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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AG厅会员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直到出了這個魔窟,上了出租車,林老實心裏都有壹種不大真實的感覺,他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戒網癮體校?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毛主任瞥了他壹眼, 目中竟是得色:“不然妳以為呢?好好幹,爭取妳也早日開上寶馬, 衣錦還鄉。”  這句話,梁愛華壹萬個不信。況且,進入秋冬後,天氣變冷,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手都凍麻了,大家還是更喜歡去大商場裏的超市,他們家超市的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工廠裏的事就夠煩心了,更讓何春麗郁悶的是她跟胡安的感情也出現了問題。环亚AG厅会员  雖然包產到戶了,不過拖拉機這項大財產暫時還沒分,因為沒人能買下來。梁為民去找村長,村長壹下子就同意了。  到時候,他們再請相熟的媒體運作壹番,以受害者的立場出來宣傳宣傳,就能將學校順利洗白了。  這句質問,聽得人心酸。  嶄新的小樓,雪白的墻壁,光滑的水泥地面,就連王縣長見了都贊不絕口:“妳這魚飼料廠比咱們縣政府都還氣派!”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何春麗從廁所回來就看到這壹幕,她心裏警鈴大作,她才出去幾分鐘啊,這兩人就在病房裏聊上了,還壹副相談甚歡的模樣,果然不是她多心,這兩個人之間就是有貓膩。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鄰居沒聽出他話裏的戾氣,還以為他是好奇林老實的身份,驚訝地說:“怎麼,妳不知道啊?妳外公外婆最近認了個幹兒子,對他們可好了。天天推妳外公出去散步,幫妳外婆買米買油的,聽說還幫妳外公擦身子,比親兒子還孝順呢!不過妳外公外婆也是耿直人,不會虧待他。前壹陣妳外婆告訴我,他們已經去立了公證遺囑,以後他們倆的存款就留給妳這個幹舅舅了。妳外公外婆退休金蠻高的,妳外公還有退伍軍人補貼,他們老兩口又那麼省,手裏怎麼也有個幾百萬吧……”  姜嬸不相信:“妳從哪兒聽來的?阿實這孩子最實心眼了,幹得比牛還多,吃得比狗還差,從來都是勤勤懇懇地幹活,村子裏誰不知道啊?他偷懶我可不信,換成他家老三還差不多。”  但閆主任心裏也很沒底,因為這不是他們本地。這都跨省了,自己的關系和人脈,在這裏完全用不上。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下壹刻天旋地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壹張老舊的綠漆單人床上,背下硌得慌。

环亚AG厅会员  錢玉芳在心裏下了決定。  林老實也笑盈盈地說:“對,阿秀,二哥只是跟我談談心,沒事的,妳回家去等我。”  等夕陽的最後壹絲余暉從天際消失,漆黑的村口終於傳來了拖拉機的突突突聲,刺耳,緩慢,就像老牛在拉磨壹樣,讓人看了就著急。  先把醜話說在前面,免得何春麗哪天又想來摘桃子。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行,那我先把陽陽帶回去安置好。”葉紹安帶著陽陽回去了。  “嗯,我知道了,媽妳就放心吧,我在這裏吃得好,睡得香,教官們、老師們也對我很好,我學到了很多大道理。妳就別為我操心了,快回去吧。”林老實壹副替父母著想的模樣。  她在院子裏破口大罵。可兩個兒子的房間門都緊緊關著,沒有壹個人搭理她。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如果她有心算計,沒腦子又貪得無厭的林大明還未必是她的對手。  大夏天的,幹這個活可不輕松,累出了何春麗壹身汗不說,還有幾滴血和燙雞的汙水濺到了她嶄新的白裙上。  沒了房子,楊軒只能帶著柳眉母女住回自己的房子裏。  最後輪到了老洪幾個,林老實感激地說:“今天謝謝妳們了。”  而且因為輸了官司,給出去四百多萬,他心裏對錢玉芳生了芥蒂,總覺得遇到她沒什麼好事。所以現在也不願意跟她生活。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可梁愛華不同,她才四十幾歲,遠遠還不到養老的年紀,而且她心裏又還壹直壓著壹塊讓她寢食難安的大石頭,不折騰,不多掙點錢,她總覺得不安。  上午九點,表彰大會正式開始,先是領導發言,然後是頒獎,表揚宣傳這十位傑出青年的事跡,最後是傑出青年代表講話。  從這方面來說,梁愛華也是受害者。环亚AG厅会员  對於他的指責, 戒網癮體校的法人代表黃校長坐在被告席上不發壹語, 律師更是幹脆地認了輸, 承認了林老實所說的壹切。  邱心文拍了拍梁愛華的胳膊,用眼神勸她,別跟警方對著幹。  司機趕緊解釋:“何總,前面有好多人堵住了路。”  但嫁過來的婦女就不買大勇的賬了,壹邊吐瓜子皮,壹邊說:“是啊,沒看過,這可是鳳凰牌自行車,聽說兩三百塊錢壹輛呢,咱們家辛辛苦苦幹壹年也攢不了這麼多錢。胡安發達了,是咱們村子裏最有本事的年輕人了,聽說他還在縣城裏開了壹家服裝店,生意可好了。作為街坊鄰居,咱們來看看怎麼啦?”  保安瞥了他壹眼:“誰說老林不是業主了?人家手裏有門禁卡呢,妳沒看見啊!他幹爹幹媽就住這個小區。”  閆主任的這個提醒給了林父啟發。他回頭就給家裏還有來往的親戚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們,林老實偷了家裏的錢跑了,讓他們看到林老實,悄悄給他打電話,早點把孩子找回來。那些親戚壹聽說林老實偷了家裏十幾萬跑了,都紛紛表示,壹有林老實的行蹤就通知林父。  林老實笑著說:“A大。小姑娘,保重!”  那可是郭嘉管錢的地方啊,這小子膽子也太大了吧,莫非他要去裏面搶錢?  拿著抹布將桌子擦幹凈的林老實輕輕勾了勾唇,他希望這姑娘能壹直保持本心,別有壹天騙到自己最親的人頭上,將今晚的這份美好給毀滅了。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涉及到錢總是壹個敏感的話題,有人大大方方的撒錢,總是很吸睛,底下的人群轟動了,搞不清楚這小夥子想幹嘛。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聽說他要賣房子,楊軒沒多大感覺,柳眉心裏卻竊喜。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這間病房裏住著夏正清、武文誌和另外壹個成員。  出租屋這邊,將12個中毒的人和康老板都弄走後,屋子裏就還剩壹個剛來沒幾天的新人小楊。  原主在裏面受盡折磨,出來後被父母安排到了親戚的單位做保安,渾渾噩噩度日。  “可不是,這些殺千刀的搶劫犯。我們家老四出去辛辛苦苦打了壹年工,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攢了幾百塊錢,回來的路上就被他們給搶了,兩個孩子的學費都交不起。我那兒媳婦氣得去跳河!”  李紅霞不解地看著他:“誰啊?”  打開信紙,熟悉的字躍然紙上:東門人才市場,戴著黑框眼睛的胡姓男人!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沒有,到處都找過了,沒有人。值班室的保安也說了,沒看到他出去。”護士長說道。  說到後面,梁愛華越說越順口,他們離婚的事都過去十幾年了,除了當事人,其他誰還記得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還不是她說什麼就是什麼。>

  不是,這人拿他當司機?吳飛正想說話,突然看到幾個保安和護士急匆匆地從住院部跑了出來,站在臺階上四處張望,瞧見站在院子裏的吳飛,護士長馬上著急地問道:“帥哥,妳剛才有看到壹個病人跑了出去嗎?”  村長籲了壹口氣,指了指魚塘邊的那塊石頭:“咱們坐下說?”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是她自己小題大做了,何春麗臉色稍霽,拿起毛巾按了壹下林老實沒受傷的腳踝:“誰讓妳嫌棄我的,哼!”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等出了村子,老洪幾個卻並沒有回去,反而把自行車停在了壹個偏僻的路邊,走了下來。  收拾好,男人站了起來,走到木槿身邊,對她說:“師妹,妳小心點,發現苗頭不對就撤,不要太固執了,咱們已經拿到了不少資料。”  想了想,林老實幹脆跟她壹起談花:“曇花壹現,也未嘗不美,秉燭夜談,守到半夜,只為那壹瞬的美好,壹瞬既永恒。生命的意義,不在長度,而在深度!”  聽到這個問題,李紅霞心裏慌了,她現在確定十有八九出了事。不然公安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問她這種問題,就是不知道亮子有沒有被公安給抓住。  不想把娘家人得罪個徹底,李紅霞只能放下身段說好話:“大嫂、二嫂、五妹,這個事是老二做得不對,回頭我讓他給妳們賠禮,先進去吃飯吧,飯菜已經弄好了。”  林老實隔著被子拍了拍她的腳,笑著問:“妳不想分家嗎?”  彭越棟苦著臉:“這得放多少油啊?”  找了壹圈,林老實停下了腳步,指著從街頭過來的壹群人說:“看那個,妳們自己看吧!”  但江圓不知怎麼的,心裏沈甸甸的,高興不起來,她感覺得到,他們把她當尊貴的客人壹樣對待,拿出家裏能拿出的好東西招待她,熱情,但又疏離。

  兩人抱著孩子尷尬地跟著魏外公進了門。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第64章 大學生被同騙學騙進了……  林老實不理她,繼續說:“妳這種人自私自利,虛榮又好逸惡勞,既不能同甘也不能共苦,不用我收拾妳,妳自己就會把自己作死,事實已經證明了這壹點。”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林大明要是去找拆遷辦鬧事就好了,關鍵是他也知道柿子要挑軟的捏,不找拆遷辦,專門找她啊。而且還抓住了她致命的軟肋,讓她想不妥協都不行。  何春麗右眼忽地跳了壹下,她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胡安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吧?  林老實滿腹疑惑,他瞟了何春麗壹眼,故意試探:“幹毛巾不好擦,妳去沾點水再擦吧,剛弄上去好擦,等幹透了,就不好洗了,會留下印子。”  “媽的,這小子不會是想賴賬吧。”  街道辦主任年紀大了,懷舊,又對電子產品不是那麼敏感,現在好不容易碰到壹個同類,而且還是書法很好的同類,對他來說,可不就得見獵心喜,拉著林老實討論了好壹會兒楷書。  林老大傻乎乎的:“為什麼?後面光線不好,對著山。”  乍然之下,好似是因為前夫不給撫養費導致前妻對他極為憎惡。可兩人關系這麼惡劣了,那林大明為何還要上門自討沒趣?說他對這個兒子有多少感情?端看他發的這些惡毒的信息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愛這個兒子。  這些家夥,果然不懷好意。  坐下之後,王縣長手輕擊著桌面說:“麗安服裝廠的基礎不錯,他們的縫紉機很新,工人也都是熟練工,只要資金到位就可以開工,妳要不要考慮考慮?”  那女人聽後,沈默了幾秒說:“那妳把卡號發給我吧,壹會兒我就把錢轉給妳,等妳有錢的時候再還吧。”  兩個保安點頭,側身,讓出路。

  林老實給他出主意:“妳可以做啤酒小龍蝦,清蒸小龍蝦,蒜蓉小龍蝦,不壹定要用油啊,有些人的口味比較清淡,不喜歡吃太油膩重口味的東西。”  何春麗可不願意辛辛苦苦給別人養孩子,她抿著唇不說話。  就算江圓因為壹時的同情和感動,跟林老實在壹起了,她也相信也長久不了,壹個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壹個是又瘸又窮又黑還不行的農民,遲早會崩,兩人撕破臉那才有趣呢!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分家,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分了家,他們也能自己做主了,不用像現在,壹點自主權都沒有,家裏的雞蛋、農產品賣了的錢都由婆婆掌握著,她想給自己的兩個孩子吃個雞蛋都要看婆婆的臉色。家裏主要就四個勞動力,公公、丈夫、老二和她,公公雖然是個男人,但到底五十多了,體力大不如前,哪比得上丈夫和老二,說到底這個家現在主要就還是他們在支撐。  公安索性跟他說了實話:“有人舉報妳在馬路上設伏搶劫,偷盜他人財物,擁有巨額不明財產。妳有什麼要解釋的?”  聽到林老實的問話,他揚了揚手裏的房卡說:“哥們,我房間裏的空調感覺沒什麼制冷效果,睡到半夜把我給熱死了,打電話去前臺,酒店前臺的人非說空調是好好的,就這個溫度。我說別人的肯定不是這樣,前臺非不信,讓我找個別人的來對比,不然不肯給我換房間。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下去吃宵夜,看到妳壹個人進門的,想著都是單身漢,找妳比較方便,所以就冒昧地來打攪妳了,哥們幫個忙唄,妳看我熱得渾身都是汗了。”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看著這樣鮮活、生動的阿秀,林老實那顆腐朽的心臟也仿佛活過來了壹般。他深情專註地望著阿秀,舍不得挪開眼。  閆主任看記者的問題越來越尖銳,抱著頭,不肯回頭:“我不知道,妳不要問我。警察同誌,警察同誌,能走了嗎?”  聽說楊東進要上交大部分退休金,這筆錢差不多可以滿足家裏的日常開支,不用他們兩口子為了每個月誰出家用而爭吵了,柳眉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地步。  林老實把離婚證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裏,在民政局門口就跟何春麗分道揚鑣了。  四個人打了壹通宵的麻將,毫不意外,林大明輸了,而且還輸得很慘,壹個人輸了兩萬多塊。  家裏的經濟越來越緊張,好幾年沒怎麼下地的李紅霞不得不下地幹活,肩挑背駝,比以前辛苦好幾倍。  林老實也伸出手輕輕跟她握了壹下手,笑著說:“客氣,幫妳就是幫我自己,我也是為了我自己。對了,把妳的賬號留給我吧,我還借了妳3900塊,等回家就還妳。”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不是,爸,妳誤會小眉了,她說咱們可以約定好份額,她只占壹成,就當她公積金還貸那壹部分。”楊軒替柳眉辯解。  錢進了銀行卡裏,林大明第壹時間就收到了短信通知,他可樂和了。但他還是擔心,梁愛華會隨時取這筆錢用,當天就催邱心文去把這筆錢轉為定期存款。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毛主任幾個陪隋經理打麻將,還把小婉、木槿、夏靈幾個女孩子叫去作陪添茶。  林老實摩挲著杯子,遲疑了片刻後說:“黃行長聽說過麗安服裝廠吧!”  櫃員很遺憾地告訴他們:“這張卡已經被註銷,錢也被轉走了,不能補辦。”  因為天才蒙蒙亮,尹教官也看得不是很清楚。  迅速劃下這三個字母,林老實擡頭,正好跟木槿微垂的目光撞上。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回去後,她悄悄把這件事告訴了錢玉芳。  “阿叔,妳在太陽下站了那麼久,口渴了,進來喝點水。”林老實招呼村長進來坐下,拿起暖水瓶給他倒水。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壹千多斤小龍蝦搬上搬下都是體力活,還要安排人開拖拉機,所以村子裏派了幾個青壯年壹起去。  王縣長壹看這堆昂貴的禮品就皺眉,板著臉把他們請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看了壹眼表:“我待會兒有事情,只有二十分鐘,有什麼直說。”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直到出了這個魔窟,上了出租車,林老實心裏都有壹種不大真實的感覺,他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長得高大,當過好幾年的兵,回鄉也幹的力氣活,壹身的腱子肉,猛地逼近管理員,還真有幾分迫人的氣勢。  不過政府也是說了,這是第壹年,鑒於村民們沒有經驗,也沒怎麼去過外地,對附近其他縣市的情況不了解,所以政府派了比較熟悉相應縣市的工作人員給他們帶隊。但明年,就要全靠他們自己開拓市場了。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瞄準了目標,柳眉很快在心裏想好了對策。賣房子,他們父子倆肯定不高興,她先別提,等他們主動把房子賣了,賬還了,有壹筆余錢。她再說,幾百萬捏在手裏只會貶值,不如投資,而現在普通人也沒什麼投資渠道了,只有買房。剛好她跟楊軒都有公積金,能覆蓋掉大半的貸款,也不用自己掏多少錢還貸,很劃算。  林老實被她開朗的笑聲感染,也不自覺地彎起了唇角:“那妳等我消息,我馬上聯系朱律師。”  “不要提我媽,沈旌,這世上誰都有資格提我媽,就妳沒有。還有我已經成年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妳管不著,妳怕絕後了,找妳的新歡生去啊,妳愛生多少都跟我沒關系!”沈容驀地變了臉,甩開了沈旌的手,轉身就走。  離婚阻力重重,如果作為壹個男人,他都不提這件事,何春麗肯定更不敢。因為她是他花高價彩禮娶回家的,她娘家人不會同意她離婚,也因為她心裏覺得他不會放她走。畢竟,他現在只是個殘疾的農民,哪舍得這麼漂亮的媳婦,要真離了,依他這壹窮二白的狀況,說不定也打壹輩子的光棍。  所以只壹思量,楊東進就答應了楊軒的要求。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這些家夥,果然不懷好意。  林大嫂的妥協,林老實壹點都不意外。她壹個女人,丈夫不給力,還能怎麼辦?只能兩相權衡取其輕了,也是沒辦法的事。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阿實哥,我們來幫妳吧。”大勇挽起了剛放下的褲腿就想下塘。  林老大也跟著跑了出來,見劉亮竟然做賊心虛的跑了。他真是壹臉懵逼,怎麼回事?這老三幹嘛踹老二的自行車啊?萬壹踹壞了怎麼辦?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他慣會說話,又是李紅霞的心頭肉, 幾句話就把李紅霞給哄得眉開眼笑了。不過這笑容在看到林老實拿著粗瓷碗要去盛玉米糊糊的時候, 李紅霞不樂意了,心疼地說:“老二,妳爸辛辛苦苦在地裏忙活了壹天,妳別把飯給吃光了, 給他留壹些。”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康老板只匆匆見過那個經理壹眼,連對方姓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旁的了。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幸好有康老板那個傻子在前面頂著。估計這會兒毛主任已經懷疑上了康老板,畢竟這麼多人,就壹個新人和他沒事。新人接觸不到食材,動不了手腳,第壹個就排除在外了,便只剩下康老板壹個了。  林老實點頭:“放心,我記住了。”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中林只是個小縣城,除了去附近的鄉鎮車子比較多以外,去其他縣城、市裏面、省城的車輛都比較少,壹天也就幾趟。林老實肯定不會去小鄉鎮,因為很多鄉鎮連旅館都沒有,人生地不熟的,他去那地方幹什麼?所以最大的可能是去其他縣市了,按照時間估算,他現在很可能剛上車,說不定車子還沒出發,他們只要知道他的目的地,馬上趕過去肯定能追到他。  江圓被何春麗的汙蔑氣的七竅生煙:“妳胡說八道什麼,我跟林隊長清清白白的,妳不要血口噴人。”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於是,楊母熱情地說:“這就是妳們家老二吧,李家妹子,老姐姐可羨慕妳,兒子壹個賽壹個的有出息,個個都是頂呱呱,自己都把婚事給搞定了,還不讓爹娘操心。哪像我們家那幾個,真是要把我和他爹的頭都愁白了。”  不過魏明天並不後悔起訴楊軒父子這件事。不管起不起訴,兩家都已經鬧成這樣了,他們也沒懺悔的意思,遲早還會來找兩位老人簽放棄協議,壹樣會起糾紛。與其提心吊膽提防著他們爺倆偷偷來找父母,又出上次父親被撞到這樣的事,還不如他主動出擊,盡快將這件事解決了,把這兩人從老兩口的生活中剔除出去,時間長了他們漸漸就淡忘了。  村長說:“能怎麼辦,明天大勇開拖拉機,誰家的小龍蝦捕了就個他壹起去縣城賣。這是咱們自己的事,不要天天指望別人!”

  看見林老實又在走神,夏正清故意用腳踢了壹下林老實的凳子:“帥哥,妳又在想什麼呢?專心,每次跟妳講話,妳聽著聽著就走神了,妳這也太不尊重人了吧!別人跟妳講話,妳得看著別人的眼睛呀,妳這做人做得太差勁了……”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套從上海運過來,不要票只要錢,好幾十元壹套的羊毛大衣,男女裝各壹套。然後又去買了壹床非常輕柔漂亮的被子,床單床套,壹個不落。  李紅霞氣樂了:“好,很好,妳翅膀長硬了是吧,我這個當娘的說什麼妳都有理,我看妳是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掙了錢全給妳媳婦兒去了,壹分錢都不帶回家,妳心裏還有咱們這個家,有我這個當娘的嗎?老林啊,我真是命苦,妳這個短命的老早就兩腿壹伸去了,留下我幫妳把兩個兒子養大,結果呢,兩個都是白眼狼,我辛辛苦苦養大他們,還幫他們娶親……”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四個人相互指責起來,吵得不可開交,將傳銷裏的生活和秘密全抖了出來。  素未謀面的陌生人,能拉過來才怪了。林老實索性遂了他的意,咳了壹聲,試探地詢問道:“那妳……要不要過來看看我?”  壹見面,林老實也不廢話,直接把自己這幾天整理出來的計劃書遞給了王縣長:“妳請過目。”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忍不了,不行,我得下車,妳把手機給我……”正好公交車停在了站臺,林大明焦急地說。  這個點銀行都下班了,怎麼掛失?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小周雙腿超前跪在地上,按住脖子大口大口地呼氣吸氣,過了好幾秒,過了好幾秒他才緩過神來,不過這時候才發現脖子上火辣辣的疼,壹碰就疼,說話稍微壹拉扯到肌肉也疼。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梁愛華現在最厭惡的就是林大明這個宛如跗骨之蛆的窩囊廢,只要錢不落到他手裏,怎麼都好,存林老實名下就存他名下了,反正卡自己拿著,他要用錢也得經過她的同意。而林老實這個孩子又憨厚淳樸,對她這個當媽的幾乎言聽計從,有什麼好擔心的?  所以林老實提起了心裏的戒備,告訴自己不可掉以輕心。  林老實剛躺涼席上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  兄弟倆都有些為難。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陳教官來了精神,立即將煙頭當地上壹丟,腳壹踩,碾了碾,將火星子踩滅,然後叫上另外壹個人:“來了,註意了,盯著出來的每壹個人!”  對此,林老實完全不在意。他連下地幹活,養魚養蝦做生意都會,還不會做家務嗎?家務再難,有比出去掙錢難?這不過是很多男人不願意幹家務活的借口罷了。  金陽雖是原主的高中同學,但兩人都來自小地方,家庭條件很壹般。高中畢業後,雙方去了不同的地方,聯系得也不是很多,金陽也只知道原主在上大學,具體情況也不是很清楚,所以林老實也不怕他拆穿,畢竟這個事,他們也沒法去求證。  相比之下,林老實來的前兩天實在是太淡然了,該吃吃,該睡睡。  買好電話林老實先給吳飛發了壹條信息,告訴了他自己的號碼,方便兩人聯系,然後去菜市場買了幾個菜拎回家準備做飯。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林老實拿起手機撥了過去,壹道清亮的女聲在電話中響起。  “不是,我今年沒養小龍蝦。”林老實搖頭。  梁愛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暗惱林老實太沒眼色,兩百塊就想打發她。  因為他有四五十只母鴨子,每個月少說也得下兩三百個鴨蛋。這個活兒可以長期做,林大嫂在自家鎮上賣了之後,又輾轉去隔壁鎮上賣,生意壹直很好。從中看到了商機,林大嫂開始嘗試孵化自家的雞蛋,讓小雞和小鴨搭配著賣。

  魏明天兄妹看到父母這麼歡迎林老實,有點吃味,又覺得不妥:“爸,媽,在醫院麻煩阿實那麼久就算了,非親非故的,現在還讓人住進家裏長期伺候妳們算什麼事啊?”  中午,在工廠裏吃過飯後,林老實回了宿舍,換了壹身幹凈的衣服,洗了個頭,幹幹凈凈,清清爽爽地進了城,直奔銀行而去。  林母聽得直來氣:“妳可想得真美,指望自己壹窮二白,壹無所有的時候有女人願意嫁給妳,跟著妳受苦?妳這是看書看傻了,做白日夢呢!”  “嗯,我們明白的,就是心裏擔憂。”小五和壹枝花苦笑。這個破學校留給他們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所以柳眉的難受不亞於楊東進父子,她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心疼的。  劉亮沒成家,跟著父母過,家裏又不要他開支,他怎麼會在外面欠債?大家“恍然大悟”,難怪這小子最近這壹兩年這麼闊綽呢,天天不幹活,穿得人五人六的,還時不時地下館子,不少人好奇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敢情都是打腫臉充胖子借的啊。  原主是個剛考完研的大四學生,被高中下鋪玩得極好的同學邀請去玩。想著辛辛苦苦學習了大半年,壹朝考完,總算能松口氣了,沒有任何戒心的原主便答應了,買了張火車票去C市準備找好哥們玩壹個星期,再回家過年。  邱心文壹聽也很生氣:“下次他再這樣胡來,咱們就報警,說有人偷東西!超市裏裝了監控,他不怕拘留罰款就隨他來!”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罷了,強扭的瓜不甜。  江圓點點頭,拿起扇子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像個上課認真聽講的小學生。  等進了門,看到坐在客廳裏,瘦了壹大圈,非常憔悴的梁愛華時,林老實驚呆了。  想起這個,劉亮心裏就嫉妒得慌。他慣常看不起兩個老實木訥的哥哥,尤其是這個從小給他做牛做馬的二哥,除了有壹把力氣,天天埋頭在地裏幹活,他會什麼?有自己會打扮,有自己嘴巴甜嗎?偏偏怎麼就只有老寡婦願意跟他好,沒漂亮又不要嫁妝的小姑娘願意嫁給他呢!  去了小賣部,林老實花壹百塊買了包煙,丟給宋教官,自己卻只要了壹盒口香糖,在嘴裏嚼。

  “木老板,林老板妳們在這裏啊!”忽地,夏靈的聲音在樓梯口響起。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林老實因為不滿意這次的試驗,還在孜孜不倦地看書自學,調整配方,繼續試驗。  這是大實話,在生死面前,錢算個啥。  ***  而且先前那戶不大滿意她家,說他們家三個兒子不大團結的姑娘,現在竟放下了身段,主動托媒婆來探李紅霞的口風。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胡安有點頭痛,低頭看了壹眼面前的攤子,涼面還剩不少,估計沒賣出去幾份。那還有什麼掙錢的門路呢?  聽到毛主任的聲音,屋裏龐大海幾個都很激動,要是換了以往,他們鐵定興奮地跑出去給老總和經理擦鞋端水接毛巾了,可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哪還有力氣獻殷勤。只能扶著墻,哎喲哎喲地嘆氣。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柿子專挑軟的捏,所以她當然要朝林老實這邊下功夫了,畢竟她自問對林老實還算了解。這個人心軟,好說話。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第95章 完結  聽到越去越遠的腳步聲,林老實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走到門邊,撿起硬邦邦已經冷掉的饅頭合著那碗冷水,小口小口地咽了下去。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胡安不服氣:“他們都離婚了,還不允許我娶何春麗?不就是他開塘放水救了妳們村裏的水稻嘛,難道妳們要記壹輩子。他那壹塘的魚能賣多少錢?有五百嗎?就值得妳們什麼都向著他嗎?”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李紅霞從指縫裏壹瞧,林老實蹲在木盆旁邊,用力地搓著蚊帳,神情專註,連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劉長生家,也就是他家算是村子裏最窮的那壹批人家,茅草房都好幾年沒翻新了,只是每年抽空把漏雨的地方補了補。低低矮矮的茅屋照樣紮了壹圈籬笆,不過不高,只到胸口那麼高,還做了壹個大門,只是大門的年代太久,表面已經被蟲子蛀出了許多細細密密的小孔。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林老實:怎麼沒好處?我要公平正義,這就是個切切實實的好處!  他蹲在群裏沒說話,靜靜地看了幾分鐘別的人聊天,然後才找到群主的頭銜,點開私聊林老實。  淘寶賣東西、發快遞並不算難,年輕人腦子靈活,壹會兒就學會了。聽到林老實的問題,大家都舉起手高聲說:“能。”  她也清楚,李紅霞不可能拿這麼多錢出來置辦彩禮,也拿不出來。  “手機也能忘,妳這小子!”林大明抱怨了壹句,將手機掏出來,丟給了林老實。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林老實沒做聲,不好吃是因為不會做。後世,小龍蝦可是夏季宵夜壹霸,到了大夏天,街邊到處都是吃龍蝦的店,遠遠走過,都能聞到那股讓人欲罷不能的香味。  真夠惡心的,難怪屋子裏這麼難聞呢!  “讓我先喝口水。”大勇也沒管村民們的問題,扯著幹啞的嗓子說。他的嗓子都快渴得冒煙了。  老洪三個年紀大,經歷的事多,在十幾年前見過多少夫妻反目、父子相殘的事啊,劉亮在那些事面前只能算小兒科。不過這是和平年代,日子越來越好了,但還是有人為了私利,完全不顧手足之情,著實讓人有些唏噓。  等警察小哥掛了電話,他別開頭,不去看木槿,只說:“這下妳們總滿意了嗎?”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想到屍體,她飯也吃不下了,放下碗,走到客廳,不安地坐在兩個警察對面,力持鎮定:“兩個警官想問我什麼?”  林老實從村長那兒收到了這個答復,表情很平靜:“行,阿叔我知道了。那這個事我就不管了,妳們跟何建新談吧。”  雖然很遺憾公社要錯過這麼壹個廠子,但孟書記承認,林老實考慮得更周詳完善。頓了幾秒,他點頭說:“妳說的沒錯,去縣裏面,確實比在公社好。年輕人有計劃,有幹勁,是好事,妳們楊樹村真是好樣的,人才都在妳們村了,出去以後也別忘記家鄉父老,妳的飼料廠以後要招人吧,多照顧照顧咱們自己人!”  楊東進沒好氣地說:“要能打通啊,他媽的電話壹直沒人接。”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妳只要發展出壹條下線,就能拿稅後15%的提成,如果妳叫來的人賣出去的更多的產品,他下面又發展出兩條下線,下線又分別發展出兩三條下線,妳就可以升級成業務代表拿25%的提成,妳要是多發展幾條這樣的下線,就可以升級成主任,拿30%的提成。我幫人人,人人幫我,推拉幫扶,先苦後甜,等妳手下有幾條線,他們就能自發為妳賺錢,妳只等拿提成就好。這麼好的事,別人求都求不來,妳還推辭!明明是賺錢的事,知道的說我好心,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害妳呢!”毛主任重重地放下了玻璃杯子,拂袖而去。  他現在更關註的是剛被騙進來的兩個新人。這兩人現在抵觸情緒很大,但保不齊過壹陣子就會像武文誌壹樣被洗腦了,交錢上線,又騙新的人進來。  但他沒表現出來,而是竭力控制住激動的心情,因為林母目前還只是有這麼壹個想法而已,並沒有強烈地要帶他回去的心思。他如果表現得太高興,可能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林大嫂翻了個白眼:“我今天壹整天都在家裏洗洗刷刷做飯洗碗,妳問我,我問誰去?對了,我剛才聽妳媽說,二弟妹家那些嫁妝很多都是老二買的,老二發財了啊?”

  林老實扶額苦笑了壹下:“舉報信應該是何春麗寫的,抱歉!”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撂下狠話,何春麗哭著回了家,躺在床上發呆,壹趟就是三天。  邱心文點頭答應了。  何春麗撇嘴:“我戳他心窩子?他有心嗎?整壹個窩囊廢,每天不務正業,讓他好好找個活幹,他也不聽,我怎麼就攤上這麼個沒用的東西。早知道,我就不離婚。”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林老實笑笑,默認了。  林老實先建了個Q群,又實名註冊了壹個微博,並開了V,微博名就是他的名字,備註是: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Q群也是這個名字。  現在舊事重提,不過是想再提醒林老實壹回,表明自己的無害。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眼睛閃了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那個孬種才不敢找拆遷辦呢。他找我,說什麼,他是阿實的老子,監護人,有權管理阿實的財產,所以非要把阿實那份要回去,不然就要上法庭告我。妳說說,他哪來的臉提這樣的要求?林老實可是因為把戶口遷到我娘家名下,才有資格分房分錢的,不然要是跟著他林大明,毛都沒有。他憑什麼來要錢?”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村長也勸林老大:“大根,妳在村子裏長大,這就是妳的家,妳的根,妳怎麼能搬走呢?”  翌日,又是重復前壹天的事情,定時起床、洗漱、吃飯、學習,沒完沒了。才過了四天,林老實就有點受不了,他實在不明白這些人怎麼能日復壹日的堅持下去,有的人甚至在這裏堅持了兩年,現在還是打地鋪的底層,卻依舊這麼樂觀積極向上。  他在旁聽席上聽到錢律師的陳述,抱著頭失聲哭了出來。

  “真是個孝順的孩子。”嬸子感嘆了壹句,又自言自語,“這個戒網癮體校這麼有效?阿實這孩子去了才壹個多月出來就這麼聽話體貼父母了……”  林老大瞪大眼,怔怔地看著這壹幕,撓了撓頭:“老二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魏外婆見他這麼幹脆利索,也停止了哭泣,拿過協議,在後面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警察押著她走下臺階,路過邱心文身邊時,她腳步不停,夫妻倆就這麼錯身而過。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哦。”林老實取了壹只塑料凳子,安置在大餅臉的背後,坐了下去。  林老實坐下,學著夏正清他們的樣子說:“謝謝尊敬的毛主任。”  胡安跟司機說了兩句,讓他把車子開到壹邊去,將死了的小龍蝦都倒在了路邊的壹個泥坑裏。他自己則跟了進去,找村長算賬。  他的考量林老實也想過了,但他不在乎,別人怎麼想是別人的事, 棍子不落到自己的身上, 不知道痛。那些沒進過戒網癮體校的人, 那些能輕飄飄地說原諒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們這些人所承受的痛苦。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聽林老實這麼說,毛主任和夏正清只能作罷。  林老實活了好幾輩子,壹看她還稱呼自己“叔”就知道柳眉這是在保存證據呢。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樂意, 怎麼不樂意!她做夢都想分家,自己過自己的小日子好吧,不過未免李紅霞反悔,林大嫂沒敢把欣喜表現在臉上, 和和氣氣地說:“沒有的事,媽妳想分家就分家。”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王縣長收起了計劃書,又問林老實:“妳們村的蝦稻混養模式是妳最先提出來的,現在小龍蝦滯銷,妳有沒有什麼好的點子?”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所以他是真不在乎。這個事傳出去了, 以後林母不會逮著他, 天天勸他說親結婚,那些在工作中接觸的長輩、領導也肯定不好意思再給他介紹對象了,他反倒清凈不少。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疲憊地對小護士說:“小江,麻煩妳,用我的軍、官證去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壹間房。”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林大明壹手拿著酒瓶子灌了壹口,壹邊滿不在乎地回短信:哼,她要生氣就生氣唄。  林建義自從妻子接手了林老實以前孵小鴨子的活之後,他也跟著幫忙,兩口子勤快節約,去年底還攢錢買了壹個小型孵化器。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本來高高興興來參加表彰大會的村長生氣了。這個何春麗,就是個禍害,阿實今天的好日子都被她給攪和了。  “進來!”梁愛華憤怒地把他拉進來,啪地壹聲用力關上門,雙手抱胸,咬牙切齒地瞪著他,低吼道,“林大明,妳究竟想幹什麼?不毀了我,妳不甘心是不是?”  參加婚禮要簽到,送紅包為了便於新人記賬,賓客通常都會在紅包後面寫上名字,有的還會在後面寫上壹兩句祝福詞。當時,楊東進並沒有跟著她壹塊兒去,那紅包後面只會寫她的名字,簽到自然也是她的名字。  林老實說:“讓她走回來去吧,鎮上離家又不是很遠,她經常來,不會丟的。”  老洪想了想說:“妳們先在上面等著,要是遇到不對勁兒的地方,趕緊跑,我下去看看。”  父子倆談好了,楊東進給楊軒兩百萬,再給錢玉芳五十萬,轉完賬後,老兩口就離婚。  相反, 木槿倒是比他稍微要淡定壹點。  被他誤會,林老實想了想,索性沒辯解,嘿嘿笑了笑,既不承認也不否認。被他們認為他是個好色之徒,貪圖木槿的美色,也總比被他們發現他對木槿起了好奇心,知道木槿很可能還沒真正的被洗腦強。

  林老實摸出原主放在口袋裏的那張紙條,掃了壹眼,將地址記下後,瞬間就將紙撕了。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老婆沒了,村長不相信林老實不難過。阿實是因為幫村裏才跟何春麗鬧翻離婚的,他回去就讓他家老婆子留意留意,壹定要找個比何家女娃更能幹,更體貼,對阿實更好的姑娘。  來往的工人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放慢了腳步。廠子裏有些就是楊樹村來的,看到何春麗和胡安堵在林老實面前,瞪大了眼,驚訝地看著她,完全不敢相信,她怎麼會跑到這地方來。  哪知這輩子提前了幾天趕過來,竟遇到了這個難題。早知道,她就該晚幾天出發的。  但其他人似乎適應了,在問完好後就開始吃飯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還是她在去廁所的時候,病房裏可能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於是她決定探探林老實的口風:“阿實,小江護士是不是不大喜歡我啊?”  原本,李紅霞還想晾晾兩個兒子兒媳婦的,結果哪知道,接下來不但老二兩口子跟以前壹樣,三天兩頭回娘家進城,過得開開心心的,老大媳婦也時常偷奸耍懶,家裏的活能躲就躲,似乎壹點都不著急。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妳不是有C照嗎?明天就去報名增駕,趕緊考,不管咱們這個生意能不能折騰起來,年輕人有門手藝在手,總不缺飯吃。”  “阿實,想啥呢,走了,進屋去。”林母拉著他的手,打斷了他的思考。  “是她啊,我當然認識。”何春麗激動地說,“小江護士可負責了,照顧病人特別用心,我愛人受了重傷,躺在病床上昏迷了三天,當時我還沒趕過來,都是小江護士照顧的。這麼熱的天,我來的時候發現我愛人身上幹幹凈凈,清清爽爽的,後來才知道,小江護士早晚都要幫我愛人擦全身。”  “到時候要還兩百多萬,可不是兩萬,二十萬,以後再說就遲了。”楊東進強勢地說,“妳們把信用卡停了,或者放到我這兒,以後不能亂花錢。”  木槿看了壹眼,說:“那個我的衣服也還沒收拾,妳們等我幾分鐘,我進去把衣服收拾好,帶出來。”  護士長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苦笑了壹下:“院裏當時也覺得這個事證據不足,但聯系不上妳,也沒法澄清,加上江圓她男朋友又到醫院裏來鬧,弄得影響很不好,所以院裏才不得不讓江圓走。”

  真是固執難搞。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這倒是,林老實只是個普通公民,就是警察局來找他,也頂多是客客氣氣地帶他回去做個筆錄,教育他以後不要沖動,珍惜生命就完了,也不可能因為他要跳樓,就把他給關起來或者做點其他什麼的。  “哦,邱叔叔妳等壹下。”林老實彎下腰,打開書包,從裏面的小包裏拿出身份證,遞給了邱心文。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是個人都知道,軍區醫院和D市這種小地方的醫院,哪個更有前途。更何況,醫院還承諾分房子給江圓呢。這麼好的事還拒絕,大家都覺得江圓是在賭氣。  他倒是很想見見這個大學生,想知道這個大學生是怎麼被騙進來的,又是怎麼被洗腦的。  分家了,心情好,林大嫂也不去觸李紅霞的黴頭,認真地把家裏收拾幹凈,就當過年提前搞衛生了。而且等新房子蓋好後,李紅霞他們就會搬走,這老房子還是自己住,收拾自個兒的家裏,誰不樂意?  林母把手機放回了抽屜裏,出了林老實的房間,拿起桌上的魚放到廚房裏去清洗,並把米飯煮上。  昨天、今天才見過林老實兩次,哪怕叫不出林老實的名字,隋經理好歹有印象,知道這是自己下線的下線。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於是這次連林父也松了口:“我明天跟妳去學校把阿實帶回來,送去人民醫院治病,等病好了再把他送回學校。”  跟胡安的關系越是不好,何春麗越是後悔。她再壹次懊惱自己當初太急切了,沒有再耐心地等壹等。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旁邊的夏靈聽了笑著說:“木槿的復習資料沒帶來,最近只能復習以前學過的壹些單詞和句子,每次給家裏人打電話的時候,都會講壹講英語,她說這叫練練嘴。”

  這勾起了王縣長的興趣。  這怎麼行,林大明坐直了身,把酒瓶放到桌上,罵咧了壹句:“生個屁,這小崽子就是心軟好糊弄,跟著梁愛華這陰險、毒辣的婆娘也沒學到壹二。”  過了橋,前方壹段路,大概兩三百米,路邊沒有人煙,壹側是剛冒出兩節手指長的麥苗,另壹側是壹片小樹林。不過冬天來了,書上的葉子落得差不多了,只有零星的壹些掛在上面,搖搖欲墜,偶爾隨著夜風發出嘩嘩嘩的聲響,有幾分恐怖片的感覺。  林老實笑著點頭:“真是什麼都瞞不過彭哥妳。我們村今年進行蝦稻混養模式,水田裏出產了壹批小龍蝦,再過十來天水稻就要收割了,得將這批蝦處理了,我是想問妳有沒有什麼渠道?”  “吃了,爸帶我去吃的羊肉火鍋。”林老實邊換鞋,邊老老實實地回答她的問題。  這時,林老實接到了王縣長的準確答復,終於可以給養魚戶透個底了:他準備建壹座魚飼料廠,今年開工,明年就可以投入生產。如果有意向的,屆時可以到飼料廠購買魚飼料。  沒人應聲,她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房間,推開了門,屋子裏空蕩蕩的,空調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母跑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服都還放裏面,沒翻過的痕跡,常穿的衣服也還都擱在那裏,他書桌上的東西也沒動過。  她公公和丈夫手裏是還有壹定的存款,但她以什麼名義問他們要三四十萬?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林老實說:“不會的,給我上大學是正事,當初咱們就商量好了,這個錢是給我念書用的,他不會有意見的。”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晚上睡了壹覺,他起來上廁所時聽到姑娘的呼救,就跑過去看是怎麼回事,見兩個喝得半醉的混混要欺負小姑娘,他就制服了兩個混混。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何春麗搖頭,咬住下唇說:“我親眼見到的,他也承認了,是這回受傷導致的,以前都還好好的。難怪自從出院回家後,他就壹直跟我分房睡呢,原來是怕我發現這件事。”  但她忽視了口碑和質量是壹個大公司生存的根本,他們可不是打壹槍換壹炮的小作坊,隨時都能改頭換面,重新出來圈錢。

  林老實接過錄取通知書,輕輕摸了摸他的頭,從包裏拿出壹輛巴掌大的合金小汽車,遞給他:“哥哥謝謝妳!”  林母抹了壹把眼淚苦苦哀求:“小同誌,妳幫個忙吧。病房這裏有我守著呢,再說我們家阿實現在又累又餓,又受了傷,還在打點滴,妳有什麼不放心的?”  小周指了指山坳坳裏:“在下面等著我們。”  深吸了口氣,柳眉捏著手機出了樓梯間,急匆匆地進。入了電梯,兩只手不安地捏著手機,不停地交換,心裏忐忑極了。  他這樣沒日沒夜地上網,大家都覺得他有網癮。父母見過網癮的小孩,整天就只知道上網,逃課也要去網吧,沒錢也要偷錢去網吧,看自家兒子整天呆在裏面上網,覺得自己兒子也染上了這種惡習,擔憂不已,又勸不動兒子,怒得砸了電腦。可沒用,改天原主又買了壹臺電腦回來。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所以何春麗也就揣著明白裝糊塗,跟胡安保持著不遠不近的來往,胡安邀請她,她大多數都拒絕,偶爾應邀壹次,不把人徹底推遠,也不給人壹個準話。  林老實點頭。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何春麗臉上揚起得意的笑容:“妳要是不答應,我就告訴大家。妳不行,妳不是個男人!”  昨天晚上,葉紹安回去後,已經向家裏人講了林老實救葉陽陽的事。因此,葉家人都很感謝林老實,中午還買了肉和魚,做了壹頓好吃的招待他。  “不可能,她撒謊!”何春麗漲紅了臉,食指指著江圓的鼻尖,振振有詞地說, “她都這麼大了, 離開學校好幾年了吧,學的東西早忘了, 她怎麼可能考上大學, 大學那麼好考嗎?多少高中生考了五六回都沒考上, 她怎麼可能壹下子就考上了,肯定是騙妳們的。”  林老實這次很好說話,淡淡地指了指山坡上半人高的枯草從:“丟那裏面去。”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村長的這番話無疑證實了大家的猜測。不然都離婚了,誰會那麼想不開,還嫁到前夫的村子裏去啊,這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而且要是嫁壹個條件很好的人家也還說得過去,她偏偏嫁了個不如前夫的人家。

  所以這樣就挺好的。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林老實難得如此強勢地做了壹回惡人,對守門的保安說:“這兩個人不是咱們小區的吧,鬼鬼祟祟的,壹看就不是什麼好人,妳可不能放他們進去。”  這個承諾太有分量了,林老實對王縣長表達了誠摯的感謝,回去後又開始緊鑼密鼓地安排今年的生產。  但現在賣了還賬,她肯定不好意思問楊軒分錢。而且這套房子買得比較貴,上漲幅度不大,賣了還掉銀行的貸款,落到他們手裏的錢扣掉410萬,估計剩不了多少。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這話前後矛盾。  這麼多人烏壓壓地往林家院子裏壹站,就不信林老實不怕。林家勢單力薄,可就只有兩兄弟。到時候他離也得離,不離也得離。  又走了壹段路,快走到葉家時,遠處,壹個男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梁愛華心亂如麻,緊張地捏著手,不敢看邱心文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說:“沒什麼好說的,他就壹潑皮無賴,攤上他,我倒了八輩子的黴。”  等他走後,柳警官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出去:“不要讓邱心文單獨接觸梁愛華。過壹會兒把他也帶到派出所來做個筆錄。”  對此,林老實並不滿足,他將精力全投入到了魚塘中。他拿了壹張紙板,寫了“出售蝦苗”四個大字,然後將紙板掛在了魚塘的路邊,這樣過往的路人都能看到。  他如柳眉的願,回了壹條信息過去:放心,以後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再無瓜葛了。  八月的時候,生意還不錯,每天有壹兩百塊的銷售額,到了月底就開始遞減了。等到九月,完全沒法看了,壹天幾十塊,何春麗越看越火大,幹脆直接往後翻,查看這幾天的。

  “好。”林老實跟著他出了門。  這個小子蠻上道的,不像那些蠢笨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宋教官笑著冠冕堂皇地說:“妳小子太客氣了,好好學習,早點改正錯誤,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了,誰要妳請客啊!”  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早點拿下來,等妳通過,咱們就去買壹輛二手的大貨車。等以後有了大貨車,就不用三輪車去收廢品了,目前了解的這些區域根本不夠咱們跑。”  林大明嗤笑:“他要知道還能這麼心平氣和地跟妳說話?早去公安局舉報妳了。就妳這些年對他和邱月月的差別對待,他這話還真是沒錯!”  不過母親說的最後壹點,她倒是牢記在心。  這個信息很重要,警察記錄下來,做了個總結“父子關系很差”,然後又問林老實:“妳最後壹次見林大明是在什麼時候?”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中年男人麻利地說:“這是最肥的那只雞,比旁的雞大了半個頭,是江護士介紹的,俺還是給妳1.4元壹斤,妳看行嗎?”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三天後, 法院的判決下來了, 讓他們給魏家老兩口410萬,比當初魏明天要的300萬整整多出了110萬。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林老實仿佛沒看出她的緊張和不自在,頷首淡淡地笑著說:“提前祝妳新年快樂,就不耽擱妳買東西了,再見。”  不過梁愛華肯定多少知道些什麼。  為了避開於夢書,護士長在知道江圓想自考大學之後,把她介紹道了D市醫院,因為她的伯伯是這裏的外科主任,醫院裏最厲害的外科醫生,江圓跟在他身邊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這跟何春麗預想中的衣錦還鄉完全不同。

  林老實點頭。  但這些人根本不聽,說他強詞奪理,還沒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張口就要罰他做壹百個俯臥撐。  陳教官點頭,壹行人轉身,準備朝汽車的方向走去。忽然,壹只黑色的皮包從後方砸到了閆主任的頭上。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想到這些,吳飛很激動。正是由於有了這些千千萬萬個不甘心像命運屈服的靈魂,正是有了這些不計壹切代價,尋求壹個正義的堅持者,我們的社會才會進步,才會往前發展。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等走到大門口,於夢書馬上迎了上來,驚喜地說:“小圓,今天怎麼這麼早?不但沒晚下班,還提前了十幾分鐘,我還以為我要再等壹會兒呢!”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何母腦袋痛:“他沒本事,所以才什麼都聽妳的,換了個有本事的男人,能把廠子,存款什麼都交給妳管?甘蔗沒有兩頭甜,什麼好處都想占全,哪有那麼好的事?”  誰想要那個破魚塘的承包權,魚塘能掙幾塊錢啊,沒看林老實辛辛苦苦幹了半年,就因為壹場幹旱,全白搭了,還要賠進去魚苗和餵養魚的糧食錢。  “謝謝隋經理。”木槿感激地沖他壹笑,兩人轉身往車站的入口走去。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已經賺了壹大筆,村民們心裏難保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思。畢竟家家戶戶才拿幾十塊,他壹個人就拿了九百多,而且還有五畝田裏的小龍蝦還沒賣,加上那部分,林老實能賺上千塊。  雖然幾個老總偶爾也會互別苗頭,但大家到底是壹根繩子上的螞蚱,壹榮俱榮,壹損俱損,自己這邊損失慘重,也很可能牽連上他們,讓警方給壹鍋端了。  林老實將頭靠在椅背上,低聲說:“我爸的態度妳看到了,我不相信他們,我得趁著他還沒來的時候趕緊跑,不然等他和戒網癮體校的人來了之後,我想跑都跑不了。”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重生回來那壹年冷漠的夫妻關系斷送了她對林老實的所有好感,而且還生出了幾分恨意。所以何春麗是無論如何都不希望林老實像她記憶中那樣成為大富豪的。  體校在郊區,不允許學員出去,這麼幾百號人,平時多多少少要買壹些雜七雜八的東西,所以就開了壹家小賣部。專門賣壹些飲料、食品、香煙、衛生用品之類的,價格比外面的超市貴壹半,又能小小地創收壹筆了。  這是他提前讓林母和林大嫂在家練了好幾天,準備好的菜譜,重點是展示魚和小龍蝦的不同吃法。為了招待好貴客,林母和林大嫂這才可是把看家的本領都給使出來了,油和各類醬料也毫不含糊,非常舍得,味道自然也非常不錯。  坐下後,徐主任就問林老實:“帥哥,妳現在是不是還恨妳朋友,恨他把妳騙過來?我勸妳消消氣,這裏不光是妳,我,他,他,她……咱們所有的人都是被騙過來的。”  因為自從上回鬧翻之後,林老實就再也沒回過邱家,所以他完全不知道邱家已經鬧成了這樣子。  柳警官又問:“妳為什麼要給林大明錢?”  這可是關系著村民們大家的收入,村長馬上派侄子去通知了村裏人,沒多久,村裏人都來了,現在正跟胡安撕呢。  梁愛華重重地吐了口氣,猶豫了幾秒,恨恨地說:“還不是林大明那個狗東西。他不知從哪兒知道的消息,竟然找到了拆遷辦外,讓我要房子就寫那小兔崽子的名字,要錢就把阿實那份拆遷款給他保管。哼,想得可真美,撐不死他!”  鄉下這地,有什麼新鮮事傳得特別快。林老實今年提前半年就把魚給賣了,還能再養壹季,再賺壹次錢,在養魚戶中引起了轟動。  “不好,沒離婚的時候他經常打我,離婚之後,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掏,這樣自私自利又無恥的人誰跟他關系能好得起來?”梁愛華如實告知,並且毫不吝惜地表達自己對林大明的厭惡。  林老實說:“沒錯,是我的養的,可蝦也不是白長出來的。這些蝦有很多是我在田間割草插秧的時候捕撈的,丟進了池塘裏,然後不斷繁殖出來的。今年能這麼做,明年總不能還天天到處去抓蝦丟池塘裏隨便繁殖吧?”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但事已至此,有什麼辦法,只能認命。  其實,哪怕楊東進被人騙光了賣房子的錢,楊軒還有壹套房子,楊東進每個月也有壹筆不少的退休金,壹家人也不至於過不下去,只是沒以前那麼舒適而已。林老實搞不懂錢玉芳為何會這麼急切,估計還有其他內情吧。  現在電視機還是個稀罕物,壹個村都找不出幾個臺,農村人也幾乎不看報,像後世那樣打廣告顯然行不通。要讓他們知道並相信妳的魚飼料行,那只有政府背書,幫忙宣傳。假如縣裏面若是支持他,在大會上說壹聲,各個鄉鎮的幹部回去,自然會大力宣傳,也不會有人懷疑他弄虛作假。因為這時候的政府還有比較強的公信力。

  收購小龍蝦的第壹天,何建新也學著林老實那樣,跟村子裏借了拖拉機,自付油錢,將車子開到田邊的馬路上。  不過,何春麗瞅了壹眼林老實的背影,輕輕勾唇,撇了撇嘴,如果他是對那個江圓有什麼想法,就打住吧。江圓以後鐵定恨死他了,哪還會跟他在壹起!  林大明拉得虛脫,渾身軟趴趴的,壹點力氣都沒有,最後躺到了床上,沈沈地睡了過去。完全不知道,就因為這壹個疏忽,林老實已經完成了移花接木的活兒,將那筆他跟梁愛華都覬覦的巨款,神不知鬼不覺地轉走了。  有的人好奇地問,戒網癮體校是什麼?還能限制壹個成年人的自由不成?大部分人並不知道這所特殊的學校,但網民千千萬萬,總有壹兩個知情人。  “啊,他的?”大家都不信,林老實明顯比他們穿得都還差,怎麼可能有這麼多錢。  甚至,她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活該,就該讓老二治治他們這壹家子。劉亮都壹個大小夥子了,天天正事不幹,還經常開小竈,村子裏誰家是這樣?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電視上不是宣傳,說垃圾是放錯了的資源嗎?不過剛開始,因為資金比較少,對附近不熟悉,我打算先做廢品收購,旁的以後再想辦法。”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不是妳養的嗎?”大勇訕訕的問。  這部分人,林老實是準備私底下跟大家見面的,因為後期要打官司,不可避免地要涉及現實,大家總不能還壹團散沙壹樣在網絡上交流就完事了。這樣官司也沒法打。  既然要留下自然不能失明。林老實擡起了頭笑著對魏明天說:“我也覺得動手術比較好。”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田隊馬上大步走了過去,審視地打量著林母:“妳就是林老實的母親?”  見雙方當事人出來,記者立即上前,采訪雙方。  林老實也點頭:“我沒意見。”

  “林先生,消消氣,孩子太年輕,不懂事,體會不到咱們做父母的苦心,妳不要急,待會兒好好勸勸,先把孩子勸回來再說。”閆主任的目的可不是弄死林老實,畢竟弄死了對他只有壞處,不過看林父的樣子,鐵定是聽不進去勸的,倒是林母那裏可以想想辦法。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不會是要朝底下撒錢吧?”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去洗手池邊沾水擦了擦裙子上的汙跡,又捧了兩捧冷水潑臉,何春麗激動的情緒漸漸平復了下來,人也跟著冷靜了,開始思考江圓到底是怎麼跟林老實好上的。  徐主任先講了要學英語出國最快,因為有更好的語言環境,接著說出國的開支,打工壹輩子都攢不夠,只有他們公司才能給木槿提供這麼好的機會。而且說,老總們每年都有1%的海外旅遊獎,另外老總們還有分紅獎,光這兩項獎勵就夠老總們出國玩好幾趟了。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閆主任很滿意這個效果。待會兒到了隔壁省會或者別的媒體來采訪他們,依林父這暴脾氣和現在對林老實老大的意見,肯定逮著林老實壹頓怒罵和指責,不會把他們學校牽扯出去,即便說,林父也不會過多的遷怒學校。他這個當爹的都這麼說,那就是最好的澄清,他們再私底下運作運作,媒體自然不會把目光過多地放在他們學校頭上。  於是林老大又去找了劉亮。  毫不意外,武文誌被批得精神恍惚,深深懷疑人生,沮喪得像壹只被人遺棄的小狗。  也正是因為他這種不解風情又大男子主義的表現,讓他錯失了自己心愛的人,造成了終身的遺憾,後來草草相親結婚,婚姻不順,離婚後沒再婚,就壹個人帶著孩子過,上輩子阿秀去世時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和這個二哥。  這也未嘗不是壹個接近林老實的機會。  她拉住林老實的袖子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問:“村長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還是不理他。今天他的這些話都做不得準,這個事的根子不在閆主任,而是在林父林母,普天之下,打著為孩子好的名義,實則是滿足自己控制欲的自私自利家長身上。正是有了這些家長,閆主任這樣唯利是圖的東西才有可趁之機。  梁愛華這裏行不通,他又給林老實打電話,林老實的電話倒是打通了,但壹直沒人接,連續打了五六次都是這樣。這小子肯定是故意的,林大明沒再打電話,而是給他發了信息過去,壹條又壹條,發到半夜兩點,林老實都沒回壹條,打電話過去也照舊沒人接。

  何春麗白皙的臉囧得通紅,小嘴張了張,說不出話來。她總不能說,因為丈夫的小便濺了兩滴在手上,她就將塑料盆甩了出去吧。  他睜開眼, 壹把抓住了打在身上的竹條, 銳利的眼睛盯著面前這個穿著深藍色寬大土布衣裳的婦女。  兩人把獎狀還給了林老實,繼續問道:“那妳知不知道,劉亮這些錢的來源?”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何春麗嚇了壹跳,連忙往後退了兩步,撞到招待所外面的臺階上,差點摔倒,她晃了壹下勉強站穩,戒備地瞪著眼前的男人:“妳……妳想幹什麼?這裏可是軍醫院的招待所!”  “春麗,是妳啊!”忽地,背後傳來了壹道驚喜的聲音。  池塘裏田螺,是鴨子的最愛,吃了這東西長得快,下的蛋也大。鴨子的成長速度很快,像這種食物充足的散養鴨子,兩三個月就能長大,等長大以後留下壹部分下蛋繁種,余下的賣了又是壹筆收入。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電視裏畫面不停地轉換,有林老實穿著白襯衣和西裝坐在富麗堂皇的會議室參加會議,也有林老實擼起袖子戴著安全帽考察公路的修建進度……  林老實能繃得住,林老大不行啊。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於是,她早早地燉上了雞湯,換了壹身新衣服,還讓林大嫂幫忙做飯,就等女方上門。  梁愛華不待見他,話都不想跟他說,從頭到尾板著壹張臉,冷淡地從包裏掏出壹張早準備好的紙:“簽字吧!”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江圓失落地收回了目光,拿著青棗看了看,嘴角無意識地滑過壹抹淺淺的笑,眉眼彎彎。她的手輕撫了幾下青棗,然後打開了帆布包,將裝青棗的袋子塞了進去。  何春麗捂住臉,不服氣地冷笑:“我胡說?他自從受傷退伍後就再也沒碰過我,而且我還有醫院的檢查單子。怎麼,不敢相信,妳心目中的英雄林隊長是個不舉的廢人?”  “但念著他的養育之恩,我也從來沒虧待過他,他說要五十萬,我就給五十萬,壹點都不含糊。外公要不信,我這兒有轉賬記錄。”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聽說林老實收購小龍蝦這門生意斷了以後,何春麗也不管了,直接給了何建新壹筆錢,讓他自己看著辦,何建新賺多賺少就看他自己。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林老實點頭:“嗯,可惜這方面的知識太少了,相關的書本資料也很少。”所以只能讓他根據後世的經驗,慢慢摸索。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律師看著他:“那錄像了嗎?有人證嗎?繼承法規定遺囑人在危急情況下,可以立口頭遺囑。口頭遺囑應當有兩個以上見證人在場見證,這兩個條件缺壹不可。”  這個年,李紅霞和劉大生也過得沒滋沒味的,兩人連肉都沒買壹塊,湯圓粉也沒準備,就隨便煮了頓白米飯湊合了壹頓。  大家扭頭就看到四個穿著制服,壹臉冷然的警察背著光走進來。  閆主任又給大家布置了作業:“大家今晚回去寫壹千字的心得體會,壹定要深刻,表現最好的三篇會加兩分,寫得不合格的,將會扣兩分。大家好好把握這個機會。”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次年四月,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梁愛華死刑,立即執行。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  林老實冷笑:“我結婚買了不少東西,劉亮知道我沒錢,懷疑我也跟他壹樣,攔路搶劫盜竊賺了黑心錢,所以跑到派出所去舉報我。”  林老實眨了壹下眼睛,眼往下瞥,用眼神示意她腳背上的字母,可木槿就像是看不出來壹樣,清冷淡然地看著他,眼神古井無波,沒有泄露出絲毫的情緒。仿佛,她完全沒察覺到他的小動作壹樣。  中年女子看著“A大錄取通知書”幾個字,臉上露出了會心的微笑:“這是大學錄取通知書。妳好好學習,以後爭取考上A大!來,把這還給那位哥哥。”  克制住心中的喜悅,林老實咳了壹聲說:“不就壹個感冒,哪用回去養病啊,媽,妳就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再說,這壹年我可是給了學費和生活費的,回去學費也退不了,多浪費,就讓我在這兒好好進步吧,我怕回去看到電腦我又會心癢癢的,這樣壹來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她回去後跟林父商量:“他爸,妳說阿實病了這麼久都不好,會不會有其他毛病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以後老了都還得靠他,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怎麼辦啊?”  等林老實坐在派出所的椅子上睡到半夜時,忽地被輕輕的腳步聲驚醒,然後壹團軟軟的棉被蓋在了他身上。他睜開眼,通過窗外溜進來的燈光,看見了葉紹安,很是詫異:“老伯,謝謝妳!”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他不想提這個,轉而問木槿:“妳什麼時候離開C市?”  不過現在有再多的氣和恨都得放壹邊,當務之急是趕緊逃跑。雖然瞧警方來勢洶洶,王總有種預感,他恐怕跑不掉。但壹想到被抓住將面臨的牢獄之災,他總還是不甘心,想掙紮壹把,手腳比腦子還快,眼看要跟下面的警察迎面撞上時,王總做了壹個出人意料的動作,他將手裏的行李提了起來,重重地砸到警察臉上,然後壹個翻身,從扶手上跳了下去。  想到這裏,他似是很高興,扭頭抓住林大明的胳膊興奮地問:“爸,妳以前說攢點錢,跟我壹起買房子的話還算不算數?”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罷了, 阿實可能是第壹次捕魚,不知道,還以為裏面有很多魚呢,他就別戳破讓他難過了。先讓人多拿些來,明天用不完再悄悄拿回去就是。  壹個年輕人笑了:“原來妳還懂法啊?那妳強制把妳兒子關進那什麼破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挨打挨點擊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法律呢!”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估計是木槿呆在女寢裏,對她們倆的情況很了解,幹脆也有樣學樣,用這個來打馬虎眼了。林老實想通了其中的環節,故意瞥了木槿壹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壹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村民們被村長訓得訕訕的,愁眉苦臉地問:“那剩下的小龍蝦怎麼辦?”  父子倆壹致覺得,這是魏外公偏心兒子,想把女兒家的錢往兒子家搬的借口。而魏明天,得了便宜還賣乖,明明是貪圖這筆錢,還非要擺出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而且今天這事,確實是大的兩個不像話,弟弟相親,女方第壹回 上門,他們都不在,哪有這個道理。  雖然兒子偷了錢,但他們也不想兒子坐牢,不然壹家人的名聲都壞了,兒子也會被左鄰右舍笑話,以後說親也不好說。兒子要是娶不上媳婦,他們就抱不上孫子,壹樣要愁。可就這麼算了吧,那可是十幾萬,就讓他在外面揮霍了嗎?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相親是個大事,要不是因為最近蓋房子要花不少錢,手裏頭比較緊,他這回都不會去的。不過也沒關系,年前來往的車輛增多,貨物也多,值錢的東西多,要是弄壹車下來,頂多上以前幹兩三票,足夠他們過壹個豐盛的年。  雙方談妥了價格,然後談年限,林老實說:“我準備做長期養殖,所以想承包二十年!”  李紅霞被他這氣勢給鎮住了,拿著菜刀的手在發抖。她也只是壹時氣憤,真要讓她砍人她還不敢,她也怕自己被抓起來挨槍子。

  兩人接過禮品,茫然無措地回到了家裏,心裏生出懊惱的情緒。但不等這情緒發酵,緊接著而來的追債就讓他們疲於應付。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為了證實這壹點, 他給魏明天打了個電話過去。  林老實認死理,認定的事就不改變,院領導怎麼勸都說不過他,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林老實的老領導。但林老實還是不買賬,反過來告了醫院壹狀,給醫院扣了壹堆大帽子,什麼“脫離群眾,官僚主義”之類的,搞得院方領導頭大不已,怕了他,趕緊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然這個蠻牛搞不好還能不依不饒地鬧到上面去。  吳飛心裏很糾結,林老實這麼壹鬧,固然給他提供了壹個好新聞, 他還可以搶在所有人面前發。但是吧,到底同在壹個屋檐下住了三天,人非草木孰能無情,多少有點感情,同時他也挺同情林老實的遭遇。  何春麗傻眼了,在火車的廁所門口,林老實主動跟她提離婚了!如果是前世,她壹定會高興瘋了,誰願意跟著個殘廢。那時候,她做夢都想著林老實哪天會跟她提離婚,但直到她跟胡安私奔,他也沒提。  幸好有康老板那個傻子在前面頂著。估計這會兒毛主任已經懷疑上了康老板,畢竟這麼多人,就壹個新人和他沒事。新人接觸不到食材,動不了手腳,第壹個就排除在外了,便只剩下康老板壹個了。  可現在錢玉芳已經沒了退路。她沒錢,而且身體不好,經常要吃藥,若是回到鄉下,連房子都沒有,能去哪兒呢?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林老實點頭壹示明白。他的目光劃過這些女性的頭像,最後停留在了江圓和沈蓉身上。  江圓也不是不講理的人,她看林老實說得實誠,再壹想他在醫院裏也是個規矩、好相處的病人,不由相信了三分。  林老實淡淡地說:“日光燈更節能,而且日光燈管是平行光,不易形成陰影,方便我們更好的學習和工作。”  “找過,因為她都走兩三年了,單位那邊早將她留下的壹些瑣碎物品清理了,只能找她生前留下的文字材料。但被楊東進搶先了壹步,將其中兩份材料拿走銷毀了。余下的三份,我對比過,上面只有兩個部首跟楊東進在法庭上提供的遺囑擦了個邊。光憑這壹點,字跡鑒定恐怕很難出結果。”魏明天頭痛地說。  她嘆了口氣,進廚房做飯。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敲響了門,過了十來秒,門打開了,壹個穿著白色紗裙,臉上畫著妝,頭發燙了卷染成了黃色的婦女開了門。  就在他琢磨時,門口傳來開鎖的聲音,緊接著門被打開,刺目的陽光照進來,林老實下意識地擡起手背擋在眼睛前,等過了兩秒,眼睛適應了才挪開了手,然後他就看到壹個同樣穿著迷彩服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裏端著兩個碗。  林老實是真服了夏正清胡說八道的本事,不管什麼話到他嘴裏,都能拐個彎,變個樣。  老警察說:“妳有什麼話下來說吧,坐在那裏多累。”  也就是說,他沒幾天可活了。  “嗯嗯,大姑妳放心吧,我已經長大了,沒人能欺負我。”林老實有些感動,他這個姑姑還真是快人快語。當年,他被判刑後,也只有這個大姑不避諱,每年都去監獄看看他,給他捎些日用品和錢。  至於阿實那孩子也不用擔心,他壹直老實巴交的,雖然現在學習成績不錯,似乎是個讀書的好苗子,但耿直憨厚的性格沒改變。而且他壹直被梁愛華壓得死死的,梁愛華不給他錢,他也不會說什麼。  梁愛華沒說話,伸出手抓住了那封信。  將何春麗的走神看在眼裏,胡安再想到今天早上村裏的流言,心裏大致有數了。但他決口不提,伸出食指指了指日頭:“上來吧,待會兒太陽出來熱死了!”  放塘捕魚是個熱鬧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也傳到了隔壁村何家的耳中。  因為不清楚梁愛華從高坡上下來,有沒有摔到內臟和頭部,他們也不敢移動她,只能等醫務人員來再說。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跟妳有什麼關系?滾,這是我家,妳們都給我滾出去。”  陳教官有點慶幸,閆主任自己看見了也好,自己不用轉達了,不過糟糕的是,他可能會直面閆主任的怒火。  至於中央,這個新聞在全國,全世界範圍內真的太小了,當然入不了中央臺的眼。  老兩口傷心欲絕,最後還是在村幹部和幾個親戚的幫助下,給劉亮收了屍。  哪怕她已經不看好林老實,打算放棄他了,何春麗也不想去跟江圓道歉。因為那個女人前世過得比她幸福,而這些幸福原本是她自己的,憑什麼,自己陪林老實吃了那麼多苦頭都沒落得壹點好,最後好處全讓江圓那個女人給占了。

  “不用了,醫生現在應該開始查房了,比較忙,咱們還是耐心地在病房裏等他吧,壹會兒就到咱們了。”林老實勸道。  各種贊嘆不絕於耳,村民這次是徹底地對林老實刮目相看了。在這壹刻,他的威望比村長還要略勝壹籌。  聽到信息提示音,楊軒單手拿起手機,滑開壹看,綠蔭下,斑駁的陽光從葉縫中撒下來,星星點點,打在洋洋瓷白的臉上,細得連毛孔都可見,他穿著壹雙棕色的學步鞋,搖搖晃晃地走在落葉上,因為走得不是很穩,渾身都在擺動,像壹只憨態可掬的小企鵝。  “得了吧,改個名字就想發達,妳咋想那麼美呢。不過我看過報道,這個林老實可是個能人,他是個農民工,五十多歲才開始創業,壹輩子無兒無女也沒老婆,所以才能這麼看得開,年紀大了,就把自己畢生的財富都捐出去。”  喘著氣追上來的護士狐疑地看著他:“那我叫妳,妳幹嘛拔腿就跑啊?” !康老板摸了摸口袋,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我也不知道,腳比腦袋都快。護士,不好意思,走得匆忙,什麼都沒帶,我回去拿手機和錢包。”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哪知道小兩口都不當壹回事,該花的花,該玩的玩,反正沒有壹點要跟著共同承擔債務的意思。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林大嫂瞅了丈夫壹眼,發現丈夫還是那副分也可,不分也可的傻樣,忍不住在底下踹了他壹腳,沒用的東西。  柳警官說:“梁愛華涉嫌謀殺,證據確鑿,被逮捕了。”  魏外婆見了,搖搖頭,對楊軒說:“妳也是當爸的人了,養個孩子有多辛苦,妳也應當有所體會。妳有穩定體面的工作,又還有家裏面支持,養個孩子都喊辛苦,那壹個老實巴交,沒什麼文化也沒技術的農民供出壹個大學生,多不容易啊,阿軒,咱們做人不能沒了良心。”  思忖幾秒,他說:“這樣吧,這個事,我請示壹下主管經濟的王縣長。”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老實人不背鍋[快穿]》作者:紅葉似火  何春麗收了花,有了臺階下,順勢就跟胡安和好了。不過這場爭吵,到底是在她心裏留下了不信任的陰影,她暗暗地想,男人都是不可信的,只有錢才可靠,她得偷偷攢點私房錢。

  “不用了吧,這多麻煩。”大勇湊到林老實邊上說,“咱們去捉蝦吧,田裏雖然沒妳這池塘裏的多,可壹晚上也能抓個壹二十斤吧,好歹能賣十來塊錢呢!”  可能是他的眼神太專註,壹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拎著個水壺過來得意地說:“這是咱們種的菜,自給自足,沒打藥的純綠色食品。”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妳怎麼可能不知道?上次妳結婚,他們都還來了,還給妳隨了份子錢,妳騙誰啊。”李紅霞先是指責了林老實兩句,然後命令他,“亮子可是妳的親弟弟,妳這個當哥的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挨打,我不管,妳必須得幫亮子解決這個事。妳這次出去掙了不少錢吧,幫亮子把這筆帳給還了。”  等到中午,她終於看到林老實拎著菜從外面回來。  梁愛華看林大明。  聽到公雞打鳴,李紅霞猛地清醒,看了壹眼外面灰蒙蒙的天色,猜測時間還早,但應該天亮了。可兒子還沒回來,她心裏焦急,翻身坐了起來,還推醒了劉大生。  林老實定定地看了廖主任壹眼,心裏感嘆這世上還是好人多了,為了把江圓拉回來,他可真是煞費苦心。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他的手攙扶著壹個穿著白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兩人非常親昵,感情很好。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哪怕金陽也是被騙進去的受害者,林老實也沒法說原諒他。  閆主任越發滿意,對身後那個穿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說:“宋教官,帶他去宿舍安置好,講講咱們這兒的規矩,今天就加入學習。”  閆主任不高興:“此壹時彼壹時,這能跟以前比嗎?如果林老實他爸下次再來學校要退錢,就退給他,但要他寫壹份說明書,是他自願帶孩子來入學的,也是他自願給孩子退學的,跟咱們學校沒關系。”  護士長看她滿頭大汗,壹臉急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趕緊把電話推到她面前:“發生什麼事了,妳別急,跟我說。”

  “這怎麼好意思。”林大明嘴上說著不好意思,手上卻不客氣地接過了瓶子,摸了摸瓶蓋,還沒擰開,他放心了,手上壹個用力,擰開了瓶蓋,仰頭咕嚕咕嚕喝了大半瓶水,解了渴,把瓶子重新蓋上,然後問梁愛華,“妳要喝嗎?”  吳飛悄悄往車子的方向壹看,林老實趴了下去,緊緊貼在後座上,不湊近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面藏了個人。  這壹放心就出了事,梁愛華借機偷偷把才兩歲的原主抱走了。  好個臭小子,竟然指責他們兩口子。他們當父母的哪裏對不起他了?辛辛苦苦掙錢把他養大,他成績不好,沒考上大學,出去東壹榔頭西壹棒子的折騰,他們也沒說什麼,還在攢錢,準備給他買個房子,以供他結婚用。  “哼!”大勇走了過去,撇了撇嘴,“我說看什麼稀奇的玩意兒呢,原來是看自行車啊,怎麼,沒看見過自行車?”  何春麗死死握住門把手,色厲內荏地說:“賭博是不合法的,妳們想要我的房子,沒門。我要去公安局舉報妳們。”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咱們車站就有這樣的規定。”管理員咬死了這壹點。  這也是林老實上輩子聽說他要給兒子買奶粉,壹點都沒懷疑的原因。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胡安搖頭:“不是,朋友的,進城玩嘛,沒輛自行車走哪兒都不方便,就問朋友借了壹輛。”

  當然,也有人挨過揍,還出過人命,大家感興趣的可以在網上查查。  邱心文壹言難盡地看著他,這孩子真是說大話都不喘氣。他連初三都沒上,還高壹呢?而且他以前上學成績也很不好,好幾門功課不及格,爬都沒學會就學會走了嗎?  這下大家都看見了他,他也不能過家門而不入了。劉亮垂下頭,扒了扒腦門上的頭發,恨不得這些頭發壹下子長長, 蓋住受害的地方,但這顯然只能是夢想。  何春麗坐在滿是油汙的地面上,披散著亂糟糟的頭發,仰頭發出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古怪笑聲。  所以他相信木槿是被王總的糖衣炮彈迷花了眼,畢竟最後陷在這裏的人,哪個不是抱著發大財的美夢。這些人都很貪心,木槿應該也不例外,她來了快兩個月,不可能沒洗腦。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等他們下了樓,正巧林老實也來了。  “妳真打算寫這個?”林老實把電腦屏幕轉到他面前,“這個新聞的熱度應該消得差不多了吧?”  摸了摸口袋裏脹鼓鼓的棗,林老實心裏的酸澀愈濃。他將們大敞開著透透氣,然後去廚房拿起柴刀推開門出去了。  對於魏家人如此無條件的支持自己,林老實很感動,他說:“我們立壹份協議吧,五年後這份股權取得的收益都拿來做慈善,如果資金充裕,咱們成立壹個明天基金會,主要幫扶失學兒童和經濟困難的孤寡老人!”  林母心疼極了,推開門,看到躺在床上,面色潮紅精神狀態很不好的林老實,急得眼淚都出來了:“妳這孩子,壹個感冒怎麼這麼嚴重啊……”  林老實點頭:“確實厲害。”  林父就更不是個講道理的,他兇巴巴地瞪了吳飛壹眼:“這是我們的家務事,妳別多管閑事。”  林老實馬上對門口的兩個保安說:“咱們是賣魚飼料的,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只是看楊東進的樣子,似乎沒談妥。旁的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的親媽她清楚,眼皮子淺,楊東進隨便提個十萬、二十萬就能把她打發掉。  了解完案情,律師說:“按照繼承法,父母,配偶,子女都是第壹順位繼承人,都有繼承資格。除非妳妻子在臨死前有遺囑,指定屬於她的這部分財產由楊先生或是妳兒子繼承,否則根據法律,他們就享有四分之壹的產權。”  分家的第二天,劉亮就找人拖了兩車磚和壹車瓦過來,又請了工人蓋房子,還請了幾個鄰居上山砍樹。  何母看她拉著苦瓜臉回來,就知道小兩口又吵架了,吃過飯就勸她:“行了,妳跟胡安這樣天天吵,就是好好的日子也給妳們吵沒了。聽媽壹句勸,好好過日子,不要天天戳男人的心窩子,妳這樣不討喜。”  因為怕拿不到今天這部分小龍蝦的錢,村民們也不敢強制攔著胡安,只好讓他開車走了。  梁愛華將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壹圈。知道林老實不是她親生孩子的也就林大明他們村子裏的那些人,但這些人並不清楚孩子的底細,當初把孩子抱回來,他們對外宣稱這是撿的孩子。  因為魏外婆不允許,魏外公中午只喝了壹小杯酒,有點不得勁兒,拿出棋盤,問林老實:“會下棋吧?”  魏外婆嗔了他壹眼:“好了,我還不知道妳這老頭嘛,固執,認定的事八頭牛都拉不回來,要是不答應,妳肯定愁得半夜都睡不著。咱們這把歲數了,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走了,要是花這筆錢能讓過得更開心,我沒意見。妳要去找他就去吧。”  各打五十大板,表面公平,實則偏向梁愛華,這稀泥和得好。  填資料,排隊,辦卡,綁定手機號碼,上午就把這事給辦妥了。  因為發生了這起逃跑事故,體校對他們的監管更嚴了,晚上的訓練又多加了壹項跳繩,每個人要跳壹千下才能回去休息。這是打定主意要把每個人的體力都耗光,免得生出逃跑的念頭。  在心裏嘆了口氣,魏外公看了壹眼天,見快到中午了,索性邀請林老實去他家:“走吧,妳叫我壹聲叔,老頭子也托大,就叫妳阿實。時間不走了,阿實,去我家,陪老頭子喝壹杯,平時家裏就我跟妳嬸子兩個老家夥,吃飯都不香,妳來給咱們湊個熱鬧。吃過飯,幫我寫幾個字,好好說說妳這個回收垃圾的計劃和項目,要真像妳說的那樣好,能節省什麼資源,減少汙染,那叔壹定支撐妳!”  敢情踹車子的就是這貨啊,他可是新郎官的親弟弟啊,不進來給自己哥哥撐起就算了,還在外面作妖。嘖嘖,聽說這個劉亮雖然跟林老大兩個是兄弟倆,但完全沒有哥哥們的憨厚踏實,而是天天遊手好閑,不務正業,幾乎都沒下過地。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可是,我們辛辛苦苦把他養到這麼大,這混賬也太沒良心了。”梁愛華不甘心,這筆錢本來是她娘家拆遷才有的,按理來說就是她的,憑什麼林大明那個畜生要來分壹杯羹,林老實這個陰險狡詐的家夥也要貪這筆錢。

  柳眉沒聽很清楚,擰起了眉,瞥向錢玉芳,追問道:“媽,妳剛才說什麼?妳跟我說清楚,妳是不是去見過林老實了?妳昨天去哪兒了,那麼晚回來?”  林大明失蹤的這個案子太久了,壹直找不到突破口,柳警官很是著急,所以有任何可能的線索他都不願意放過。  林老實可不會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中,哪怕幾率很小,他也不會做。他好不容易獲得這個重新開始的機會,他不求富貴,也不求名利,只想跟阿秀壹起平平安安地過日子,彌補上輩子的遺憾。  阿秀還以為林老實是因為他母親和繼父不肯出錢給他結婚而生氣。雖然鄉下人窮,可結個婚,就二十塊錢彩禮,然後什麼都沒有,也未免太寒磣了壹點,實在是有些拿不出手,她家也沒面子。林老實壹直對此很愧疚,阿秀以為他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便好言好語勸他。  第二天兩口子就去學校找到閆主任說明了來意,話語之中對學校非常滿意,說孩子這壹個多月在學校的改變非常大之類的。  林老實擡起頭跟對視:“妳就不想幹個大新聞?妳就不想拯救那些還關在戒網癮體校的可憐人?妳就不想做點有意義的事?”  劉大生無奈:“那妳說怎麼辦?亮子不在,我也沒辦法隔著幾十上百裏地把他給喚回來吧,妳說是不是?”  林老實選了選,把自己的銀行卡身份證和所有的現金壹股腦兒地裝進包裏,猶豫了壹下,他把林父林母的銀行卡也全給拿走了,因為他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將他銀行卡裏的錢轉走,讓裏面只剩壹張空卡。  她就不信了,傳銷裏面還真有什麼兄弟情義。他們這些傳銷的中上層管理人員要真有情有義,就不會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明知這是個火坑,還壹直不斷地拉人進來了。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何建新裝了大半車壹千五百斤小龍蝦,氣勢騰騰地開去了縣城。  而楊軒這邊,住回了小房子,時間壹長,他覺得小房子逼仄,住著不是那麼舒服了。更糟糕的是,孩子的開支、家裏的花銷,物業、水電氣網、柴米油鹽醬醋茶都得他們兩口子掏錢。  林老實不說話。  所以這天,武文誌被他們批評得壹無是處。武文誌當然不服氣,頂嘴跟他們爭辯,爭得面紅耳赤,但他哪說得過這壹群訓練有素的人啊。  林老實身體不行,從他退伍回來快壹年了,兩人連房都沒同過,生理上不能滿足她,也不能給她壹個孩子。物質上,家裏的生活不但沒好轉,還背了壹屁股的債,還清之日遙遙無期,可以預料,未來幾年都會過得很清苦。

  林父便是再會說,也說不過這麼多人,更何況他的脾氣暴躁,口才並不好,被人說得耳根子都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怒的。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所以這也不能排除,這兩個人沒有在她眼皮子底下暗度陳倉。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孟書記嚇了壹跳,立馬停下了腳步,車子也不推了,扭頭直勾勾地盯著他:“妳說什麼?妳要建飼料廠?縣裏面同意了嗎?”  沒了,沒了,都沒了,他辛苦壹輩子,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了,他劉家的根兒都斷了,他這麼辛苦還有什麼意思?  柳警官淡淡地說:“407。”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林老實無動於衷,壹個人的思想觀念哪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況且,他們要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有了悔改之心,就不可能林母壹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林父就不記掛他唯壹的兒子嗎?  大家看見了,坐在五樓想尋死的是個年輕人。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本章節  但今天,林老實等了好壹會兒,見學生們都快走光了,還沒看到葉陽陽。  時間就在他的這種挑挑揀揀中過去了好幾站。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她哭得這麼傷心,又搬出要給兒子買房,博了不少同情,有的老大爺、老大爺看不過去了,勸林老實:“孩子,這人哪兒會不犯錯呢。妳爸媽已經知道錯了,妳就原諒他們吧。他們還是為妳好的,省吃儉用了壹輩子,最後都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妳啊!”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他滿頭黑線, 這些人啊,為了拉下線真是不遺余力。這麼好心地讓他給“前女友”打電話,目的還不是為了將對方拉來,估計是他們瞧沈容出手比較大方吧, 鬧得不愉快分手的前男友,說借錢馬上就打過來了,這簡直可以評為最佳前女友了。  結果壹點進去就看到幾章微博截圖,放大壹看,全是他跟林老實的聊天記錄。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林老實聽完之後還是無動於衷:“妳說的這些都是妳該做的。父母生了子女,將子女養育長大是為人父母的責任。等父母老了,子女回報父母,贍養父母,這是為人子女的責任。妳們只是做了妳們該做的,等妳們老了,我贍養妳們,也是我該做的!”  響了壹會兒,這次倒是有人接了,但對方告訴他,柳眉去樓下的廣告部辦事了,手機忘了,放在了桌子上。  已經送出去了,再說也沒用。龐大海幾個不理林老實,巴巴地望著康老板,問他昨天還吃了什麼好吃的,見識了什麼稀奇的。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聽出他話裏的心灰意冷,梁愛華慌了。她這輩子有兩段婚姻,第壹段婚姻糟糕透頂,現在想起來她都悔恨萬分,但第二段婚姻卻還稱得上圓滿。丈夫雖然沒錢,比她大了十來歲,但他不嫌棄她帶著個拖油瓶,踏實肯幹,家裏的錢也全交給她管,兩口子有商有量的,日子過得還算如意。  另壹個也皺眉嘆氣:“林隊長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要好好補補,不然身體就虧了。以後花錢的地方還多了去,她這麼大手大腳的,以後沒了收入……”  “不錯,有孝心。妳等等,我回去換雙鞋子送妳。”  “就是,林隊長也可憐,媳婦不會疼人,光好看頂什麼用?壹個鄉下女人,比城裏人還嬌貴。上回王營長受了傷,他媳婦是個幹部,還請了假,在醫院裏衣不解帶地照顧他,王營長在醫院裏住了多少天,他媳婦就住了多少天。這壹比啊,林隊長還真是可憐!”  林老實聽後說道:“麻煩妳幫我辦張新卡吧,錢也全部轉進去,再將裏面的五十萬定期轉十萬為活期存款!”  林老實說:“這個混養方式確實不錯,搞好了能增加農民的收入,推及到全縣。不過現在縣城對小龍蝦的需求量有限,養出來,賣不出去也是壹個□□煩。不然壹畝水田能增加三四十塊錢的收入,壹個六口之家壹年就能多兩百多塊的收入。”

  閆主任和陳教官三人連同司機,總共五個人都被請去了派出所。同時被帶過去配合調查的還有林父。  電話那端的林老實聽到這話,理都不理他的叫囂,繼續對警察說:“徐警官,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也是不想妳們白白忙活壹場,所以才特意借了別人的手機打電話回來,告訴妳這個事。畢竟警力有限,應該用到更有用的地方。”  那朋友看跟她完全聽不進去,也歇了勸她的念頭,只說:“胡安是我們的好兄弟,目前聯系不上他,我們也不能不管他的孩子,明天我們去給妳找個房子,妳安心養胎吧。等胡安安定下來,跟我們聯系,我們就把妳懷孕的事告訴他。”  不過她剛才不還好好的嗎?難道是身體又不舒服了?  最後他很慚愧地表示,他沒有林老實的勇氣,敢於站出來正面跟戒網癮體校對抗,尋求壹個公道,但他今天要說實話,將會無條件支持林老實!  村長驚呆了:“這才過了半年,魚才壹斤多,賣不了什麼錢,妳要想清楚啊。”  氣惱地陳教官匆匆下了樓,壹出酒店就看到了門口停著的幾輛警察。再環顧了周圍壹圈,樓下果然如尹教官所說的那樣,被警察拉起了警戒線,而酒店五樓的窗戶上果然坐了個人,不過光線比較弱,看不真切。  “沒錢?沒錢,妳三天兩頭大包小包地拎著去妳老丈人家,沒錢妳給妳媳婦買那麼多東西?妳騙誰呢?”李紅霞大聲反駁道,“妳就是不孝順,壹分錢的養老錢都不想出,我告訴妳,沒門。”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知道這個結果,柳眉臉上的愁色盡消。有了這壹百萬,她再攢壹點,過幾年,就可以付個首付在郊區買壹套小房子,好歹也在帝都有了壹份安身立命的資本。  林大嫂聽到他的抱怨, 氣結, 都這會兒他還沒察覺到反常, 自家男人這根神經未免也太粗了壹點。推了他壹把,林大嫂沒好氣地說:“妳現在該想想, 家裏買了這麼多東西, 又通知了親戚, 明天老二不在, 這婚怎麼結?搞不好, 咱們家得成為村子裏的笑話。”  冷靜下來,梁愛華就知道,這不是林大明幹的,他沒卡沒身份證,取不了錢,掛失有什麼用?給自己找事嗎?  他們手裏僅有的三十塊,還是林老大這個冬天打零工掙的,打算過完年給孩子上學,買種子用的,哪有余錢去給老三收拾爛攤子。  至於洗澡,那就更慘了,冬天天氣冷,要七天才能洗壹次澡,每次半鍋水。大冬天的,沒有浴霸、沒有暖氣,那麼壹點熱水,也就只能匆匆忙忙擦壹擦就完了。據說夏天能經常洗澡,最熱的時候,每天都能洗,但這裏的人特別節約,洗澡洗腳洗臉的水不會就這麼倒了,而是倒在廁所那個大黑桶裏,拿來沖廁所。  “林老實,妳算計我!”何春麗氣得雙目欲裂,不甘心地怒吼道。

  當妳對自己產生懷疑時,原本堅定不移的信念就會受到動搖,這時候再對妳進行洗腦,相對就會容易很多。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利,可阿實身上有什麼利?他又不要阿實去打工,還要出錢給阿實上學,太詭異了,我現在都覺得不夠真實。”梁愛華按了按額頭,她沒做夢,這是真的。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  柳眉其實也有些茫然,不過好在這壹年多,她存了十幾萬,手裏有錢,不至於流落街頭。不過她也不想去租房子,因為帝都的房子很貴,還要押金。  林老實擡起頭無比認真地看著林母說:“我相信有。媽,我的事妳就別操心了,我心裏有數。”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八月,最高院核準執行死刑立即執行的命令,高院院長簽發執行死刑命令後,市中級人民法院按照規定在7日內執行死刑。  徐警官說:“那他拿走自己掙的這筆錢也不犯法,就算上了法院,這個案子也沒法判,我勸妳們放棄吧!”  林老實煩透了何春麗。既然她還有空三番兩次來煩他,威脅他,那她這工廠也別開了省得為了這事又來找他。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沒有,阿實去A市上大學了。他拒絕尋找他的親生父母。”提起這個,邱心文想起另外壹件事,他從口袋裏掏出壹封信,“這是昨天阿實給我,讓我轉交給妳的。”

  她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發瘋壹樣指著電視機:“關掉,關掉,關掉……”  而他自己則開始著手跑運輸的事,這個年代,百業待興,只要肯幹敢闖,就不愁沒飯吃。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如果林老實所說的這個工廠能建立起來,不但能創造壹部分工作崗位,增加縣裏面的財政收入,還能帶動本縣的漁業發展,幫助漁民脫貧致富,拉動當地經濟發展。  大半年不見,梁愛華瘦得皮包骨,眼神渾濁,隔著玻璃看著外面的月月和邱心文,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何春麗不開門,幾個男工人找了壹把斧頭來,對準鐵鎖劈了下去,幾下就把鎖給劈開了。  錢玉芳看到女兒愁容滿面地去上了班,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她現在過得好好的,要不是林老實突然冒出來要錢,威脅她家小眉,哪有這些事。  “跟哥哥說再見。”女人拉著小男孩的手提醒他。  林老實很詫異,這兩個“老頑固”今天竟然改變了,真是太讓人意外了。他跳樓的時候,他們的變化也沒這麼大啊。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梁愛華回頭, 看見林大明嘴裏叼了根煙,吧唧吧唧地抽著, 手扶著路邊的壹棵梧桐樹,眼神像餓狼壹樣不懷好意地盯著她。  何建新退後壹步,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沒有的事,我就是想去鎮上打瓶醬油。”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真打起官司來,林大明沒盡過壹天父親的責任,誰輸誰贏還不壹定呢!  林老實點頭。

  劉亮也從最初的驚慌中鎮定下來,發現了林老實的不尋常。他這穿著打扮,還有帶來梁家的東西,沒個五百塊以上,絕對拿不下來。  就是因為引起了村長的註意,所以其他村民才會跑過來看熱鬧。  可能是基於林老實今晚見義勇為,救了壹個無辜的女孩子, 做筆錄的公安對林老實的態度還行, 他撿起筆直截了當地問道:“林老實, 妳結婚花的幾百塊錢是從哪兒來的?”  胡安上面沒嫡親的長輩了,可何春麗上面還有父母,兩人要結婚,當然要提親,征求長輩的意見,商量婚事。  夏靈迷惑了。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說罷,他重新撥通了110,可又被木槿打斷了。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老洪舔了舔唇,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跟大家匯合。  壹想到林老實不動聲色地做了有毒的土豆給大家吃,想起中午腹痛難忍時的慘狀,龐大海打了個寒顫,再不敢惹林老實。別小瞧學生娃子,這些讀過書的人陰壞陰壞的,回頭怎麼被他們弄死的都不知道。  林老實搖頭說:“我手笨,不適合這個。我打算找個單位掛靠,考個駕照,再貸款買輛貨車,跑貨運。”  “這麼說警察來就是為了這個事?妳在下面等著,我馬上過來。”陳教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然後交代陶教官,“林老實要跳樓,還招來了警察,我下去看看是什麼情況,妳在上面盯著,有情況打電話。”  劉亮自己沒錢,但天天在壹個屋檐下,看到他這個二哥出手大方,過得美滋滋的,遲早會眼饞。再見他三天兩頭出去都沒事,劉亮的膽子肯定會大起來,想辦法重操舊業。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魏家人沒有意見,雙方找律師擬了協議,做了公證,等楊東進的410萬到賬就投入了垃圾回收中。

  林老實把他送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傳銷的人其實怕警察,有人報警或是聽到了風聲,他們就會連夜轉移,有的團隊轉移了全國好多個地方。所以木槿不是警察啊,警察要掃,直接掃就是。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說到底,沒人願意接手,還不是怕生產出來的衣服沒人買,虧錢。  他先發制人,將檢查結果如實說了出來,這樣大家壹聽就知道,病歷上並沒有黑紙白字判定他不行,是何春麗自己信了。  他趕緊接通,兩人竟同時不約而同地問道:“剛才妳跟誰打電話呢?”  看林老實壹口氣喝了這麼多,還神智清醒,沒有絲毫醉態,甚至開始第二輪敬隋經理他們這壹桌。  兩人到底是利益共同替,胡安都信不過,其他人,她就更信不過了。接過手帕擦了擦眼淚,何春麗抽泣著說:“今天那些工人忽然跑到廠子裏來要工資。我本來已經打發走他們了,哪曉得又碰上銀行的人過來催債,工人們見我掏不出錢,他們就砸了鎖,跑進廠子裏,搬縫紉機、衣服和布料。”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可其他村的小龍蝦沒楊樹村的大,同樣的價格,在市場上根本拼不過楊樹村,而且他們的小龍蝦都還沒怎麼賣出去,他們當然不肯答應。  大晚上的,突兀地進學校,被學校門衛抓住,他才是壹萬個說不清楚。況且,林老實也不知道葉陽陽的教室在哪兒,唯恐錯過,他幹脆躲到了學校圍墻外面拐角處的陰影裏,盯著大門口,等葉陽陽出來。  道歉也道得這麼沒誠意,這都什麼人啊,沒素質。吳飛惱火得很,忙低頭檢查了相機,他這個相機可不便宜,頂得上他兩個月的工資,撞壞了,得心疼死他。  林老實對上這母子倆那副恨不得吃人的表情,直接放了話:“妳們做過什麼事妳們清楚。還想我去給妳們做臉,想得美!依我說啊,還是別娶了,免得禍害了別人好好的閨女!”  這麼壹想,柳眉又高興了。光憑她的工資,她的家庭,她就是再奮鬥十年,也攢不夠這樣壹套小房子的首付。現在可算是如意了,這算不算禍福相依呢?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靠,這瘋子又發什麼神經!”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次日上午,李紅霞去集上買了塊豆腐和幾塊土豆回來,再加上地裏的白菜蘿蔔收拾收拾,準備好,又拿出最體面的衣服,就等著第二天媒婆帶姑娘上門了。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等到了晚上,又是各位老板上去鍛煉(洗腦和自我洗腦)的時間。  小護士笑瞇瞇地說:“林隊長的愛人第壹天來探病,沒地方睡覺,林隊長就讓我帶她去招待所。”  林老實揚了揚眉,有的人啊,就是吃硬不吃軟,妳好好跟她說話,他總覺得妳軟弱可欺,可妳壹旦強硬,他們就怕了,退讓了,說到底還是欺軟怕硬。  胡安和何春麗現在有錢了,兩家又離這麼近,本來是想在村子裏熱熱鬧鬧地辦壹場的。  果然,哪怕知道女朋友的行為都是工作需要,於夢書聽了心裏任然還是很不舒服,臉上也帶了幾分不滿出來,不鹹不淡地回了兩個字:“是嗎?”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他輕輕搖頭,露出壹個苦澀的笑容:“我是走了,其他人怎麼辦?在裏面呆個壹兩年,人絕對會廢,只能變成壹個惟命是從的應聲蟲,才能出來。而他們中,很多人才十幾歲,人生剛剛開始,就要因為戒網癮體校的貪婪,父母的愚昧無知和控制欲給毀了,這應該嗎?”  最近壹段時間,因為太忙,加上發跡後也不怎麼看得上這家小小的店面了,用的又是自己人,何春麗已經有兩個月沒對過賬了。  林老實把挽得高高的褲腿放下,坐到了自行車上,笑著搖頭說:“不是,這些魚不賣,我拿去送人的!”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聞言,何春麗失望極了。

  是胡安來了,司機去通知他的。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不過這次他執意要給租金, 年輕人們也要付工錢。來的都是跟他關系比較好的小夥子,大家自然推辭不肯要,林老實板著臉說:“妳們知道的, 我家裏沒人做飯,也沒法好好招待妳們,不能讓妳們白幹活了。妳們這次若是不要,那下次有事我也不敢找妳們幫忙了。”  何春麗扭頭看到江圓穿著壹件白色的長袖襯衣,紮了兩條辮子,站在她背後,臉上帶著不可置信。  到底也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又是孫子嫡親的外婆,以後還得見面相處,楊東進也不好不管,握住她的手,輕聲勸慰:“玉芳,這就是壹時的權宜之計,等回頭把這個官司解決了,咱們就復婚,妳相信我,好不好?妳就是信不過我,也該信得過小眉和阿軒才是啊,咱們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壹家人,我還能騙了妳不成?”  “田隊長,我想要壹個喇叭。”林老實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現在已經差不多八點了,人越來越多了,可以進行下壹步的計劃了。  有錢花的時候胡安從不計較錢。他數了十張出來,揣在口袋裏,帶著何春麗去了林老實家。  楊軒嗤笑:“怎麼會呢,這是咱們的家,就是媽的家啊,妳讓她放寬心。”  為了招生,擴大影響力,戒網癮學校真是不遺余力。他們推出了壹系列宣傳活動,“口口相傳老帶新”就是其之壹,凡是老學員帶新學員進來,報壹年以上的課程,雙方都可以獲得壹千塊的獎勵。  想到這些林大嫂就氣,尤其是看到沒過幾天,劉亮又回來了,而且還穿了壹身嶄新的皮衣時,這種情緒就更甚了。  櫃員盯著電腦屏幕,面無表情,只有十根手指頭不停地敲擊著鍵盤,敲了許久都沒做聲。  聽他這麼壹說,阿秀放心了,臉上總算又出現了笑容。  瞧他這幅沒臉沒皮的模樣,梁愛華就知道了,他肯定是錢花光了,又來要錢。梁愛華心裏暗恨,但誰讓這個男人手裏握著她的把柄呢,她只能妥協。  聽到夏靈說的這些資料和技巧,木槿心裏震撼的同時,又忍不住憂心,林老實會不會扛不住?他雖然聰明,但到底還是個涉世未深的學生。  為了安全著想,也為了盡快將這件事解決掉,樓下的警察立即給老警察打了個電話:“田隊,他壹直在上面丟錢,這樣恐怕會引起事端啊,咱們得想辦法盡快解決這件事……啊,田隊,這個人撒了壹把錢……”  “不用了吧,咱們好不容易弄回家的。”

  林父聽了不幹,火大地說:“妳想讓我去給那小子道歉?做夢,我可是他老子,老子打死他都是天經地義的。”  王總!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知道這回是逃不掉了。  有懲罰當然也就有獎勵了。最後壹條鼓勵學員之間相互檢舉報告,但凡違規的,舉報核實後,舉報者將獲得加分獎勵,而且壹直有效,直到扣光為止。  “這樣壹所資質未知,課程未知的學校,妳們就放心把孩子送裏面去嗎?作為壹名處處為孩子好的家長,不應該進去體驗體驗,感受壹下這些課程究竟對孩子有沒幫助再考慮把孩子送進去嗎?”  但在結婚當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鬧出這麼壹個事,讓劉亮顏面掃地,臉上的喜色退了幾分。  五年後,林老實的電腦商城成為全網銷量前三的店鋪,每天流水過六七位數,員工數百。而其物流公司,更是開到了天南地北,在全國二十多個省市都設有網點,利潤節節攀升。  林老實看著這些年輕的面龐,有些走神,如果上學那會兒他們拿出今天這精神,這氣勢,何愁考不上大學啊。  他當著林老實的面將飯盒打開,裏面白白的腸粉冒著熱氣,上面撒著調料,還有幾個切碎的紅辣椒和小蔥點綴其間,看起來就令人食指大動。  可她忘了,現在的林老實不是當初那個幼小、毫無還擊之力的嬰兒,現在他已經長成了壹個壹米七幾,身強力壯的大小夥子。梁愛華根本拉不動,林老實像磐石壹樣站在那兒,看著她的眼睛閃著幽冷的光。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不答應就要跟楊軒父子鬧翻,答應,她媽現在恨死了楊東進,還讓她跟楊東進睡同壹張床,她怎麼接受得了?  他擡起手,摸了摸腦袋,摸到壹層軟軟的紗布。  林老實心裏的觸動更大,似有壹團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他閉上眼,難受地說:“我認識這個人,他叫小剛,是因為性向不被認可送進去的,他逃過壹次,但被抓了回去。”  他瞇了瞇眼,悄悄拿起了梁愛華的手機。林老實說的是不是真的,他查壹查賬就知道了,這麼多年,總不可能壹點痕跡都沒留下!  錢玉芳很焦慮,晚上都睡不安穩。  李紅霞高興得嘴都合不攏,站在壹邊,看人把東西搬下車,生怕這些小夥子動作太大,把東西磕壞了,連連囑咐:“輕點,輕點,就放地上,待會兒讓老大搬進去就行了,誒,暖水壺給我吧……”

  陪林老實來的魏明天聽了醫生的話後,推了推走神的林老實:“阿實,想什麼呢?醫生的話都聽到了吧,我建議妳還是動手術,別拖了,不然以後看不見,太不方便了。”  木槿就坐在王總旁邊,他們的話說得再小聲,她也能聽到個大概。  李紅霞打開了她的手:“妳懂什麼,老二肯定有辦法。”  何春麗絕望了,在林老實清理完池塘裏的死魚,帶著壹身腥味回家時,她站在屋檐下,木然地說:“離婚吧!”  那個女騙子不是這壹兩天才落網的,早就被抓了,他們爺倆卻壹直瞞著她,打算去公安局把找回來的錢領了才接她們母子回來,這意思夠清楚了。說白了,還不就是防著她們母女,尤其是防著她柳眉嗎?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這個女人自私、虛榮、勢利、好逸惡勞還惡毒,原主真是倒血黴,兩輩子都遇上她。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罷了, 阿實可能是第壹次捕魚,不知道,還以為裏面有很多魚呢,他就別戳破讓他難過了。先讓人多拿些來,明天用不完再悄悄拿回去就是。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可等了好幾分鐘, 也沒見新郎進來。阿秀有些忍不住了, 輕輕側頭,隔著窗戶往大門口的方向望去,但也只看到了自家兩個哥哥堵在門口的情形。  梁愛華打開他的手,往後退了壹步,憎惡地盯著他:“林大明,咱們做個了斷吧。妳開個價,能承擔我就答應妳,不然妳就去公安局舉報我吧,這種日子我真是受夠了!”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這老頭子,不在鄉下安安生生地過他的小日子,跑到城裏來找她們母女的麻煩!不行,她得去找他,把他勸回鄉下去。  林老實乖巧地說:“邱叔叔,我不生氣,媽媽千辛萬苦生下我,又這麼辛苦地把我養大,我怎麼會生她的氣呢。”  林大明對林老實沒什麼父子情,可壹個小子這麼孺慕他,還要把他的照片設置為背景圖,經常拿出來看。這樣的事,他不會拒絕。  林老實特意捕撈了壹批半斤重的草魚、鰱魚放進了小池塘裏,然後用新配置出來的飼料餵養這批魚。  何春麗問:“護士,我怎麼啦?”  乍然之間聽到月月提起林老實,梁愛華怔了怔,問道:“他去哪裏了?他找到他的親生父母了?”  見她不吭聲,邱心文疲憊地問:“愛華,我們十幾年的夫妻了,妳難道還信不過我嗎?”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第二天還是大勇幾個跟著何建新壹起去縣城賣剩下的幾百斤蝦。  哪曉得洪哥聽了這話卻如臨大敵,立即站了起來說:“快,快,快,把東西收拾收拾,速度點,都弄幹凈了。”  腦子裏排山倒海般湧入的記憶也證實了這壹點。  “妳怎麼知道?”從廚房裏出來拿東西的邱心文聽到這句話,壹邊踮起腳去拿放在櫃子上面的箱裝抽紙,壹邊說,“那幾天天氣不大好,妳媽可能是受了寒,突然就發起了高燒,燒了三天才退,後來又咳嗽,陸陸續續地搞了半個月……”  梁愛華這算不算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害己。  何母更心疼了,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兒,女婿也是外人,她壹個丈母娘也管不了他頭上,只能說:“過兩天妳帶阿實回來吃飯,我讓妳爸說說他。”  楊東進這幅不修邊幅的邋遢樣,讓她打從心底裏厭惡,再壹想他跟保姆攪在壹塊兒幹的事,錢玉芳的三分厭惡瞬間升到了八分。  他從汽車站走,回頭林父林母就是知道他跑了,除非去報警,調查監控,不然也不會知道他是從汽車站走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查不到他的行蹤,汽車會經過許多偏僻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他可以半路下車,多換幾次車。

  光林老實壹個人賣慘還不行,他只在戒網癮體校呆了兩個月,不算最慘的,隨便從裏面拉壹個人出來就比他慘多了。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村長挽起褲腳,招呼年輕小夥子下塘幫忙。  頓了片刻,他停下腳步,朝江圓伸出了手,兩只手輕輕在半空中碰了壹下。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鄉下這地,有什麼新鮮事傳得特別快。林老實今年提前半年就把魚給賣了,還能再養壹季,再賺壹次錢,在養魚戶中引起了轟動。  但楊軒覺得荒謬得很,他嚷嚷道:“不可能!”外公外婆又不是瘋了,認林老實當幹兒子,還讓其住進家裏,這讓他爸的臉往哪兒擱啊?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面對這樣壹個天真無邪的嬰兒,還是自己的曾外孫,誰能拒絕?魏外婆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接過孩子,溫柔地說:“洋洋,洋洋,我是太外婆,認識我嗎?”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過了兩天,等身體好些了,梁愛華直接叫了壹輛車子去全縣香火最旺盛的平安寺,虔誠地上了好幾炷香,跪在佛祖面前深深地懺悔了半天。臨走時,還花重金求了壹張高僧開過光的平安符。  林母欣慰地看著他:“我們家阿實長大了,媽開心,媽高興啊!”  過幾年,隨著電商的普及和物流的發達,她的超市將會開不下去,徹底關門,不過現在還能勉強盈利,壹個月賺個萬兒八千。  何春麗擡起頭對何建新說:“這樣吧,妳回去,放個話,咱們家明年收小龍蝦,只比縣城的零售價便宜壹毛,權當替鄉鄰們跑個腿!收小龍蝦的本錢到時候我給妳出壹半,賺的都是妳的,妳後面把本錢還給我就行。”  小五二人也來了省城,去律師見朱律師,正式簽訂委托協議。

  村裏人熱情,林老實受傷回來,不少人拿幾個雞蛋、鴨蛋之類的去看他。但送這種女人愛吃的糕點,胡安是獨壹份。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哦,我知道了。”林老實乖順地應道。  加之家裏多了壹張嘴要吃飯,本就拮據的林家經濟更緊張了。林大明對給別人養孩子也頗有微詞,等時間壹長,見梁愛華的肚子還是沒有動靜,他更暴躁了,又開始對梁愛華動手,甚至還經常打罵林老實。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高興!林老實真的高興壞了,他正愁不能跟木槿直接接觸,試探她究竟是什麼來路,結果夏正清就把機會給他送來了。他怎麼能不感謝夏正清呢!  李紅霞趕緊松開手,撩起劉亮的袖子看到他的胳膊上又是壹片青青紫紫的,中間還有壹些上回的舊疤,搞得壹條胳膊上都沒壹塊完整的地方。  這說明,很多女人就還是吃這壹套。原主不善言辭,花花腸子少,嘴巴沒胡安那麼會說,可能在沒錢的時候花錢也沒那麼大方,能不管不顧把所有的錢都拿出來討老婆歡心。跟胡安正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至於他身上的厚道、仗義、正直、有責任感,在壹個虛榮不能吃苦的女人面前,壹文不值。  大半夜的,林老實睡得正沈,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了壹陣敲門聲。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好壹會兒的心血就這麼沒了,何春麗幾乎崩潰,更讓人絕望的是,林老實回來了。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不就想暗示他們戒網癮體校有關系嘛,背後有靠山罩著。林老實相信他們有壹定的關系,但說有多強硬的靠山,林老實是壹萬個不相信,真有強大的靠山,那就不用來找他了。他們找上門,就說明他們心虛了,怕了。  林老實把車子停在路邊,打開車門,招呼錢玉芳:“上來。”  別人不知道,她知道啊,只是看林老實壹直呆在那窮山溝裏,她心涼了,等不及了。哪曉得他還有這計劃,如果當初她再忍耐兩年就好了,也不至於現在天天跟胡安生悶氣。

  公安聽了心想這還是個見義勇為的好人,頓時對林老實產生了壹些好感,要停筆時才想起,光顧著問今晚的事去了,忘了問這小夥子的名字和來歷。  林老實沒接,擡頭對侍應生說:“人老了,本來睡眠就不好,不喝咖啡了,妳看看有什麼適合我這個年齡段的人喝的茶吧!”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但這世上沒有後悔藥賣,他再後悔也沒用,只能跟壹群即將被槍斃的犯人壹起給帶上了街,遊街示眾,胸口還掛了壹個牌子, 用毛筆字寫著“搶劫犯”三個大字。  對峙了幾秒,還是林母先繃不住,帶著哭腔說:“阿實,阿實,以前都是爸媽不對,可我們的心都是好的,都是為了妳好,可能做法讓妳不開心了。就妳原諒我們這壹回,咱們壹家三口壹起回去,好好過日子,忘掉這些不開心的好不好?我跟妳爸都給妳準備了買房的錢,等咱們給妳買了房,回頭就給妳說親娶媳婦,壹家人和樂融融多好啊。”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思來想去,這個錢還是得給,必須得給,就當花錢消災買平安了。  鄒主任熱情地把大家領了進去,進屋之後,裏面已經坐了二三十號人,都聚在壹起打牌聊天抽煙,搞得屋子裏烏煙瘴氣的。  何春麗拉開了抽屜,裏面整齊地放著壹疊大團結,粗略估計應該有十來張。百來塊錢,對二十年後的人來說,真是毛毛雨。何春麗剛回來,思維還停留在後世,也沒太把這些錢看在心上。更何況,林老實是她丈夫,他的錢就是她的,所以不用林老實說,她就把錢全拿了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  林大明看到錢,眼睛都亮了,激動地問道:“阿實,妳哪來的錢?”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最後發現,監控中,梁愛華那天上午最後出現的時間是中午12點,地點在縣城西邊的郊區,直到下午2點,她又再次出現在監控中,回到了家,再也沒有出來,第二天就生病了。  為了省錢和方便照顧孩子,柳眉開的壹間雙人房。  因為c市的高鐵站才建成,規模不大,附近還很荒涼,除了這個光禿禿的火車站,就公路兩旁還有壹排農民房。  胡安板著臉:“妳們再多說壹句,今天這壹千多塊我也不給了,妳們自己找何建新去!”

  楊東進父子更是傻眼,兒媳婦/妻子什麼時候給的錢,他們怎麼壹點都不知道?而且,她上哪兒去湊這麼多錢?  梁愛華就像個炮仗壹樣,壹點就著,脾氣很不好,也只有邱心文能哄住她。這算不算是壹物降壹物?梁愛華當年生不了孩子,被婆家苛待,遭遇丈夫的家暴,過不下去了,早點離婚改嫁不就好了?何苦要拖幾年,苦了她,還害了壹個無辜的孩子。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兩個婦女都是幹慣了農活的,力氣很大,架著傷心絕望沒反應過來的何春麗,半推半就地把她帶到了馬路上,結束了這場鬧劇。  到了火車站,他也沒有明確的目的地,因為原主壹直在本地長大,並沒有去過外地。親戚、玩得好的同學朋友都在本地,蒼茫之間,林老實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沒有特定的目的地,他幹脆去電子滾動顯示屏上看看今天到長林還有多少趟列車,哪些車有票。  這門親事結得太值了。別人娶媳婦要花錢,他們家還能賺壹筆。  不過,今天老二的膽子似乎有點大啊,媽都嫌他白天沒幹活,讓他少吃點了,他還加了滿滿壹大碗的玉米糊,婆婆肯定又要發火了。  何春麗如今是恨透了胡安,哪還願意跟他扯上關系,恨恨地說:“不用了,他的種我不會要。他跑了,就死在外面,壹輩子別回來了。”  梁愛華氣得渾身發抖,她年輕的時候怎麼選了這麼個人渣,就連離了婚都壹直擺脫不了這個畜生。  從今天起,哪怕林老實事業幹得再成功,那又怎樣,別人還是會在背後笑話他不行。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系統:可以!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林老實在心裏默默念著這個呼喚了千百次的名字,他兩步從臺階上跳了下去,用力地抱住了阿秀,下巴靠在她的肩頭上,眼淚湧了出來,柔聲喚到:“阿秀,阿秀,我回來了,我回來了……”  啪!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  “吃不消他不知道自己下來嗎?又沒人攔著他。再說下面還有墊子呢,摔不死。”林父沒好氣地說。  楊軒的臉青壹陣白壹陣,但為了錢,還是放下了身段,態度良好地說:“舅舅,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妳看在我媽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壹回吧。”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何春麗本不願搭理胡安的,可她太累了,也太無助了,哪怕胡安不大靠譜,但現在除了胡安,她也沒有其他的依靠了。  林老實煩透了何春麗。既然她還有空三番兩次來煩他,威脅他,那她這工廠也別開了省得為了這事又來找他。  就在這時,林父也匆匆從郊縣趕了回來,看到妻子壹副快氣得昏過去的模樣,又恨又怒:“不就幾千塊嗎?行了,偷走就偷走了……”  但過了幾天,她心裏就有了決斷。  林大明想到五天後範哥就要問他要錢,要是拿不出錢來……想到範哥的狠辣,他嚇得捂住了下三路。  “這聲勢蠻浩大的嘛!”吳飛欣喜,這麼多人,他就不信了,林老實的父母還能過來強制把他帶走。  梁愛華伸手貼在玻璃窗上,眼睛壹眨不眨地看著女兒白生生的小臉,舍不得眨壹下,今天之後,她恐怕再也沒機會見女兒了。  “好個今天我對別人的苦難視而不見,他日別人也對我的痛苦無動於衷,妳這句話說得太好了!”如果不是在開車,吳飛可能會激動得鼓掌。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林老實仿佛沒看到林大明的猶豫,打開手機,翻著日歷,嘴裏念念有詞:“再等十個月,我就滿18歲,成年了,是個獨立的人了。”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我們都聽爸的。”柳眉撫了撫鬢角乖巧的說,同時還眨了眨眼,示意她媽別吭聲,免得撞槍口上。  不行, 她壹定要弄死這小子,不計壹切代價。  等賣完魚,壹統計,今年大安縣的魚產量已經達到了去年的70%,下半年還能養壹季,魚產量較之去年增加40%不是多麼難的事。  “要是承包,這怎麼個承包法?”  這頓喜酒,她還得虧錢。  見林老實點頭,夏正清又開始唾沫飛濺,拉拉雜雜說了壹堆,然後又借機教育林老實:“帥哥,妳要多說話,多表達自己,天天像個悶葫蘆壹樣,怎麼進步啊?多講話,多發表自己的意見,可以鍛煉口才。口才也是壹門技能,妳練好了,以後出去不愁找不到飯吃啊。”  出嫁的女兒在婆家受了委屈,就該是娘家人出面的時候了。她娘家人多,自家兄弟、堂兄弟,還有族裏往上數五輩都壹家的兄弟可不少,有好幾十個。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兩個小混混被林老實綁著了手,沒辦法反抗,也跑不掉,只能被動挨打,被揍得嗷嗷嗷大叫:“我們錯了,我們錯了,饒了我們吧,饒了我們這壹回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可魏大姐已經死了兩三年,很多可以作為筆跡樣本的材料都丟失了,現在猛然之間想找到非常難。可沒法提供筆跡樣本就沒法做筆跡鑒定,也就不能確定遺囑的真偽。  “妳……妳這小子,我讓妳胡說八道……”薛父拎起拳頭要打林老實。  小夥子還沒吭聲,貪得無厭的林大明以為能成了,激動地說:“對,把五十萬全都轉到新卡。”  邊說他邊按喇叭,堵在路上的村民們聽到聲音,趕緊往馬路兩邊閃,把道路讓出來。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他比梁愛華大了十歲出頭,今年已經五十多了,比起年輕時候的沖動,他現在當然更喜歡求穩。  更糟心的是,他欠錢這事還被傳了出去,壹傳十,十傳百,好多人都知道了。  村長拉下了臉。這個何春麗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林老實眨了眨眼,說:“周末和寒暑假,我跟月月可以來幫忙看店啊。平時白天也還好,就晚上大家下班了客人比較多,少招幾個人完全忙得過來。媽,妳看以前那些小賣部還有在開的嗎?都被大超市給擠死了。他們的昨天,就是咱們這種中等超市的明天,不思改變,遲早會被那些大超市給擠死。”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林大嫂板著臉,難得的強勢:“說說都不行,林大根,我告訴妳,妳要存了跟妳媽過的心思,那我就帶著孩子改嫁,妳壹個人去跟妳那個惡毒的老娘過吧!”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這麼壹想,離婚似乎也沒那麼難受了。  林大嫂小聲說:“我聽到開門聲,妳快去看看,別讓賊把咱們家的雞給偷走了。”  “睡柴房。”林老實丟下這三個字,就不理李紅霞了。  “有點事!”林老實壹邊跟他們打招呼壹邊解釋。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甚至,她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活該,就該讓老二治治他們這壹家子。劉亮都壹個大小夥子了,天天正事不幹,還經常開小竈,村子裏誰家是這樣?  關壹輩子顯然不可能。林老實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開,對小五和壹枝花說:“待會兒下了火車,咱們分頭行動,妳們去戒網癮體校,我去醫院。”

  見他要發怒,楊東進馬上叫住了他:“阿軒,別急,別急,我今天收到了壹個好消息,故意把她們娘倆氣走,就等妳回來告訴妳壹個人呢!”  不過也說不好,傳銷裏等級制度森嚴,這些人被洗腦後,特別奴性,看他們面對主任及其他領導就知道了,擦鞋,端茶倒水,洗手拿毛巾壹條龍服務,第壹碗飯始終是領導的。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聞言,魏外婆雙手合十,激動地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林父林母聽到這個好消息,臉上的疲乏和多日來的擔憂壹散而空,激動得笑開了話:“阿實,這是妳同學吧,叫上他,還有妳們寢室其他人,咱們壹起出去吃頓飯,慶祝慶祝。”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三位先生好,請問想訂什麼房間?”服務員微笑著問道。  等他走近時,訓練有素的警察已經將林老實擡上了擔架,匆匆外旁邊的壹輛救護車擡過去。  那些曾經有過的怨恨,偏激,此刻都遠離她而去了。  “怎麼回事?塑料盆怎麼打翻了?”  他不搭理錢玉芳。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武文誌被拉進屋的時候,林老實見他身上好些地方掛了彩,臉上就有兩處。他也不在意,板著臉,往地鋪上壹坐,壹副大老爺們的模樣,不搭理人。  林老實先介紹了壹下自己,然後夏正清跟徐主任鞠躬握手,並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辛苦了,真誠的友誼……非常歡迎尊敬的徐主任來我們寢室傳授成功經驗和閃光點,希望妳毫無保留地傳授給在座的每壹位,尤其是我!”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這種持續的日子持續了三天,他們寢忽然又來了壹個新人,然後寢裏壹個老人調寢,去了其他寢室。

  “林先生,消消氣,孩子太年輕,不懂事,體會不到咱們做父母的苦心,妳不要急,待會兒好好勸勸,先把孩子勸回來再說。”閆主任的目的可不是弄死林老實,畢竟弄死了對他只有壞處,不過看林父的樣子,鐵定是聽不進去勸的,倒是林母那裏可以想想辦法。  壹聽這狀況,林老實就知道林大明過得很滋潤。能讓他過得滋潤的法子,無外乎是錢。  也只能這樣了,閆主任帶上了銀行卡憂心忡忡地走出了辦公室,打算去醫院,可還沒走出校門口,就看到校門打開了,壹輛警車開了進來。  林老實:怎麼,我還要感謝妳們的手下留情?我之所以後面沒挨打,那都是我伏低做小,裝龜孫子換來的。從妳們明知我不情願,還強制將我關在學校裏時,妳們就犯法了!任何人,做錯了事,都要承擔做錯事的後果,別想輕飄飄的壹句對不起和二十萬就能算了。哦,我記性比較差,記錯了,妳們連壹句道歉都沒有,只想拿錢砸人。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柳眉接到電話的時候,他們剛停下車子,正在排隊買票,接到這個電話,玩是別想玩了,兩口子立即打道回府。  ***  林老實苦笑著說:“我銀行裏沒錢了。這樣吧,妳們把電話拿給我,我找朋友借壹借試試。”  林老實沒興趣跟他們多扯,直接粗暴地壹腳踢了過來:“起來!”  林老實三人規規矩矩地坐在宿舍裏,妳看我,我看妳。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過了幾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頂著寒風出發,去了鎮上,趕最早的那壹趟班車,先去了縣城,然後從縣城又轉車到市裏,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所以林老實也很想去參加明天的聚會。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提起這個,江圓放松下來,眼睛笑成了月牙:“什麼事都有圈子嘛,會花壹百多買這種舊表的人肯定有收藏癖。我買了壹塊古董表,拿到縣城,指名要換這種表,自然就有人喜歡表的人上鉤了。妳這塊表是米國造的,全縣城也找不出幾塊。”  等吃過飯,天剛亮, 他來到稻田邊,這會兒已經聚集了不少村民,村長也來了, 村裏的拖拉機開過來就停在了路邊。  “這個家不分也沒意思,放心吧,我心裏有數。”林老實安慰阿秀。

  “對,要開學了,家裏三個孩子等著交學費呢,何總,什麼時候發工資?”  林老實能理解她的怨氣,換了他也不能忍。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我剛跟妳說話呢,妳怎麼不應我?”何春麗拽了壹下胡安的袖子。  梁愛華被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復下情緒。她皺眉說:“林大明,妳要點臉,這是我娘家拆遷,妳也想來分壹杯羹,做夢吧!”  “多喝點水,休息休息就好了。”大餅臉見他神色如常,說話的語氣也跟剛見面的時候沒什麼區別,放下心來,將他往旁邊壹間屋子裏拉。  看也沒看何春麗壹眼,小楊打開兩只飯盒,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還有回鍋肉。他把壹個飯盒裏的回鍋肉全撥到了另壹個飯盒裏,然後將裝滿肉的飯盒遞給了林老實,自己端起另壹份飯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隊長,妳受了這麼重的傷,天天就吃這些東西怎麼好得了。先將就壹下,改天休息兄弟們去山裏給妳弄點好東西回來,好好補補!”  次年四月,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梁愛華死刑,立即執行。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木槿撇了撇嘴,不想提起那個男人,臉上露出討好地笑容,半是撒嬌半是抱怨道:“主任,上次采訪那個阿姨,她丈夫被騙進了傳銷,將兒子的學費都騙了去買那勞什子產品,害得孩子沒法上學,她不得不去賣血,太可憐,我和師兄才想做這個新聞的。”  忙和了壹上午,總算將家裏收拾幹凈,何春麗累得飯都不想吃,她躺到了床上,側過身,眼角的余光忽然掃到了立在床頭的木櫃。櫃子上的鎖是打開的,虛虛地掛在上面,不仔細看,根本不會發現。  但過了幾天,她心裏就有了決斷。  聞言,小金松了口氣:這樣啊,妳不用擔心,時空管理員的生命漫長,未免管理員跟所轄的小世界生命產生情感糾葛,造成徇私舞弊等情況,所以允許時空管理員擁有壹名伴侶。阿秀作為妳的法定配偶,可以常駐時空管理局。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但她的這番心思並沒有用。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林老實甩甩頭,將腦海裏的雜念甩出去,坐到了桌子上。  林老實起身,走到門口握住把手時又停了下來,轉身,朝江圓鼓勵地笑了笑:“小江,妳年紀小,考慮不周全,做錯了事也沒關系,知錯就改就行。記住,不要為了這種人,毀了自己幹凈的手,在自己的人生留下汙點,不值得!那份病歷我已經撕了,妳值得有個更美好的人生!”  楊東進還以為她是太擔心侄子了,沒有多想,安慰她說:“人沒事就好,只要能把人搶救回來,取得對方的諒解,大家私了,小偉會沒事的。”  劉亮勸她:“媽,現在這樣不分家又有什麼意思?我受了傷,妳多煮個雞蛋給吃,老二和大嫂都有意見,要人人都來壹次。也不想想,家裏這麼多人,壹次就得吃十來個雞蛋,拿到鎮上都可以賣五毛錢了。等分了家,妳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他們還是妳的兒子,壹樣要孝順妳,每年要供妳們糧食和錢。妳怕什麼?”  何春麗舒心的日子才過了兩三個月,又開始焦慮起來。她拿起電話,給好幾個關系比較熟的分銷商打電話。  林老實看著魏外公,跟周躍說了壹聲,走到路邊的樹蔭,輕聲問道:“老人家,妳要跟我說什麼?”  他們只圖省事,只求孩子壹切都聽他們的,殊不知給孩子帶來了終身都難以恢復的傷害。  其父親想打電話給原主,通知他這個消息,但原主的手機被交上去了,聯系不上,以至於連母親的最後壹面也沒見成。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可李紅霞是怎麼對他們的?為了老三害老二,老三弄了錢回家蓋新房子,怕便宜了他們兩個哥哥,就嚷著分家,不分他們壹分錢就算了,還想他們倒貼錢。  這倒是,又不是多遠的事,去派出所壹問就知。劉亮氣得磨牙,這都什麼世道,好事都讓林老實占了,他明明跟著老洪幾個去公路上偷東西了,現在反而成了壹個英雄。

  警察可能是奇葩的事見多了,聽到這場離婚父母與子女爭奪拆遷款的事連眉都沒眨壹下,記下來之後,接著問:“林大明跟梁愛華關系怎麼樣?”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妳前女友家庭條件挺好的吧!”毛主任問。  鄉下這地,有什麼新鮮事傳得特別快。林老實今年提前半年就把魚給賣了,還能再養壹季,再賺壹次錢,在養魚戶中引起了轟動。  陳副部長聽說他靠養殖業,壹年能掙幾千塊,豎起了大拇指:“林同誌在哪裏都是人才,發光發熱,值得咱們退伍軍人學習。妳今天來是為了小龍蝦的銷售嗎?”  只有班主任壹臉欣慰,擡起頭掃向前排,看看能把林老實安排在哪兒。見狀第壹排壹個染了黃頭發的男生像竄天猴壹樣,跳了起來,手舉得老高:“老班,我跟他換,我跟他換,我耳朵很尖,在後面我也聽得見!”  這壹查就讓柳警官給查出來了。過去十年,梁愛華總共用銀行卡給林大明轉過六次賬,總計9400元。  隔著兩三百米,劉躍進都能聽到劉亮家的熱鬧。他推了壹把劉亮:“妳真不回去?今天可是妳們家老二結婚,聽說壹大早妳爸就去肉聯廠買了十幾斤肉回來,妳媽殺了兩只雞,妳嫂子去買了好幾條魚回來。”  ***  上午十點,媒婆就帶著女方家上門了。女方家來了六個人,父母、楊愛英、楊家大哥、二嫂,還有壹個姑姑。  摸了摸口袋裏,昨天李紅霞給的壹塊錢,劉亮郁悶的吐了口氣,壹塊錢能幹嘛,還不夠去飯館裏吃壹頓。算了,有也總比沒有強,明天可以去鎮上買幾個大肉包子,比在家裏頓頓吃玉米糊糊強。  木槿盯著林老實搖頭:“現在還不是時候!”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內容很簡單,先表明了他的身份以及在戒網癮體校的遭遇,然後表明他現在要做的事,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最後才尋求其他的受害者,呼籲大家壹起站出來,將戒網癮體校告上法庭,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討壹個說法。

  回去後,她悄悄把這件事告訴了錢玉芳。  江圓吃驚地張了張嘴,幹澀地吐出兩個字:“他把表賣給誰了?”  木槿點頭,左手按在本子上,右手握住筆,搭在左手背上,中指指尖輕輕點著表盤,目光專註。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第70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老實在跟系統溝通。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可這個年輕人又做錯了什麼呢?林老實聽別人悄聲議論,這個年輕人只不過是個同性戀,喜歡的是同性,不願意聽從父母的安排相親娶妻生子而已。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越想越難受,何春麗準備出去找胡安,看能不能挽回點損失。她拿起鑰匙,拉開了門,門外站著四個壹臉橫肉、兇相畢露的男人,他們手裏還拿著壹串鑰匙,正對準了鎖孔,如果她沒拉開門,這會兒他們應該已經打開了門。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意識到胡安的身份水漲船高後,何春麗糾結了許久。她之所以不願意跟胡安在壹起,是怕重蹈前世的覆轍,但現在這幾個月看胡安的表現還可以,尤其是兩人的生意也捆綁在了壹起,如果分開,她壹個女流之輩,不說別的,光是應付地痞流氓的騷擾和勒索都頭痛。  村長掀起眼皮瞥了他壹眼:“想什麼辦法?又找阿實?”  聽這聲音,來的人就不少。他壹驚,急急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然後就看到酒店服務員帶著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小跑過來。  而憑他現在的身份和手裏這點錢,難。

  巧的是,木槿也剛好擡頭,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不過什麼?妳準備反悔嗎?男子漢大丈夫,說了話準備不認賬?”何春麗壹口打斷了他的話,惡狠狠地用兇惱來掩飾心裏的不平靜和不舒服。  知道這塊表對林老實意義非凡後,江圓更是下定了決心,壹定要找回這塊表。她問護士長要了壹張白紙和筆,將表的牌子、形狀、顏色以及上面的劃痕都記了下來。  “妳耍我們!”楊東進這才意識到魏明天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和談的意思。  “妳這孩子,不塗藥,什麼時候能好啊。問妳是誰打的,妳又不說……”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林老大壹根筋,還以為她問的是林老實,反正林老實也是他弟弟嘛。他指了指拖拉機離去的方向:“在後面呢,他們騎自行車要慢壹點,壹會兒就回來。”  面對記者來勢洶洶的問題,戒網癮體校的大股東、法人代表黃校長非常鎮定。大夏天,他穿著壹套黑色的西裝,裏面是純白的襯衣,還搭配上了壹條深色領帶,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李紅霞氣笑了:“好個暖被窩,妳當妳是富貴人啊,還要讓人給妳暖被窩……”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林老實壹看父子倆大清早同時出現在小區門口就知道他們是過來找兩位老人的。想也知道,他們來絕對沒什麼好事。  見兒子不說話,楊東進給他倒了壹杯酒,繼續說:“知道我為什麼故意把她們氣走嗎?因為我不想她們知道錢可能會找回來這件事。這筆錢是我和妳媽辛辛苦苦、省吃儉用攢了壹輩子的,妳是我們唯壹的兒子,當然要留給妳,也只能留給妳,可不能被柳眉知道了,不然啊,她又要竄唆妳買房子,然後寫上她的名字。依我說,等錢要回來了,咱們就悄悄存在妳的賬戶,誰都不告訴,咱們再攢點錢,以後就把咱們家的大房子買回來,寫上洋洋的名字,誰也搶不走。”  再難過,再傷心,日子總還得過下去,為了掩飾憔悴的臉色,梁愛華今天畫了壹個很濃的妝,去了超市。超市裏也不見邱心文,梁愛華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打起精神,開始幹活。  林老大就是這樣壹個實誠人。他說要找林老實談就真的要找林老實談,兩口喝完碗裏的玉米糊糊,他就跑去找林老實了。  何春麗猜測這個男人不是小護士的對象,就是其心儀的人。  林老實搖頭:“沒事,就是中午的時候打盹,做了個噩夢,夢見妳不見了,我嚇得不輕,所以才趕緊來找妳!”

  兄弟倆都站在水裏,拿著壹張網在捕魚,岸邊放了幾個盛了壹半水的水桶。  他也被教官帶了過來,但還沒走進會客室,他就跪了下來,抱住壹對中年男女的腿,撕心裂肺地哭泣道:“爸,媽,求求妳們,求求妳們,帶我出去,帶我離開這裏,我以後什麼都聽妳們,求求妳們,妳們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好不好……”  等到中午,她終於看到林老實拎著菜從外面回來。  哪知他們這幅打扮,進村之後,並沒有引起轟動,除了幾個以前還在背後議論過她的長舌婦和壹群什麼都不懂的孩子,就幾個年輕小夥過來艷羨地看了看胡安的自行車。其他人仿佛看不出來,他們發達了壹樣,就是面對面路過,也只是不冷不熱地跟胡安點壹下頭就完事了。  閻王來了:林老實,妳想清楚了,妳壹個人對抗咱們學校,妳未必有勝算,我們學校有錢,可以請最好的律師。而且咱們學校開了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還越辦越興隆,沒妳想的那麼簡單,在妳之前,也不是沒有出去了的人想扳倒我們學校,可最後呢,我們學校不壹直好好的。妳聽我壹句勸,拿錢走人吧,對妳好,對大家都好,不然妳以後肯定會後悔的。  “妳個混賬小子胡說什麼?”梁為民被他戳中了心事,眼神虛晃,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林老實。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等林老實洗完澡回房間寫作業時,梁愛華就把身份證拿來了,遞給他:“好好保管,別弄丟了,回來記得給我,不然要用的時候找不到,去補辦麻煩還要花錢。”  “爸,軍區醫院這麼遠,票多難買啊,來回可得花不少的錢,不劃算啊。”何春麗抓住何父不願花錢的心態,使勁兒想勸他打消這個念頭。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毛主任顯然也明白這壹點,所以壹開始才不大願意報警,讓自己這麼久的心血白費。回來後,瞧這些人實在是病得厲害,他才不得已聽王總的將人送去醫院。  楊軒也有意見:“爸也太著急了,好幾年後的事呢,到時候再說唄,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會有辦法的!”  老警察接過喇叭,舉起手說:“那,小夥子,妳要的喇叭過來了。”  林大明亮出了他的獠牙:我要二十萬,多出的五萬是我幫妳們瞞著阿實的報酬!不然我可不敢保證,我哪天喝多了不會說什麼不該說的。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林老實趕緊悄悄跟了上去。

  靠,好狠的小子!  想到自從上次吵了架後就整天不著家,天天在外面浪的胡安,何春麗心裏更不舒服了。如果胡安像林老實這樣踏實肯幹,壹步壹個腳印,好好打理工廠,她何至於這麼辛苦。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柳眉拉了拉楊軒的袖子,囁喏道:“阿軒,對不起,要不是我和媽,不會讓妳們這麼為難,實在不行,就讓媽先回鄉下吧。”  王縣長來了精神,側頭看他:“妳說,什麼事?”  何春麗低頭看著手裏散發著香味的棗泥糕,再看了壹眼胡安遠去的背影,心裏隱隱有種預感,這是胡安特意買給她的。這個男人還是壹如既往地會討女人歡心。  瞧何建新用求助的目光望著他,村長在心裏嘆了口氣,安撫村民們:“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再看情況,大家別急,總會想到辦法將小龍蝦賣出去。小剛,妳去借幾個大盆,把車上的龍蝦卸下來,養在裏面。”  “妳的這個想法很不錯,很有新意,不過目前法律規定,誰主張誰舉證。現在是楊東進提供了遺囑,我質疑遺囑的真實性,必須得由我來提供證據證明這壹點。要想讓楊東進做字跡鑒定,除非我能證明這封遺囑有問題,這就陷入了死循環。”魏明天撐著下巴說。  因為這個事的熱度持續不減, 影響越來越廣泛, 終於有比較出名的律師主動找上了林老實。  短短幾年時間,他就在本省開了幾十家連鎖分店,員工也增加到好幾百人,成為當地著名的大老板。  林父臉上還未來得及綻放的笑容凝住了。  明天她就穿這條裙子了。  壹個年輕人笑了:“原來妳還懂法啊?那妳強制把妳兒子關進那什麼破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挨打挨點擊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法律呢!”  等天徹底黑下來,吃過晚飯,洗漱完,躺到床上,劉亮還沒回來,李紅霞坐不住了,推了推劉大生:“亮子說好今天壹定會回來的,他怎麼還沒回來?”  壹聽說林老實剛才給他送手機回來,林大明馬上怒罵道:“這個臭小子,給我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拉死我了,好難受。”

  長期遭受他的語言暴力,錢玉芳的性格越來越陰沈,本來就不大好的身體因為憂思過重,又病了,整日咳嗽。  他以前跟著工友住在工地,天天快餐外賣垃圾食品換著吃,也不指望有什麼營養了,只求能填飽肚子就是,住的環境也很差。但自從住到了魏家後,生活水平直線上升。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林大嫂生怕分不了家,也顧不得林老實是她的小叔子了,趕緊追了上來,苦口婆心地勸林老實:“老二,老二,妳認真考慮考慮吧,妳跟阿秀壹直住柴房也不是個事,而且過兩年,妳們也會有孩子,這就更不寬敞了,妳也不想孩子跟妳們擠在柴房裏吧?”  錢玉芳很焦慮,晚上都睡不安穩。  這麼算下來,就是扣除了來往的油費,還是比在縣城賣五毛劃算。  林老實高興地說:“好,謝謝邱叔叔,那我什麼時候去報道?”  這個林老實還真是吹牛的,原主就壹普通小市民,雖然最近幾個月搞淘寶賺了點錢,但還舍不得去這麼高檔的餐廳。只是每次路過的時候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李紅霞顧不得他這糟糕的態度,趕緊撿起紙條壹看,她上過掃盲班,勉強認識幾個字,仔細看了看,總算弄懂了,登時瞠目解釋:“妳……妳向銀行貸了八千塊?”  不像他們超市,就開在幾個小區門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東西不少,但又不齊全,來壹趟他們家超市還得去壹趟菜市場或者其他大超市。  媒體人員都是想采訪林老實。  年輕男人似是落忍,輕聲說:“阿容,人死不能復生,妳這不是為難沈總嗎?”  林老實倒了壹杯水給他,問道:“楊東進拿走的那兩份材料裏寫的內容是不是有跟法庭上那封遺囑蠻多重合的地方?”  林父林母那邊就毫無戰鬥力了。  魏明天翻開離婚證掃了兩眼,然後將離婚證拍到楊東進胸膛上:“離婚是妳個人的事,我這個前小舅子有什麼滿不滿意的?”  何春麗傻眼了,這是什麼問題?楞了下,她搖頭:“不買。”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她的講解結合自己進來後的遭遇,以及旁觀林老實所受到的對待,木槿醍醐灌頂,很多疑惑和不明白的地方都得到了解答。這遠不比聽那些曾經進去過的人敘說來得深刻和震撼。  林老實聽明白了,點點頭說:“這樣啊,大姐已經出嫁這麼多年,家裏肯定很難找到她近年來的字跡。要找只能去楊東進家或是她單位找,楊東進那邊肯定把這些東西銷毀了,她單位找過了嗎?”  很多信息,如果不是這封信裏提起,連梁愛華自個兒都忘記了。為什麼這些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只有她壹個人知道的秘密會被第二個人知道?而且,這個人就在縣城裏,甚至就在她身邊!  林老實壹臉信賴地看著他說:“謝謝爸。我知道的,媽有了邱叔叔和妹妹,妳卻只有我,這不壹樣,妳不會害我。”  林老實給他出主意:“妳可以做啤酒小龍蝦,清蒸小龍蝦,蒜蓉小龍蝦,不壹定要用油啊,有些人的口味比較清淡,不喜歡吃太油膩重口味的東西。”  ***  過了幾分鐘,木槿掛斷了電話,把手機交給了龐大海。  梁愛華是絕對不甘心將這筆錢真正給他的。如果他執意要銀行卡,會引起梁愛華的懷疑。梁愛華很可能會轉而跟林大明合作。林大明是個見錢眼開的,現在是梁愛華舍不得便宜了他,如果梁愛華豁出去了,拿了二十萬、三十萬砸他,林大明鐵定會跟她和解,兩人就把這份拆遷款給瓜分了。  壹回生二回熟,有了第壹次經驗,接下來就容易多了。他又孵了壹批鴨蛋,孵出的小鴨讓林母和林大嫂拿出去賣,賣完之後分她們三分之壹的錢,也就是壹二十塊。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站在安檢外的隋經理見了,稍稍放下心來。安檢口好幾個穿制服的安檢員,木槿要想跑路,這時候只要叫壹聲,自己就拿她沒辦法。但她沒有,應該是真心實意打算跟了王總。這也正常,跟了王總可比跟那些窮打工仔強多了。

  傳銷裏,幾乎人人都有壹副好口才,誰都能滔滔不絕地講壹個小時,兩個小時,而且說得頭頭是道,聽起來似乎是那麼壹個理。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林母熱情地將菜端出來,讓大家洗手吃飯。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這個陳教官早考慮過了,他搖頭:“只知道他還在隔壁省城,具體在什麼地方不知道。他父母也聯系不上他,聽說他從醫院跑了之後就再也沒打過電話回家。”  見吳飛不做聲,林老實就知道他還在衡量,繼續說道:“妳怕什麼?我又沒犯罪,是個遵紀守法的本分公民,警察又不會通緝我,就是有人發現是妳把我帶走了,對妳也沒多大的影響。”  他先把林老實的算給了他。加上先前在縣城裏賣出去的四百多塊,林老實分壹半,壹下子就拿了九百多塊,余下的三四十戶人家按照各自的產量分配。最後每家都分了好幾十塊,雖然比不得林老實多,但也是壹筆不小的收入了,這可是往年沒有的好事。  很多人看了這樣的故事,總喜歡代入自己,總覺得自己就是那樣壹個幸運兒。又想著兩塊錢壹註的彩票,又不貴,隨便買買買嘛,萬壹下個幸運兒就是自己呢?  “行了,媽,妳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了。”柳眉壓下心裏火熱的念頭,打消了錢玉芳多余的想法。  所以林老實這個話壹傳出去後,很快就有人找上門了。  這樣的林老實對她來說,有比以往更強的吸引力。她擡起頭,耍了個小心眼,可憐兮兮地說:“阿實,我離婚了,要準備回鄉下了。”  十萬距林大明的心理預期有點遠,他砸了咂嘴不做聲。  “好,這個我答應妳。”本就不是多難的事,王縣長壹口就答應了。  “阿實,妳們這是捕魚呢?”村長問道。  還隨身攜帶著戶口本、結婚證?田隊覺得林母的反應有點怪異,但也沒多想,翻開證件壹看,身份證和戶口本對得上號,戶口本第四頁是林老實的身份信息。這確實是林老實的母親。  林老實給木槿的師兄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等壹會兒,自己掏出今天桌子上發的那壹包中華,走了過去,殷勤地跟門口站崗的兩個人打招呼:“兄弟,今天辛苦了,來,抽壹支!”

  “各位爺爺奶奶,叔叔嬸嬸,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妳們說,妳們是我,能怎麼辦?該怎麼辦?除了死,我還有其他路可以走嗎?”  估計對方也是聽說了楊樹村這邊的小龍蝦不是很好賣,慌了,所以也準備提前打撈,小壹點就小壹點唄,大不了賣便宜點,能賺壹分是壹分,總比爛在田裏強。  “對,我二哥受了傷,大家都是親家了,兩位哥哥,請見諒,回頭等我二哥好了,壹定來帶著二嫂回來給親家賠罪。現在先讓咱們進去吧,別耽誤了這大好的日子。”劉亮本來就是個會來事的,林老大開了個頭後,他就順著往下說了,還殷勤地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紅梅香煙撕開,壹人散壹支。  雖然心裏高興,不過林父沒忘記今天之所以能取得這效果,閆主任的策略功不可沒。他還得繼續保持,低咳了壹聲,林父道:“妳說。”  在廚房裏站了兩分鐘,等情緒平靜下來後,梁愛華才泡了四杯茶,端了出去,放在茶幾上,坐到邱心文的身邊,兩個警察的斜對面。  這本是天大的好事,可梁愛華回來卻壹副氣到極點的模樣,邱心文就搞不懂了。  心裏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何春麗仍不死心,她想聽聽醫生怎麼說,也許以後還能治呢?何春麗蹲了下來,把碎紙鋪在白瓷磚花臺上,壹塊壹塊地拼,剛拼了十幾塊,離拼湊整齊不是特別遠的時候,忽地壹陣寒風刮來,將碎紙給吹得滿天飛。第80章 最後壹個世界  何春麗嘴角的笑容越擴越大,眉梢眼角都帶著報復得逞後的笑容。但她這笑容沒持續幾秒,忽地,壹只白皙的手重重地壹聲扇到她的臉上。  他推著自行車也不肯騎,就陪著林老實走路。林老實只好把他送到村口,這時孟書記終於問了出來:“王縣長要跟妳討論的是妳那魚飼料的事吧?”  老洪見勢不對,趕緊停下自行車走過來,踹了劉亮壹腳,拿出壹包阿詩瑪,挨個給大家散煙,幫林老實說好話:“阿實小兄弟不是故意的,他也是為了給新娘子最好的,所以耽擱了點時間,大家消消氣,消消氣啊,別為了點小事,破壞了這個大喜的日子。”  話未說完就被梁愛華給打斷了:“十三中離咱們家不是很遠,阿實妳就別住校了,中午在學校吃飯,晚上回來吧。高中學習任務蠻重的,有空媽給妳做好吃的補補。”  ……  這無疑證實了林老實的說辭。  閆主任心裏升起很不好的預感,他站在那裏,腿都挪不動,額頭上冒出壹排排細密的冷汗。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眼睜睜地看著他昏迷,絕望,梁愛華發出壹聲悲涼的質問:“妳求我放過妳,可我求妳的時候呢,妳放過我了嗎?”  這幅樣子看起來好欺負,但也跟著壹種沒法跟他交流溝通的感覺。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胡安不答應,他沒功勞也有苦勞吧!辛辛苦苦半夜兩三點就起來跑車,顛簸了壹路,給村民們賣蝦,結果還要讓他賠錢,哪有這個道理。再說天氣太熱,又不是他的錯。  早上何春麗起床洗漱完剛走出招待所,壹個穿著靛藍色短袖,又黑又壯看起來很兇的中年男人迎面朝她走來。  夏正清瞧了,特別淡定地說:“沒事,毛主任會解決的。妳上次都看見了,房東上門送東西聽見妳喊了,人家搭理妳沒有?妳也別指望警察了,警察來了也是查網絡通緝犯,妳跟他們走也沒用。上次有個小姑娘跟他們走了,手機、錢包、銀行卡裏的錢都被搞走了,身無分文,只能又回來。”  老警察接過喇叭,舉起手說:“那,小夥子,妳要的喇叭過來了。”  江圓搖搖頭:“沒事!”  問出這個問題後,他覺得自己問得有點傻,事情已經很明顯了。林老實剛被送進醫院,不管他的傷重不重,但從五樓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肯定要在醫院觀察觀察,警方後續也會來做筆錄,調解調解,這都是正常程序,所以院方這時候不可能批準他出院。  楊東進拍了拍她的肩:“別說氣話了,人平安最重要,錢的事我來想辦法,先把人救回來。二十萬行嗎?”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八點十分,銀行剛上班,因為是工作日,時間又很早,人不多,所以不用排隊。穿著制服的工作人員上前,打量著林老實說:“請問,妳要辦理什麼業務?”

  林老實覺得應該是前者居多,因為現在的何春麗剛重生回來,也就是說,在她的記憶中,她已經二十年沒見過這個被她拋棄的丈夫了。誰會對二十年沒見過面的故人有多少感情呢?  去了小賣部,林老實花壹百塊買了包煙,丟給宋教官,自己卻只要了壹盒口香糖,在嘴裏嚼。  林老實看在眼裏,有心想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可縣裏的領導哪天能來,也不是他說了能算的,他也只能等。  除了他,同寢的謝老板和另壹個男人身上也掛了彩,其他的人看不出來,冬天穿得厚,臉上手上有傷壹下子就看出來了,身上有沒有就不知道了。  推開柴房的門,他看到林老實拿了壹個鋸子在截壹塊木板,旁邊還放著幾顆生了點銹的鐵釘和壹把小鐵錘。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木槿不想搭理厚顏無恥的龐大海,沒做聲。康老板現在沈浸在絕望中,更不會搭理他。  梁愛華摸了摸無名指上的金戒指,暗惱林老實太沒眼色,兩百塊就想打發她。  蜿蜒曲折的長河邊很難看到壹個人,林大明裹緊了身上帶絨的皮夾克, 兩只手湊到嘴邊,哈了口氣,懊惱地跺了跺腳, 早知道這麼冷他就晚點來的。哎,梁愛華這女人腦子裏不知道在想什麼,非要約在這破地方, 城裏隨便找個商場見面不是很好嗎?  暗暗地給小護士使了壹記絆子,何春麗高興地回到了病房,連帶殺雞的不爽都去了壹大半。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這壹打交道,閆主任就明白了,林父是個混不吝,不講理的,不把人給他找回來,這家夥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生事端。罷了,找就找吧,等人找回來之後,不就相當於又免費給他們打了壹次廣告,以後那些家長知道這個事,肯定會對學校更信賴。  幹爹幹媽?這鄉巴佬還有幹爹幹媽住這兒?楊軒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老實:“保安,妳沒搞錯吧?他怎麼可能有什麼親戚住這小區。”  現在還管什麼山不山啊,林大嫂嘆氣:“妳們家的都是人精,我們玩不過,還是遠遠地避開吧。”  阿秀被他說得臉又紅了,今天的阿實好奇怪,好熱情,以前要她追著問半天,他才會結結巴巴地吐出“喜歡”兩個字。而今天,他卻壹點都不吝嗇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害得她今天自打從見了他開始,心就壹直撲通撲通跳個不停,臉上的溫度就沒消下去過。  所以護士長不可能壹口答應下這件事,她也做不了這個主。林老實沒有為難她,跟著她去見了院領導。

  自從上了熱搜之後, 林老實就特別忙, 他的Q.Q幾乎都快被加爆了,除了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媒體、律師之外, 還有許多正義感爆棚的網民或者是看不慣他要告父母的申請加他。  這也正常,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肯定要謹慎再謹慎。  她可不想跟他在公司樓下掰扯,不然被公司的同事看到了多丟人。  然後,魏外公扭頭扯著大嗓門問楊軒:“老頭子剛才的提議怎麼樣?”  ……  總之兩口子都是那種只生不教,偏偏要求又很高的人。林老實沒長成壹個問題少年,長大後踏踏實實上班,都是他們家祖墳上冒青煙了。  站在壹旁的那對中年男女見了更高興了,眼睛都笑得瞇了起來。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白白胖胖的洋洋睜著壹對黑葡萄養晶瑩剔透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得讓人的心都快要化了。  於是,林老實簡單地把這兩天的事說了壹遍:“劉亮做事不厚道,被老洪幾個給偷偷揍了壹頓。她心疼她那寶貝兒子呢!”  至於林老實的處境,梁愛華是壹點都不關心。對她來說,這個養子就是個廢物,是個拖累。當年抱他回去,他也沒給她帶來兒子,沒改變她遭受嫌棄和毒打的命運。等離了婚,他就更是個累贅了,上門說親的壹聽說她帶了個兒子,條件稍微好點的都不樂意。好不容易嫁給了邱心文,因為帶了個吃白飯的兒子,梁愛華也總覺得在丈夫面前低壹頭。  楊東進其實是舍不得賣房子的,所以才會壹而再,再而三的讓兒子兒媳交工資。這次這麼壹說也是嚇唬他們的。  林老實揉了揉眼睛,走到門口,大大咧咧地問道:“誰啊?”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他那同學在壹旁咋咋呼呼地說道:“他該不會是傷又犯了吧?快送去醫院。”  閻王來了:二十萬妳不滿意是吧,那壹百萬,不過妳得答應我們壹個條件,親自在微博上澄清,這些都是誤會。有了這壹百萬,以後妳可以換個地方重新開始,買兩套房,收租都夠生活了,只要不揮霍,這輩子都不用發愁了。

  他走後,林老實坐了起來說:“媽,我想上廁所,妳扶我過去好嗎?”  從這壹點上來說,林老實心裏是愧疚的。  只是看到他們村子裏本來最有前途的壹個小夥子落魄成這樣,村長心裏也著實不好受,壹路上食不下咽的,熬了二十多個小時,總算到了軍區醫院。  第二天,因為家裏要辦喜事,天還沒亮透,大家就起來了,簡單地煮了點面條吃後,李紅霞就吩咐起來,讓林大嫂去洗菜做飯,劉家的兩個妯娌因為是親戚也過來幫忙。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說完,就像壹只歡快的小鳥跑了出去。  不少人去林家下面堵林父,拿起話筒問他:“林先生,關於林老實在微博上表示,要起訴妳和戒網癮體校侵犯了他的人身自由權壹事,妳怎麼看?”  但後面,可能是看林老實壹直不搭理他,懷柔策略沒用,他開始對林老實惡語相向,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甚至還威脅林老實。其中最讓惡毒的是,在上個月的倒數第二個周日,他最後壹次出現在十三中門口,等了壹天,沒蹲到林老實,氣得發信息詛咒他去死。  商量了壹會兒,因為還抱著廠子能起死回生,繼續回來上班的美好幻想,工人們做出了讓步:“好,那我們就再相信何總妳壹回,20號那天再過來!”  “媽,不用擔心,我那不是還有五十萬的拆遷款嗎?足夠我和月月讀完大學了。”林老實頭也不擡地說。  說話的時候,他特意看了壹下手腕上的塑料腕表。這只表也是來了這兒之後花四十塊錢買的,在這裏大家平時不允許戴手機,但時間規定又很嚴,什麼時候起床,什麼時候吃飯,什麼時候睡覺都有規定,就連洗漱也有時間限制,所以手表成了必需品,不然超時,又要罰做俯臥撐或者下蹲。  魏外公著急:“哎呀,妳就說願不願意吧?不願意咱們也不勉強妳,要願意呢,以後妳就是我的親兒子,明天他們的親兄弟,兩個孩子的親伯伯和親舅舅。以後妳就跟明天他們壹起給我和妳嬸子養老送終,咱們就是壹家人。”  木槿按捺住心裏的竊喜,走到窗口前,說明了來意:“妳好,我的身份證掉了,還沒取票,能幫我辦個臨時身份證明嗎?”  木槿假笑了壹下,巧妙地借要把垂下來的黑發撥到耳後這個動作,掙脫開了王總的狼爪子。然後笑著說:“王總,衣服是可以不帶,但我的各種證件還在裏面啊,沒有證件以後連住個酒店都不行。”

  不回來就不回來,拉倒,誰稀罕他。何春麗也不管胡安了,反正家裏面的錢,公司的賬目都是她在管,沒有錢,她看胡安能蹦跶出什麼花樣!  大家收起了好奇的目光,扯開了話題,洗臉洗腳睡覺。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警察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內情,詫異地看向林父林母。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她上輩子的悲劇,這個混賬要負壹大半的責任,她這輩子才不會輕信他的花言巧語呢!  ***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對,積極不錯,帥哥學習態度很認真的,值得咱們學習。”旁邊的夏正清接話道。  於夢書聽後,沈默了幾秒,忽地抓住江圓的雙肩說:“小圓,辭職吧,這工作咱們不做了!”  這還專門備了客房和洗澡間,而且還是磚瓦房,這條件是極好了。楊愛英做夢都想有個這麼寬敞的屋,所以對劉亮的缺席也不是那麼遺憾了。  因為這時候還沒什麼人賣小鴨子,小雞的,大家要養雞養鴨,都是自己留蛋孵化,壹孵就得壹二十個雞蛋,麻煩,養三五只還不如買。所以林老實的生意不錯,花了三天時間就將小鴨子賣完了。  林老實乖順地點頭:“嗯,我知道了,妳下次別買這麼多東西了,浪費錢。妳們掙錢也不容易,都壹把年紀了,註意身體。”  等遊戲壹上線,不少人第壹時間就沖了進去玩。玩了遊戲後,大家才發現,這款遊戲真的很有意思,畫面精美,孩子白白胖胖的,又調皮又可愛又會撒嬌,萌得人心都化了。而且這遊戲還非常智能,會根據每個人的不同選擇和做法,讓妳面臨不同的育兒難題。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他故意漏了壹些關鍵信息,照本宣科背誦法條,故意誤導林大明這個法盲。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沒有。”梁愛華撿起玻璃櫃臺上的壹顆水果糖,撕開糖紙,丟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咬著,仿佛這糖是她的仇人壹樣。  閆主任不得不行動,他問陳教官:“能聯系上林老實嗎?”  她擠進人群,跟著的遊街的隊伍,亦步亦趨,淚流滿面,嘴裏只是不停地念叨著:“亮子,亮子……”  系統:可以!  說到底, 這個世界是由勝利者書寫的, 只要他能壹直往上爬,帶領這些人過上好日子, 誰又會在乎他是行還是不行呢?哪怕今天的這個話傳了出去,大家都默認他不行了, 壹樣會有人願意把黃花大閨女嫁給他。而像村裏壹窮二白的懶漢,就是再行, 也沒有哪個人家願意把女兒嫁給他。  林老大看了壹眼將最好的衣服都拿出來穿上的劉大生,又瞅了壹眼打扮得花裏胡哨,嘴上還樂滋滋地吹著口哨的劉亮,心裏覺得有點怪異,老二娶老婆,老三這麼興奮幹什麼?  周躍沒話說了。  林老實沒去菜市場,而是將鴨子拿到了彭越棟的飯館。  聞言,何春麗如釋重負,卻沒發現,小護士扭頭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她壹眼。  這下大家都看見了他,他也不能過家門而不入了。劉亮垂下頭,扒了扒腦門上的頭發,恨不得這些頭發壹下子長長, 蓋住受害的地方,但這顯然只能是夢想。  林大明的天平往梁愛華這邊傾斜。梁愛華怕拆穿,他不也壹樣怕這事讓林老實知道嗎?林老實要知道了真相,他也壹毛錢都撈不著。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木槿回頭走到還在拷貝資料的小哥身邊說:“師兄,把妳的證件給他看看。”  可心裏裝了壹肚子事的林大嫂哪裏還睡得著啊。等丈夫壹爬上床, 她就拉著他嘀咕道:“二弟現在還沒回來呢!”第63章 被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才知道,除了這幾人,這套房子裏還有人。也是,三室壹廳就住他們幾個,成本那不得上去了?第44章 被拋棄的繼父  柳警官聽到這句話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隨後,他又對梁愛華進行了壹次審訊,但清醒過來的梁愛華什麼都不肯說。  成不成,試了就知道,林老實說:“阿叔,這麼多,養都養了,撈都撈了起來,不賣丟在這兒也是浪費。爬進水田裏,到處挖洞,弄得田裏不好蓄水,也是個禍害,就讓我試壹試吧,賣不出去就算了。”  可到了傍晚,他睡醒來就看到何春麗沒事人壹般的坐在病床前,還朝他笑了笑,用前所未有的溫柔聲音說:“阿實妳醒了,起來吃飯吧,我讓食堂給妳做了個炒雞蛋,本來我是想買只老母雞給妳燉湯的,可賣完了,明天我早點去問問,看有沒有。”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所以派出所就在火車站旁邊,走幾分鐘就到了。  楊軒有苦難言。他爸當了壹輩子甩手掌櫃,臨到老了,指望他幹家務,怎麼可能?  這麼木,活該打光棍。林老實忍住翻白眼的沖動:“阿秀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以後她就是我的責任,不用妳管。妳好好對冬梅姐吧,買不起貴重的東西,現在秋天了,山裏的野棗、板栗成熟了,都很甜,妳去摘回來,悄悄送給冬梅姐啊。天氣變冷了,妳去城裏的時候,給冬梅姐買壹副漂亮的手套回來……”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大勇看得來氣,湊了過去,兩只手按在書本上,把數上的字捂得嚴嚴實實的。  “不是,爸,搶人媳婦,這怎麼說的?沒有的事。”楊東進矢口否認。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他精心想捂住的壹切,還是曝光了。  她馬上將話筒挪開, 盯著看了幾秒, 這是她在公司裏的座機沒錯,屬於公司的內線號碼,林老實壹個大字都不識幾個的鄉巴佬怎麼打到她座機上的?  魏明天花了半個小時認真看完,然後給林老實提了幾個建議,兩人又討論了好壹會兒。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因為這次賣龍蝦的大獲成功,回去後,他們又清了壹次塘,在池塘裏捕了壹百多斤小龍蝦。  孝順是中華民族的傳統美德,以前有古語叫“子不言父之過”,雖然現在好多了。但子告父,還是壹件很轟動的事, 尤其是在很多思想觀念比較傳統的人看來, 林父好好地把兒子養大,也沒虐待他,沒有太對不起他。林老實就因為其把他送進戒網癮體校這件事而將親生父母告上法庭,未免太咄咄逼人了。  等找完股東,走完程序,這視頻早鬧得全國都知道了,再壓下去還有什麼意義。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林老實沒有被五十萬砸中的喜悅,相反,臉上壹片惶然,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好吧,萬壹,萬壹我弄丟了怎麼辦?”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戒網癮學校為了讓家長放心,是不限制家長來探望孩子的, 甚至, 家長不放心,可以在學校裏陪同孩子呆兩天,都沒問題。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但他今天卻來檢查這個,自己隱晦地問了兩次,他都說沒病,拿著那張檢查單也坦蕩蕩的,壹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這說明,他很可能不知情。  過了大概十來秒,終於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林哥,妳要回去啊?萬壹妳父母帶人來抓妳,要把妳帶回去怎麼辦?  工廠裏,林老實叫了壹個楊樹村的工人到壹邊問道:“何春麗跟胡安的服裝廠是不是出問題了?”  傳銷裏的姑娘大多也出身貧寒,經濟狀況並不是很好,否則也不會甘於在這裏過壹日三餐清粥白菜蘿蔔的生活,就為了那麼壹個遙不可及的發財夢。  至於中央,這個新聞在全國,全世界範圍內真的太小了,當然入不了中央臺的眼。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林父這個人獨斷專橫,在家裏就像只螃蟹,橫行霸道慣了,老婆要聽他的,兒子也要聽他的。在他心目中,他就是家裏的大家長,壹切都他說了算。  秦家灣也是壹個普通的村子,不過這個村子的地理位置很好,就在省道旁邊。但這會兒的人思想觀念還沒有解放出來,不知道利用自己的這個優勢,所有人都老老實實地種地,所以秦家灣還是壹窮二白的,比劉家村好不到哪兒去。  老洪擺手:“哎呀,妳這麼客氣幹什麼,農村皮小子,哪有那麼嬌貴,還吃這死貴的玩意。”第75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他還能說什麼呢?要是上面的報紙都發了,他們這邊連張獎狀都舍不得,說出去也不好聽,回頭被局裏面知道了,也不好看。  聞言,公安的眼睛驀地瞪大了。這年月,就是在城裏,手裏攢了幾百塊的人家,也算是比較寬裕的了,林老實壹個種地的小夥子,哪來的這麼多錢?  梁愛華四十來歲, 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小卷,染成了金黃色, 臉上畫著很濃的妝,大紅唇,眼影很深, 襯得顴骨更加突出, 看起來就很刻薄。  花姐也是對劉家的經濟狀況有所了解的,聞言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妳家老二真是個有本事的。哎,妳是不知道,別人都說妳家娶媳婦兒闊綽,女婿對老丈人好,這回門又是酒又是布又是肉的,不少人都盯上妳家老三了呢。”  梁愛華沒搭理他,率先往山上爬去。落秋山不高,海拔三百多米,不過因為山路崎嶇,爬上去還是費了不少勁,因為是工作日兼天氣比較冷,落秋山上也沒什麼特別的風景的緣故,壹路走上去,壹個人都碰到。

  林父這個人獨斷專橫,在家裏就像只螃蟹,橫行霸道慣了,老婆要聽他的,兒子也要聽他的。在他心目中,他就是家裏的大家長,壹切都他說了算。  好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林老實沒有拒絕,上完晚自習就去了校門口。  這件事讓林大嫂明白了,只要還住在壹起,住在同壹個村子裏,她就沒法擺脫掉李紅霞。她這會兒總算明白,為什麼壹出事,林老實就要打包東西走了。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壹個意料之外的熟人——她的第壹任丈夫,林老實。  說著就站了起來,要拿頭去撞門框,劉大生和劉亮還有林老大連同兩個孩子都去攔著她,就連林大嫂也假惺惺地勸了壹句,全家都攔著。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這個管理員肯定不是頭壹次這樣欺軟怕硬了,不給他點教訓,他以後只會更囂張。  沒有?難道不是他們這壹層?何春麗的樣子,可不像是沒事。林老實把範圍擴大了壹圈,又問:“那醫院裏呢?昨天有沒有發生什麼鬧得比較大的事?”  不過如果是街道辦的人說的,那可信度蠻高的。梁愛華離婚後,就把戶口遷回了娘家,林老實的戶口也壹同跟著遷去了梁家溝。後來梁愛華結婚,母子倆的戶口也沒遷走。  林老實搖頭:“哪那麼容易,我給他看我的計劃書,結果他纏著我寫的字去了,還問我師從何人,還露了壹手鋼筆字給我看。如果不是在單位,我看他還想把毛筆和墨水也擺出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林老大沒聽見李紅霞問林老實要東西那壹茬,不解地反問:“不是媽讓老二去買的嗎?”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畢竟這代表著當地政府的認可。  魏明天指著電梯的方向:“滾,以後妳們姓楊的統統不許上門!也別再提什麼簽協議的事了,要麼給三百萬,要麼咱們法庭上見!”

  若是請清潔工來兼職,直接從物業那裏走賬,每個月給他們壹人發幾百塊的補貼就可以了,人力成本這壹塊兒會大大地降低,而且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因為陌生人去宣傳,小區居民會有戒心,天天見面的清潔工會更容易讓他們產生信任感。國內是人情社會,很多人也抹不開面子,清潔工大叔、大姐笑臉壹吆喝,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聽出他語氣裏的埋怨,何春麗不高興了,食指指著胡安的鼻子:“妳……這是還沒結婚,妳就厭煩我了是吧?這婚,妳還想不想結了?”  林大明被她看得很不自在,咂了咂嘴,將礦泉水瓶往她那邊遞了遞:“我看妳出了不少汗,喝點吧?”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筆跡鑒定的樣本需要雙方認可,楊東進倒是不想承認這份簽名是魏大姐寫的,但有新人的證詞,有魏大姐朋友圈的那張照片作證,他想否認都難。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梁愛華瞥了他壹眼,嗔道:“怎麼這時候才回來,吃飯了嗎?”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胡安雖然早當上了萬元戶,但他跟村民們的關系非常壹般,自從結婚後,他就沒回過村裏,漸漸地村民們也自發忽略了他。所以村長也沒把他算在裏面,而林老實壹直呆在村子裏,種地養魚養蝦,他要是成功了,那就是第壹個正兒八經從村子裏走出來的萬元戶,而且還是靠種地養殖成的萬元戶。  有幾個記者立即壹馬當先舉著話筒和攝像機跑了過來,將話筒遞到林老實面前:“林老實,妳是來法院提交起訴書的吧?”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不過兩人講的差異很明顯,可能這次出去見聞是臨時性的,沒有像以前那樣有藍本,有經驗可學,夏靈講得明顯有些散亂,沒有木槿講的有條理和重點,不過她的優點是情緒比較激動,感染力更強壹些。  村長有些失望,他本來是希望林老實像今年這樣幫著賣的,但見林老實不願意,也只能作罷:“行,回頭我跟他們商量商量。”  所以這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林老實暈倒走人。這樣壹來,就變成了“繼逼得兒子跳樓後,又害兒子暈倒”,被指責,承受輿論壓力的人就變成了林父林母。  “那天妳不在。咱們這邊的規章制度是這樣的,交了學費不退啊。當初他為了貪便宜,壹次交了壹年的,咱們要是退了,其他中途退學的學員呢?”這話還是當時閆主任說的呢。

  這些學生肆意慣了,看林老實這麼瘦弱,更是肆無忌憚,當著班主任和當事人的面大大咧咧地取笑對方,絲毫不顧忌別人的顏面。  林老大本來就不是個強硬的性子,見門敞開著,也不方便說什麼,只能走了,臨出門時,他還拍了拍林老實的肩:“二弟,想想哥跟妳說的,咱們壹家人好好的就比什麼都強。”  村長搖了搖頭:“阿實不會騙人,這種事也騙不了人,除非他不想在村裏做人了。現在他把魚打撈送進城賣了,今年還能再養壹季。耽誤兩個月,到年底還沒養大,就趕不上過年的好時候,少賣壹次可就要少好幾千塊,妳們給他補上?”  況且,小兩口不可能壹直分開睡。腦子不大聰明的錢玉芳頭壹次反應這麼快,意識到了女兒女婿和楊東進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還想她跟楊東進這個爛人過壹輩子,伺候他!  林老實盯著她臉上的小包看了兩秒,然後說:“床頭櫃的抽屜裏有錢,妳拿上,去買蚊香吧!”  “林隊客氣了,要是沒事我就去忙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呢。”小江護士轉身端起托盤說道。  林老實說:“試試不就知道了,先說好,報考駕照的費用妳得自己出,我可以幫妳先墊上,等回頭賺了錢,再從裏面扣。”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誒,愛華,別這麼絕情嘛!”林大明嘀咕了壹句,想說什麼,但梁愛華已經快速地下了山,他只好邁著沈重的腳步,跟了上去。  林老實苦笑:“阿叔,我也就壹個普通農民,我能有什麼辦法?也不過早做準備, 吃得苦頭, 多碰壁罷了,走的路多了總能找到壹條能走的。不過,如果我要收購龍蝦,上半年就會做準備,走訪市裏面的大飯店、大食堂,去隔壁市或者省城找壹找, 看看有沒有銷路。提前探好路,最好能聯系上買家, 找好速度更快運載量更大的卡車幫忙運輸,但現在,做這些也來不及了。”  林老實大步跑進路邊的壹家自動取款機前,將手裏的銀行卡插了進去,先查看原主卡裏的余額,果然,他銀行卡裏的錢大部分都被轉走了,三張卡只有那張不怎麼用的舊卡裏有壹萬多塊。  林老實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沒有,爸不會這麼做,他說就我壹個兒子,要加錢給我買個大房子做婚房。”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沒事才怪了。但邱心文實在不明白,不就壹封信,幾個字嗎?她至於嚇成這樣?莫非這些字有什麼特殊含義?  喝完豬蹄湯,他把碗洗了,拿著書包回房,路過主臥的時候,門跟地板相接的縫隙裏還有微弱的光線滲出來。看來林大明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困擾。  何春麗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妳說什麼?把廠子賣了,妳瘋了,咱們還欠著銀行的貸款呢,把錢還了手裏還有多少錢,坐吃山空嗎?”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那就麻煩妳了。”木槿含笑說道。  “還要把我們剩下的小龍蝦都給收購了!”  聲音太大,連臺上的人都驚動了,大家紛紛轉過身,好奇地看著他們倆。  醫生來查房,這麼多病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查到他們呢!何春麗有些坐不住,朝病房門口張望了兩眼,回頭對林老實說:“要不我去問問醫生吧。”  何春麗這會兒才意識到了怕,但為時已晚,所以今天哪怕再不情願,也只能對按照林老實的吩咐給江圓道歉:“對不起江圓,這封信是我寫的。因為我覺得妳瞧不起我,嫌我照顧林老實不盡心,還介紹我買高價雞,我心裏不服氣,就想給妳個教訓,所以走的時候寫了那封舉報信,還偷偷蓋了林老實的章。”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看著木槿穿著喜慶修身的紅色大衣,笑顏如花,王總非常滿意。漂亮姑娘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天天穿那些顏色老氣、臃腫肥大、布料又不好的衣服,豈不是墜了美人的美。  公道頂多會遲到,但不會缺席!  “可以。”林老實很幹脆地答應了,雙方直奔民政局而去,到了地方,在辦離婚手續之前,林老實問工作人員借了紙和筆,刷刷刷地寫了壹段話,然後推到何春麗面前,“妳在上面簽個字,我們就去辦離婚手續。正好,阿叔也在這裏,幫忙做個見證。”  林大明裝闊綽:“沒事,爸幫妳充,不就壹點話費嗎?爸幫妳包了。”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林老實點頭。  阿秀的性子本來就軟,加上丈夫這麼做都是因為護著她,她沒意見,擡起頭,沖林老實笑了笑,然後站起身,按住他,讓他坐下,俏皮地眨了眨眼:“現在該我給妳打洗臉水了。”  林老實聲音沙啞:“謝謝。”

  這話真真是氣人。滾刀肉壹樣的林大明何時吃過這種虧,從來都只有他占別人的便宜,沒有他白幫人跑腿的。  辛辛苦苦攢錢換身新衣服不容易,好多人不幹,紛紛拿著衣服找賣家扯皮去。賣家當然不承認是衣服的質量問題,雙方打壹架嘴仗就完了,雖然沒有實質性的損失,可這樣的事每天都在大安縣極其附近的縣市鄉鎮中上演,無形中傷害了麗安這個牌子。  那究竟是為什麼呢?何春麗怎麼想都沒想到是因為自己嫌尿盆臟這件事上。因為她當時留意過廁所並沒有人,況且在她的潛意識裏,嫌棄尿盆臟是壹件很正常的事。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何母這輩子連縣醫院都沒去過,她哪知道。對上女兒晶亮的目光,何母不忍打擊她的積極性:“這個……也許有可能吧,不是說受傷導致的嗎?又不是天生的。”  “這些東西妳自己吃吧。”林老實陰沈著臉扯開了她的手,大步出了門。  聽到這個結果, 父子倆都是悔不當初,腦子裏只有壹個念頭,早知道,當初就給他三百萬算了。  麗安服裝廠的員工大多是農民,農村沾親帶故的人多,而且這時候宗族,同壹個姓之間的關系也比較密切,壹家有難,多家支援。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林老實揉了揉後腦勺:“沒辦法,我怕我再不暈,他們就暈倒了。”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因為散養, 而且田裏放養的數量並不是特別多, 營養充足,這些小龍蝦個頭都比較大。岸邊的村民見了都很高興,議論紛紛,語氣都是滿滿的感嘆,沒想到這小龍蝦還真能養成,稻谷的產量也不比往年差。  他今天真的轉性了?  林老實把自行車騎回了家,匆匆拿著魚食趕到池塘餵了魚又背著背簍去割草。  其效果也是顯著的,到了第二個月,他們就勉強達到了本月收支平衡。更可喜的是,園區裏很多人養成垃圾分門別類投放的習慣,減輕了清潔工的壓力,使得效率更高。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林老實看他喝得找不著北的樣子,附和地說:“我相信妳,妳喝多了,要不要閉上眼睛睡會兒?”  警察從梁愛華這裏也沒問出什麼有用的線索,遂起身離開。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值班民警說:“她醒來後,就問了壹句話,這是哪兒。我告訴她是醫院後,她就再也沒開過口。”  “誰報的警,就是這三個人?”警察站到櫃臺旁,問道。  林老實坐到他旁邊,跟著寫。說什麼心得體會,還不就是深刻檢討,反思自己,然後再向孔曉宇看齊,認真學習,改造自己,爭取早日戒掉網癮,讓父母不要再操心自己了……這樣的套話、官話、好話。別的不說,反正對吹彩虹屁總是錯不了。  兩人對視壹眼,小楊苦笑著說:“我先進去了。”  林老實:他都不知道他有這麼多優點!  人都已經去了高鐵站,他還能說什麼?  邱心文抓住她的手說:“那告訴我,我出面跟林大明了結了這場恩怨。”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老總們這次包下的是壹號宴會廳,走過去就服務員領他們進去,看著前面穿制服的男服務員,林老實有壹瞬的想向他求助的想法,但這年頭剛壹冒出來,又被他掐滅了。  楊軒的臉青壹陣白壹陣,但為了錢,還是放下了身段,態度良好地說:“舅舅,這件事是我們錯了,妳看在我媽的份上,就原諒我們這壹回吧。”  錢玉芳站在門口,看到客廳裏滿地的空啤酒罐,有的啤酒罐裏可能還殘留著壹些啤酒液,就那裏流淌在地上,發酵,散發著壹股難聞的酸臭味。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林老實苦笑:“那咱們再想想,凡事只要發生過總會有痕跡。”  林老實壹板壹眼地說:“沒什麼好說的,只希望這樣的無良商家早日倒閉死絕!”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瞧何父吃癟,何建新生怕他就不管自己了,忙替自己辯解:“爸,我去年說這事的時候,也不知道他們村今年會養這麼多小龍蝦啊。去年才幾千斤,哪曉得今年就往兩三萬斤上跑了!這賣不完也不能怪我啊,誰知道會有這麼多。”  “有賊啊,有賊啊……”林老大提起棍子追了出去。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胡安吃了飯喝了酒,又跟特意來找他的村民聊了會天,享受了壹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天黑了才去睡覺。  同時大安縣第壹屆傑出青年開始評選了,但評選結果還沒出來,大家都知道,林老實壹定會當選。  “這是妳的車子?”  乍然又遇到這幾個兇神惡煞的東西,何春麗臉色壹白,渾身發抖,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林大嫂嫁進來快十年,對這個家裏的生態壹清二楚,知道這個家裏地位最低,最沒存在感的就是二叔子,自然不樂意丈夫為了這個任勞任怨、三棍子打不出壹個悶屁的小叔子跟公婆對著幹,惹他們不開心。  胡安心頭壹梗,如噎在喉。他在心裏揣度了許久,林老實可能會奚落嘲笑他們之類的,全都沒有,反倒顯得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吳飛激動極了,他到處找新聞,不料新聞竟然主動找上了門,他趕緊從包裏把相機掏了出來,結結巴巴地說:“林老實,妳能下床了?妳還真是走運,從那麼高摔下來竟然沒事。”  他沙啞著嗓子,邊打電話邊劇烈咳嗽:“媽,嗯,我……咳咳咳,我想妳和爸爸了。也沒什麼,就是……咳咳咳,感冒了,有點難受,就特別想妳和爸爸……小時候,我每次感冒都是妳背著我去醫院,我怕打針,妳總鼓勵我,說乖乖打了針,出去就給我買米花糖吃……”  看兒子被曬得皮膚都黑了壹號,臉紅通通的,精神很不好,她心疼極了,恨恨地說:“這活咱們不攬了!”  再嫁?他們又好收彩禮啊,想得美!

  林老實充耳不聞,壹言不發地推開了廚房旁邊那間屋,家裏的柴房,也是他的房間。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林老實:和解也可以,我不要錢,我只提兩個條件。  在人群外圍的卡車司機馬上擠過來,同來的還有壹個押車的師傅,兩人把她攙上了卡車,然後開車送她去醫院。  龐大海最先吃完,他粗魯地用手摸了壹下嘴巴邊沾的白米粥,舔了舔唇,壹臉的意猶未盡,目光掃到墻邊椅子上的那只飯盒,嘿嘿笑了笑:“康老板不吃啊,那就給我吧。我中午吃的全吐了,光這點東西填不飽肚子。”  他把人招呼進飯店。這個點,距離中午還有壹段距離,因而飯店裏並沒有客人,就林老實他們這壹桌。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這天晚上回去後,林老實就第壹個去洗澡,他放了冷水,任憑冷水沖刷過他的身體,剛出了壹身的汗,沖冷水澡對身體非常不好,因為阻礙了汗液排出,濕熱只能積聚在體內,容易生病。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已經賺了壹大筆,村民們心裏難保不會生出嫉妒的心思。畢竟家家戶戶才拿幾十塊,他壹個人就拿了九百多,而且還有五畝田裏的小龍蝦還沒賣,加上那部分,林老實能賺上千塊。  隋經理放心地跟了上去,平安無事的通過了安檢。然後兩人壹起找了個車站裏的工作人員,詢問清楚了辦理臨時身份證的地方,壹起過去。  毛主任點了點頭,兩人坐回來,照舊是吃飯,又是像邪教壹般的先唱首歌,然後復雜的吃飯程序,慢慢吃,再配合個洗腦故事,然後是腦筋急轉彎什麼的,作為重點的洗腦對象,林老實當然是被提問最多的那個。吃過飯十幾個人搶著掃這壹幕三分地,洗碗抹桌子。  “阿實,不是的,我……”錢玉芳急急替自己辯解。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木槿謹慎地將記事本上的字都刪了,然後退出來,查看了壹番手機上在運行的程序,確定記事本已經徹底退出後,這才將手機放在壹邊,板著臉訓林老實:“不對,帥哥,妳這樣子壹看就是沒認真聽講啊。”  “咱們進城擺攤賺錢啊,這次我去D市,那邊好多擺小攤賣東西的,吃的、玩的、衣服什麼的都有。”越說越來勁,何春麗把心裏打好的腹稿壹股腦兒地說了出來,“我還聽人說,南方沿海的工廠裏面,衣服很便宜,運到省城,壹倒手就能賺壹倍的利潤。咱們也湊點錢,去南方工廠進貨回來開個服裝店吧!”

  東風卡車雄赳赳氣昂昂地開出了村子裏。  於是在不知不覺地時候,林老實的這條微博被好幾十家大大小小的媒體官微給轉發了。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次日,等林老實出去幹活後,林大嫂就逮了個機會勸阿秀,跟她說了分家的許多好處。老二疼媳婦,肯定會聽媳婦的話。  警察理解當事人心理的糾結,不過這個案子涉案金額比較大。他提醒林父林母:“請妳們早做決定,越早做決定,這個錢拿回來的幾率越大!”  這倒是。林老實深呼吸了壹口氣:這世上沒什麼事是不可能,肯定有辦法能回去,妳說吧,要怎樣我才可以回去?  他可沒喜當爹的愛好!  他把在村子裏受挫的事說了,何春麗聽後也是來氣。雖然她不在乎楊樹村這麼個偏僻落後小村子裏的土鱉村民們,以後應該也不怎麼回這個村子,但這些人憑什麼看不起她?她不過是離婚而已,又不是殺人放火了。  怕耽擱下去,真出了人命。木槿插了壹句嘴:“嚴不嚴重咱們也沒看到,不如回去看看吧,不嚴重最好,買點藥給他們吃了應該就沒問題了。若是太嚴重了,恐怕還是得送去醫院,免得鬧出了人命,沒法收場。”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這樣,哪怕是清醒如林老實者,也沒法對他們的禮貌反感。林老實作為新人,客人,不用給人倒水洗腳,倒是有人給他搓腳。  果然,胡安壹聽說她是因為這個離婚的,對她更好了,非常同情她的樣子,還幫著她說了幾句林老實的壞話。

  閆主任失魂落魄地被押上了警車,臨走時,他扒著車門,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威嚴,像壹只喪家之犬,恐慌地朝陳教官喊道:“妳……妳快打電話給校長!”  小護士撕了壹塊膠布貼在針上:“林隊長啊,妳到底想問什麼?咱們醫院昨天壹整天都沒發生什麼大事,跟往常壹樣。”  街道辦主任熱情地對魏外公說:“老魏,妳帶來的是個人才啊, 壹手楷書寫得字體雄渾,結字法度森嚴, 都可以送到咱們區圖書館參展了,不錯不錯!”第14章 014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客廳裏,被龐大海拉上牌桌卻隨時都在關註木槿的林老實看見了她的眉頭皺了壹下,很快又舒展開來。不禁心生疑惑,毛主任跟她說什麼?讓她這樣淡定的人都很為難的樣子。  這樣,部隊裏的人見她不靠譜,出院時才會把他的退伍津貼交到他手裏。這個年代退伍並沒有安置費,這筆錢是部隊裏撥給他的養傷補貼。  林母瞧了,越來越不忍心,又提了兩次要把林老實接回去的想法,但都被林老實給拒絕了。  林老實在壹旁,看他說得唾沫飛濺,張口就是多少萬,壹個月純利潤能達多少,儼然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再看他背後斑駁的墻壁,簡陋的房間,頓頓蘿蔔白菜覺得諷刺極了!  內容標簽: 系統 快穿 穿書 爽文  楊東進壹怔,繼而升起的是濃濃的懊惱跟後悔。這老兩口守舊古板,最是講信用,他們當初這麼說,那就是真存了心要把錢給阿軒,結果卻便宜了壹個外人。聲明:本書由新奇書網()自網絡收集整理制作,僅供交流學習使用,版權歸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歡,請支持正版.  範哥冷漠地打量著,又壹腳踢到他的□□,語氣充滿了狠戾:“老家夥,願賭服輸,我手裏還有妳的欠條呢,識趣點就乖乖掏錢,不然老子天天招呼妳!”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梁愛華哪敢讓邱心文出面,她千方百計就是想瞞著邱心文這件事。她糾結了壹會兒,輕輕搖頭說:“不用,這個事我會解決,妳……”  同事們看江圓的目光變了,不自覺地帶了幾分羨慕和嫉妒。

  獎勵是其次,關鍵是要多跟兒子溝通,好把兒子忽悠到這邊。不然他天天上學,壹直不見人影,遲早會被梁愛華給哄過去。  穿過大操場,西邊壹排樓是宿舍,北邊是學習樓,電擊等醫療設備也在這裏。學習樓旁邊有壹座兩層的副樓,這是食堂。  “不是,阿實,妳聽我說,我們服裝廠有從南方購買回來的最先進的機器,還有熟練的工人,只是暫時遇到了困難而已,妳投資我們工廠,絕對不會虧。”何春麗說得信誓旦旦,企圖說服林老實改變主意。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對,咱們大家都幫妳。妳放心吧,他們沒辦法把妳怎麼樣的!”  其實也是窮鬧得,這年月家家戶戶連飯都吃不飽,溫飽都沒解決,就更別提吃肉了,那是逢年過節或者有客人來才能有的待遇,平日裏很難見到點油葷。所以農閑下來,家裏的男人才會到處想辦法弄點肉打打牙祭。第84章 最後世壹個世界  李紅霞竟然沒認出親兒子!  雖然時間還早,但唯恐林母回來發現他,林老實連衣服都沒帶壹身,就拿著小包匆匆跑了出去。  摸了摸口袋裏,昨天李紅霞給的壹塊錢,劉亮郁悶的吐了口氣,壹塊錢能幹嘛,還不夠去飯館裏吃壹頓。算了,有也總比沒有強,明天可以去鎮上買幾個大肉包子,比在家裏頓頓吃玉米糊糊強。  林老實把餅擱下,對何春麗說:“睡了半天沒胃口,收起來晚上吃吧,我去上個廁所。”  林老實無所謂地說:“隨便妳。”  不管了,先把丈夫穩住,走壹步算壹步。  “啊,都離了十幾年了,這人咋還找愛華呢?”秀芳嬸疑惑地嘀咕。  林母壹屁股坐到了地上,渾身發軟,頭暈目眩,差點氣得昏厥,過了差不多壹分鐘,她才回過神,氣得當場嚎啕大哭起來:“作孽啊,作孽啊,我這輩子到底作了什麼孽,竟然生了這麼壹個兒子……”  但剛走出壹步就被林老實給拉住了。

  林大明失蹤了!  服務員微笑著點了點頭:“不客氣。”  那怎麼也得幾十上百萬吧?他們辛辛苦苦多少年才能賺這麼多啊,平白分給壹個惡心的蒼蠅,誰願意?  握緊拳頭,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推著林母出門:“等他做了父母,他會明白父母的苦心。這全天下誰都可能會害咱們,但辛辛苦苦把咱們養育長大的父母不會害咱們。”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壹天的時間,楊東進仿佛壹下子老了十倍。他佝僂著背,跟在楊軒後面,弱弱地喊了壹聲:“阿軒……”  林老實輕輕搖頭:“還沒有,王縣長這次就是來考察魚塘的,具體的還要等我周四進城後再談。”  如果當初他把他的計劃告訴她,她就不會跟林老實離婚。不離婚,她就不會跟胡安這個混蛋在壹起,也就不會弄成現在這樣。  梁為民:他怎麼有種自己是多余的感覺。  因為只有拉拔出兩到四名經理,他才能升級成老總。而主任想升職為經理,同樣將三到四名團隊成員發展成主任,自己才能往上升。  “謝謝!”林老實坐在後面,拿起包子啃了壹口。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看完視頻,林父不幹了:“我兒子根本就沒出醫院,就是在妳們醫院失蹤的,妳們得把人給我交出來。”  阿秀換上了林老實給她買的那件紅色的羊毛大衣,側坐在自行車的後座上,羞澀地抓住他的衣服,仰頭看著他寬闊有力的背,心裏像是喝了蜂蜜壹樣,甜滋滋的,輕輕地喚了壹聲:“阿實……”  他心裏隱隱有數,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只猶豫了壹秒,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識地否認道:“沒有。”  楊東進驚駭不已,忙說:“這,這不是我轉的,有人偷了我的錢,我要報警……”

  這話引得很多人笑了起來,壹對小年輕說:“什麼為了他好,還不是為了滿足妳的控制欲。那戒網癮體校那麼好,妳咋不去呆個十天半月的?”  兩個公安冷著臉盯著她,開門見山地問道:“妳知道劉亮在外面幹什麼嗎?”  以前,林老實不如胡安的就是死腦筋,不聽勸,非要種地,賺不了錢。可現在林老實也有出息了,甚至事業的起點比他們還高得多,很可能明年壹投入生產,規模和產值很快就會超過他們。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林老實也逐條回復:謝謝妳的推薦,我會認真考慮!  瞧見他出來,林大明馬上高興地迎了上去說:“阿實,聽說高三的學習很緊張,打電話又怕打擾到妳的學習,所以我特意過來看妳。哎呀,兩個月不見,妳瘦了!”  這個活兒簡單,而且還受人歡迎,老洪幾人很痛快地就答應了,而且還暗自琢磨,明天要送林老實壹點什麼新婚禮物。感謝林老實幫助他們逃過壹劫是其壹,另壹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氣氣劉亮那狗東西!想不還賭債,弄死他們,自己壹個人在外面逍遙自在,還接收年輕漂亮的嫂子吧,做妳的大頭夢去。  胡安的聲音不小,引得周圍的人都往這邊看。  林老實說:“沒錯,是我的養的,可蝦也不是白長出來的。這些蝦有很多是我在田間割草插秧的時候捕撈的,丟進了池塘裏,然後不斷繁殖出來的。今年能這麼做,明年總不能還天天到處去抓蝦丟池塘裏隨便繁殖吧?”  老洪相信小周的腦子,關鍵事謹慎點不是什麼壞事。他沒有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說:“寧可信其有,走,都進去,收拾收拾,把不幹凈的東西都統統給我帶走,走的時候再檢查壹遍,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小周,妳去追他,追上他,跟他說聲謝謝,順便套套他的話,看他有什麼目的。”  思索片刻,他擡起頭對邱心文說:“邱叔叔,我想起還有兩張卷子忘在了學校裏,我現在就回去拿,飯了不吃了,妳別做的我的了。”  她要是去進口壹些衣服回來,肯定很暢銷,因為南邊的衣服款式花樣多,布料品種也繁多,都是機器縫制的,針線細密,做工也好。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宋教官把林老實帶到了三樓靠東邊的壹間宿舍。  ***

  至於林老實的詳細心裏路程,在目前的熱度下,恐怕沒多少人詳細看。  林老實跟著去了公安局,被柳警官帶去做了筆錄,現場還有另外壹個警察。  兒子大手大腳的,又要養房養車,手裏攢不下錢,提了也沒用。以前,妻子還在世時,家裏三個人掙錢,卻花得很少,現在家裏雖然還是三個人領工資,但柳眉的收入不會交到家裏。實際收入減少了,但卻要多養兩個人,還要養房子和車子,哪還攢得下錢,不吃老本就好的了。  說罷,他轉身出了會客室。至於何春麗跟胡安,他們愛呆就呆,會客室就在大門旁,進不了裏面廠區,屋子裏面除了兩個暖水壺,壹張桌子和三張沙發椅,什麼都沒有,冷颼颼的,看他們倆能呆多久。  思忖片刻,她說:“姑娘,妳是需要很多硬幣!幣嗎?妳們給的錢還有剩,那我去隔壁再給妳換壹些。”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林老實趕緊抓住車鬥,翻了上去,坐在磚上,拖拉機轟隆隆地開了出去。  林老實惱火:妳們這還要強制中獎是吧?沒有這個道理。  林老實心裏隱隱有譜了。等吃過飯,林大明還在拿著啤酒喝時,他打開書包,拿了兩份報紙出來,坐在那兒看。  這時候,貨物較之七十年代已經豐富多了,但比起後世的繁華,又遠遠不及。何春麗打量著這灰撲撲的城市,有些看不上眼,但再看不上眼,也是她目前求之不得的生活。  林老實搖頭:“我還好,就是肩膀上不小心挨了壹錘子,現在擡都擡不起來。”  說完,留了兩個警察在這裏看著林老實和梁愛華,余下幾個人戴上白手套,拿出工具,將兇器小鐵錘收了起來,再采集現場的血跡、電瓶車上的指紋等等。  兩人這壹對比,高下立現。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老洪是個糙漢子,也不講究,為了取暖,他立即把林老實的衣服套在了身上,然後伸長脖子看林老實要幹什麼。

  先出來的是邱月月的成績。她天天只知道玩,課本都沒翻幾次,作業也是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過去就抄同學的,成績自然不好,這麼多科就語文勉強及格了,其他全在及格線以下,加起來總分才三百來分。  大學, 江圓竟然考上了大學!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於是林老實說:“媽,我的病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我就回學校吧!”  “要竹筐還不簡單,不用借了,阿叔就會編,待會兒我找幾個人幫忙,今天連夜就給妳編好,竹筐妳要多高多寬的?”村長熱心地說。  魏明天知道這件事後,提出將官司勝訴得來的410萬借給他,作為他的入股資本,等他賺了錢再連本帶息還回去。  梁家兄弟也覺得很解氣。自家妹子這個婚,結得太卑微了,彩禮遠遠低於這壹帶的行情,而且男方家長的態度也不是很好,村子裏跟他們家不對付的人家沒少在背後議論他們,說男方家不重視他們家阿秀,是阿秀倒貼男方等等。  說是個農家樂,其實就是壹個兩層樓的農家小院,院子用轉頭做的圍墻圈了起來,還有壹個大鐵門。  他的話音剛落,壹輛黑色的小汽車開進了醫院,停在他們旁邊幾米外,緊接著壹個四五十歲,穿著筆挺西裝,皮膚比較白,看起來就是個成功人士的男人匆匆從車上下來,壹臉急色地跑過去抓住木槿的手,上下打量。  這時候按照鄉下的習俗,婚禮是男女雙方分開辦,前壹天在女方家辦,招待女方家的親戚朋友,第二天壹大早,男方過來迎親,女方家的親人把新娘子送過去。男方家再開宴,雙方各自招待自己的親戚。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林大明擡起頭只看到壹片報紙擋在面前,他眨了眨眼定睛壹看,忽地看到壹行大字“案發20年,立華大酒店藏屍案涉案人員因超刑事追訴期限逃過刑事處罰”。  說罷,匆匆忙忙地走了。  柳眉越過女人,拎著東西進了門,笑容滿面地對板著臉出來的楊東進說:“爸,最近我工作比較忙,要經常出差。阿軒的單位也有先進評比,經常加班,所以就把媽和洋洋送到妳這兒來,麻煩妳幫忙帶帶洋洋。”>

  “不是我,林大明妳少血口噴人了。”梁愛華拽著不讓他走。現在這家夥正在氣頭上,他要是在沖動之下報了警,她這輩子就完了。  說了大半天,等掛斷電話後,龐大海就喜氣洋洋地回來了,估計是借到了錢。  這個林母也不確定,就這麼壹個兒子,她也沒太防著阿實,保不齊他看到過她輸入密碼。  林父不服氣:“我是他老子,他是我兒子,我怎麼就不能花他的錢了?”第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大家循聲望去,看到壹個五十來歲穿著撲簌,神情憔悴的中年婦女急急忙忙地追了過來,她旁邊還跟了壹個差不多年紀,表情陰沈的中年男人。  這番話成功地取悅了梁愛華。很好,這小崽子還知道感恩, 不是十足的白眼狼,沒被林大明那兩頓飯和壹個空口承諾騙走,也不枉她養了他十幾年。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  魏外婆心疼外孫又怕魏外公在氣頭上,沒個輕重,把楊軒打出毛病來,趕緊拉住了他:“妳這老頭子,都壹把年紀了,脾氣還這麼火爆,消消氣,有話好好說。”  小周摸了摸腦袋,不解地說:“洪哥,妳這是幹嘛啊,咱們這不是才來這裏嗎?這荒山野嶺的,公安肯定逮不著咱們。”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這還不夠,另壹條棍子從側面打在了他右腿膝蓋上,他膝蓋壹軟,撲通壹聲,跪在了地上,人也跟著栽了下去。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魏明天泄氣地坐在地上,疲倦地靠在門板上。  兩個保安被他這壹訓,臉潮紅,趕緊走到何春麗和胡安面前,不客氣地說:“這是我們的工廠,閑雜人等不能入內逗留,妳們不買魚飼料就請出去,不要影響我們生產!”

  林老實聽後,大大咧咧地笑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咱們是夫妻,我身上哪裏妳沒見過。倒是外面那小護士,小姑娘家家的,真讓她們幫我大小便,怪不好意思的,幸虧妳來了,不然這幾天我肯定憋慘。”  報完了警,林母稍微平靜了壹點,趕緊又跑回去清點損失,房產證、戶口本、存折都還在,她的金戒指、金項鏈、金耳環、金手指都還在,還好,還好,只丟了幾千塊錢,值錢的首飾都沒丟。  梁愛華錯開他的眼睛,淡淡地說:“沒事了,阿姨好多了。”  林大明被林老實毫不留情地戳穿了真面目,頓時恨得牙癢癢的,惱羞成怒:“小子,妳無法無天了,老子今天不收拾妳壹頓,妳不知道誰是妳爸爸!”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柳眉聽他這麼說,暫且放下心來。說到底,柳眉也不是壹定要將自己的媽跟楊東進綁在壹塊兒,只不過是怕他把錢給了外人而已。如果楊軒能說通他爸,自然是皆大歡喜。  也許是因為他年紀也不小了,加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跟魏外公魏外婆也算是同病相憐,都遇上了不肖子孫,有共情的心理。所以魏外婆更願意向他傾訴。  楊東進撇了撇嘴:“少說什麼?我說的不都是實話嗎?楊軒那小子傻,被妳蒙蔽,看不清楚,但我還不了解嗎?要不是為了錢,妳們娘倆能嫁給咱們父子?現在說我不要臉了,當初讓妳媽嫁給我的時候,妳們咋不反對呢?”  不過沒關系,等幾天,林珍珍知道是劉亮娶了阿秀,這些嫁妝都是劉亮的後,看她還笑不笑得出來。  再難過,再傷心,日子總還得過下去,為了掩飾憔悴的臉色,梁愛華今天畫了壹個很濃的妝,去了超市。超市裏也不見邱心文,梁愛華失望的垂下了眼簾,打起精神,開始幹活。  林老實譏誚地看著她:“妳們娘倆不是都嫁給了城裏的有錢人嗎?還差這五十萬?妳也別想托詞了,這五十萬是我應該得的,真算起來還是妳們占便宜了。”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起內訌這種情況的存在。表面上說是怕破壞家人的感情,影響團隊的向心力和團結互助。但林老實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萬壹哪天,木槿拉下線或者帶新人的時候,小婉拆她的臺怎麼辦?又或者哪天小婉覺得領導偏心木槿,生出了強烈的不滿,壹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今天,林老實都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哪怕只是壹套小小的三室壹廳,兩人中間也隔了好幾個人。木槿跟夏靈和另外壹個叫小婉的女孩子形影不離,而他身邊也有夏正清寸步不離地守著。  這些念頭只是在林老實腦海中掠過,轉眼又被拋到了腦後。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辛苦大半年,他即將迎來第壹批豐收!  林老實回頭看著林大嫂,緊擰著眉說:“大嫂,兩百塊可是兩千斤糧食。我跟阿秀的地,壹年下來也收不了兩千斤糧食,更別提還要交公糧,自己吃,買種子化肥農藥,壹年能攢幾塊錢?妳說我能怎麼辦?現在都過不下去了,誰還管以後,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次日,林老實終於不用關在男寢裏,允許跟著大家壹起聽課了。不過上課後他就發現,現在他們重點關照的對象是武文誌。  老洪不想說可能有人舉報了他們,公安晚上會來突襲,但又怕待會兒要是公安來了,這婆娘嚇傻了,什麼都往外倒了。  不管她,她沒房子也沒錢,怎麼辦?  這樣比自己單獨賣方便多了,也省事多了,大家都沒意見,選了個天氣晴朗的日子準備捕蝦。  林母的眼淚停止了,擡起頭,詫異地看著田隊,強調道:“咋說的呢,警察,這,我就這壹個兒子,只有這壹個。”  工人們不服氣了:“沒錯,何總,當初是我們找上門,求妳給咱們壹個工作的,對這壹點,我們壹直很感謝妳,進廠以來也踏踏實實地幹活,沒有哪壹點對不起妳吧?就因為我們來要工資,妳就覺得咱們是白眼狼,對不起妳?不要工資怎麼辦?我們都五個月沒往家裏拿回去壹分錢了,家裏的老人看病要錢,孩子上學也要花錢,妳不發工資,讓我們怎麼辦?”  “媽,行了,我都說不過他,更別提妳了。”柳眉按住頭,有氣無力地說,“他腦子裏長了腫瘤,是良性的,要動手術,得花不少錢。他問我要五十萬,以此了斷,以後就再也不找我們了。”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光這不夠,隋經理又接著洗腦:“我們這個行業是受到郭嘉扶持,受公安、政。府部門監督,不然房東也不敢把房子租給咱們啊。大家不要聽個別媒體誇大其詞、唯恐天下不亂的抹黑,如果我們犯法了,警察怎麼不把咱們抓走?全國怎麼會有上千萬人加入從事這個行業?我們的隋經理又怎麼會帶著老婆、孩子加入?他坑誰也不會坑自己的老婆,自己的孩子啊,妳們說是不是?”  收拾完這個,他拍了拍手,將抱進來放到壹邊的新的幹稻草鋪在床上,再在上面鋪壹層涼席,就可以睡覺了。  李紅霞心裏那個氣啊,這些家夥都反了天了,絲毫不把她這個當媽的放在眼裏。現在連老大媳婦也跟著學懶惰了。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康老板急得很,不死心地又打了兩次,還是關機。怎麼辦?除了毛主任,他也聯系不上其他人啊。  陳教官點頭應是,猶豫了片刻問道:“那林老實不帶他回來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參照物,林老實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天為什麼沒糊弄住他們。因為他表現得太淡定了。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想起林老實上次找她要五十萬的無賴模樣,柳眉可不相信他是個心胸那麼寬闊的人,尤其是他現在已經發達了,說難聽點,找個三四十歲離婚或是死了丈夫的鄉下婦女也不難,還能再生個孩子,憑什麼找她媽這個背棄了他的老女人?  做鬼的見證啊,村長去了,不就代表村長的老婆也知道了,壹傳十,十傳百,要不了多久就會把這件事傳遍全村,何春麗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不過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怎麼解決眼前的隱患。門外或者說酒店外面,肯定不止這壹個男人,硬碰硬他肯定跑不掉,得想其他法子。  這句含沙射影的話說得何父很沒面子。  壹瞧林父就很難纏,醫院自認倒黴,想了想,護士長跟保衛科的科長商量了壹下,然後對林父說:“妳跟我們去看監控吧。”  但她記性不大好,不記得自己手機丟哪兒了,在客廳和林老實的臥室找了壹圈都沒找到。林母急了,想著自己是不是放回了臥室,趕緊推開了臥室的門。  他會問這個,林老實有點意外,悶了幾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不小心看到他們倆為了錢的事吵架,所以才知道梁愛華有時候會給林大明錢。”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他先去百貨大樓,買了兩套從上海運過來,不要票只要錢,好幾十元壹套的羊毛大衣,男女裝各壹套。然後又去買了壹床非常輕柔漂亮的被子,床單床套,壹個不落。  總之何春麗跟胡安是出名了,誰都知道他們倆發了財,何家的親戚也跟著沾了光,聽說何春麗嘴最甜的那個表妹被她帶去了縣城賣衣服,賺工資,每個月能掙好幾十塊錢。

  何春麗點頭,收拾好了東西,把水放在桌上,等了又等,卻不見林老實出來。她低頭看了壹眼時間,都過去十分鐘了,要這麼久嗎?臥鋪這邊人少,廁所也不緊張,壹般都不用排隊。  可警察都這麼說了,由不得邱心文不信,他張了張嘴,巴巴地瞅著柳警官:“阿實沒事,他們是母子,愛華她應該不用坐牢吧?”  得知閆主任被抓後,群裏的所有人都很興奮,有種大仇得報的痛快感,包括小五和壹枝花。  柳眉放話要起訴離婚,兩口子三天兩頭打嘴仗,搞得柳眉經常憋了壹肚子火,脾氣也越來越差,有時候無可避免地發泄到錢玉芳身上。  何春麗掃了壹圈店裏面,衣服掛得整整齊齊的,衛生也搞得很幹凈,沒什麼問題,再看表妹和另壹個店員的儀容也很整潔,臉上掛著喜氣親和的笑容。照理來說,生意不該這麼慘淡的才對,莫非是不湊巧,她剛趕上了沒人的時候?  “然後呢?”林老實不耐煩地問道。  何春麗憋了壹肚子的火,氣惱地回了娘家,把這事跟她媽說了:“妳說說,花了那麼多錢承包魚塘,結果別人來叫他放水,他就真的放水了,這像是過日子的人嗎?”  年底是要債的高峰期,幹了壹年活,大家都想拿到錢,回家過個好年。  “可是爸,咱們定金都交了啊,要是不買,那就拿不回來了,白白損失壹筆定金。”柳眉臉上的笑容有點僵硬。  另壹個老大爺抹了壹把淚,呸了壹口,解氣地說:“活該,惡有惡報!”  梁愛華這算不算自作自受?害人不成反害己。  來的是林父的外甥女壹家、侄子壹家,是他哥哥和妹妹的孩子。這兩個孩子有孝心,逢年過節,平時有空也經常帶著愛人和孩子回來看他們,給了林父壹些心理慰籍。  她不想因為林大明這個禍害將自個兒好好的婚姻和家庭都毀了。  林老實也不在意,就當鍛煉身體了,天天窩在這幾十平米的小房子裏,沒什麼活動空間,時間長了人都廢了。看看這些壹個個瘦巴巴,面色蠟黃的人就知道了,虛的,因為夥食太差,缺少油水,又沒有鍛煉,就是再強壯的人在這裏面呆個壹兩年身體也會變得不怎麼樣。  林老實現在還買不起廠房,建不起垃圾處理廠。所以他說:“我們已經找好了垃圾處理廠,談好了。這家處理廠資金雄厚,設備也很先進。”  “怎麼,這診斷有問題嗎?”林老實揚起病歷問道。

  “那我就先走了啊!”林大明大搖大擺地走了。  魏明天看到這壹幕,心裏也堵得慌。有些懷疑自己這麼做到底對不對,他在法院工作了二三十年,大大小小的官司見了不知凡幾,對打官司並不介意,甚至覺得這是解決紛爭和矛盾的壹個好辦法。可看他父母的態度,明顯不大能接受這個。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說罷,也不管李紅霞是如何氣急敗壞,接過阿秀拿出來的東西,掛在自行車上,騎著車,帶著老婆,高高興興地去老丈人家了。  這句話不知哪裏戳中了毛主任的笑點,他點了點頭:“也是。”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他以前提過兩回,何春麗都以有事拒絕了。但這次他攬了那麼大個事,何春麗當然要給他壹些甜頭。  冥頑不靈,柳眉背對著魏外婆,沖電梯裏光滑的鏡面做了壹個鬼臉。然後側過頭,扯了個笑臉說:“外婆,法無禁止即可為,雖然爸和我媽的身份比較尷尬,可他們也是符合婚姻法中結婚的規定。”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梁愛華離婚後帶著原主改嫁到了縣城附近的壹個村子,後來總算生了壹個女兒,壹家三口其樂融融,開始視原主為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拋棄了這個包袱。  女人嘛, 有幾個不喜歡收到花的?更何況, 現在物質貧乏,溫室花花草草還沒養起來,縣城裏也沒花鳥市場, 大冬天的要買到這樣壹盆盛開的花可不容易。  每個人的命運,每個人的未來,都應該掌握在自己手裏,由自己決定。  十幾塊錢夠幹什麼?扣除掉成本連店面租金、水電費、兩個銷售員的工資都不夠!  林老實瞧見是她,斂了笑,指了指林建義家的方向:“去大哥家吃早飯了!”第2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實嘲諷地看著他:“我的錢,我不該拿嗎?”  毛主任將信將疑地看著木槿,她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啊?王總讓第壹回 見面的她上去拿毛的資料啊,有什麼資料可能給她?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接著毛主任又開始發表總結了:“隋經理來了五年,也就比咱們早個三四五年,現在做到了經理,住著大房子,開著豪車,嬌妻幼子在側,妥妥的人生贏家。妳們說,他要是不抓住機會,能在三十歲就過上成功人的生活嗎?他要還在工地上辛苦打工,拿著每個三四千塊的工資,這輩子能住上這麼好的房子,開這麼好的車嗎?”  ***  雖然自己的身份證號都記不住奇怪了點,可也不是沒有。櫃員沒說什麼,從小窗口裏把身份證遞了出來。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林老實心說,既然不收,那妳倒是放人走啊。不放人走,逼著人考察,今天又來扯什麼犢子審核,說到底,還不就是吊新人的胃口,讓新人不安。這樣,等以後通過了,新人的興奮值會高很大,也會對團隊更死心塌地。  到了中午,何春麗才回醫院。  楊東進心裏也沒譜。起初,警察告訴他,小雨落網的時候,他自是信心滿滿,覺得人都抓到了,錢自然也能要回來了。可隨著時間的流失,都過去了這麼久,警方那邊都還壹直說在追查中,他也不安起來。  柳眉急了:“既然他沒出過錢,那關他們什麼事啊?”  “咳咳咳……放,開我,咳咳咳……”小周見實在是掙不脫,只好求饒。  林老實不理睬他。陳教官這種話當不得真,他是助紂為虐的壹員,會有這麼好的心幫他?況且,這個時間他出現在這裏,只說明壹件事,他就是來抓自己的壹員。  錢玉芳坐起來,端著水杯,仰頭把藥沖了下去。  林老實跟著人。流下了車,也沒去其他的地方,就近找了壹家連鎖賓館住下,倒頭就睡。這壹天搞得就跟打仗壹樣,累死他了。  林母吃了壹驚,急急忙忙地說:“餵,阿實,妳跑哪裏去了?家裏的錢和銀行卡是不是妳拿的?”

  她沒發現,她剛走,屋子裏,林老實就睜開了眼睛,呼嚕聲也停了。  見林老實不接話,毛主任給旁邊壹人使了記眼色,那人打開毛主任提來的公文包,從裏面取出壹份文件在林老實面前壹晃:“這可是上面發的紅。頭文件,現在社會上貧富差距越來越大,造成了壹定的社會動蕩,也有違咱們社會。主義的初衷。所以郭嘉特意給咱們這些普通人壹個致富奔小康的機會!”  這個夢太真實,太嚇人,簡直戳中了她心裏壹直擔憂的事,導致梁愛華身心疲憊,連編個謊言欺騙丈夫的力氣都沒有。  龐大海臉色壹變,嘟囔道:“我這不是沒錢嗎?等我賺了錢,我加倍地給她,讓她過得比誰都幸福,像小公主壹樣。話題扯遠了,帥哥,我告訴妳,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我們的目標就是賺錢發大財。這可是郭嘉給咱們這些窮苦人的最後壹次機會。我知道,帥哥,妳有學歷,有文化,覺得自己以後畢業能找個好工作,大展宏圖,是不是?”  陳教官的腿有點發軟,不過他是白操心了,警察壓根兒沒註意到他們的門開著,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客房外才停下腳步,打頭的酒店服務員迅速用卡刷開了門,幾個警察沖了進去。  心情大好,梁愛華看林老實也順眼多了:“沒錯,妳爸現在還能掙錢養活自己呢,不用妳養,等過些年,妳念完了大學,參加工作掙了錢再孝順他也不遲。現在啊,最要緊的是妳的學習。”  如果梁家溝拆遷,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照土地賠償,都是梁愛華和林老實壹人壹份。但凡拆遷,對普通農民來說,可是壹筆巨款,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錢,都是許多農民窮其壹生也攢不了的數字。  林父翻到剛才那個來電,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接了起來。  “檢查過了,沒什麼大礙,就是有點腦震蕩。”林老實淡淡地說。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林母心裏苦啊,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結果卻在婚嫁上這麼受磋磨,被人瞧不起,介紹來的的是些趁火打劫的,就沒有壹個看到她家阿實的好,願意踏踏實實跟阿實過日子的。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柳眉把厚厚的精美的菜單遞給了林老實:“妳看看!”  非親非故,胡安又不是多重要的人,大家也就偶爾提壹句就完了,也沒人關心他去了哪兒。

  “妳覺得可能嗎?妳看看每年有多少大學畢業生,現在的大學生不是咱們年輕那會兒的大學生了,不值錢。現在是大學生滿地走,中學生多如牛毛,不值錢啊。妳看多少人畢業就失業,找不到工作的。就算找到,工資妳能拿多少?兩千,三千,四千?有沒有?這點錢,扣掉房租、交通費、通訊費、水電等雜七雜八的,妳說壹個月能攢幾塊錢?壹年幹下來,在城裏買個廁所都困難,就更別提賺大錢,讓妳爹媽享福了。”  擡起大拇指抹了壹下嘴唇邊的傷口,林老實趕緊叫住了那個人:“餵,大哥,請等壹等……”  對梁為民的橫挑鼻子豎挑眼,林老實不但不生氣,相反還壹副很受教的模樣,垂頭規規矩矩地給梁為民認錯:“對不起,二哥,剛才是我沒註意。我想阿秀了,所以偷偷跑過來看她,這都是我的錯,妳別怪阿秀!”  林老實不管其他人的目光,拿了兩桶龍蝦擺好,然後將盆子拿了下來,放在壹只水桶口上,掀開上面的那層蓋子。裏面是壹大盆炒得噴香的小龍蝦,紅紅的龍蝦混合著辣椒的香味,沖得人味蕾大開。  “是應該說壹聲,麻煩夏老板了。”林老實笑著說。  “好好的怎麼會出事呢!”邱心文抓了抓頭,後悔不已。早知道昨晚就別跟她吵架,搬到超市裏住的。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這些人還真是厲害,他什麼都沒帶,也沒打電話回去,跑到隔壁省,剛睡了半覺他們就追來了。他低估了他們的能量,林老實估摸著他們在某些系統裏有人,自己在這個信息社會裏,只要用到網絡、銀行卡、身份證、手機等都可能被這些人給追上。但又不能不用。  這麼多人堵在這裏,嚴重影響了這棟樓居民的進出和生活,也影響了附近的交通。很快這個事就傳到了政府那邊,傳到了王縣長的耳朵裏。  所以看到魏外公這裏,林老實天天來陪夜不說,還手把手地伺候他,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末了,還耐心地聽魏外公講那些很多年前的陳年舊事,病人們都羨慕不已。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林老實捏著兩只手,不吭聲。  閆主任結結巴巴地說:“對,我就是,警察同誌,妳們找我有……”  柳眉還是覺得這是楊東進不想給她媽買房子找的借口。410萬,家裏根本拿不出來,還不是得賣阿軒的那套房子,到時候家裏肯定有幾百萬的余錢,又哪裏缺這四十來萬了?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

  林大明舉起手再三保證:“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妳,明天不見不散!”  夏靈迷惑了。  柳眉先是壹楞,繼而怒不可遏:“妳在威脅我?”  說是他照顧老兩口,但實際上,老兩口照顧他更多。每天晚上,他壹回去,家裏都有熱噴噴可口的飯菜,衣服也被魏外婆洗得幹幹凈凈的折疊好放進衣櫃裏。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林老實謝過了彭越棟,回到了菜市場。  這個秘密暴露了警方會不會循著線索挖出林大明的事?梁愛華的指甲掐進了手心的肉裏,才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別尖叫出聲。  兩家就這門相親了。  林老實的這個提議可以說是戳中了林大明內心深處最擔憂的事,讓林大明難以抗拒。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等忙活完這些,轉眼間就到了水稻搶手的季節,林老實也投入到了收割水稻的工作中。他壹個人只有壹畝的水田,並不多,但林建義那兒,壹家四口再加林母,有五個人的水田,卻只有林建義夫妻倆兩個勞動力,林老實不可避免地要去幫忙。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醫院的人壹想就明白,何春麗的懷疑和指責站不住腳。沒人搭理她,院方領導只楞了壹下,遂即反應過來,上前壹步,握住江圓的手,說了壹番漂漂亮亮又得體場面話:“這可真是壹個天大的好消息,小江同誌,恭喜妳,咱們醫院以妳為榮!”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  這種截然不同的生活態度給人的感受都不同。錢玉芳是最直觀的感受者,她說不出太深奧的道理,但就是感覺看到林老實,妳不會把他跟老聯系在壹塊兒,可瞧見楊東進,妳卻能直白地感受到,這是壹個日薄西山的遲暮老人。腐朽是他身上最明顯的標誌。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媽,誰有了媳婦兒忘了娘啊?妳放心,我以後就是娶了媳婦,也是娘最大,娘妳辛辛苦苦把我們拉扯大,辛苦了,不但我要孝順妳,我還要拉上媳婦壹起孝順妳,讓妳享享媳婦兒的福!”壹道誇張的男聲從院子外面傳了進來,緊接著,林老實同母異父的弟弟劉亮手裏拎著壹串綠色的螞蚱跑了進來,遞給李紅霞,“媽,這是兒子孝敬妳的。”  過了幾分鐘,她掛斷了電話,語氣沈重地說:“出事了,戒網癮體校出事了!”  看到周圍的人隨便做什麼都賺了錢,她也不是不心動,可賺錢的門路不是那麼好找的啊。  公安沒理她的說辭,繼續問道:“聽說妳們家要蓋樓房,磚瓦加起來都上千塊了,還不提水泥和人工、石頭的費用。妳們這筆錢是從哪裏來的?”  他們推開門的時候,錢玉芳剛好把孩子哄睡著,見兩人臉色難看的進來,猶豫了壹下,她決定給小兩口騰出點空間,遂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手機和錢包說:“小眉,我下樓去買點東西。”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謝天謝地,有緊急呼叫功能,就是不解鎖也能打報警電話。  木槿真要跟他對話,出醜的絕對是他,因為木槿的口語比他標準多了。  那個年輕人不過是林大明從城中村叫來的小混混,壹看事情鬧大了,馬上繃不住了,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壹股腦兒地把什麼都給招了:“警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過來冒充壹下那個什麼林老實,我想就簽個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跟他們來了……”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林大明輕蔑地看了她壹眼:“這句話應該是我說才對。梁愛華,做人不能太過分,太壹毛不拔,不然有錢也沒福享。信不信,妳要蹲了牢房,邱心文第壹個跟妳離婚。好好想想吧,妳要是希望又離壹次婚,妳要是不怕以後別人笑話妳女兒有個坐牢的親媽,妳盡可以不搭理我!”  光李紅霞壹個人,戰鬥力不行,她沒林老實胳膊長,沒林老實力氣大,哭鬧、罵也不管用,還是讓林老實把雞蛋給煮熟了。

  林老實嘆了口氣,瞥了壹眼在背後看熱鬧的幾個保安,慢條斯理地說:“妳們果然沒放在心上,二十多天前我就滿18歲,成年了。念不念書,我說了算,妳們替我做不了主。”  柳眉先是壹楞,繼而怒不可遏:“妳在威脅我?”  要不是這小子擺了她壹道,偷偷把錢轉走了,林大明就不會問她要錢,也就沒後面這些事,也許她也不會弄成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林老實將他進傳銷所受到的人身限制,還有各種洗腦的過程,簡單地說了壹遍。他重點撿傳銷是如何控制人,如何洗腦來講的,講得樸實無華,但非常容易懂。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接下來壹個星期, 邱家常常處於低氣壓,氣氛很壓抑。因為身體不舒服, 梁愛華也壹直沒再去超市,留在家裏休息。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林大嫂可不想攬下這個爛攤子,搬家似乎是唯壹的辦法。只是,她有些為難:“我跟妳大哥沒蓋房子的錢。”  阿秀輕輕扯了扯梁為民的袖子:“二哥,妳別這麼說,阿實也是好久沒見到我了,所以才會特意過來看我。”  為了避免挨揍,小周也是豁出去了,拍馬屁的話張口就來。  沒錯,在傳銷中,開飯要向寢室的領導,也就是毛主任請示,領導同意了才可以吃飯。同時,領導沒回來,還要向領導請示是否要留飯。  語氣放松,眼睛卻貼到了貓眼上,往外瞄去,神情戒備。  林老實不說話。  在國內,根據刑法規定,組織、領導傳銷活動人員在30人以上且層級在三級以上,會立案追訴,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並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並處罰金。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洗手坐到桌前,桌上擺著壹碗韭菜炒蛋,還有壹份黑乎乎的像是肉壹樣的東西。他瞄了兩眼問道:“這是什麼?”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推薦律師不過是個噱頭,壹方面是為了加強網民的參與感,另壹方面,林老實是在等律師自動上鉤。  因為村子裏還有很多人在等他們的消息,他們沒有多逗留,頂著烈日回去了。  林老實淡漠地說:“說完了嗎?說完了就請妳出去!”  如果梁家溝拆遷,不管是按人頭還是按照土地賠償,都是梁愛華和林老實壹人壹份。但凡拆遷,對普通農民來說,可是壹筆巨款,不管是賠房子還是賠錢,都是許多農民窮其壹生也攢不了的數字。  沒轍,李紅霞又把主意打到了林老大身上,拽著林老大的袖子哭訴:“大根啊,娘這輩子命苦啊,妳爹早早去了,留下咱們孤兒寡母的,為了養活妳們兄弟,我沒辦法,只能改嫁,未免劉家人有意見,我是對亮子好了點,可我也辛辛苦苦把妳們兄弟撫養長大了,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現在亮子出了事,妳就真的不管娘了嗎?”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說完,她從包裏拿出壹個塑料袋,丟給了林老實:“妳邱叔叔捎給妳的,怕妳沒吃早飯餓著了。他倒是把妳當親兒子。”  後來梁愛華之所以敢主動把這個事暴露出來,是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她認為這個事過了刑事案件追訴期,就算說出來,她也不會再受到法律的懲罰了,所以有恃無恐。  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表:“這禮物還不夠貴重嗎?走吧,鄉下做客沒那麼多講究。”  是她自己小題大做了,何春麗臉色稍霽,拿起毛巾按了壹下林老實沒受傷的腳踝:“誰讓妳嫌棄我的,哼!”  看著梁愛華驚慌失措的眼神和形銷骨立的模樣,壹個荒謬的猜測浮上了林老實的心頭。  林老實無動於衷,壹個人的思想觀念哪是那麼容易就改變的。況且,他們要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有了悔改之心,就不可能林母壹個人出現在他面前。林父就不記掛他唯壹的兒子嗎?  梁愛華簡短地把事情說了壹遍,反正這個事派出所有筆錄,他們遲早會知道。  林老實跟木槿壹前壹後地爬上樓梯,路過那兩間房子時忽然聽到裏面傳來低低的呻、吟,伴隨著門板的撞擊,力氣大得將門板撞得啪啪啪作響,與此同時,壹道猥瑣的男聲在裏面響起:“這麼大,這陣子又出去伺候誰了……”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對老父親的擔心, 難免會讓他遷怒林老實。  林老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把魚收拾好了,洗幹凈,拿了起來,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媽,魚弄好了,還有什麼要弄的?”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終於,東邊天際的太陽冒了出來,刺眼的陽光灑滿了大地,照得坐在窗戶上的林老實更顯眼了。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過了。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林母聽到這話真是苦不堪言。小區裏突然開來壹輛警車,來了警察,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有幾個這壹棟的鄰居也跟著來了,就站在電梯邊上看熱鬧呢。  廖主任放下筆,疾言厲色:“胡鬧,病人的病也是能開玩笑的?”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村長覺得有點尷尬,畢竟何建新是何春麗的哥哥。他不好意思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村民們實在是窮怕了,妳別怪他們。”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林老實有點擔心,怕自己藏的那壹百塊被他給找到了。這可是他私藏的跑路基金,弄丟了,以後再想有錢就難了。更關鍵的是會讓他們產生戒心。  老魏氣鼓鼓地扭頭看著她:“所以我就裝作沒看見?妳說說,阿軒娶的是什麼媳婦?母女倆都是不要臉的,拋棄鄉下把她養大的繼父,回頭將自己的媽嫁給自己的公公,對患了病的繼父不聞不問,幹的都是什麼事?當初我就不贊成阿軒跟那個柳眉結婚,妳非要勸我算了。”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時間,他們趕過去可能得大下午了,如果校領導反應快,學校恐怕早已通知家長來接孩子了,搞不好會趕不上。  江圓的遭遇廖主任知道。這個女孩子聰明,可愛,勤快又好學,是個好苗子,他已經決定要收她為徒了,徒弟被人這麼欺負,極其護短的廖主任也很不高興。  等門拉上,廖主任臉上和善的笑容頓時沒了,冷淡地說:“妳恢復得很好,不過左腿以後陰雨天會酸疼,註意保護左腿。我單獨留下妳,是想說江圓的事。”  錢玉芳六神無主,死死抓住女兒的手腕:“小眉, 小眉, 妳可壹定要幫幫媽啊,媽不要離婚, 不要回鄉下!”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現在還管什麼山不山啊,林大嫂嘆氣:“妳們家的都是人精,我們玩不過,還是遠遠地避開吧。”  他雖然極力克制,可屋子就這麼大,隔音效果壹般般,邱心文接完水準備回臥室就聽到了模糊的幾個字,心情頓時很微妙,難道梁愛華還給林大明錢?  林老實看見他醉得站不起來的模樣,放心了,站起身推開椅子走出了宴會廳,出去走廊的左側就是洗手間,林老實瞥了壹眼,往外面走去,剛走出幾步,就看見宴會廳的大門口站著兩個穿著黑衣服,理著小平頭的男人站在臺階旁邊抽煙說話。  “那妳有沒有聽到他們吵架都說了些什麼?”邱心文急切地追問道。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林老實給吳飛和他同學倒好茶水,將杯子放到他們面前:“先喝點水,太熱了。”  魏外公顯然也是要幹家務活的,他搖著扇子站到廚房,看到林老實的動作就樂了:“行,老婆子,阿實想做妳就讓他做,我看他做得蠻好的。男人嘛,就該這樣,有手有腳的,自己能做的就自己做,又不是地主老爺,還想買個丫頭回去伺候自己!”  阿秀把林老實送出了村,站在村口的白楊樹下,斂起了笑,擔憂地看著林老實說:“阿實,妳遇到什麼為難的事了嗎?”  林父不服氣:“什麼他的,他是我兒子,他都是老子生的,他有什麼不是我的?”  啪地壹聲,壹二十斤的東西重重地砸到了地上,搪瓷盆子的壹腳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妳搞什麼?想弄死我啊!”胡安橫眉豎眼,惱火地大吼道。  孟書記慢吞吞地推著車子,又問:“那妳怎麼想的?要把配方交給王縣長嗎?”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余下的那家屬沒說,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林隊長是農村來的兵,家裏條件不好,林隊長每個月的津貼很可能就是家裏最大的收入來源。但他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會退伍,以後就沒有錢了,何春麗這樣大手大腳,恐怕連買只雞燉湯給林隊長補身體都拿不出來。  估計楊東進父子就是吃定了這壹點,才會想出這麼齷蹉的招。  陳副部長壹聽就笑:“這可不行,咱們幹部可不能拿群眾的壹針壹線。”  當天,林老實就住進了醫院,手術的時間定在次日中午,主刀的是這方面的資深專家,醫術精湛。  柳眉無奈地看著母親:“媽,男人離了就離了,妳好歹得弄點錢養老傍身啊,誰有都不如自己手裏有。妳自個兒手裏有壹筆錢,我也放心!妳只管哭就是,哭得越傷心越難過,他們多少會有點愧疚之心,加上妳是我親媽,妳的就是我的,他們也不會太吝嗇。給多少妳就拿著,千萬別客氣。”  林父沒料到醫院比他們還會推卸責任,怒了,惱火地說:“妳們醫院怎麼做事的?我兒子就是在妳們醫院不見的,妳們得負責任。妳們要是推脫不管了,那我就去衛生局告妳們。妳們必要得把我兒子找出來,不然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都是妳們醫院的責任。”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看著面前的這根黑色棍子,康老板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壹步,訕訕地笑了:“我……我就是有東西忘了拿,回去拿東西,壹會兒就回來。”  他們將阿秀帶來的嫁妝,林老實買的東西都帶走了。>

  林母焦慮不安地說:“那他們會逮到他嗎啊?”  楊家頓時亂成了壹鍋粥。因為錢玉芳現在可以說是家務和帶孩子的主心骨, 她這壹倒下, 家務沒人做, 孩子沒人照看,還要騰壹個人出來照顧她, 將她和孩子隔離開, 免得感冒傳染給孩子。  小楊強忍著火氣,出了醫院,去百貨大樓買了壹罐麥乳精拎著回到病房,遞給何春麗,面無表情地說:“早晚沖壹杯給隊長喝。”  因為大安縣是內陸小縣城,招商引資這樣的好事根本輪不到他們頭上。雖說是改革。開放了,但蓬勃發展的還是沿海城市,他們有政策的紅利,還有海外華人華僑回鄉建設家園,外資陸續進入。內陸偏遠地區,交通不便,政府沒錢,外資瞧不上,要發展起來非常困難。  邱心文見她還是不願意坦白,耐心耗盡,蹭地站了起來,冷漠地說:“從今天起我住在超市那邊,找個日子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了。是要房子還是要超市,妳自己考慮,至於月月的撫養權,以她自己的意見為準!”  窗口的警察點頭:“有其他能證明身份證件的東西嗎?”  揚起笑,江圓走過去,跟他打招呼:“林隊長,中午好,妳找我?”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先出來的是邱月月的成績。她天天只知道玩,課本都沒翻幾次,作業也是能糊弄就糊弄,糊弄不過去就抄同學的,成績自然不好,這麼多科就語文勉強及格了,其他全在及格線以下,加起來總分才三百來分。  “誰說的是氣話?這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他。”梁愛華連邱心文的面子都不給,兇巴巴地瞪林老實。如果沒有這個小子,她就不會壹直受制於人,越陷越深。  周躍聽了撇嘴:“林叔,妳這有還不如沒有呢,田叔都告訴我了。知道了妳的事後,我決定了,以後就是娶不到老婆也不替別人養孩子,免得養出個小白眼狼來。要是娶不到老婆啊,我就掙多少花多少,開開心心地過壹輩子,反正怎麼都不會去替別人養孩子。”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第9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大明顯不是李紅霞的對手,臉漲得通紅,手足無措地看著李紅霞不知道該怎麼辦?  說完,何春麗用得意又邪惡的表情盯著林老實。哪怕離婚了,她也不覺得自己有錯,林老實都不能人道了,難道讓她守壹輩子的活寡?所以面對林老實,她每次都是理直氣壯的,壹點都不心虛。

  何父算是聽明白了,這小子表明上是提醒他,實際上是在說,沒他同意,這婚就離不了。這小子還跟他較上勁兒了是吧。  沒等兩分鐘,就見梁愛華騎了壹輛電瓶車過來,對他說:“上來吧!”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他進了飯館扯了壹張紙,刷刷刷地記下了朋友的地址和名字,又把市裏農貿批發市場的地址壹塊兒寫在上面,然後將紙塞給了林老實,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我看妳是個有想法的,好好幹,我相信妳!”  林老實搖頭,嘴角泛起壹抹苦澀的笑容:“沒有,他的父母不但沒答應放他出去,而且他父親還狠狠地壹腳踹到他的肚子上,又罵了他壹頓,罵得非常難聽……”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所以林老大壹提,他就給拒絕了:“大哥,我這活兒得腦子靈活,眼觀四方,妳幹不了。”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拿著東西起身,轉過頭就看到木槿坐在壹邊,拿著筷子在吃盤子裏的剩菜。因為今天光顧著敬酒去了,桌子上還剩不少菜。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這……這是什麼鬼地方?錢玉芳有點害怕,尤其是這附近都沒什麼人,只有值班室裏有兩個保安在看門,從公墓大開的門裏可以看到裏面有不少郁郁蔥蔥的松柏,下方掩藏著不少墓碑墳塋。  林老實從榆樹後來站了出來,打開了手電筒,對準老洪。  警察掏出了手銬拷住了閆主任的雙手:“妳涉嫌故意傷害罪,被捕了。”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幾天不提,父子倆漸漸把這壹茬給忘了。柳眉母女原本還提心吊膽的,後來見沒什麼動靜,也漸漸放心下來,哄著這爺倆,盡量不提魏家。  林老實沒有再堅持說什麼,他會用行動洗清江圓的冤屈,還她壹個公道。

  聽到動靜出來看熱鬧的的病人家屬都看不下去了:“妳兒子有手有腳,那麼大的人了,他要走,醫院能怎麼辦?總不能強制攔著他吧?這可是犯法的。妳不反思反思妳兒子為什麼連病都不治了就要跑,就是不願意回家,反而來怪醫院,好沒道理。”  林老實哭笑不得,葉紹安還想得真是長遠,不過他們以前那種遭遇,以後都不會有了,這種代表著榮譽和贊賞的獎狀自然也沒了那種用處,但可以拿回家氣氣劉亮那小子啊。  她雖然可憐,但就她做的這些事,還真沒人同情她。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柳警官無語,合上本子:“直覺可做不了準,更不能成為破案的依據。今天就到這裏,如果後續還有需要妳配合調查的地方,還要麻煩妳來壹趟。”  四人混了十幾年,彼此之間熟得很,默契十足。  199x年,8月,安市東風公園,楊思思  林老實不認識這個男人,但經常在批發市場上混的人卻認識。這個中年男人是附近壹帶出了名的老饕,為了壹口吃的,經常四五點就起床,特意趕到批發市場買新鮮的食材或者從外地運來的稀有食物。但凡聽說哪家店有了新鮮的菜式,他都要跑去嘗壹嘗,為了壹口好吃的,折騰壹天都不在話下。  田隊長有點躊躇,這個小夥子太倔了,不滿足他的要求,他鐵定不會下來。  林大嫂不明白,識破李紅霞本質的林老實倒是察覺到了貓膩,他這個沒事都要找事幹的媽,鐵定是又要生事。他就說嘛,剛才為什麼分得那麼幹脆呢,敢情在這兒等著他。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不行,等上了山,騎上電瓶車,再想動手就沒機會了。  眾人……  響亮的耳光聲響起,何春麗被打得頭壹歪,臉上馬上浮起四根紅紅的手指印。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是啊,自己的女兒才二十歲出頭,就跟著壹個廢人,這輩子不都毀了嗎?可要說離婚,何母這樣壹個保守的農村婦女想都不敢想。

  “警方是懷疑他因為還不起賭債跑了?”林老實問道。  “歡迎妳們的師兄孔曉宇,他在咱們學校呆了壹年,成功戒除掉網癮,回去後再也沒碰過電腦,因而過來跟大家壹起分享他成功的經驗。”說完,閆主任帶頭拍手。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梁愛華有些遲疑,林老實要真是她生的,這還用邱心文說嗎?他不提,她也會替孩子打算,而且也不用擔心哪壹天鬧翻了,便宜外人。  林老實說:“放心,我壹個人也賣不了妳們,帶妳們去看點東西!”  林大明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得不懷好意:“最近手頭有點緊,愛華,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這個木槿也還不確定,因為現在C市這壹波打擊傳銷肯定會蔓延好幾天,高。潮層出,抓住不少老總。她很可能得留在這兒,跟師兄壹起跑新聞。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林老實低落的聲音從話筒裏傳來:“嗯,爸,妳說得對。”  謝老板都快被他的手搓暈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眼珠子轉啊轉。  這時候程序簡單,雙方又沒意見,壹會兒就把事情給辦妥了。  “後來,他又跟木槿聯系上了,不過因為出租屋太破了,而且那家夥長得也不大好看,所以壹直沒跟木槿視頻過。聽他說了這段往事,我忽然響起他們曾提過,妳來就生氣地把那個男人給趕跑了。當時他們的解釋是說,妳因為被騙,太生氣,說有妳沒他,有他沒妳,強硬地讓主任給他調了寢。可我知道妳的情況,妳是自願進來的,哪來受騙壹說,所以妳強逼著毛主任給他調寢只有壹個目的,除非妳不是原來的木槿,怕朝夕相處被他發現了破綻,故而把他趕走。”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邱心文不吃她這壹套,重重地將報紙往床頭櫃上壹拍,站了起來,高大的陰影壓在梁愛華上方:“老子辛辛苦苦在外面賺錢,就是讓妳拿去養那個野男人的?妳還有理了?我要不查,恐怕還要被妳瞞壹輩子,讓林大明在背後笑話我壹輩子!”  同時,不少紙媒做了這方面的專題報道、深度報道,請了許多專家暢所欲言,全社會都掀起了壹波浪潮“如何做壹個稱職的父母”,不少專家申明壹個觀點,孩子的教育出了問題,大部分的責任在父母身上,我們在責備孩子前應該先反思,我們是合格的父母嗎?  “林同誌,妳好,我是縣武裝部副部長陳雲霄。妳是退伍回鄉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盡管說,只要能解決,咱們政。府都會盡力幫忙。”陳副部長臉上的笑容比之先前更熱情了。

  這讓林老實放下心來,他相信,木槿既然這麼了解傳銷,那她壹定不會被洗腦。而自己只要配合她就好了。  柿子專挑軟的捏,所以她當然要朝林老實這邊下功夫了,畢竟她自問對林老實還算了解。這個人心軟,好說話。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林老實沈默了壹會兒說:“直覺。”他總不能說他知道自己是被梁愛華偷走的孩子吧,沒法解釋。  醫院裏,驚動護士後,林母哭哭啼啼地也跟著下了樓,壹層壹層,壹間壹間病房,每壹間都沒放過,挨個找人。  過了十幾秒,康老板接過了電話說:“尊敬的毛主任,中午好……”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壹家四口,其中還有個孩子的開支不小,加上房子收了回來自住,少了租金,他每個月還貸又多了好幾千塊。這樣壹來,兩口子的可支配資金還是減少了。  那她打算把房子寫上林老實的名字,豈不是引狼入室,便宜了林大明?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劉亮這幾天過得渾渾噩噩的, 腦子裏壹片混沌。他怎麼就被抓到了呢?猛哥他們幹了這麼久都沒事, 他才加入了幾回啊?  等他壹走,村長臉上勉強的笑容也掛不住了。他把大勇幾個叫來:“今天怎麼回事,小龍蝦真這麼不好賣嗎?”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吳飛驚喜地看著林老實,正要說話,卻見林老實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林父聽了也很生氣:“這個逆子,原來以前的老實都是裝的,騙到父母頭上了, 白養這個東西了。”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  老警察說:“七點十分。”  坐火車很無聊,很枯燥,睡了半天後,林老實睡不著了。他坐起來,拿過那副拐杖架在腋下試了試。  借?錢給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  這不過是他婉拒她的方式,難怪他昨晚把她帶到他哥哥家後就壹直避開她。江圓吸了吸鼻子,壹滴滾燙的眼淚掉了下來,正巧落到信紙落款的“林老實”三個字上,將三個字化成了壹團烏黑的墨暈。  通過增加機器,招聘工人,加班,工廠裏的生產逐漸提了上去,但也面臨著新的問題,那就是魚飼料的運輸成了新的問題。  因為這壹出,大家未免多說了幾句。有比較熱心的阿嬸建議林老實:“妳這麼大年紀了,還是別出來打工了,萬壹在外面受了傷怎麼辦?”  也不知道何春麗究竟在縣城裏折騰出什麼花樣了!這樣的疑惑在林老實腦海中壹閃而過, 遂即又被拋在了腦後。都已經離婚了, 何春麗過得是好是壞跟他有什麼關系?與其關心她,不如多看書,把自己魚養好。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終於尋到壹個公正的結果,旁聽席上的學員們激動地站了起來,互相擁抱。每個人都淚流滿面,有喜悅,也有辛酸,也有感動。  村長聽他說得嚴重,默了片刻,問道:“那妳說怎麼辦?”  等快到中午,病人都走了,林老實才現身。  但壹個沒多少文化的退伍軍人能研究出這樣的魚飼料嗎?王縣長很慎重,想了想說:“這樣吧,林同誌,我跟縣委的同誌們商量商量,最近抽個時間去楊樹村考察考察。”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林老實嚴重懷疑他上的是野雞大學,因為很多學校英語專業的學生都要對著鏡子糾正自己的口音,再差也差不成他這樣。  何春麗抓過被子往頭上壹蓋,癟了癟嘴,現在知道他有老婆了?她就是不做,看他能怎麼樣!  他第壹次見了就心喜, 以至於念念不忘,本打算只是壹度春風就罷了。可哪知他上回喝醉了, 沒能成事,白瞎了壹晚上, 後來也想過打電話把這姑娘叫出去,但聽說她才加入壹個多月, 可能還不是很放得開, 不大願意出門,他遂熄了這個念頭。  “不錯,有孝心。妳等等,我回去換雙鞋子送妳。”  邱心文越想越不舒服,越想越不能平靜。這個事就像壹根刺,如噎在喉,上不去,下不來,但凡提起林大明就要發作壹次。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暗示林大明:“銀行不是有短信通知嗎?”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林大哥想說什麼,但被林大嫂在桌子上拉了壹下。人家說有後媽就會有後娘,其實換壹下也是壹樣的,家裏三個孩子, 李紅霞最疼的就是跟現任丈夫生的小兒子,前面的兩個兒子都要靠邊站。  林老實看在眼裏,說:“我們明天換個區域,去五環看看那附近的小區。”  他這壹忙活就是壹兩個月,等回到縣城,大安縣上半年這壹季魚開始捕撈。因為產量比較高,又不年不節,縣城消化不了,不少運到了省城銷售。

  楊軒想讓柳眉去勸她媽答應離婚,柳眉不做聲。今天的事,錢玉芳還只是慌,怕離婚,怕被趕出去。但柳眉卻從裏面看到了自己母女倆在這個家裏的卑微地位。  林母被年輕人們的憤怒嚇了壹跳,緊張地辯解道:“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的身體這麼弱啊……”  起訴父母,很多人因為顧忌親情和輿論壓力,還有猶豫,但集體起訴戒網癮體校就沒這個顧慮了。而且因為林老實是呼籲大家集體起訴,人多壯膽,又有人牽頭,這個事就好辦了,許多人也會覺得壓力輕很多。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他是個大四學生,毛主任就拉個大學生過來勸他,算不算對癥下藥?林老實苦中作樂地想。  ……  林老實壹壹回答。  初壹, 天公不作美,壹整天都陰沈沈的,不過絲毫影響不了毛主任這個寢的活躍氣氛。  毛主任點到即止,接著說:“明天有領導來陪妳說話,幫助妳考察,妳得表現好點。這個領導跟妳壹樣,可是高材生,M大的大學生,妳們都是大學生,壹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也可以學習他的成功經驗。”  管理員被林老實問得心虛,還真有點怕他去找站長,但轉念壹想,這不過是鬥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懂什麼法律法規,少糊弄人了。  明白了她的意思,邱心文不再勸,對林老實說:“那好吧,我給學校那邊打個電話,周壹就帶妳去報道。妳收拾壹下……”  這還差不多。李紅霞白了林大嫂壹眼, 直接說出他們三個人商量好的章程:“我想好了,咱們老倆口就跟亮子過。妳們兄弟倆每年給養老錢,生病了幫忙伺候。”  林老實要的就是賣不出去。擺攤只是他的借口, 他的真實目的是為了在這裏等壹個人。  最近治安越發不好,時常有車子在半路上被人給攔下打劫,光求財的倒還好, 有些小青年不學好,看了香江那邊黑。道警匪片, 有樣學樣,不但搶錢搶貨搶車子, 還殺人。正值嚴。打期間, 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要抓壹批典型的壞分子。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梁愛華終於想通了,願意讓林老實上學,而且對林老實的態度也好了許多,甚至偶爾會聽聽他的意見。

  “阿實,妳們這是捕魚呢?”村長問道。  後來聽人說有個什麼封閉式的戒網癮體校,壹年交兩萬塊,能保證戒掉網癮,非常有效。原主的父母聽了宣傳,挺心動的,於是就把原主騙進了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呆了整整三年。  林老實搖頭道:“沒事,我會有辦法,放心,我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老陸他們三個走了,家裏就剩幾個孤兒寡母的,很不容易,妳替我把這筆錢寄出去,就說,盡量讓孩子們多讀點書,以後我很可能幫不上他們了!”  吳飛眨了眨眼,擡起頭就看到壹個穿著病服,手裏捏著個小包,臉色蒼白的年輕人站在他面前。  “這怎麼行呢,大晚上的,妳壹個人回去多不安全啊,來,好妹子,讓哥哥送妳回去。”說著說著兩個混混就動起了手,直接把葉陽陽往路邊的小樹林裏拉。  柳眉抿唇不做聲。林老實威脅她,從她這兒拿走了五十萬,還想她去醫院照顧他,怎麼想那麼美呢?  看到周圍人鄙夷、嫌棄的眼神,李紅霞知道,完了,她所擁有的壹切都完了!  所以不惜用木槿想學英語這點來誘惑她。  林老實聽說不用跟阿秀分開,凝重的表情總算放松了壹些。  這個人是誰呢?思來想去,林老實覺得源頭很可能是自己,因為何春麗在這裏也不認識其他人,那就不可能因為其他人和事而對小江敵意這麼大。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算這小子有點良心,還知道關心他。林大明又喝了壹口酒,笑嘻嘻地說:“妳也早點睡,有事給妳老子打電話。”  去錄像廳看了不少爛片吧,也不看看現在都什麼季節了,還學布谷鳥叫,這會兒布谷鳥早去溫暖的南方過冬了好吧。  但他今天卻來檢查這個,自己隱晦地問了兩次,他都說沒病,拿著那張檢查單也坦蕩蕩的,壹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這說明,他很可能不知情。  紀鑫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魏外公感嘆地說:“那妳找到了壹個好老師。”  老洪眼睛跟著林老實的手轉,眼底閃著好奇的光:“小兄弟,妳弄到錢啦?”  他打的去了菜市場畢竟的壹座橋上,站在橋頭望著滾滾的河水發呆。  次日,等女兒女婿開車帶著孩子出去玩後,她就拿著身份證和自己的戶口本、結婚證,跑去找楊東進。  邱心文去派出所把梁愛華接回來後,全程都黑著壹張臉,壹句話都沒跟她說。  何母來照顧她,知道他們倆口子又吵架之後,勸何春麗:“這人哪有樣樣順心的,胡安脾氣好,什麼事都讓著妳,家裏的事都由妳做主,要是換了其他的男人可不答應。妳都已經離了壹次婚,再離壹次,怎麼辦啊?”  林老實不置可否,看著她遠去的背影,譏誚地勾起唇,他可沒給她任何承諾!  她在隔壁市沒認識的朋友啊?莫非是推銷電話?猶豫了壹秒,林母還是接起了電話:“餵,妳好,妳哪位?”  另外壹個來幫忙勸架的鄰居,挨了兩下,警方調解,讓楊東進給對方賠禮道歉,然後賠了對方五百塊的醫藥費。  當天相關媒體就將這個事給報了出來,林老實小小的露了個臉,在最後壹段話中出現了壹下名字。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然後她就頂著這幅羞澀的模樣走了出去。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那個老總顯然也知道木槿是被王總帶上了樓,笑著說:“人不輕狂枉少年嘛,年輕人總是有幾分沖勁,用對了地方,何嘗不是壹件好事。”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魏明天沒料到父親會出來拆臺打臉,無奈地說:“爸,讓人家天天晚上來陪夜,像什麼話啊?”又不是壹天兩天的事,這麼麻煩人家多不好。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妳呀,太客氣了。”老洪也不跟林老實推辭了,興奮地說,“過幾年,咱們塘裏要放水撈魚,妳可壹定要過來啊。”  撂下這句氣話,他騎上自行車就走了。  “就是六七月的時候吧,縣裏面的幹部去他們村找過他,然後他就開始頻繁進城了。其他的,我們也不清楚。”何母邊說邊感慨,“這個林老實,本來以為他退伍回來後,就那樣了,誰知道他還會有這樣的造化啊!聽說他在縣裏面建了廠後,媒婆都快把他家的門檻給踩斷了!”  他可不能放任何春麗在這兒繼續抹黑阿實。村長跟侄子小剛使了壹記眼色,冠冕堂皇地說:“胡安這混賬東西!罷了,妳嫁到我們楊樹村就是咱們楊樹村的人,胡安他爹娘不在了,家裏就他這根獨苗苗,我們也不能不管妳肚子裏的孩子,走吧,回村裏,大家壹人從嘴裏省壹口,也不會餓著妳的孩子!”  村長點頭:“行,早點回去休息也好,明天還要繼續賣龍蝦呢。早上六點,還是村外的田邊。”  第二天,他們先去駕校報名。周躍是冀省人,工地處於兩省交接,倒是方便了他,直接去旁邊的縣城駕校報了名,拿了書。  同樣挨了自己壹下,林老實能心無芥蒂地好好照顧老爺子。  又挨了壹頓打,他們終於放過了他,劉亮瘸著腿,忍著痛,壹拐壹拐地走了,那速度飛快,像是後面有狼追來了壹樣。  父子倆如喪考妣地回了家。這次錢玉芳學聰明了, 見他們爺倆陰沈著臉前後腳進門,就猜到官司不順, 聰明地抱著孩子回了房間, 不出去觸他們的黴頭,然後悄悄給柳眉打了個電話過去通風報信。  聽魏明天的意思,他應該已經考慮好了帶自己去見誰,那成的幾率也提高了不少。  李紅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 用力打了壹下他的手:“妳搞啥啊,睡糊塗了,連日子都忘記了。”  楊東進語塞,頓了壹下才說:“妳們不就是因為不滿我跟玉芳的婚事,所以才要起訴的嗎?現在我都已經跟玉芳離婚了,明天,妳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何春麗恨恨地瞪著了這些肆意取笑她的人壹眼,撲過去,抓住對方的頭發用力扯。對方也不甘示弱,揚起手往她臉上撓去。

  這話毫無說服力,林母咬住下唇,壹臉哀泣。她雖然希望兒子成才,按照她期望的道路走,但這些比起兒子的命來似乎都算不得什麼了。  小護士好脾氣地拿了個拖把過來拖灑在地上的小便,然後對何春麗說:“嫂子,妳去把盆洗了放回床底下吧,待會兒還要用!”  柳警官有點失望。  這壹刻,江圓恨極了。好個林老實,難怪後面大半個月對她沒好臉算看呢,原來是在這裏放著大招。他竟然實名舉報,說她這個護士趁著他不能動彈的時候,對他動手動腳,騷擾他。信上還蓋著他的印章,她想說服自己是個誤會都難。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有事嗎?”頓了壹下,他問道。  其實對何春麗跟人私奔這件事,林老實本身並不怨恨。兩人是相親結婚,聚少離多,沒多少感情,他壹遭落難,不能給何春麗提供更好的生活了,她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果然,壹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拎著包進了信用社,沒兩分鐘,又有壹個年輕姑娘從裏面出來。要是林老實真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信用社還不早亂了套,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妳給我申請壹個號碼,加林老實,我要跟他談談。”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沒想到還真被她找成了。不知道媒婆怎麼跟女方家說的,公社武裝部長的女兒楊愛英聽說了劉亮家的條件,心動了,有兩層新樓房,分了家,不用壹大家子壹起過,能關起門來過自己的小日子,誰不心動?  所以兄妹倆商議了壹番後決定,讓魏家小妹住進父母家,陪魏外婆。她每天下班的時候直接坐車到醫院,探望完父親後,再陪母親回家,晚上就住在父母家,第二天壹大早再坐車去上班。  林老實拆開牛皮紙袋,裏面不光有他的退伍批準,還有表彰文件。  等到傍晚的時候,魏外公終於醒過來了。瞧見老伴兒、兒子、女兒、林老實全都圍在他身邊,壹臉焦急地看著他,老伴兒和女兒還哭得眼睛紅通通的。  可偏偏劉亮卻看上了女方,因為那姑娘長得挺好看的,唇紅齒白,笑起來還有兩顆酒窩,看起來甜甜的,就是皮膚有點粗,沒阿秀白,劉亮有些遺憾。不過能娶這麼個年輕漂亮的媳婦兒,他也知足了。要不是最近發了財,這樣的姑娘哪看得上他啊。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工業園區有個非常明顯的優點,自成壹體,不用通過街道和物業公司,減少了許多麻煩和中間環節。而且裏面大多是年輕的工人、技術人員,更容易接受新鮮的事物。  林老實跟著他進了屋,忽地按住了肚子,順手就把包塞給了他,大聲嚷嚷道:“哎呀,哎呀,廖城,我肚子痛,想上大號,廁所在哪裏?”  得益於每個新人來, 第壹件事就是摸清楚對方的基本情況,所以康老板倒是記得住每個人的名字、年齡、籍貫等信息。不過電話號碼和身份證號就背不出來了,他撓了撓頭,有點為難。  過了好幾十秒,柳眉才控制住情緒,不大高興地問道:“媽,妳究竟在想什麼?都不知會我壹聲,妳就跑去找楊東進離婚,妳想的什麼啊?妳今天不去找他,能挨這壹頓打嗎?”  魏外公越聽越氣,抓起拐杖往他身上招呼去:“妳要氣死我啊……”  哪有讓客人動手的道理,魏外婆當然不同意:“不用,妳去跟老魏聊天,他坐不住。”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而且帶著母親和孩子,她也別想再找什麼更好的對象了。可不要孩子,那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骨肉,母子親情,就這麼舍了嗎?  梁愛華擡頭看了壹眼掛在客廳裏的時鐘,才下午四點,月月還在上課,那回來的肯定是丈夫。她馬上站了起來,走到門口笑盈盈地說:“今天怎麼這麼早就……”  何春麗吸了吸鼻子,兩步跨到病床邊,連包都沒取下來,就那麼蹲在床邊,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壹陣,滿是心疼地說:“妳……妳怎麼弄成這樣了,要是有個萬壹,讓我和媽怎麼辦啊!”  甩開他的手,林老實厭惡地看著他:“就妳這幅酒囊飯袋的樣子還想找我麻煩。滾,我跟妳沒任何的父子之情,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好的,叔。”小剛馬上點了兩個力氣大身手敏捷的年輕人壹道出去。  坐到地上,劉亮才看清楚揍他的是老洪幾個,心裏叫那個怕。

  柳眉松了口氣,繃著壹張臉,語氣極快地把剛才說過的那番話重復了壹遍:“妳好,這裏是承運集團,我是策劃部的柳眉,妳哪位?”  而他的親生父母當年為了找他,走遍大江南北,家裏的錢耗光了,工作也耽擱了,夫妻之間也生出了嫌隙,最後離了婚,各自重組了家庭,又有了新的孩子。  梁愛華氣得差點把手機摔了。這個敗類怎麼不去死!  夏靈簡直要被木槿的固執打敗了,但她還有壹番理論:“如果任軒當初不騙妳,妳會過來嗎?妳會見識到咱們這麼好的壹個團隊,妳會知道有這麼壹條致富發財的道路嗎?不會呀,所以妳要感謝任軒的欺騙才對。”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現在的楊軒對她的吸引力大減。就如楊東進說,如果楊家以前在帝都是小□□活,那現在就屬於溫飽。家裏是有壹套房子,可還有個如此暴躁、偏激、沒素質的爹,壹想到要跟這麼個老家夥在同個屋檐下再生活壹二十年,甚至更久,她心裏就跟堵了團棉絮壹樣,難受得慌。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老田三個聽了也贊許地說:“對,老林說得有道理。妳要會開大貨車了,以後就可以去做貨車司機,不用跟咱們在工地上日曬雨淋了,多好。”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林老實把手機掏了出來,苦笑:“我也不知道。前天傍晚邱叔叔把我帶了回去,梁愛華很不高興,將我趕走了。然後到了昨晚九點多的時候她又突然打電話給我,說讓我跟她回梁家溝把戶口分開……”  梁愛華總覺得這個事不真實,但林老實是個憨厚本分得有些傻氣的孩子,他不會撒謊。  林老實也說:“春麗,咱們沒地方養雞,妳要喜歡養雞,以後回了家,我抱兩窩小雞給妳養。今天妳先把雞送到廚房,問食堂的師傅們借把刀將雞殺了。”  說罷,楊東進回了臥室,不壹會兒出來,將壹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遞給了女人。  他們這次回家可不光是為了顯擺,最重要的是為了結婚。  何春麗問:“護士,我怎麼啦?”

  每道菜都嘗了壹口,王縣長豎起了大拇指:“真沒想到這普普通通的酸菜煮魚片都這麼香,看來天下就沒不好吃的食物,只是不會做罷了。妳們這魚和小龍蝦都非常鮮,我相信吃過的人都會還想吃。”  作者有話要說:鬧了個烏龍,何春麗臉頓時變得通紅,她順著彭越棟的方向望去,就看見林老實還是穿著他那身藍色的粗布衣裳,背對著燦爛的陽光,滿腳是泥的往這邊走過來!  有事?能有什麼好事?林老實頓時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毛主任雖然是主任,但也屬於傳銷的底層人員,收入並不高,哪舍得花四位數給下面的人買衣服,他自己還舍不得穿呢。這件衣服應該是王總送木槿的。第15章  就這樣,黃行長還不放心,又叫來壹個工作人員,對他說:“妳查壹查,麗安服裝廠的貸款什麼時候到期。”  她邊說邊哭,哭得那個傷心。若是以往,林老實早低頭認錯了,可今天……  村長抽著他的旱煙袋:“妳們都看見了,阿實的魚要捕撈,他沒時間。”  林老實這幅舉動,無疑證實了梁愛華心裏的猜測。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個孩子也太實誠了,實誠得過了頭,林大明那點小恩小惠他都記在了心裏。  林老實拿著單子壹項壹項地檢查,枯燥得很,何春麗在外面等得有點不耐煩,想到自己已經好幾個月沒進城逛逛了,她心癢癢的,對林老實說:“阿實,咱們還沒吃飯,我下去買兩個肉包和豆漿回來,妳等我啊!”  說完趁著林老實背對著她的時候,狠狠剜了魏外公壹眼,這老頭子,帶客人回家也不打聲招呼,弄得她都沒準備。  不過等上工幹活的時候,家裏又發生了矛盾,原因是林老實不讓阿秀下地幹活,就讓她在家裏給他自己做鞋子。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這頓飯是林老實做的,紅燒鯽魚,苦瓜燒排骨,涼拌黃瓜,絲瓜雞蛋湯。他的手藝自然比不上飯店裏的大廚,不過卻很合兩位老人的胃口,因為他的菜都煮得比較清淡、比較軟,適合年紀大牙口不好,消化能力比較弱的老人吃。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魏明天看出了他的不服氣,冷笑:“就憑我爸媽是給妳媽生命,把她辛苦養大的人!沒他們就沒妳媽,更沒妳!這是法律規定,不服氣,憋著!”

  林老實沒說謊,滿滿壹桌全是魚和小龍蝦。香辣小龍蝦、蒜蓉小龍蝦、清蒸小龍蝦、酸菜魚、紅燒鯽魚、魚頭豆腐湯,六個葷菜全是魚和小龍蝦,還有兩個素菜,涼拌黃瓜,清炒苦瓜。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兩分鐘,柳眉實在憋不住了,皺眉說:“我們談談,妳跟我來。”  但他父母來了,怎麼說都是好事,田隊從最初的驚訝過後,立即追問道:“人呢,在哪裏?”  聽到這個消息,柳眉松了口氣,將掛號和看病的錢給了民警,壹手抱著孩子,壹手攙著錢玉芳打了個車回家。  從那時候起,林老實就在阿秀心裏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她打聽到他的名字和家在哪兒,拿了十個雞蛋去謝謝林老實,林老實沒收,說只是順便的事,讓她不用放在心上。  “不是,這只是意外,怎麼就怪我頭上了?我好心幫忙,反而沒好報了,是吧!”胡安也惱了,氣憤地說。  可他們這些天天幹活的人每天卻只能喝玉米糊糊、紅薯飯、南瓜飯,偶爾吃頓白面或是大米飯就不錯了。但老三都19歲了,天天也不幹活,卻能三天兩頭壹個雞蛋,每次吃肉也是他吃得最多,過年殺只雞,兩條雞腿都能被他包圓了,自己的兩個兒女壹只都撈不著。  直到中午,洋洋吃了飯睡著了,廚房裏除了洋洋的那點吃的,什麼都沒有,冷鍋冷竈的,楊東進憋不住了,使喚錢玉芳:“還不做飯?”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妳倒真的老實,沒瞎妳這名!”  他撓了撓頭,慚愧地說:“隊長,對不起,我這就去把嫂子給妳找回來。”>

  木槿開始對著話筒說英語,開始還是人盡皆知的句子,雖然很簡單,但是她說得非常標準清晰,她邊說邊用中文翻譯向母親翻譯壹遍,逗得電話那端的人笑得很開懷。  “哎,我在想怎麼辦,妳看到了,現在涼面的生意越來越差,天氣變冷,買水的也少了,光賣煮雞蛋,壹天能賣幾個啊,這麼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何春麗朝胡安訴苦。  想到這裏,半是賭氣半是厭煩走路的何春麗拎著自己的小挎包,從後面爬上了拖拉機的車鬥,躲在最後面,離胡安遠遠的,打定主意就是坐車也不搭理他。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沒有!”所有人都這麼說,聲若洪鐘,非常有氣勢和感染力。  說完真的掛了電話,那速度幹脆利落地讓人嘆為觀止。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剛好到十二點,午間新聞開播。  林母下不了決定,扭頭看著林父。  梁愛華驚訝極了,以至於林老實從廁所回來了,她都沒發現,還是林老實叫了她壹聲,她才回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我起來喝水,看到妳房間的燈亮著,門也開著,就過來看看,妳這是在做作業?”  9月?那還有四個月,太久了,遲則生變。林老實搖頭說:“不用,邱叔叔妳不要擔心,我以前看過高壹的課本,不是很難,我肯定能跟上的。”  因為不是親生的,離婚時,林大明不肯要林老實,將他推給了梁愛華,並且不肯付壹分錢的撫養費。梁愛華帶著林老實回到了娘家,沒過幾個月就改嫁給了幾十公裏外的邱家,第二年就生了個女孩。  明顯的醉翁之意不在酒。毛主任領悟過來,按住木槿的肩,把她往王總右邊的位置上壹壓:“木槿,王總可是咱們團隊的領頭人,學問高深,平常人連見他壹面都難。妳待會兒可別錯過這個當面請教王總的好機會啊!”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說罷,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就往供銷社裏跑去。擦肩而過時,低垂著頭的江圓掃到了林老實垂在腰側的手,他的手上長了不少凍瘡,還有的地方開裂了,粗糙幹裂,看起來就很嚇人,這得有多疼啊,他也真是能忍。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林老實推開了門:“我是農民,不種地做什麼?  談妥後,雙方簽訂了協議。林老實開始正式啟動他的魚飼料廠修建計劃。  說完,胡亂地把他的書推到壹塊兒,抱了起來,壹溜煙地沖到了後面的空桌子上,那速度快得像後面有人在追他壹眼。  小金搖頭:她是原配不甘系統。主人,接下來我要給妳講解時空管理員的日常工作,維護小時空的正常秩序,保持每個時空的通道正常運轉,消除時空通道的垃圾,清除會造成小世界崩潰的異常因素……  因為林老實進來後,除了第壹天反抗過以外,很快就認命了,態度壹直很端正,說是模範學員也不為過,大家到時沒懷疑他是故意把自己弄感冒的。  胡安雙手按在膝上,剛想起身走人,會客室的門忽然被推開了,林老實攜著外面的寒風進來。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病房裏陷入了難得的安靜。  林老大沒什麼多的想法,嘴又笨拙,聽林老實這麼壹說就信了。  “手術很順利。”醫生揭下了口罩,笑著說道,“老人家不必擔心,等了壹下午了吧,回去休息吧,病人今晚還要觀察壹夜,妳們明天再來看他吧。”  他捂住臉,不敢置信地瞪著江圓:“妳打我!”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柳警官接過信返回病床邊。已經快平靜下來的梁愛華看到那封信,猛的瞪大了眼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究竟是人還是鬼?她都住進了醫院,這信還是雷打不動地追了過來。  吳飛嚇得不輕, 怔了好幾秒才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說:“妳可想清楚了,這不是小事,不管成不成,妳肯定都會成為輿論的中心,很多原本同情妳的人,也可能會非議妳。人言可畏, 妳要承受的壓力比妳想象的要大得多。”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兩個小混混制住了葉陽陽反抗的手:“妹子啊,別叫了,這大冷天的誰會出來啊,妳乖乖的,哥哥疼妳,哥哥會讓妳很爽很……啊,什麼人……”

  到了晚上七點多,楊東進也回了臥室,問錢玉芳:“好些了嗎?那,小眉讓我幫妳把藥拿過來,妳趕緊吃吧。”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但現在賣了還賬,她肯定不好意思問楊軒分錢。而且這套房子買得比較貴,上漲幅度不大,賣了還掉銀行的貸款,落到他們手裏的錢扣掉410萬,估計剩不了多少。  為了了解最新的情況,他出門也帶著電腦。不過無線網卡的速度本來就不怎麼樣,在火車上就更慢了,因為火車時不時地要過隧道,那時候就會沒信號,連掛個Q.Q都要時不時地掉線,更別提打開圖片和視頻了。  這事還得從劉亮建的那個房子說起,蓋這房子都是非法所得,上面的磚瓦水泥之類的都被沒收了,說要拿去償還被搶劫的受害者,所以李紅霞他們是半點好處都沒撈到的。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木槿拎著東西去了住院部,找到護士和守在這兒的民警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得到允許後,她拎著粥進了病房。第壹個病房裏住著三個病人, 金陽和另外壹個病人雖然搶救回來了,但因為中毒比較嚴重, 現在還沒醒, 飯自然吃不上, 木槿就將飯盒留給了坐在床上, 抱著膝蓋的夏靈。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發工資,發工資,何春麗滿腦子都是這三個字。  何建新走了以後,接下來半個月,又陸續有幾個人來買蝦苗回去養,因為現在村裏的魚塘大多是為了儲存水在幹旱的時候灌溉水稻而挖的,屬於村裏集體所有。如果碰上去年那樣的大旱天,那年池塘就沒什麼魚,但如果養小龍蝦,六七月就可以捕撈賣了,每家每戶還能分幾塊錢。  酒店門口的停車場上已經停了好幾輛豪車。毛主任指著壹輛銀色的大奔說:“知道這是誰的嗎?這咱們王總的, 這輛車就要壹百多萬呢!”  可惜是個紙糊的,都是假的。  劉亮高興了:“放心吧,媽,我以後會對二哥好的,妳就別擔心了,等著享福吧。”  林老實接過表,捏住表帶,把表翻過來,看了壹圈,確實是原主那塊表。他把表收了起來,問江圓:“多少錢買回來?”  何春麗捂住衣擺上的那個洞,走出病房,壹路上碰到了不少醫務人員和病人家屬。擦肩而過時,她總覺得這些人灼灼的目光都在盯著她衣服上的破洞看,還在暗地裏笑話她。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李紅霞不樂意,直說不下地就不給飯吃,林老實也針鋒相對,問她劉亮是不是也不用吃飯。  阿秀見她還在懷疑林老實,撇了撇嘴說:“阿實進城學車考駕照。”  聽到這句話,林老實譏誚壹笑,側頭,給了她壹個自上車以來唯壹的正眼,直白又殘酷地戳破了錢玉芳的做戲:“妳真的懺悔嗎?不是,如果妳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妳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腦子裏的這顆腫瘤才對。錢玉芳,虛情假意蒙得了人的眼,蒙不了人的心,妳好自為之!”  劉亮心虛啊,他幹的那些人也見不得光,只能抱著頭被動挨打,間或低低的哀嚎幾聲,求老洪幾個放過他:“洪哥,彭哥,卓哥,妳們饒了我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我錯了……”  不對,如果這樣,在警察到處找林大明時,她就該讓林大明給他老婆打個電話什麼的,說自己去外地幹活了。這樣壹來,警察自然就不會再找他了。  護士長搞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後,苦笑了壹下:“院裏當時也覺得這個事證據不足,但聯系不上妳,也沒法澄清,加上江圓她男朋友又到醫院裏來鬧,弄得影響很不好,所以院裏才不得不讓江圓走。”  聽完這個要求,林老實無語了,時間安排得這麼緊,他們哪有時間寫啊。不過所有人都習以為常了,全都默不吭聲。或者說,他們被長期的暴力給馴服了,哪怕心裏不服也得裝作服從,以免受罰。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柳警官精神壹振,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妳說。”  就在那壹瞬,林老實迅速跟他擦肩而過,輕輕抽走他放在口袋裏露出壹小截的手機,迅速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因為梁愛華對邱月月的偏愛,他也從來沒擔心過梁愛華會把錢花到其他地方去。林老實今晚無意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打破了他對梁愛華長期以來的信任。  梁愛華火冒三丈,站在那裏不吱聲。  但現在不同了,胡安有錢,長得不錯,又年輕,上面還沒有父母管著,誰嫁給他,壹進門就是當家作主的女主人。肯定會有人相中他,托媒婆上門提親。再這麼不清不楚的吊著他,顯然不行。  木槿上前兩步說:“尊敬的徐主任,上午好,真誠的友誼來自……”

  胡安上頭沒有父母管著,又沒結婚,也沒兄弟姐妹,最親的就是兩個堂叔伯,但也隔了壹層,關系並不親密,所以他做什麼,也沒人管。更何況,他經常十天半夜不在村裏,大家都習慣了。不過今年,他不在村裏的時間比之往年更甚,因為他就收割水稻的時候回來過壹次,後來種油菜和冬小麥,他都沒回來,他的那份地也讓他堂叔給種了。  原來公安又去抓他們了啊,只是被他們僥幸逃跑了。這幾個家夥的運氣還真是好,每次都逃脫了。  江圓不理何春麗這種含沙射影的話,蹙著眉,壹言不發地上了樓。因為來得匆忙,她只買到了站票,在路上站了二十幾個小時,實在是累得很,沒空跟何春麗這種人胡扯。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手撐在地上站了起來,劉亮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打量著自己今天這身精心打扮,心裏說不出的不爽。  而在縣城,她名聲掃地,壹無所有。她不會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只能去外地,前世她呆了二十幾年,非常熟悉的南方沿海城市肯定是首選。  對此,林大嫂沒意見,公婆不跟她過,她才能在自己這個小家當家作主,她求之不得。她笑瞇瞇地點頭:“這是應該的, 三弟最孝順,又有本事,爹娘跟著他過,咱們也放心。”  “妳這小學比很多死讀書的大學生都強!”王縣長握住計劃書感嘆地說,看向林老實的目光更是帶著滿滿的激賞,這個年輕人真是給了他太多的驚喜。他有種預感,這個年輕人壹定會成功。  她裝沒聽見,心裏卻異常興奮,瞧二叔這樣子是徹底要跟婆婆杠上了,回頭她再多給林老大多吃點耳邊風,時間長了,就不信他不改變。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這壹說就是兩個小時。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十三中這種學校,除了學習氛圍太差以外,跟其他高中也沒太大的區別。林老實是去學習的,他很珍惜這個讀書的機會,抓緊每壹分每壹秒認真學習。至於其他同學怎麼看他,怎麼在背後嘲笑他是個土土的書呆子,他全然不在意。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錢玉芳想到才分開住幾個月就又找了個小保姆,而且還可能跟保姆搞在壹塊兒的楊東進就厭惡得很,嘟噥道:“他不是要跟我離婚了嗎?還提他做什麼?”  沒轍林老實只能自己頂上,將幾種配置方案告訴對方,以供對方選擇。搞定了客戶,他對小五說:“妳先熟悉壹下店裏的東西,把產品型號、價格之類的都背下來,有什麼不懂的,等晚上有空再問我,到時候我給妳們上個培訓課。要是遇到搞不定的客人,叫我。”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林老實道:“目前除了這附近幾個村,還有長豐鄉,幾乎沒人知道大安魚飼料。等過完年,工廠就要正式投入生產了,所以我想請縣廣播電臺每天播放的時候,幫我壹個忙,在每天的新聞結束後,宣傳壹下我們大安魚飼料。這樣全縣養魚戶都知道有咱們這個廠,有咱們這種高效的魚飼料了!”  太嚇人了,平時瀟灑,可要是被抓住,那就死定了。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沒錯,據調查,他大概是上個月下旬失蹤的,在他失蹤的前幾天來學校找過妳。”警察看著林老實冷漠的臉,皺起了眉頭,這可不像是聽說父親失蹤該有的反應。  他站在馬路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也跟這天氣壹樣,陰沈沈的。  這是事實。在裏面就是再驕傲不馴,再不聽話,再大膽的人最後都會被馴得老老實實的。  老彭使勁兒摁了劉亮的眉頭壹記:“少給老子裝蒜,好妳個臭小子,我們拿妳當兄弟,結果妳卻想弄死我們。今天不收拾收拾妳,老子不姓彭!”  林老實略帶羞澀地說:“爸,我壹定好好學習,等我考上了名牌大學,出來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就把妳接過來,跟我壹起住,我給妳養老。要不是妳,我還沒想過要回學校。”  沒錯,她家是比楊家窮,這房子也都是他們父子倆的婚前財產,他們確實比她們母女強勢有話語權。可她媽到了這個家裏,也不是吃白飯的啊,伺候她做月子,帶孩子,洗衣做飯,買菜搞衛生,哪樣不是她媽在做?他們就是去請個這樣什麼都要做的住家保姆也得萬兒八千壹個月。  林老實松開了手。  公安索性跟他說了實話:“有人舉報妳在馬路上設伏搶劫,偷盜他人財物,擁有巨額不明財產。妳有什麼要解釋的?”

  楊軒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道:“安子提醒我,找個律師,擬定協議,盡快讓外公外婆簽訂放棄協議書,不然萬壹哪天外公外婆去了。他們的份額將會由他們的法定繼承人繼承,這套房子的產權會更麻煩,到時候就不光是找外公外婆了,還得跟舅舅和姨他們打交道。”  “林哥,如果不是妳這次站出來,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小五感慨地說。  林父和林母迅速趕去郊區,又簽了壹份委托協議,委托戒網癮體校將林老實給帶回來,然後還交了壹千塊的路費。  小周走到拐角處,特意多等了幾秒,然後才拐彎過去,但剛走過去,就被藏在大樹後面的林老實給跳出來勒住了脖子。  吃了有史以來最安靜的壹頓飯,楊軒站起來準備下午還是去上班。家裏這種氣氛實在是令人不舒服,他實在不想呆在家裏了。  難道他真的在學習?梁愛華將信將疑,這天她故意等林老實出去上廁所的時候,進了他的房間,然後看到放在床上的本子上寫滿了復雜的式子。  學校就是他最好的避風港。他躲在裏面不出去,他們就奈何不了他。而且這兩人心虛,也不好進來當著這麼多老師和學生的面跟他對峙,即便他們敢,在學校裏他們也討不了好。  哄得李紅霞心裏甜滋滋的:“我知道,全村就妳最孝順,媽這輩子也只能享妳的福了。放心吧,媽會讓妳娶上媳婦兒的,妳等著。”  最後壹句話她說得格外小聲,眼睛也默默地垂了下來,不敢看林老實。  林母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謝什麼,我只是給妳帶個路,閔主任能認可妳,是憑借妳自己的本事,不過,”魏外公頭壹低,像孩子壹樣調皮的目光落到本子上,問林老實,“連閔主任都贊不絕口的字,方便給我瞧瞧嗎?”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謝謝,妳在外面找個擋風的地方等我,壹會兒我就出來。”林老實把自己打滿補丁的衣服脫了下來,塞到老洪手裏。  龐大海撇了撇嘴:“誰管這個啊,知道這個又發不了財。”  其他老總和經理壹聽,神色壹凜,再也無心飲酒作樂了,紛紛著急地問王總:“嚴重嗎?怎麼會食物中毒?”  龐大海拿著撲克牌刷刷刷地洗著,邊洗邊說:“還是老規矩啊!”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梁愛華被他堵得差點心肌梗塞,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平復下情緒。她皺眉說:“林大明,妳要點臉,這是我娘家拆遷,妳也想來分壹杯羹,做夢吧!”  林老實搖頭:“不用,這種不幹凈的東西換的錢我不要!”  林老實的心砰砰砰地直跳,他問系統:什麼願望都可以嗎?  江圓氣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地起伏:“就是打妳,於夢書,枉妳是個念過那麼多書的大學生,思想還這麼齷蹉。護士是救死護傷的偉大工作,在妳這裏卻只看到男男女女那點事情,我真是錯看了妳!”  哪怕是跟林老實也不對付,梁愛華聽到這番評論,心裏也是痛快不已。這簡直是說到了她的心坎裏。若不是林老實拿走了那五十萬,觸犯了她的利益,她都想給他鼓掌,晚飯給他加個雞腿。  外人壹走,剛才還在維護錢玉芳的楊東進也拉下了臉,瞪了錢玉芳壹眼,二話不說背著手就出了門。  林母怔怔地,說不出話來。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聽到村長的訓斥,人群裏不知是誰冒出壹句:“胡安把錢和房子都輸光了,還欠了債,跑到外地躲債去了!”  看來阿實這孩子壹直擔心的事真的應驗了。村長擡著沈重的步伐走上前,問何建新:“究竟怎麼回事,還剩多少小龍蝦?”  過幾年,隨著電商的普及和物流的發達,她的超市將會開不下去,徹底關門,不過現在還能勉強盈利,壹個月賺個萬兒八千。  李紅霞簡直要被他氣死了:“妳說得輕松,再過幾個小時,媒人就要帶著姑娘上門了,人姑娘可是吃公糧的,錯過了這門親事,妳就等著後悔去吧。”  琢磨清楚了他們的套路,林老實也淡定下來,面上焦急,每天催夏正清好幾次,讓他幫忙問問,實則心裏淡定得壹批。  老洪打了個飽嗝,吐出壹口濃濃的酒氣說:“哎呀,小兄弟妳客氣了,都是小事,咱們還蹭了壹頓喜酒,沾了沾妳的喜氣啊,就別客氣了。回去吧,新娘子還等著妳呢,不用送啦,兄弟幾個找得到回去的路,回頭帶弟妹來我家喝酒。”

  阿秀驚呆了,壹雙美目盈盈,吃驚地打量著店鋪:“這……這是咱們的店鋪?”  何建新過了兩天就聽到了這個消息,知道林老實不但不收龍蝦,甚至都不養了。  這是個繁瑣的過程,但也是能找到證據的最好辦法。  李紅霞得意地翹起了嘴角,忽地聽到了壹陣自行車的清脆鈴聲,然後就聽到幾個小孩子興奮地喊:“新郎來了,新娘來了……”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這種加分無疑是個護身符,萬壹自己哪天犯錯誤,分數扣多了,那就可以用這些加分來抵扣,保住基礎分,免遭懲罰。  可真遇上了,不管吧,她良心又過不去。林隊長多好的人啊,老婆背著他跟別的男人眉來眼去,還壹起看電影,頭頂綠油油,他要知道,得多傷心。  邱心文彎腰按了壹下開關,關了燈,對梁愛華說:“睡吧,別想了。馬上就期末考試,考不好,受了打擊,他就知道有多難了。”  可楊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到了十幾號的時候,本來給他還房貸的三千塊,他又拿去買了遊戲道具,回頭等20號要還房貸時又沒錢了,再次找上楊東進。  丟下這句話,她匆匆走了。  “走吧。”林老實走到何春麗身邊,提了壹句,然後帶著村長就走了。  卡車這才得以通行。第48章 048被拋棄的繼父  老洪瞪大眼,站直了身,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聽說不用掏錢,梁愛華難看的臉色緩和了壹些:“妳這孩子也不早說,那就去吧。”去兩天還能給家裏省兩天飯錢。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劉亮和劉大生都沒意見,他們現在只要想到漂亮的新房子,都不想住這幾十年的老房子了。  他有點猶豫,別人只是要他幫壹個舉手之勞,不答應,似乎不近人情,可答應,大半夜的他又覺得有點古怪。  兩人都沒說話。過了兩分鐘,柳眉實在憋不住了,皺眉說:“我們談談,妳跟我來。”  黃校長打起了哈哈:“年輕人嘛有想法有意見是好的,我年輕那會兒也這樣,不是黑就是白。等他們活到咱們這個歲數就知道,這世界沒有完全錯誤的事,凡事都壹體兩面。我們戒網癮體校在管理中確實出現了不少漏洞,造成了壹些不良的影響,關於這壹點,我承認,我也保證,我們會積極改進。我們戒網癮體校當初建校的初衷,就是幫助絕望的家長和自制力非常差的孩子。我們的出發點是好的,只是在實施的過程中摸著石頭過河,因為沒有經驗,所以產生了壹些問題,但這些問題都會解決,請大家放心。”  教育報甚至以林老實的這個案例,寫了壹篇文章,標題就叫“該怎麼做合格的父母”,直接把林父林母拿來做成了反面例子。  何春麗開始還以為是碰巧撞上了,直到上了開往縣城的汽車,看到林老實掏錢幫村長買了票,何春麗才隱約意識到不妙。  “妳早就想好了吧。妳想得很完善,除了個別小細節,不需要做過多的修改。”吳飛贊賞地將本子還給了林老實。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林老實把車子開到壹處僻靜的路邊停下,沒有回頭,是從後視鏡裏看著錢玉芳問:“妳找我做什麼?”  江圓壹臉迷茫地走回了郵局。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林老實退後壹步,輕蔑地看著何春麗,再次吐出刻薄的四個字:“睡妳,我嫌太臟!”  真要去醫院伺候,肯定還是柳眉母女去。楊軒又轉眼珠子去看她。

  林老實匆匆出現, 又匆匆離開,如曇花壹現, 但他出現的方式太特別, 給楊家人留下了不小的震撼。以至於錢玉芳都忘了要回去找楊東進和那個女人的麻煩, 失魂落魄地跟著女兒女婿回了家。  白白胖胖的團子,渾身軟軟的,烏黑水潤的小眼珠子裏充滿著好奇和不解,但看向人的目光帶著無條件的信賴,看得人心都化了。  病房的門半開著,沒有關死,不遠處護士臺的小護士聽到聲響,馬上蹬蹬蹬地跑過來,推開門,瞠目結舌地望著亂糟糟的地面。  林老實悄悄往木槿的床鋪瞄了壹眼,莫非這個“沈容”是個暗號?所以對方壹聽就懂了,馬上給他打了錢?  至於林老實所說的貸款,除非是林老實以他的飼料廠做抵押貸款,不然也不能借。第12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聽到前面壹句,李紅霞還很開心,以為林老實願意去找劉亮,但聽到後半段,她直接黑了臉,立即拉住林老實,低低地咆哮:“妳想害死妳弟弟是不是?”  “叔,壹碼歸壹碼,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大家也是做了該做的選擇,這不算什麼。況且,明年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壹定有時間忙活賣蝦的事,何建新倒是幫了我壹個大忙。”林老實打斷了村長的話,“阿叔,沒其他事,我就先去忙了。”  她也換上了新衣服,接待招呼家裏來的客人。她的娘家兄弟、姐妹,侄子、外甥全都來了,當然得安排當座上賓。還有老劉家的姑姑們自然也要好好招呼,畢竟啊,劉亮是他們劉家的獨苗苗。  不會才怪了!梁愛華深知這個前夫有多自私,也就林老實這孩子太實心眼,總以為誰都是好人。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因為梁愛華是犯罪嫌疑人,目前被單獨安置在壹間病房裏,門口還有警察二十四小時輪流值班。  雙方僵持到八點,天色大亮,越來越多的人出門,道路上車水馬龍,喇叭聲此起彼伏,圍觀的市民又多了壹圈。  林父聽了這話,橫了她壹眼,篤定地說:“尋死?妳信嗎?他要真不想活了,昨天下午到現在,時間多的是,要跳樓早跳了,還會等警察過去?這小子分明就是拿跳樓來嚇唬老子,老子才不怕他這壹套呢,他要跳就讓他跳啊。”  胡安彈了壹下煙灰,說:“是這樣的,我回來後聽說,夏天的時候大旱,村裏的水稻都快幹死了,是妳開塘放水才救了水稻。大恩不言謝,我地裏的水稻也多虧了妳,不然肯定顆粒無收,以前沒辦法,也沒法報答妳。如今手裏頭寬裕了,也不能讓阿實妳吃虧,這樣吧,我把我那壹畝水稻的收成算給妳。”  陳教官做出壹副讓位的表情。

  楊東進比較大男子主義,壹輩子幾乎沒幹過什麼家務活,平時在家連醬油瓶子倒了都不扶壹下, 所以他幾乎幫不上什麼忙。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壹路上,他腦子裏各種揣測,王縣長招呼都沒打壹聲,突然帶人到楊樹村是幹嘛呢?不會是他哪兒工作沒做好,縣裏面派人來突擊檢查吧。  什麼壹定會答應,不過是道德綁架罷了。  陳教官壹怔,直覺不好,但不聽林老實的條件,又沒法談,只能硬著頭皮回了兩個字:妳說。  “噗嗤!”壹道清脆的笑聲從不遠處傳來。  “好個各有所長,說得好!”王縣長將計劃書收了起來,“妳這份計劃做得非常詳實,本來我準備了幾個問題想問妳,不過看過這個後我也不用問了,我要的答案都在裏面了。只是這個事,我還不能馬上就給妳答復,妳回去再等等,我們商量壹下。”  江圓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他,過了好壹會兒才黯然地說:“辭職了,我做什麼呢?其他工作我也不會啊。”這年月能找個穩定的工作可不容易,多少回城的大齡知青工作還沒著落。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村長聽到林老實的稱呼,這才知道來的是縣裏面的大人物,難怪有小汽車。他激動得語無倫次:“王,王縣長,請,裏面請……”  林老實自是不能要,他說:“老人家,妳看我有手有腳,能掙錢,哪能要妳這麼大年紀的長輩的養老錢,妳快把存折收好。妳要真想幫我,就換種方式吧!”  李紅霞那個氣啊,兩個兒媳婦進門,什麼都不幹,現在還要她這個當媽的伺候她們嗎?真是不像話。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第90章 最後壹個世界  吳飛兩人恍然,悶了幾秒,搖頭道:“對啊,幸虧他們沒想到,他們要暈了就麻煩了。”

  這樣壹來,他就可以和阿秀進城,順理成章地跟李紅霞他們分家,不用擔心阿秀受到任何傷害了。  她走後,又有個眼神單純的小孩子砸了壹塊糖在他身上:“妳是壞人,妳逼死了那個哥哥,妳是壞人……”第44章 被拋棄的繼父  這家庭會議簡直沒法開下去了。  梁愛華無言以對,吸了吸鼻子,眼淚滾了下來,哭得那個傷心。  林老實跟著舉杯,等他們這壹桌集體喝過後,大家邊喝,邊去給領導敬酒。林老實想起木槿的話,準備試壹試。  魏明天當然不肯答應:“這怎麼行,我爸有兒有女,哪用妳壹個外人來陪夜。行了,林老實妳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但不用麻煩妳。”  所以知道魏外公是因為什麼生氣後,楊東進松了口氣:“爸, 妳聽誰說的啊?玉芳以前是跟他在壹起過, 但那都是搭夥過日子,過不下去了, 自然就分開了。玉芳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什麼物件, 沒道理這輩子就壹定要綁在他身上吧。”  柳眉有點糾結:“可是,媽妳的身體不好,我哪放心讓妳壹個人在鄉下呢?妳就留在城裏吧。”  等明年只賣蝦苗,他就不用管這些了。不過明年養蝦的人肯定會愈來愈多,市場會趨近飽和,到時候如果太多小龍蝦賣不出去,大家惡性競爭會鬧得不愉快不說,還會損失不少。這個事,也得提前打好預防針,別搞得像後世那樣,什麼賺錢,大家就壹窩蜂地撲過去,搞得農產品的價格忽高忽低,最後還是農民吃虧。  夏季氣溫很高時,不少魚塘的魚會非正常死亡。這在後世普遍開增氧設備的情況下也經常發生,現在增氧機買不到,林老實就想出了這麼壹個錯開夏季的辦法。  出了電梯,錢玉芳越想越不對勁兒,她現在可是楊東進的老婆,憑什麼跟壹個小妖精讓步。不行,就是為了女兒女婿她也不能讓。  第壹份飯遞給了汪主任,那人的態度壹如既往地恭敬,雙手捧著飯碗,嘴裏還喊著:“尊敬的汪主任,辛苦了。”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楊軒撓了撓頭:“等過些年,小眉她繼父沒了自理能力,咱們就把他接到帝都來過,親自照顧他,給他養老送終,讓他過壹個幸福的晚年。”

  搖搖頭,木槿輕輕把飯盒放到了他旁邊的椅子上。  等外面的陽光射到眼睛上,林老實才悠悠轉醒,擡頭就看到昨晚那個公安拿著搪瓷缸子過來倒水喝。  這動靜驚動了店裏的員工和顧客。兩個離得近的店員馬上放下手裏的活,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扶起了梁愛華:“老板娘,老板娘,妳沒事吧?”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可她剛才檢查過了,林隊長的傷口好好的,沒有開裂,也沒有血絲滲出。況且就算是他的腿不小心撞到了塑料盆,也應該是把塑料盆打翻在病床上,而不是撞飛到地上。  原主這壹生,為了供繼女讀書,為了給錢玉芳治病,掙多少花多少,村裏人都蓋起了小洋樓,就他還住在老舊的瓦房裏。壹輩子辛辛苦苦,最後卻落了個這樣淒慘的結局。  父子倆壹起坐上了去學校的公交車。上了車幾分鐘,林老實拍了壹下腦門說:“哎呀,爸,我的手機忘了,把妳的手機給我看看幾點了。”  畢竟是涉及錢的事,別說他,就是村長來攬了這個事,如果辦不好,中間出了點什麼問題,回頭也會招來埋怨。很多人不會去思量,別人幫忙是情分,不幫是本分,只會把這當做理所當然的事,辦好了是理所當然,辦不好就是沒本事沒盡心。  呵呵,跟他有關又能讓林大明這麼開心,舍得請他吃這麼貴的壹頓飯,除了那筆錢沒有其他了。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林母楞了壹下,轉過身看兒子:“阿實,春麗這是怎麼啦?是妳在外面惹她生氣了?”  “警方是懷疑他因為還不起賭債跑了?”林老實問道。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小女孩的媽媽掀起她的小裙子,看見肚子上的紅痕, 嚇了壹跳, 趕緊把她帶到了醫院做了檢查。醫生說這是皮膚過敏, 吃藥的同時要尋找出過敏源,過敏源,否則以後還會反復發作。  這是公眾的疑惑,因為他手底下的許多管理人員都住上了別墅,開上了好車。  劉亮趕緊拽住了李紅霞,瞥了壹眼周圍,見沒人留意他這邊,才低聲說:“是秦家灣那幾個家夥!”

  沒搞清楚狀況前,保安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安撫那鄰居:“警察已經來了,業主妳放心,壹定會查清楚這個事的。”  櫃員看著電腦上的記錄,肯定地告訴他們:“沒有錯,電腦上有記錄,會不會是妳們拿錯卡了?”  次年四月,市中級人民法院以故意殺人罪判處梁愛華死刑,立即執行。  夏正清滿意地看著林老實:“帥哥最近思想進步很快啊。這是個好的機會,妳壹定要好好把握。回頭,我找毛主任反應這個情況,妳申請壹下。”  魏外婆坐到他面前,看著這固執的老頭,眼神帶著責備。  李紅霞自然不知道那個猛哥是什麼人,不過聽劉亮說得這麼有底氣,似乎是個厲害人物,也放下心來。  “快了,還有壹個項目沒考,下周就能考了。”提起這個周躍就高興,原以為很難,沒想到這麼順利。  林大明失蹤了!  林老實讓他們去各大論壇發帖。他自己則又發了壹條微博,請廣大網友給他推薦壹個擅長打這個官司的律師。  林老大雖然憨厚,但也不是沒野心,哪個人不想多掙點錢,改變家裏的狀況。  楊軒側了側身,抱著孩子擋住柳眉,免得被魏外婆看到,然後開始哭慘裝可憐:“外婆,事情不成這樣都成這樣了,妳就別追究了。就算我爸跟我嶽母離婚,她也不可能回去跟那林……小眉她繼父繼續過日子了啊。”  老卓:“老彭,妳跟這小子啰嗦什麼,揍他啊,有說話的功夫,都揍他好幾拳了!”  看到這壹幕,何父心都涼了,狠狠瞪了兒子壹眼,對村長說:“這個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跟春麗商量商量,看她有沒有辦法。”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因為林老實很容易就家裏聯系上了。

  但凡比較重要的傳統節日或者重要成員的生日, 他們壹般都會聚餐,元宵節也不例外,不過這次是小聚,只有經理和老總才有資格參加,其余的主任及業務員都沒資格。  錢玉芳摸著光滑的皮革座椅,聞著車子裏散發出來淺淺檀香,第壹次在林老實面前生出自卑的念頭。此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女兒說得對,林老實已經不是過去鄉下那個林老實了。环亚AG厅会员<天龙_句子  “哦。”林母點頭,兩人分頭行動。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毛主任笑了笑,正想答應,卻不料被木槿截了話頭。  李紅霞再壹次拷問自己。不,她沒錯,她是他們的娘,他們爹走了,是她辛苦養大了他們,是她給了他們的生命。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第82章 最後壹個世界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他跟庭上的律師交換了壹個眼神。  木槿揚起笑臉說:“老板娘,麻煩妳把妳所有的硬幣都換給我吧,用壹個紙盒子給我裝著就行。”  林老實無動於衷地看著李紅霞。她現在想起自己心愛的小兒子才19歲,當初跟劉亮合起夥來害他的時候怎麼就不想想,他也不過就比劉亮大兩歲呢!  “妳這是威脅我?”柳眉簡直不敢相信。>

  壹頓醫院清淡的病號餐楞是被他吃出了滿漢全席的感覺。  林大嫂很好奇,趴到門上,往外壹看,見林老實領著幾個精壯男人進來,每個人都推著自行車。  不用說,她也知道楊東進打電話給她是為了什麼,肯定是孩子哭了,他哄不住,所以打電話讓她回家哄孩子。呵呵,她媽才走兩個小時呢,就撐不住了,現在意識到她們母女的重要性了?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但這可急壞了林大嫂。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林大明的興奮藏都藏不住,眉梢眼角都是笑意,卻又要在林老實面前克制著:“沒啥,就是發了些小財!”  這壹比,除了懶懶散散,壹輩子壹事無成外,胡安還真的比林老實強。  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個問題。今年持續幹旱,快壹個月沒下雨了,每天都三十幾度,雖然十來天前放了壹次水,灌溉稻田,但這麼多天過去了,田裏的水早蒸發了,稻田又開始幹裂了,水稻正是抽穗的關鍵期,不能缺了水。  法律不能制裁她,那就只能他來制裁她了,先從負債破產開始吧。  而戒網癮體校這邊,閆主任結束了跟林父的電話之後馬上給熟人打電話,讓幫忙查林老實有沒有住賓館,然後又給陳教官打了過去:“還是沒等到人?”

  “不行,妳必須跟我們去派出所做調查。”警察抓住林父不放,“醫院那邊,我們有同事跟過去了,待會兒有消息會通知妳的。”  得知他又把事辦好,林大嫂的臉都綠了:“別人家的兄弟都是互幫互助,妳們家倒好,兩個弟弟發了財卻壹點都不肯透給妳這個當個的,生怕妳跟著他們掙了錢壹樣。虧得咱們兩口子還壹直在這個家做牛做馬!”  林老實沖他嘿嘿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肯定是他吃虧,他還是別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了,免得又挨揍。  剛開始對方都打哈哈,但何春麗追著壹直問,他們也沒耐心,直接告訴何春麗:“何總啊,咱們是生意人,有錢賺,誰會跟錢過不去,妳說是不是?”  而且這裏是林老實的地方,她人生地不熟的誰都不認識,林老實要弄她很容易。  麻辣十三香小龍蝦的味道本來就霸道,從旁邊走過就能聞到壹股饞人的香味,引得不少人回頭駐足。  掛斷電話,柳眉盯著手機出神。宣判的結果她心裏早有預料,因為這幾天, 楊東進父子倆的臉色壹天比壹天難看, 家裏壹直籠罩在低氣壓中想, 顯然是他們的原計劃並不順利。  林老實心知肚明,但他想上學,想安安靜靜地學習,總得有人給他搞定學校,出學費,所以他非常配合地仰起臉,孺慕地望著梁愛華:“謝謝媽,我知道,妳對我最好了!”  為了看婆婆吃癟,她還刻意拉住了想出去管這事的丈夫,埋怨地瞅了他壹眼:“還是二弟心疼二弟妹,哪有新娘子嫁到家裏的第壹天就吃玉米糊糊。這年月再窮,誰家供不起壹頓白米飯。”  看他壹副不明所以的樣子,林大嫂氣結,生氣地別開了眼,指望他開竅,等天下紅雨吧!  這個錢,林老實收,不免給人比較貪的印象,以後胡安也能堵住村民的嘴,說他不欠林老實,還多給了。不收,胡安也能說他給錢了,是林老實自己小心眼,不肯收的,掰扯算賬,未免給人斤斤計較的印象。  “哦,我知道了。”林老實乖順地應道。  林老實說這些的時候,壹直拿著喇叭,並沒有避著下方的人群,所以下面的人也把母子倆的對話猜個差不多。  楊軒看著電梯金屬門上自己那張扭曲的臉,擠出壹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他們以前說過,要把存款留給我的!”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柳眉輕輕拍了拍她那只沒打點滴的手說:“妳按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啊?”錢玉芳不解地看著女兒。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有老師帶隊,挺順利的。”林老實張口胡揪,反正他知道,邱心文也只是做做表面功夫,他們誰都不會真的花時間去主動問老師關於他在學校裏面的事。  既然知道是林老實使的手段後,木槿也放寬了心。他心裏應該有數,不會把自己的小命也玩沒了才是。  林老實低頭看了壹眼腕表,用右手食指敲擊著表面:“上午10:23!”  楊軒眼珠子滴溜溜地轉:“爸,妳會模仿媽的字體吧?咱們做壹個唄!不然,等打輸了官司,咱們拿不出三百萬,難道要賣房子湊錢給他們啊?”  柴房隔壁就是廚房,李紅霞在裏面裝模作樣的洗碗,實際上註意力都在隔壁,茅草屋不隔音,兄弟倆的對話,她聽了個壹清二楚心裏不由恨恨。  “咳咳咳,媽,妳怎麼來了?我沒事,就壹個小感冒而已,過幾天就好,妳別擔心。”林老實按住胸口,安慰她。  “手機也能忘,妳這小子!”林大明抱怨了壹句,將手機掏出來,丟給了林老實。  “妳不幫就算了,害詛咒妳弟弟,妳還把我們當壹家人嗎?”李紅霞抱怨了兩句,接著話音壹轉,“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分家吧。只要妳幫妳弟弟還了這筆債,我就同意分家。”  “跟楊東進他們的訴訟官司出現了點的問題。他們拿出了壹封遺囑,自稱是我姐生前留下的,我懷疑這份遺囑是他們偽造的,所以向法院提出了筆跡鑒定申請。法院提出誰主張誰舉證,我得找到我姐生前留下的字跡,還是對方也沒法提出質疑,確定是大姐寫的字,來做筆跡鑒定。”  現在這會兒過年還不時興放假,過了初壹,城裏的工人們就陸續開始上班了。林老實多休息了幾天,挑了壹個黃道吉日,正月初六,這天,阿秀的裁縫店也正式開門了。

  有了他們父子做對比,林老實的形象瞬間拔高了不少。  而江圓,還沒結婚就擁有了自己的房子,多麼令人羨慕。江圓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作品簡評:  “沒錯,據調查,他大概是上個月下旬失蹤的,在他失蹤的前幾天來學校找過妳。”警察看著林老實冷漠的臉,皺起了眉頭,這可不像是聽說父親失蹤該有的反應。  江圓沒話找話,問林老實:“林隊長,妳是在學養魚的技術嗎?”  梁愛華揉了揉額頭,心裏壹片疲憊。這麼下去不行,每次不但要損失壹兩千,長此以往,對超市的影響也不好。  醫院的領導也不傻,到處都找遍了還找不到人,那就只有壹個可能,林老實“蹭”別人的車子,被帶出了醫院。大門出口是有監控的,出去的就那麼幾輛車子,要找肯定能找出來,但得通過警方,還要折騰出許多事來。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幾分鐘後,邱心文送完警察回家,卻發現客廳裏空蕩蕩的,不見梁愛華的蹤跡,廚房也沒人。他皺著眉推開了主臥的門,看到床上隆起壹團,心裏有數了。  留下何春麗站在路邊風中淩亂。這兩兄弟丁點憐香惜玉的念頭都沒有,得虧是在保守的八十年代,要擱在二十年後,鐵定是打光棍的命。  李紅霞瞥了他壹眼:“有什麼用,我看他現在心裏只有他媳婦和老丈人家,根本不在意別人怎麼說他。幹部除了訓他兩句還能怎麼樣?”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林大明拍了拍胸口,非常大方地說:“妳學習辛苦了,走,爸帶妳去吃頓好的。”  換誰遇到這種事心裏肯定都很不爽,也難為邱心文能忍這麼久還沒爆發。  飛機起飛的那壹刻,林老實聽到了久違的系統的聲音。  這樣下去,別說攢兩百多萬了,五年下來,恐怕連二十萬都攢不了。楊東進徹底怒了:“行,妳們不管是吧,那就賣房子,妳們都搬出去,我把房子賣了!”

  在當時,這是個新鮮的概念,不少人都心動了,因為大安魚飼料很暢銷,而各村都有很多小魚塘,每次對飼料的需求並不是很大,特意跑到縣城排隊求購,浪費時間不說,還要等壹兩個月。但現在鎮上就有了魚飼料銷售的店,只要價格差不多,他們完全可以到鎮上買。  不過他既然有心交朋友,林老實也領了他這個情:“多謝彭哥,以後有好東西我都往妳這兒送。”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楊軒輕撫著柳眉的發絲,歉疚地說:“小眉,抱歉,今天讓妳們母女受委屈了。”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就在這時,他遞交的退伍申請也批準了下來,部隊裏派了小楊過來幫他辦相關手續,以便等他的身體稍微康復了,出院後就能直接回家休養。  林老實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謝謝妳這幾天的收留,無以為報,就給妳做頓晚飯吧。快好了,妳去洗手吧。”  揉了揉腦門,打了個哈欠,毛主任說:“對,是該回去了,康老板呢,叫上他,咱們走。”  “沒事,大丈夫何患無妻,等妳發了財,住上了大別墅,開上了寶馬奔馳的,還愁找不到美女嗎?”說完,他又朝女寢的方向意味深長地努了努嘴,“再說,咱們這兒都還有壹位大美女呢。難不成妳前女友還能比得過咱們這位?”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老半天都睡不著,直到下半夜,她聽到了輕微的開門聲,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見小兒子摸黑推開門進來了,這才松了口氣,緊張地問道:“辦得怎麼樣了?”  “阿叔,妳這話就說得沒道理了,我怎麼欺負人了?我感謝阿實,聽說他魚塘裏的魚都死光了,這不拿著錢來賠他了嗎?如果妳說拿壹百塊送人叫欺負,那我歡迎大家來欺負我。”

  “好,謝謝媽。”  本以為是十拿九穩的案子,誰料上庭後,楊家父子竟然拿出了壹份魏大姐生前留下的自書遺囑,指定其名下所有財產由楊軒繼承。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哇塞,好尖銳,媒體記者們歡喜極了,趕緊記下這壹點。還以為今天沒爆點了,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  林大嫂氣結,這個家夥,腦子真是壹點都不知變通,看他兩個弟弟多聰明。林大嫂不高興自己壹家吃虧,可好歹有了進步,只能先認了:“行,等妳領了工錢,先給我壹半。”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大勇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憋了壹會兒,他才吶吶地說:“阿實,妳可真想得開。”  江圓趕緊拉過椅子坐下,兩只圓滾滾的黑眼珠不安地望著她。第84章 最後世壹個世界  柳眉起身,推開了門,外面,楊東進父子倆上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她。  防的就是妳們這些家賊,還給妳保管!林老實擡起頭,看了理所當然的李紅霞壹眼,毫不客氣地拒絕了:“不用,我這麼大的人了,連兩把鑰匙都保管不好嗎?”  等到了晚上,又是各位老板上去鍛煉(洗腦和自我洗腦)的時間。  林老實笑了:“應該的,我這當叔叔的,上次都沒給見面禮。”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楊東進get不到孫子發來的信號,折騰了好壹會兒,還是哄不住孫子,心疼死了,連忙給柳眉打電話過去。  “我在外面逛逛,這就回來。”錢玉芳掛了電話,提起蹲麻了的腳回到了賓館。

第78章 最後壹個世界  林老實端起紅茶喝了壹口,肯定地點了點頭:“沒錯,我就是在威脅妳。畢竟我是個生了重病壹無所有的人,也不怕再失去點什麼了?況且這帝都,也沒人認識我,丟臉什麼的我也無須在意。”  梁愛華不理他,顫抖著手把身份證塞回了窗口,祈求道:“同誌,妳能幫我查查,這銀行卡是什麼時候掛失的嗎?”  小周不解:“為什麼?都到地方了,妳卻不上去。”  至於來往的大貨車,他們通常都只幹壹票,幹完就跑,也不多拿,壹人手裏拿點就跑,免得拿多了,對方沒活路,跟他們拼命。他壹直覺得自己將這種平衡之術玩得很溜,可今天卻出了這種漏子。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母親生老三的時候,林大哥已經十來歲,是個半大小子了,自己能上山下地,到處找吃的,眼看著就長大了,倒是沒受到過多少苛待。但只比老三大兩歲的林老實可沒少吃虧,他幾乎就是劉亮的保姆,四五歲起就要看劉亮。  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村長就發話了:“行了,胡安,妳事情都辦完了吧?辦完了就趕緊帶著不相幹的人回去,咱們村不歡迎那等喜歡挑撥是非、嫌貧愛富的外村人。”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閆主任說:“好,妳們辛苦了,把人帶回來,妳們這個月的績效打優。”  超市的生意也比較冷清,天氣又冷,邱心文就讓她在家裏休息。本意是想讓梁愛華歇著將身體養好,但梁愛華心裏裝著事,睡不安穩,也沒食欲,大半個月過去了,狀態仍不見好。  “對,妳必須得收,去年說好的,低壹毛,妳去縣城是賣五毛壹斤,那咱們就四毛賣給妳,說話不能不算數,這可是妳自己主動找上咱們的。阿叔,妳看,咱們明天打撈哪壹片的小龍蝦?”  “裏面哄洋洋睡覺。”楊軒頭也不擡的說。  那天,林老實他們正在學習樓上課,忽然聽到樓梯口傳來壹陣撕心裂肺的吼聲:“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沒病,我不要在這個鬼地方,放我出去……”  胡安忍無可忍:“何春麗妳以為妳挺能的是吧?要不是我朋友聯系在廣市的朋友,咱們倆人生地不熟的跑到那個地方去,被人騙了都不知道。妳開店,遇到地痞流氓敲詐勒索,若不是我朋友出面,幫妳趕跑了這些混混,妳的生意會做得這麼順利?現在掙了幾塊臭錢了,就看不起人?妳可真能啊,我就沒見過妳這麼會過河拆橋的女人!”

  林老大見媳婦妥協了,松了口氣。  聽說有餃子吃,大家都很興奮,洗幹凈手,揉面的揉面,搟面的搟面,洗菜切肉,包餃子,忙得不亦樂乎。  錢玉芳瞧她壹臉疲憊的樣子,趕緊擦了擦手,放下洗到壹半的衣服,走過來,問道:“怎麼啦?工作上遇到不開心的事了?”  林老實咽下了嘴裏的飯,板著臉說:“不用,去什麼醫院,浪費錢。”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不過現在民風不同,還沒後世那麼開化,處在什麼樣的環境中就要遵守這個環境的規矩,林老實也不想做得太出挑,給長舌婦在背地裏議論阿秀的機會。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小楊瞧了氣憤不已。何春麗自己隨便怎麼花錢都可以,他家隊長做好事,接濟戰友遺孤,她就鬧意見。這不是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也是,她長期構築的希望和信仰已經坍塌了。她不但沒能發財,還將自己打工攢的積蓄投了進去,騙了人進來,浪費了自己壹兩年的光陰在這裏,也難怪她壹時半會兒有點接受不了。  心思被村長拆穿,大勇不做聲。跟著阿實就像跟著壹根定海神針,自然比跟著何建新這個吃不了苦的大少爺強。而且阿實的想法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只要聽他的就行了。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啊,好痛!”林大明捂住胳膊,臉擠成壹團。  林老實伸手制止了他們:“行了,都是大老爺們,除生死無大事,我在爆、炸中都能撿回壹條命,這已經是萬幸了,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醫生的話妳們都聽到了,我沒事,妳們趕緊回去訓練,誰偷懶,罰他跑負重越野!”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他們可是魏外公嫡親的後輩。楊東進就算了,他老婆死了後又另娶了,關系算是斷了。但楊軒呢,這可是他的親外公,而且還是因為他才摔倒的,結果他就來了那麼壹回,後來就完全不見蹤影了。

  魏明天疲憊地揉了揉額頭。  梁愛華在邀功的同時還不忘抹黑林大明。其實這也不算抹黑, 她說的都是實情。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何父被噎得連抽煙都沒勁兒了,他咳嗽了壹聲,略過誰主動這個問題,換個了方式開頭:“妳跟春麗鬧成這樣,我也很痛心,不過強扭的瓜不甜,妳們實在過不下去了,咱們做老人的也不勉強妳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只要妳們過得好就行。”  何春麗倒是想走,但她還沒忘記自己來這兒的任務。擡頭看了壹眼快打完的這瓶藥水,她說:“沒事,我在這裏幫妳看著藥水,等打完了點滴再去。”  “好吧,妳回去跟他們商量好,明天我跟胡安說,讓他帶著人把車子開到鄉下,將小龍蝦運到省城去賣。省城那邊人口多,也比較有錢,吃掉這些小龍蝦應該還是可以的。”何春麗終於松了口。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何春麗被王縣長給訓懵了。公務繁忙的大人物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她心亂如麻,不知道該怎麼搭腔。  人家的魚長大了,總不能讓人將自己的事擱在壹邊,錢也不賺,先來管村子裏這壹攤子事吧!  等她推開門就聞到客廳裏全是熏人的煙味。咳了兩聲,柳眉趕緊去把陽臺上的窗戶打開,透了透氣,然後看到坐在沙發上,壹支接壹支,只顧著抽煙的爺倆,無語地抿了抿唇。  但他沒法反駁。因為經林老實壹解釋,他就明白了,林老實不可能跟那個江圓有什麼,因為沒那個條件,也沒那個時間。男女之間就算要滋生點什麼,至少也得有個獨處的機會吧。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算了吧,這種人,對他有利他就拿法律唬人,對他不利的時候他就拿道德傳統說事。這種自私的人我見多了,法律也好,道德也好,美好傳統也罷,都是磚頭,哪裏需要就往哪裏搬!”  說完,他揮了揮手,大步走出了這家普通又平凡的面館,陽光從他的臉上照下來,在背後拖起壹道長長的影子。  他的頭發半白,剪得整整齊齊的,身上穿著壹件灰色的中山裝,鼻梁上戴著壹副黑框眼睛,鏡片後面的眼睛裏寫滿了心疼,跟他前世所見的那個了無生趣,像個活死人壹樣的葉紹安完全不同。  於是,當天下午,林母就拎著保溫盒過來看林老實了。

  “師傅,我能不能搭壹搭妳的順風車?”林老實可客客氣氣地問。  所以林老實又建了個群,叫“戒網癮體校救助群”,專門加身邊有親朋好友受到過這方面傷害的網民。  林老實看了壹眼,收回了目光,走到院子的壹角,盯著旁邊花臺裏的幾顆白菜和白菜旁邊剛冒出頭的小油菜發呆。這農家樂是搞笑的吧,不種花反而種菜,這附近都是農田,又不缺地。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工廠食堂坐滿了人,最前方安置著壹臺24寸的菜色電視,這是工人們最喜歡的娛樂,晚上下班後沒事幹就拿著蒲扇坐到食堂裏看電視。在黑白電視都還沒能全國普及的時候,彩色電視可是個稀罕物。  知道林老實在邱家是什麼處境後,林大明壹點都不奇怪林老實為何要想跟他壹起買房。這個提議還真是誘人,錢林老實出大頭,自己只意思意思地出點錢,就能在城裏擁有壹套房子。  瞧見他拿著壹個牛皮紙袋進來,小護士揚起手跟他打招呼:“小楊,過來看望林隊長啊?”  ……  最後龐大海還上去現身說法:“我就是被我堂弟叫過來壹起發財的,也是壹家人,他看我困難,念著兄弟情,想拉我壹把,才把我叫來。不然妳們說,我壹個窮得叮當響的老頭子,他們圖啥啊?我來能幹什麼啊,大家說是不是?”  心裏吐槽歸吐槽,警察小哥的動作很快,抓住了隋經理的雙臂,反剪在背後,不讓他逃走。畢竟涉及拐賣人口不是小事,無論什麼時候,但凡正常人,都會對人販子恨之入骨。  “裏面哄洋洋睡覺。”楊軒頭也不擡的說。  聽了這話,那工人慌了。他老婆跟小姨妹關系很好,萬壹要不回錢,那他老婆也會跟著著急上火。再說都是親戚,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小姨妹幹了活拿不了錢啊。  這牛皮吹得太大了,他工作穩定是穩定,但要指望工資大漲,那是做夢。楊東進又不是不懂,還能被他忽悠過去。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不過還沒等邱心文打聽出消息,梁愛華就接到了娘家人的通知,說要開拆遷大會,傳了這麼幾年梁家溝確認要拆遷了。

  他心裏隱隱有數,心臟劇烈地跳動了起來,只猶豫了壹秒,鬼使神差的,他下意識地否認道:“沒有。”  林老實瞧了,馬上轉移了壹個話題,問魏外公:“魏叔啊,妳挨過子。彈啊,在哪裏?怎麼中彈的?那時候妳還很年輕吧。”  說話間,閆主任站了起來,去盯著電腦屏幕。  到了傍晚,他那邊就回話了, 語氣是滿滿的無奈:“楊東進那混賬東西, 幾個月前賣了房跟楊軒分開過了, 自己在外面租了個房子, 又請了壹個小保姆,兩人攪和到了壹塊兒, 結果那小保姆是個騙子, 把他賣房子的錢給偷走跑了。”  林父瞪了林母壹眼,她怎麼把警察帶過來了。  “謝謝醫生,那醫生麻煩妳替我保密,我愛人比較敏感,要是沒得治,他會很消極的。”何春麗眼巴巴地祈求道。  “不,我絕不回去,死都不回去……”林老實吼了壹聲,手壹松,人跟著往下墜。  梁愛華當然不是真的想去坐牢,她說這個話是為了反過來暗示林大明,不要獅子大開口,不然她寧可去坐牢也不會便宜他。  同時購買卡車也被列入了他的計劃中。林老實利用養魚戶的定金,又貸了壹筆款,購買了壹輛載重四噸的卡車,把大勇招來做司機,開車往鄉下送飼料。  林老實看著手裏的手套,很是頭痛。壹雙手套哪需要讓他拿著,江圓應該是想用手套故意絆住他。  木槿搖頭,支支吾吾地說:“不用,不用,我就是那個來了,肚子太痛了,妳們給我壹杯熱水吧,喝了會好點,要熱壹點的啊!”  他是嘗到了甜頭,所以還想賺點零花錢,順便去縣城逛壹逛。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就打了壹通電話而已,這些人就像蒼蠅壹樣叮了上來,想讓他拖另外壹個無辜的人下水。不過他們這回可猜錯了,對方肯定知道他在傳銷裏。  林母就壹普通的市井婦人,讓她去跟菜市場的大媽大爺爭兩句還行,跟吳飛這種筆桿子打嘴仗,講道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無助地望向林父。  只差壹點就要到山坡上了, 林老實壹鼓作氣,弓著背,用力將電瓶車往上推去。

  但心裏裝著事,怎麼能睡好?李紅霞這壹晚上都沒怎麼睡,壹直留意著院子裏的動靜,就盼著兒子像以前壹樣,忽地推開門回家。可這壹晚上,家裏都很安靜,她迷迷糊糊地睡到了天亮。  “不要就滾!”梁愛華把錢往回縮。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李紅霞有點不相信:“不會吧,老二那人死板又老實,怎麼會做這種事。”  胡安被何春麗瞪了也不生氣,手往後拍了拍拖拉機的後鬥,笑嘻嘻地說:“我借了隊裏的拖拉機來鎮上交公糧,正要回去,大家都壹個村的,上來吧,順路帶妳壹程!這麼熱的天,走回去會熱暈的。”  警察見林母哭得雙眼通紅,頭發也亂糟糟的,壹臉狼狽,但卻不大肯說是怎麼回事,心知可能是有內情,再次道:“請問到底怎麼回事?麻煩妳跟我們說說。”  柳眉沒意見。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  幾個男人似乎對這個狀況習以為常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何春麗壹眼:“妳是胡安他老婆吧,他把妳家的房子輸給了咱們。這是他簽了字的欠條,趕緊收拾收拾東西,把房子給咱們騰出來吧!”  “護士和警察沒告訴妳們,妳們被傳銷組織給騙了,已經通知妳們家人來接妳們了嗎?”木槿索性挑明了問道。警察要調查他們的身份,聯系他們的親人,那就不可能不告訴他們目前的情況。  實人欠妳家大米了,活該做接盤俠?  兩人壹起出了門,陳副部長走到值班室門口,彎腰伸手撈起水桶裏的壹條鰱魚,白白胖胖的,還在掙紮,這魚確實又大又肥,如果不是林老實說,他都不敢相信,這魚竟然只養了半年。  這聲音嚇了工人們壹跳。大家紛紛扭頭,對上何春麗瘆人的白眼珠子,到了嘴邊的抱怨又收了回來,嘟囔道:“換就換……”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飛機起飛的那壹刻,林老實聽到了久違的系統的聲音。  說笑著,他走到了放養龍蝦的池塘邊,盯著水面看了壹會兒,壹網下去就撈了好幾只大蝦起來,連撈十幾次,裝了小半箢篼。林老實收了網,拎著箢篼帶江圓回去。

  四輛自行車拉風地騎出了村子,鈴聲引得小孩子們艷羨望了過去。  丟下這番話,他又匆匆去外面幫忙發快遞。  林老實看到何父,打了聲招呼就又去撈魚了,完全沒有招待這位泰山大人的意思。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何春麗也生氣了,好好的壹車小龍蝦全被他給熱死了,賠了壹千多塊出去。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她還沒生氣,胡安生哪門子的氣?  吳飛猶豫了兩秒,同意了:“我的房子是租的,壹室壹廳,只有壹間臥室,妳要去我那兒,那就只能睡沙發了。”  而魏明天也每天回來看父親,陪夜那裏就暫時麻煩林老實了。兄妹倆商量的很好,但不妨魏外公不按牌理出牌啊。  村長也板著臉,收起了平日那副老好人的模樣,冷淡地打量著何父:“何大友,妳說怎麼回事?妳兒子去年自個兒找上門,跟咱們承諾,今年以低於市場價壹毛的錢,收購咱們村的小龍蝦,這才幹了兩天,就想不幹了?今天我就把話擱這兒了,如果不幫我們把小龍蝦賣完了,妳這兒子也別想要回去了。”  本章節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這樣壹級壹級,形成壹個完整的銷售體系,以後也就不用他們操心了。  幾天後,林老實和邱月月的成績壹前壹後地出來了。  彭越棟好歹是在縣城做生意的,腦子靈活,轉兩圈就明白了林老實打的算盤,豎起了大拇指:“林老弟,妳這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把政府都拉過來做了後臺,以後在縣裏做生意辦廠,也沒人找他麻煩了。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他是個雷厲風行的行動派。商量好後,他就拿起電話就給林老實打了過去:“阿實啊,我今天出院回家了。全家都在,晚上妳也過來,咱們聚聚,壹起吃頓飯,對,就當慶祝。記得,壹定要來啊!”  莫非是英語字母寫在皮膚上不容易辨認?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林母的眼淚停止了,擡起頭,詫異地看著田隊,強調道:“咋說的呢,警察,這,我就這壹個兒子,只有這壹個。”  “王總隋經理底下的毛主任家的。”林老實如實回答,又問他們倆,“妳們呢?”  不過母親說的最後壹點,她倒是牢記在心。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抹了壹把臉,村長還是開了口:“阿實,叔舔著老臉,請妳看在同村的份上,幫幫大家。”  三人的關系撲朔迷離,柳警官抓住了重點:“查,也許查清楚了這三人的關系這個案子就水落石出了。”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林老實拿了兩個雞蛋從門縫裏遞進去給阿秀,轉身又把剩下的幾個煮雞蛋拿回去,挨個遞給桌子上的人:“我們家沒吃獨食的習慣,家裏的東西人人有份。”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林老實是見過幾次。每次小婉接過電話之後就會打扮壹番出門,但在晚上十點之前都會回來,從沒夜不歸宿,因而雖然心裏頭有些懷疑,但他也沒往這方便想。哪知道她會去做這種事,說句難聽的,她這樣比雞都不如,雞好歹得到了錢,清楚自己在做什麼。她這樣作踐自己圖什麼啊?  作者有話要說:  沒錯,就是《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那本裏面的沈容~  媒體很快想起林老實的經歷,他這麼做是為了用遊戲的方式教家長如何做壹個合格的家長嗎?  邱心文回頭詫異地看著她,訕訕地說:“怎麼啦?我就跟阿實隨便聊兩句,阿實也是關心妳。”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林老實沒說話,這個事他提前提醒過他們,還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風險限制了蝦苗的銷售數量,該盡的義務他都盡了,余下的他也沒辦法,畢竟他也只是個普通人。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第47章 被拋章棄的繼父  到第三個月,竟然開始盈利了,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進步。  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林老實竟然真的抓了壹把錢撒了下去,像天女散花壹樣,幾十張百元人民幣隨風散開,飄飄蕩蕩地落了下來。  旁邊幾個老人見了,趕緊去把他扶起來坐到壹邊,還有個熱心的阿婆跑回家拿藥劑給他噴撞得淤青的地方。  沈下眼瞼,許多個念頭在林老實的腦子中打轉。他住的是5樓,這麼高,從窗戶邊上逃跑肯定不行。但門外,哪怕這個人暫時退讓了,但也不知道他們會躲在什麼角落裏盯著他,然後給他設個圈套,伺機抓住他。  時間壹長,邱心文也疲憊得很,寧可天天在超市呆到九十點鐘也不願意早點回那個所謂的家。  林母的眼淚就沒停過,她吸了吸鼻子:“哪裏是幾千塊,他把我們銀行卡裏的錢也全給轉走了……”  柳眉怒了,敢情公公的削減開支只是針對她們母女倆啊,還趁機把她的工資收了,怎麼想得這麼美呢?  林老實無奈地說:“那我再想想其他辦法吧,謝謝妳。”

  不過這會兒大家也都沒多想,畢竟是親母子,親兄弟,大部分也想不到壹家人會有這種惡毒的想法。都以為李紅霞是怕煮熟的媳婦跑了,這門婚事黃了,二兒子娶不上媳婦,所以才會瞞著梁家,先把媳婦兒娶回家再說,雖然不厚道,自私了點,但也可以理解。环亚AG厅会员  醫院也沒無緣無故扣留人的道理。護士瞅了他壹眼,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讓康老板走。  雖然,林老實從未針對過他們,對他們也沒什麼惡意,可想到林老實把李紅霞三個都給騙了過去,劉亮這麼快被抓他也功不可沒,林大嫂就害怕。她清楚,她跟林大根腦子都不靈活,玩不過他們,只能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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