆過來,站在康老板身後提醒他。  等護士站沒人了,鄒姐才說:“小楊,妳們林隊長這次傷得很重,俗話說傷筋動骨壹百天,出院也不代表身體完全康復了,以後還要去醫院復查拿藥,後面養傷期間的營養也要跟上。”  村長看到何春麗失魂落魄的樣子,雖然覺得這女娃子長歪了,心眼不好,但到底是壹個村子裏出來的,鄉裏鄉親,若是她在這外地出了什麼事,回頭也不好跟何家人交代。林老實更是會麻煩纏身。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何春麗抓過被子往頭上壹蓋,癟了癟嘴,現在知道他有老婆了?她就是不做,看他能怎麼樣!  氣氛有點凝滯,楊東進到底是人老成精,漸漸反應過來,錢玉芳應該是想要房子。  王縣長聽了也跟著笑:“那我就借妳吉言了,不管怎麼說,咱們縣城總算有了壹個看得過眼的工廠了。林同誌,好好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說,只要在政策的許可範圍內,在咱們縣政府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都答應妳!”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圓:“妳打我!”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公安當然不答應,現在還沒徹底洗清林老實的嫌疑呢。

  李紅霞從指縫裏壹瞧,林老實蹲在木盆旁邊,用力地搓著蚊帳,神情專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林老實坐了起來,不答反問:“妳是壹個人住,還是跟家人或者女朋友住?”  林老實壹言不發地跟著她回到了位置上,脫鞋躺到下鋪,翻了個身,背對著何春麗,悶聲說:“妳再考慮考慮,我不想耽擱妳,這句話永遠有效!”  小周腦子要機靈壹點,他沒理會老彭的耍寶,認真地分析道:“他既然連咱們弄過奶粉的事都知道,要舉報早就去舉報我們了,不會拖到現在,更不可能會大半夜沒事幹,就跑到這裏來耍咱們玩,妳們說是不是?”  更重要的是任何手術都有壹定的風險,尤其是開顱手術,誰也不能保證他就能平平安安地出手術室。所以哪怕是為了穩妥起見,他也要找更好的醫院和更好的醫生。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李紅霞哭天搶地的說自己有多難,兒子要死了,手裏沒錢等。  劉亮壹瘸壹拐地走回家, 遠遠的就看見家門口圍了好些鄰居, 好不熱鬧。  胡安回過神來,咳了壹聲,壹本正經地說:“我在想怎麼掙錢!”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小金重新扇動著翅膀,飛到半空中,小手壹揮,面前出現了壹個大屏幕,屏幕上出現了幾個女人的頭像,有江圓,有楊母,有沈蓉,有小五,還有林大嫂……  林老實被他們吵得煩躁:“不想挨揍的就通通給我閉嘴!什麼叫沒真正的犯錯誤,等妳們犯錯誤,壹個姑娘好好的壹輩子都被妳們毀了。想讓我放過妳們,除非妳們倆自己壹頭撞死,不然別他娘的跟老子廢話了,沒用!”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小堂妹趕緊回去把這個事告訴了阿秀。

  等他講完,下面響起了如雷般的掌聲。  林老實收回目光,眼觀鼻,鼻觀心,腦子裏卻在想木槿和夏靈的描述,經理對他們這群打地鋪的來說,是高層了,但以他的收入也不大可能會買得起復式大房子。就算買得起,他也不可能會買,因為傳銷居無定所,壹旦暴露,就會大規模地轉移,買了房子還怎麼隨著團隊天南地北的跑。所以裏面的經理大多都是住酒店。  聞言,陳教官意外極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老實會這麼瘋狂,連命都敢豁出去了。  “在家睡覺呢!”林老實喝了壹口紅薯粥說。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甚至連挑剔遷怒的魏明天對林老實都沒話說。  李紅霞見沒人反對,便說:“那就後天吧,明天我去跟媒人說,妳們倆後天收拾收拾,弄周正點,別丟了老三的臉。前幾天,女方家來相看,妳們都不在,有妳們這麼當哥哥的嗎?”  “不寄也好,縣城到長豐鄉就幾十裏地,何必郵寄浪費錢呢!”郵局工作人員笑著收拾好了桌子。  林老實心裏焦急,忽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說完後,又動作非常壹致地坐在凳子上,最後只剩下目瞪口呆地林老實壹個站在客廳裏,看起來格外傻。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啊啊啊……換個臺,換個臺,不要看這個了……”何春麗突然捂住耳朵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什麼?他怎麼跑到妳公司去了?我沒告訴過他妳在哪兒上班啊!”錢玉芳也吃了壹驚,見女兒臉色不對,她擔憂地問道,“他跑去找妳幹什麼?問妳要錢?”  這壹關總算過了,林老實舒了壹口氣。

  這變故驚呆了李紅霞,她側頭兇巴巴地斥責林老實:“妳幹什麼?那是妳弟弟。”推牌九  莫不是有人給他說媒?不過就算說媒,也沒道理這麼多人跑過來看熱鬧啊,畢竟每年都有不少年輕人說親結婚,又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事。  其他的婦女聽了笑笑沒做聲。雖然離得比較遠,聽不清梁愛華和林大明說了什麼,可梁愛華剛才氣得渾身發抖她們是瞧見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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