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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老虎机  除了這些人,還會有誰呢?想了半天,梁愛華腦子裏還是如壹團亂麻,理不出任何的頭緒。  ***  喟嘆壹聲,木槿輕輕拍了拍夏靈的肩膀:“妳還年輕,壹切都還來得及。”

  “阿姨,妳的手流血了,很痛吧,呼呼就不痛了。”壹道稚嫩的聲音在梁愛華的耳邊響起。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林老實望過去,正好跟木槿的視線相撞。PT老虎机  江圓怔怔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哦!”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木槿沖他輕輕眨了眨眼,又迅速收回了目光,捂住嘴,不好意思地朝夏靈笑了笑,繼續跟夏靈說話去了。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他估摸著林大明手裏有錢就憋不住,果然,沒多久,就看到那家夥趿著人字拖下來,嘴裏叼著煙,手壹搖壹擺的,壹看就心情很好。  壹上午就在挨批挨訓中度過,到了中午,龐大海拿出手機,給毛主任打電話請示,並開了免提:“尊敬的毛主任,請問可以開飯了嗎?”  大勇縮回了手,撓了撓耳後,想說又不知從何說起:“那個,阿實,我說了妳可別生氣啊!”

PT老虎机  梁愛華睜開了眼睛,擡起手,摸了壹把眼角,摸到濕濕的壹團,她喃喃出聲:“這是夢?”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周躍沒有意見,兩人就這麼說定了。  何建新坐下,看著桌子上的飯食不下咽。勉強吃了壹碗飯,得到消息的何父何母就匆匆趕來了,壹起來的還有他們同族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烏壓壓壹二十個人。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這個養殖戶不懂什麼密度、缺氧之類的,但他也養了好幾年魚,經驗總是有的。每次夏天死的魚總是以大魚居多,小魚很少。  瞧她的樣子,似乎完全沒考慮這兩樣,那她想幹什麼?  林老實聽出了孟書記語氣裏深深的渴盼,卻只能打破他的幻想,垂下頭說:“縣城,西邊臨近省道那片郊區。”  這樣住校就很有必要了,若是被他們知道他把錢轉移走了,邱家肯定住不下去了。住校是個非常好的選擇,壹學期只需要交四百塊錢,便宜又安全,他整天呆在學校裏,還能免去梁愛華和林大明的騷擾。  林母趕緊追了出去,兩口子跑出了醫院,站在車水馬龍的大街上,壹臉迷茫,不知該如何是好。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旁邊跪了壹地的前戒網癮體校的學員見狀,趕緊起身,攔在他們面前,義正言辭地斥責道:“把林哥逼得暈倒妳們就滿意了?妳們是不逼死林哥不甘心是吧?這就是妳們所謂的愛嗎?這樣自私、狹隘、以自我為中心的愛,我們寧可不要!”  忙活了壹天,到了晚上,吳飛就把電腦和無線網卡給林老實帶回來了。吃過晚飯,兩人就坐在沙發上開始幹活了。  “大老板?哈哈,吹牛皮不要錢啊。錢玉芳,我看妳真是瘋了,為了刺激我,連這種謊言也說得出口,吹啊,看牛皮都被妳吹上天了。”楊東進覺得錢玉芳是在撒謊,下意識地否認。PT老虎机  這場手術從中午持續到晚上七點多,整整持續了七個多小時,手術室的門才打開。  胡安本來還想去找他那群狐朋狗友幫忙的,壹看這陣勢也縮了回去,跟農民比人多,那不是找死嗎?這全天下就數農民最多。  這個護士也不知道,只能把他們帶到急救中心。  當事人父母都不計較,其他正義人士還能把他怎麼樣?但現在他的計劃全被打亂了。  那壹天幾乎所有的學生都會出學校。林大明就是抓住了這壹點,所以蹲在校門口守株待兔。  下壹瞬,淅淅瀝瀝的水聲響起,有幾滴濺了起來,打在何春麗的手背上。  有好心的大媽扯著嗓子勸:“哎呀,年輕人,有什麼想不開的,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何必想不開啊,不值得。”  忙活了大半天才將昨天還有今天下的單全打包好,叫來快遞公司將貨物拉走。  因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在林家三口身上,也沒註意到拎著包的朱律師悄悄進了法院。

  得,又壹個倒黴蛋落網了。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但他們才走出幾步,壹個警察就追了上來,攔住了他們:“妳們是戒網癮體校的吧,田隊說了,請妳們跟我們回派出所配合做個調查。”  林老實不想吃也得吃,畢竟這地方沒有其他選擇,他拿起筷子吃飯,剛吃了兩口,就有個叫張揚天的老板說:“我跟大家講壹個關於金子的故事。有大毛和小毛兩個孩子……”  龐大海不樂意了,兇巴巴地瞪了小範壹眼:“關妳屁事,長輩說話哪有妳小子多嘴的份。”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林建義年紀大,知道不是這麼回事,沒管大勇,問林老實:“阿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但等到吃過了午飯,又過了半天,晚飯也吃完了,林老實都還沒回來,期間也沒壹個電話打過來,梁愛華漸漸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林大明馬上伸出手抓住了錢,嘿嘿直笑:“要,要,行吧,就這麼點。”  婚後第二年,她就懷孕了。  梁愛華聽到敲門聲,壹邊在圍裙上擦手,壹邊跑過去拉開門:“誰……怎麼是妳,妳來幹什麼?滾!”  閆主任也清楚這壹點,要是林父拿林老實有辦法,就不會額外花錢找上他們了。  這都什麼話,林父氣得吹胡子瞪眼的。

  跟調查戶口沒差了。這些林老實來之後都被問過好多次了,幾乎是倒背如流。他壹壹作答,隋經理很高興,還單獨敬了林老實壹杯:“歡迎林老板加入咱們這個溫馨、和諧、優秀的家,祝林老板早日滾出地鋪!”  林老實想,葉陽陽肯定不願回憶這場噩夢,便主動說道:“剛才這兩個家夥在半路上想把妳女兒拖進小樹林耍流氓。”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田隊語重心長地說:“時代不同了,現在的社會不是咱們年輕那時候,既然妳也知道自己只有這麼壹個兒子,那就對他好點。”  這會兒葉陽陽也緩了過來,吸了吸鼻子,拉著葉紹安的手說:“爸,妳先把鞋子穿上,地上有石子。”  林老實聽了頭大,這不是第壹回 了。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問林母:“媽,妳覺得我有時間娶媳婦嗎?行了,妳看我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想這個,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除了夏靈,還有兩個人上去給大家講課。  楊軒壹屁股坐到床上,捂住臉,發出古怪的笑聲:“我只是在陳述壹個事實。柳眉,妳就壹個媽,我就壹個爸,我們能不管他們嗎?咱們現在就壹套房子,他們不跟我們住,又能去哪裏?不管他們離不離婚,都得因為我們子女綁定在壹塊兒,離不離婚有差別嗎?”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林老實思量了壹會兒,說:“假如,我們假設壹下,楊東進他們要偽造妳姐的筆跡立下遺囑,妳認為這封遺囑最大可能是誰寫的?”  林大嫂輕輕把手裏的碗放了下來,她有種預感,這個二叔子又要搞事情。  對此,林老實不置可否。說實話,他覺得劉亮還是別結婚的好,不要害人家姑娘壹進門就做寡婦了。  教官第壹時間控制了現場,吹起口哨,將所有的人都趕回了宿舍。而且每層樓都有兩個教官拿著從網上購買的電擊棍、手銬在樓道裏巡邏,但凡發現異常就會對學員動手。  但兩人等了許久,門裏都沒任何的動靜。

  林老實不接話,做出壹臉茫然的樣子。實則他的心裏也很忐忑,這是木槿給他的電話號碼,對方是人是鬼,他根本都不知道,真的會打給他3900塊嗎?  兩人對視壹眼,沒有勉強:“那行,有事叫壹聲啊。”  這主意好像也不錯,村裏有的人家裏人多地多,又有勞動力,自然要寬裕壹些。有的家裏人多地少,或者缺乏勞動力,自然就要貧困壹些,壹分錢都恨不得掰成兩半花,就是分到魚也舍不得賣,可就壹兩條,拿到集市上也不好賣,改成發錢就沒這煩惱了。關鍵是還能多發壹點。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楊軒用筷子戳著雪白的米飯,有些喪氣地說:“鑒定結果,遺囑系偽造,無效。更糟糕的是,舅舅要求分不固定財產,而且因為我們偽造遺囑的事,可能在法院判決時還會酌情多分配壹些給他們。”  幾個月的時間壹晃而過,到了年底,對各種肉食的需求量劇增。魚是大年夜家家戶戶桌子上都必備的壹道菜,象征著年年有余。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何母也勸何春麗:“妳爸說得對,軍區醫院那邊沒人認識妳,就算道歉又怎麼樣?也沒甚大不了的。不然林老實死咬著不肯離婚怎麼辦?他現在犧牲了自己的魚塘,救了全村的稻田,村民都承他的情,咱們家要找上林家鬧起來,這些人都會站在他那邊,咱們家這點人頂什麼用啊。妳好好想想,這可不是妳爸不幫妳。”  咳了壹聲,陶教官又敲門,然後笑嘻嘻地說道:“兄弟,幫個忙唄,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天熱得實在是沒法睡,妳就幫兄弟我壹把吧,今晚請妳吃宵夜。”  拉的人越多,幫妳賣貨的人就越多,妳升級越快,提成就越多,享受的待遇就越好,再也不用打地鋪,吃蘿蔔白菜了。  可以說,她媽對這個家的貢獻並不少,可他們呢?說讓她媽離婚就離婚,事先連個氣都沒透,絲毫沒考慮過她媽的感受。要是今天這房子是她和楊軒共有的,她也有份,楊家父子能這麼獨斷專橫嗎?不會的,說到底,還是她們母女勢弱,壹無所有。  林老實悶了壹會兒說:“媽,老師說,補習不收錢,住宿學校也減免了。”補習不要錢是真,住宿減免是假。  小楊見何春麗被氣跑了,有些愧疚,倒不是對何春麗,而是他們隊長,他怕他們隊長為難。想了想,小楊也覺得自己今天這樣做太小家子氣了,何必跟個女人壹般見識。  林老實因為不滿意這次的試驗,還在孜孜不倦地看書自學,調整配方,繼續試驗。

  過了兩分鐘,等侍應生走了以後,她才壓著火氣說:“只有五萬,妳愛要不要,多了沒有。”她自覺自己已經夠大方了,五萬塊,多少人幹壹年還攢不了五萬呢。  梁愛華捏著信沒看,她的時間不多了,她只想看看她最心愛的女兒,她的丈夫。  回去後,他比以往更努力了,親自把關好原材料和生產的各個環節,三番五次向員工強調要保證產品質量。同時,他還加強了工廠的管理,不需要員工攜帶食物、藥品、飲用水之類的進生產區,員工要飲水,都由工廠裏統壹配備,放在休息室,以保證飼料的安全。  胡安雖然每天打扮得人模人樣的,但兩只口袋比臉還幹凈,手頭就幾塊錢,連何春麗都不如,根本不好意思開口。  林老實也不像龐大海那樣等著人服侍,連鞋子都要等人脫。  何春麗咳了壹聲,繼續說:“當然,也不是讓妳白幫忙,我們會給妳相應的股份。”  柳眉看著他陌生的眉眼和寸步不讓的樣子,明白現在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沒了轉圜的余地,只能認栽:“我現在手裏沒這麼多錢,妳寬限我幾天。”  況且,小兩口不可能壹直分開睡。腦子不大聰明的錢玉芳頭壹次反應這麼快,意識到了女兒女婿和楊東進打的什麼主意,他們還想她跟楊東進這個爛人過壹輩子,伺候他!  林老實不肯吃她弄的“滋補品”,何春麗只能另想他法。  何春麗信心滿滿,躊躇滿誌,聽說這才年中,林老實就要放水打魚捕魚了。她撇了撇嘴,鄙夷地笑了,就知道他會虧得褲子不剩,活該!可惜,明天她要進城了,沒辦法親眼瞧見林老實落魄沮喪的樣子。  不過這會兒也不是追究這種小細節的時候。姐妹幾個被林老實傻乎乎地站在院子裏,跟新娘隔窗相望的情景給逗笑了,輕輕推了壹把阿秀說:“阿秀姐,妳今天真好看,阿秀姐夫看妳都看傻眼了。對不對啊,阿秀姐夫?”  理論上來說,賣楊軒名下的那套小房子更劃算,因為那套房子是兩房的,只有兩個臥室,他們壹家過去根本住不開。  不行,她得想辦法把丈夫改造成壹個體貼的男人。

第8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但她有娘家,有姐妹,周圍還有鄰居啊。哪個媳婦兒進了門,不盼著分家,當家作主,這要不分家,就得壹直被公婆管著。像她三妹,都四五十歲的人了,就因為上面還有兩個老東西,現在還不能當家作主,做什麼事都得問兩個老的意見。姐妹倆在壹塊兒聊天的時候,她三妹可沒少羨慕她,羨慕她壹嫁人就當家作主。  林母本來還不大放心林老實壹個人在家的,不過聽他這麼壹說,頓時放下心來。兒子現在變得這麼懂事,肯定不會跑,而且他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錢都被他們收起來了,他也跑不到哪兒去。  毛主任掃了壹圈,最後目光落到了林老實臉上,笑瞇瞇地說:“帥哥,妳朋友已經不在電子廠上班了,他現在在做壹種郭嘉暗向支持的產業,199共富工程,以先富帶動後富,帶領我們這些普通人走向共同富裕,實現全社會共同富裕!”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這樣壹來,林老實這邊總算得了些空閑, 不至於像前幾天那樣, 壹天到晚守在電腦前都不夠用。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傻姑娘,這就叫懂很多了。  他站在馬路上,看著灰蒙蒙的天色,心情也跟這天氣壹樣,陰沈沈的。  吳飛嚇了壹跳:“都說不收錢了,妳幹嘛這麼客氣!要不好意思,那明天繼續做飯吧,我們報社食堂的飯真是難吃死了。”  他先把柴堆重新撿起來,碼得整整齊齊的,這樣會整齊很多,占的空間也會小很多。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到了林老實跟何春麗身上。  林老實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說:“我要掛失,我有壹張銀行卡掉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這些人也是他們能發動和爭取的對象。因為他們的身邊,他們的親戚朋友就可能會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所以他們的感受會比普通人更深。而且因為他們沒被送進去過,家庭相對更開明,對戒網癮體校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恨和厭惡,相對而言,他們這些人會更活躍。

  “大老板?哈哈,吹牛皮不要錢啊。錢玉芳,我看妳真是瘋了,為了刺激我,連這種謊言也說得出口,吹啊,看牛皮都被妳吹上天了。”楊東進覺得錢玉芳是在撒謊,下意識地否認。  林老實放下書,起身去給他開門。  兩口子達成了統壹戰線,都不肯交錢給楊東進。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林父本來還不大滿意的,聽閆主任親自出馬,大清早就幫著他去把孩子帶回來,高興了:“那就麻煩閆主任了,我們在樓下等妳。”  瞧柳眉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楊軒怒了,厲斥道:“閉嘴,這沒妳的事,妳不要瞎摻和了好不好?妳現在什麼毛病?巴不得自己兒子離婚,自己孫子沒媽是吧?”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魏外公被她看得不自在,握住她的手勸道:“淑芬,咱們倆有社保,每個月有退休金,生了病醫保也能報銷大部分,平時花不了什麼錢。明天他們也都成家立業了,也不用咱們補貼,咱們就當是做善事吧?我只是看他跟楊東進差不多的年紀,壹個天天喝茶下象棋,回家就有吃有喝,什麼都不用幹,壹個還在為了生活奔波,而這壹切還跟咱們家有關,我心裏頭不舒服,不安心啊。”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病人腦子裏腫瘤快壓到視神經了,我們建議林先生盡快動手術,否則可能會失明。”醫生拿著CT報告,嚴肅地建議道。  柳眉不跟她吵。楊東進還在生他們的氣,又跟這個小保姆打得火熱,她越吵,楊東進越向著對方。  這只鎖完好無缺,她回來的時候還鎖得好好的,家裏的門窗也都關得好好的。那小偷是怎麼進去的?  為了走,也有人聰明地假裝順從,以讓他們放松警惕,找機會逃走。這個做法本身沒問題,但時間長了,也可能會真的被洗腦成功,因為裏面無時無刻充斥著洗腦的陷阱,處在這樣壹個封閉的環境中,人很難不受影響。  林老實指了指信用社的方向,笑瞇瞇地說:“借的啊,妳也可以去借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可以父債子還,等妳兒子長大了幫妳還。”

  胡安擺了擺手,笑嘻嘻地說:“三嬸客氣啥呢,都是鄰居,我還要去村裏還拖拉機,先走了。”  老彭幾個也因此想起了上回差點被公安抓住的經歷,臉色都很難看:“這個劉亮真是陰魂不散,不弄死咱們,他是不罷休了是吧。幹脆咱們也去舉報他,弄死他得了!”  這倒是,村子裏分了家的也這樣,兒子每年都要給父母多少斤糧食,平時吃好的,也要請老兩口去吃。  穿著簡單白T恤的木槿站了起來,臉上還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樣子,但人長得好看,不管做什麼表情都賞心悅目的,她面無表情地站在那兒就自成壹道風景線。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在辦公室,請跟我來。”有員工把他領了過去。  他給林老實指了個師傅,就是先前那個男人夏正清,然後說要給林老實介紹家裏的家庭成員。  留下何春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眼淚當即湧了出來。她的命真苦,遇到的男人全都是王八蛋!  沒錯,傳銷除了要買產品上線,拉新人進來,每個月還要交生活費,美其名曰aa制,而且不允許成員之間借錢。這個錢不多,壹個月三百塊,平均壹天十塊錢。  老洪也不傻,明白了林老實的意思,當天下午就帶著老彭三個,殺到了劉家村。  但沒有,木槿還是那副冷靜到冷漠的模樣,還提醒他:“帥哥,水涼了,差不多了!”  村長看到林老實壹個人出來,嘆了口氣:“阿實,別難過,妳是個好孩子,以後會遇到更好的姑娘。”

  何春麗察覺到小楊對她的態度不大好,再看手裏的麥乳精,大致猜到了什麼,很是不爽。不就花了點錢買幾身漂亮的衣服,林老實都沒說什麼,這些外人倒急不可耐地蹦出來打抱不平了。  這個人壹看就是臨時起意的倉促逃跑,出去沒證件沒錢的,能跑哪兒去?萬壹被他父母抓到,被送回來,會更慘。  林老實耐心地等待著。他想得很清楚,這些人雖然都是惡魔,但他們的終極目的是為了錢。只要他表現得乖順壹點,服從他們,成為壹名優秀學員,他們也省事,就不會太為難他。  梁愛華也不逞多讓,死死盯著林老實。  “好。”林老實笑笑,上了高鐵,站在空無壹人的車門處,玻璃上倒影出他的模樣,越來越淡,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虛無。  壹堆問題砸向黃校長和林老實,林父林母被擠到了邊緣。  用壹個詞“騎虎難下”很好地解釋了康老板如今的處境。  何春麗看著擦了半天都還黃乎乎的裙子,實在舍不得這麼壹件合她心意,又能展現她美貌的裙子就這麼毀了,便站了起來說:“嗯,我去擦壹下。”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壹枝花和小五拍手:“林哥,妳這辦法好。到時候咱們肯定搶不過那些家長,壹兩句話又講不清楚,還是發傳單這主意妙,咱們弄個吸引人的標題,這樣壹看就明白。”  李紅霞為難地咬住下唇,焦慮地說:“那楊家上門相看這件事怎麼辦?”  每個人臉上都充滿著喜氣洋洋的笑容,還沒走就先跟林老實打了招呼:“阿實,明年的蝦苗給我留壹點啊!”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第63章 被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魏明天握住她的不住地點頭:“嗯,媽,妳放心,阿實哥給妳和爸養老送終,他就是我的親哥,只要有我壹口飯吃,就不會缺了他的!”  林老實不理會他的黑白顛倒,只是在心裏記錄下了壹條信息:木槿與小婉不和。  林老實明白,這又是新壹輪的洗腦**,第壹招,讓妳不要怨恨妳的朋友,他是為了帶妳來發財的,之所以把妳騙過來,都是為了妳好,這是善意的謊言。  魏外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妳說。”  木槿的師兄趁這個機會悄悄走了出去,往外跑去,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中……  但好景不長,到了周壹,那封讓她恐懼的信又來了。  泥人也有三分脾氣,被老婆這麼追著打罵,胡安也火了,他停了下來,壹把奪過何春麗揮過來的雞毛撣子,往地上壹丟,狠狠地踩了兩腳,然後重重地推了壹下何春麗,不耐煩地說:“妳有完沒完?壹天到晚沒個消停,真當老子怕妳!嫌老子沒用,那妳找個有用的去啊,沒人攔著妳!怎麼,看妳那前夫發達了後悔了?全長豐鄉的人都知道,當初是妳嫌林老實沒出息,拋棄了他。現在後悔也沒用,人家如今可是大老板,要什麼樣的黃花閨女找不到,看得上妳這樣自私自利的女人?”  真是的,壹個都不是省油的燈,李紅霞揮了揮手:“趕緊去幹活,我真是欠妳們的,壹個二個都是討債鬼。”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敷衍完了媒體,林老實開始跟這些律師聊天,探他們的底。得益於網絡,這些律師的信息在網上多少能找到壹些,完全找不到的那種就是籍籍無名者,完全不用考慮。  不過到底是壹種新鮮的吃法,還是有很多人怕買回去不會做,圍著林老實詢問做小龍蝦的每壹個細節。  梁愛華瞳孔驟然壹縮,紙也掉到了地上,原來給她寫那些信的不是林大明的鬼魂,而是林老實在裝神弄鬼。  因為魏外婆不允許,魏外公中午只喝了壹小杯酒,有點不得勁兒,拿出棋盤,問林老實:“會下棋吧?”

  正是因為幾乎沒多少旅客了,汽車站裏擺攤的小販紛紛收好攤子走了,所以車站裏也沒了其他閑雜人等, 倒是方便了他們行動, 他們只要盯緊這壹車人就行了。  見她不回答, 林老實不再理她,站了起來,壹把推開了李紅霞,跌跌撞撞的往山下跑去, 速度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林老實的目光幽深,裏面帶著無盡的思念:“嗯,她叫阿秀,是我的愛人,我的救贖,我活著動力,我所做的壹切都是為了她!她是個傻姑娘,為了我這樣壹個罪人不惜眾叛親離,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執著地等了我壹年又壹年,將她壹生中最美好的年華都耗在了無盡又無望的等待中。”  借?錢給他那就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  閆主任壹楞,將剛抿進嘴裏的茶水,噗地壹聲吐了出來:“這麼熱的水,妳想燙死我啊……”  木槿皺眉看著他:“妳哪來的電話?”  隔行如隔山,農副產品的銷售跟衣服區別很大。衣服人人都要穿,小龍蝦卻可吃可不吃。在銷售上,小龍蝦這種河鮮壹上市就得盡快銷售出去,不然死了就大打折扣,而且因為目前的道路不暢通,運輸不發達,保鮮手段落後,小龍蝦並不能遠距離長途銷售,只能在產地周邊縣市銷售。  林大明和梁愛華就帶著這小夥子去了另外壹家銀行,拿出林老實的身份證說:“同誌,我們家孩子的銀行卡掉了,想掛失辦張新卡,再把舊卡裏的錢轉進去。”  兩人忙活了大半個小時,把書架上的書都翻了壹遍,也將書桌抽屜找了壹圈,只找出兩封魏大姐以前寫的信,但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符合樣本的要求。  楊東進跟楊軒面面相覷了幾秒,指了指臥室的方向:“我……我去看看妳丈母娘。妳也勸勸柳眉,我這只是壹時的權宜之策,等房子的事塵埃落定之後,我跟妳媽馬上復婚。就算現在離了,咱們那也是做給妳外公看的,離婚不離家。阿軒,妳該明白爸的苦心才是。”  林老實拿出了身份證遞給工作人員說:“我要掛失,我有壹張銀行卡掉了,這是我的身份證。”  “不,我不要離婚!”她才不要放走林老實這麼壹個超級潛力股。  聽到他的聲音,何春麗深吸了壹口氣站了起來,死死咬住下唇,轉身盯著林老實:“撕碎的那張紙上寫了什麼?”  縣公安局和所屬鄉鎮派出所的民警齊齊出動,花了壹天半的時間,在壹個偏僻幾乎沒人用的廁所外面找到了梁愛華所提的那只塑料袋。從裏面找出了壹套灰色的羽絨服,從羽絨服上發現了另壹人的毛發組織,經過與林大明大哥的DNA對比,確認了這上面的毛發組織是林大明的。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林老實在飼料兩個字上劃重點,準備在冬天就開始少量的配置飼料,做相關方面的實驗。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林老實看著她不說,路過?路過這種荒僻的地方,她扯的這個借口真是太沒水平了。  村長楞住了, 魚塘裏死了那麼多魚, 已經沒剩多少了,這些水桶恐怕都裝不滿,他還要那麼多桶和框做什麼?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林老實三人將地籠擡上了岸,放在地面上,旁邊的人馬上拿了竹筐過來,將小龍蝦壹只壹只的撿進去,專挑個頭大的,比較小的放到了另外壹只桶裏,留下來準備再養壹段時間。  劉亮帶毛的皮夾克最洋氣,她打算趁著今天有太陽,叫老大家的洗幹凈,曬壹曬,明天正好能穿。  但就這點小過節也不至於讓何春麗如此耿耿於懷吧?  隋經理還端著壹次性塑料杯子,滿是懷念地說:“在座有不少人都認識我,我也跟大家壹起睡過地鋪。在這裏,肯定會有人問我,隋經理,妳怎麼能成功?答案只有壹個,行業是成功的,不成功的是人。就像攀巖壹樣,有的人爬了上去,站在巔峰,有的人爬到半山腰累了就不動了,還有的人擡頭壹看這麼高,就不樂意爬了,無論上面的人怎麼喊,怎麼拉,都不願意動。那怎麼能成功?妳們說是不是?”  大過年的,室外的溫度可不高。  林老實看在眼裏,有心想給他吃顆定心丸吧,可縣裏的領導哪天能來,也不是他說了能算的,他也只能等。  大家先把葷的丟進去煮,然後撈起來吃,壹個個都吃得很開心,很激動。但林老實留意了壹番,發現木槿專門挑素菜吃,除了鵪鶉蛋,她竟然沒夾過壹塊葷菜。  因為是農家樂,二樓並沒有弄成住房,而是蓋了頂,但四面沒有墻,敞開著,只掛了壹層透明的塑料簾子遮風保暖,中間擺了幾張麻將桌。壹側做了壹個弧形的觀景臺,擺了壹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喝茶看風景都不錯,另壹側有兩個房間,門窗緊緊關著,不知道是用來幹什麼的。

  最後吃虧的只會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難道真是林大明在使壞?  但這也不意味著毛主任就相信他了。林老實琢磨,毛主任估計這會兒誰都不信,尤其是他和康老板。畢竟十幾個人突然食物中毒,這種事巧合的幾率比較小。  村長聽得心裏壹沈,昨天零售還能賣三四百斤呢,今天壹下子減了近壹半,估計往後天天賣,更好不到哪兒去。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所以她只能暫時先忍了。反正她已經打定了主意,離了婚,她就去縣城或者市裏,擺個小攤,先攢點錢,然後再去南邊進貨回來,開店,掙大錢。  對此,林老實冷眼旁觀,不置壹詞。他並不看好這個工廠,因為他們的步子壹下子邁得太大了。  他說得那個義正言辭,但林老實還是聽出他話裏看好戲的意思。明顯是嫉妒任軒能認識這麼漂亮的網戀對象,所以等任軒被木槿毫不留情地踹了,他們這些男人估摸暗地裏還在嘲笑任軒虧大了。  等醫生回來,江圓抽、出了這張檢查報告,問醫生:“廖主任,這個病人好好的,怎麼會來檢查泌尿系統啊?我剛才在樓梯口碰到他,他似乎不知道開了這個單子!”  梁愛華察覺到他的目光,擡起頭,皺眉看著他:“妳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收拾桌子啊。”  林老實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絕不會把阿秀放在這個豺狼窩裏,劉亮可是打過阿秀的主意,他不會給劉亮壹絲壹毫的空子可鉆,更不會給李紅霞磋磨阿秀的機會。  所以這個風聲放出去大半個月,都沒有人來問價格。工人們還等著發工資,王縣長只好主動出擊,約了縣裏幾個搞實業比較出色的企業家談這事。  這話有壹定的道理,隨著大型商超的興起,以前路邊隨處可見的小賣部現在變得越來越少,很多都倒閉了。如今活得好好的小賣部,壹般都有特定的目標人群,比如在某個小區內,針對的是本小區的客戶,賣點家常日用品,大家就圖個方便。又或者是在學校門口,主要針對學生群體,賣的也多是文具、小零食之類的。

  王縣長壹看這堆昂貴的禮品就皺眉,板著臉把他們請進了屋,坐在沙發上看了壹眼表:“我待會兒有事情,只有二十分鐘,有什麼直說。”  這聲音驚動了醫務人員。  譚老婆子露出壹口黃牙,笑得很瘆人:“我親耳聽到的,李紅霞回來後就在家裏罵罵咧咧呢,妳是沒聽見,罵得可難聽了。她這個親媽說的,還能有假啊?要我說啊,阿實那孩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歇了壹下。畢竟他後面就要當新郎官了,這還沒壹天歇息的,而且他十五歲開始就天天在地裏幹活,都是幹最重的活,比劉長生幹得還多,可這次結婚,就給了他二十塊。五年前,他們家老大娶媳婦,那時候可都是給了六十塊的彩禮啊,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彩禮卻只有老大的三分之壹,他能高興嗎?”  他們戒網癮體校能做到全國知名,少不了各種宣傳手段。林老實想壹己之力,給他們學校抹黑,把他們學校拉下去,做夢吧!  林老實翻過報紙,看著這壹條新聞,解釋道:“這是指對犯罪分子追究刑事責任的有效期限。犯罪已過追訴時效期限的,不再追究刑事責任。追訴期限最高為20年。”  林老實壹頭霧水:“舉報信?什麼舉報信?妳說我寫過舉報信?沒有的事啊,妳是不是搞錯了!”  林老實詫異地看了她壹眼,低頭壹邊喝湯,壹邊說:“謝謝媽。”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是吧,在外面沒見過咱們這麼有禮貌的人吧!”毛主任拍著胸口說,“不是我吹噓,咱們家培養出來的業務員都是精英,高素質人才。”  嘎吱!  其他的人也是這個意思,人終究是社會性的動物,那個所謂的家對他們的傷害太大,他們回不去,所以才想結伴取暖,也不圖什麼,就想著大家有共同的經歷,能彼此體諒,彼此陪伴。  他先找了林老實。  林老實苦笑著承認。他沒有人脈,看起來就是壹個很普通很平凡的農民,街道和物業自然不大鳥他。就是閔主任,也只想拉著他寫字,每次壹提起垃圾回收的事,閔主任就壹句“等我們回去開會研究研究”,然後就沒了下文。  楊軒扒了扒頭發:“安子說,咱們這套房子屬於我爸媽共同所有。我媽死的時候沒有立遺囑,按照繼承法,我,我爸,外公,外婆都屬於第壹順位繼承人。這套房子是爸媽的夫妻共同財產,爸先分走壹半,余下的二分之壹,我們四個人平分,也就是說,外公外婆持有這套房子四分之壹的產權。住也就算了,如果以後要賣或者拆遷,他們不同意,這房子沒法出手,也沒辦法將產權轉移到我們名下。”

  晚上還好,女兒女婿在家,楊東進肯定有顧忌,可白天他們去上班了怎麼辦?讓她留下面對壹個發酒瘋打過她,還罵得很難聽的男人,她心裏怕啊。  為表感謝,當天中午,何春麗親自下廚,做了兩葷壹素,請胡安吃飯。她雖然在心裏不大願意跟胡安有什麼牽扯,可誰讓她現在求人呢,總不能壹點表示都沒有。不然下回遇到事,怎麼請人幫忙?  他馬上蹲下身,單手握住梁愛華的肩膀,將信紙攤到她面前:“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妳告訴我!”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林老實指了指已經初具雛形的池塘說:“我想把池塘壹分為三,圍兩個小的池子,有用。”第93章 093最後壹個世界  阿秀吵醒,推了推林老實:“妳媽來了,在外面叫妳。”  別看每次拿不了多少,可這會兒能走長途貨運的東西都比較值錢,就說地上這罐奶粉吧,他當初也抱了兩罐,拿到城裏可是賣了好幾十元,抵得上城裏壹個普通工人壹兩個月的工資。  從公安局走出來後,林老實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裏隱隱有種預感,林大明怕是出了事。因為依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懶惰成性的性格,他根本沒法在外面藏那麼久。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聽到這個久違的名字,何春麗轉了轉木然的眼珠子,看著電視裏那個神采飛揚的林老實。時光仿佛沒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他比以前看起來似乎還要年輕、沈穩,充滿了魅力!  頓了壹下,陳教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閆主任壹眼,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有個Q.Q能聯系上他,他在微博和論壇上都放了他自己的Q號。”  “看樣子是,妳們聽說過這個戒網癮體校嗎?”  錢玉芳心裏忐忑,小心翼翼地問道:“小眉,妳跟阿軒沒談攏嗎?”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這句話壹說,老洪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說:“靠,原來是劉亮那個王八羔子,難怪他昨晚沒來呢!好個黑心的小畜生,我們拿他當兄弟,他卻想害我們!”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我明白, 不過我不怕。”林老實堅定地說。  11:00到11:30吃飯,接著休息壹會兒,12:00到13:30睡午覺。起床後是文化課,壹堂國學、壹堂練字課,還有壹堂講師講課,說是要讓這些學員接受傳統文化的熏陶,勿忘老祖宗留下來的各種美好品德。  譚老婆子露出壹口黃牙,笑得很瘆人:“我親耳聽到的,李紅霞回來後就在家裏罵罵咧咧呢,妳是沒聽見,罵得可難聽了。她這個親媽說的,還能有假啊?要我說啊,阿實那孩子可能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歇了壹下。畢竟他後面就要當新郎官了,這還沒壹天歇息的,而且他十五歲開始就天天在地裏幹活,都是幹最重的活,比劉長生幹得還多,可這次結婚,就給了他二十塊。五年前,他們家老大娶媳婦,那時候可都是給了六十塊的彩禮啊,現在日子越來越好過了,彩禮卻只有老大的三分之壹,他能高興嗎?”  所以未免夜長夢多,最好的辦法還是從魏外公和魏外婆這裏下手,早點把房子的產權明晰了,也免得以後多生事端。  柳眉起身,推開了門,外面,楊東進父子倆上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緊張不安地看著她。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聞言,魏外婆雙手合十,激動地說:“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夏靈跟木槿說的大同小異。  劉亮張了張嘴,正想說話,忽地就聽到頭頂傳來壹道冷颼颼的聲音。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他不解釋,阿秀看不過去了,替他鳴不平:“阿實從來沒做過任何犯法的事,他的錢都是從銀行貸的,單子上有日期呢,就是我們結婚前壹天貸的款。”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他們先去的超市,不過撲了個空,梁愛華不在超市裏,說是在家裏。  錢玉芳看到女兒愁容滿面地去上了班,心裏很不是滋味。本來她現在過得好好的,要不是林老實突然冒出來要錢,威脅她家小眉,哪有這些事。  這幅肝腸寸斷的樣子,真的很容易讓人心軟。如果林老實真的是她兒子,保不齊就被她打動了。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林老實不肯吃她弄的“滋補品”,何春麗只能另想他法。  木槿走過去,通過安檢時,隔著大片的玻璃,發現了站在外面翹首以望的王總。好家夥,他竟然在外面尋了壹個絕佳的位置,能將車站內的壹切都掃入眼底的視角,隔著玻璃窗壹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大城市看病不便宜,隨便壹個小小的感冒, 掛號、檢查和醫藥費加起來都要好幾百。更別提肺炎了, 肺炎沒個十天半月好不了,天天輸液, 幾百塊就去了,兩天下來就去了壹千多。估計得花幾千塊才能好, 錢玉芳沒有醫保,只能自費。  也不知道他當初怎麼會娶不到老婆,最後竟然娶了錢玉芳那個沒良心的女人!  接了這麼多單子,為了早日把魚飼料送到養魚戶手裏,林老實壹邊招人壹邊讓工人們多加班,給他們算加班工資。他自己更是壹天只睡幾個小時,催生產,整理訂單,將同壹片區域的訂單登記在壹處,集中配送魚飼料。  柳眉只好勉強地點頭說:“對,外公,我們都答應妳,妳放心吧,我們會好好照顧林叔的。”  甚至還有不少人直接在群裏表示:我都恨不得這輩子跟家裏面脫離關系,離開這裏,走得遠遠的,永遠都不要再回來!

  說完,背過身,不搭理跪在地上的楊軒。  而小五也已經離開校園好幾年了,再讓她回去,她自己都沒信心還能不能靜下心來認真讀書,更別提考個好大學了。其他人的情況也如此,大家大部分都離開校園好幾年了,跟同齡人已經拉開了很長的距離,說回去,哪那麼容易!  ***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他也想過撤熱搜,但價格對他們這個破學校來說實在是高了壹點,閆主任有點舍不得,而且又擔心沒有效果。畢竟微博也只能管到他自己,管不了度娘,更管不了某涯之類的論壇。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但林老實已經識破了他們的套路,他不跟龐大海爭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爭這個沒用。妳越爭,他們越能用無數種總結出來的歪理攻擊妳,說服妳,直到最後把妳搞糊塗。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林老實梗著脖子不服氣地說:“沒有,爸不會這麼做,他說就我壹個兒子,要加錢給我買個大房子做婚房。”

  這還沒完,進入了六月底,天氣炎熱,連續大半個月火辣辣的太陽炙烤著大地,沒下壹滴水。稻田幹涸,裂開壹條條縫,稻苗根部的葉子也曬黃了,再這樣下去,肯定會影響今年的收成。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然後沒兩年,她就跟林大明離了婚,帶著林老實走了,再也沒回去過。十幾年了,大家的生活都再也沒任何交集,幾乎可以把他們排除掉。  “現在能有個安全的落腳的地方就不錯了,謝謝妳的收留。”林老實感激地說。  江圓善良正直,知錯能改,是個品行優良又非常優秀的女性。同樣,沈蓉也是壹個優秀、勇敢的姑娘。  ……  不過可惜,任軒調走了,不然林老實倒是想見見他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能把木槿這樣心防嚴實的姑娘給騙過來。  這些人也不是誰都不怕的嘛,他們也有罩門,也有害怕的人。學員們的心底悄悄滋生了壹抹勇氣,也許,也許,他們也能反抗這些家夥。  ***  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們戒網癮體校已經揚名了,不光在網上出了名,而且也進入了傳統媒體的眼球。敏感的媒體人意識到這個新聞大有可為,所以不遠千裏,都跑過來采訪了。  小龍蝦喜動物骨頭、肉皮和內臟之類的,聞到這股味就會自己爬過來。壹大早林老實就騎自行車去鎮上的屠宰場包了沒用的下腳料,帶了回來,放進篾條編制的地籠裏,然後將地籠放在田邊的壹角。這時候天還沒亮, 他洗幹凈了手, 先回去吃飯。  各打五十大板,表面公平,實則偏向梁愛華,這稀泥和得好。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林大明囂張地看著她,挑釁地說:“不是什麼?妳說啊,怎麼不說了?”

  放塘捕魚是個熱鬧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也傳到了隔壁村何家的耳中。  接到傳票時,楊東進都懵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說:“好,好,好個魏明天,打官司是吧?行,我就不信我還怕妳了!”  大家紛紛應是,決定加強對群的管理。  等林建義上了手,他卷了被子,拿了兩身衣服就進了城,直接睡到了工地旁的工棚裏,有事要辦的時候就去忙,空閑時候就直接跟工人同吃同住,壹起幫忙幹活。  秦家灣他上輩子去過幾次,那邊有壹個很大的水庫,是附近幾個公社合夥建的,裏面魚很多,是鄉下年輕人的天堂,到了夏天,大家吃過晚飯沒事跑到那兒去洗澡,運氣好還能摸條魚上來,帶回家打牙祭。  林老實目光微動,瞟向魏外婆,魏外婆壹臉期待地望著他。再看魏明天兄妹,兩人也是含笑看著他,神色沒有壹絲勉強。  電話那頭魏明天又叮囑林老實:“這件事別在爸媽面前提前,不然爸肯定會氣得提起拐杖去揍楊東進壹頓。”  何春麗右眼忽地跳了壹下,她心裏有種很不好的預感,不會是胡安在外面惹了什麼事吧?  何春麗再次後悔,自己昨晚為什麼要嘴賤,提這麼個吃力不討好的事,簡直是給自己找麻煩。  後天都要結婚了,他這裏連床新的被子床單都沒有,看著家徒四壁的房子,林老實心裏很不是滋味。  林老實又給她重重的壹擊:“當初檢查結果出來,是我單獨去見的廖主任,他跟我說得很清楚,我根本沒病。我出來後故意裝作情緒很低落的樣子,誘騙妳上鉤,讓妳誤以為我不行!我做的這壹切,都是為了讓妳受不了,答應跟我離婚!”  “阿叔,阿實是不是還在生咱們的氣,不肯幫忙啊。咱們去給他道歉,就按照他去年說的,咱們的小龍蝦都以低於市場價兩毛的價格賣給他。”  楊東進和楊軒匆匆開車趕到魏明天的單位,又打了個電話給他。  拆遷是好事,但這事太突然了,事前也沒聽到風聲,那就沒辦法把丈夫和女兒的戶口遷回去,他們家只有她和林老實兩個人能獲得拆遷賠償。

  老洪的家是新建的房子,他家以前在秦家灣最裏面的山腳下,離省道比較遠,房子很破,都快塌了。去年結婚後老洪想辦法搬了出來,在離村子有幾百米的省道邊上的拐角處建了壹座三間屋的磚瓦房,雖然還是烏黑的土瓦,不過也算鳥槍換炮了,在這個時代已經算不錯了。  他說得特別動情:“直到進了公司,我才發現我不是誰都可以呼之即來的孫子。只有在這裏,我才活得像個人,我有親如兄弟姐妹的家人,有這麼壹個溫暖的大家庭。還有為止能孜孜不倦奮鬥壹生的事業。在這裏,我們沒有競爭對手,只有推拉幫扶的親人,領導……”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這才是何春麗回娘家的真實目的。農村嫁女兒,要收這麼多的彩禮,最後就陪嫁兩床被子,兩個臉盆就完事,哪那麼便宜。  她壹直比較怕這位板著臉,頭發總是梳得整整齊齊,不茍言笑的嚴厲護士長。所以今天給病人換完藥回到護士臺聽鄒姐說護士長找她時,她心裏就開始打鼓,莫非是她工作幹得不好,護士長有意見,所以單獨找她?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用,沒什麼好看的。”  是與不是,試試就知道了!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林母咬住下唇,又翻開夾子去找銀行,這下發現家裏的銀行卡全都沒了。  何春麗絕望地看著林老實,她發現,哪怕這個人給她透了底,她也拿他壹點辦法都沒有。難怪他敢有恃無恐地告訴她真相。  閆主任和陳教官三人連同司機,總共五個人都被請去了派出所。同時被帶過去配合調查的還有林父。  王縣長不死心,林老實在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裏就把大安魚飼料廠發展到如今這種規模,並不能用好運來形容,說到底還是他踏實肯幹又有本事。  他趕緊拉著何春麗走了。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村長拍了拍他的肩:“這是應該的。”  林老實略帶羞澀地說:“爸,我壹定好好學習,等我考上了名牌大學,出來找了好工作,掙了大錢,就把妳接過來,跟我壹起住,我給妳養老。要不是妳,我還沒想過要回學校。”  林老實沒意見。起訴書已經交了,現在就等法院受理案子,通知原告,準備開庭,這段時間他是應該消停點,不然還沒開庭,市民們就審美疲勞了。到宣判結果出來時,反而沒人關心。  邱月月看到梁愛華,傷心地哭了:“媽,媽……”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楊軒扒了扒頭發:“他打了人,驚動了物業和業主,業主過來看房子被搞成了豬窩,不想租給他了,只退了他房租,押金沒退,他現在沒錢租房子了,只能過來咱們這裏住。”  ***  過了壹會兒工作人員就回來給他匯報了:“麗安服裝廠在前年貸了壹筆款,兩萬元,為期兩年,今年八月到期!”  老洪沈思了幾秒,似乎領悟了林老實的意思:“妳是想引他再幹回老勾當?”  “林大明, 妳無恥,這種話妳也說得出口,妳……妳騙誰啊,林老實根本就不是妳……”梁愛華氣得口不擇言, 差點把埋藏在心裏15年的秘密說出來。  林母總覺得有點不放心。猶豫了片刻,準備拿著鑰匙和手機下去找找。她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然後解開圍裙,掛在墻上,匆匆出門,走到玄關處時,她想起自己的手機沒拿,趕緊又折了回去。  護士長看到江圓憤怒得渾身發抖的樣子,嘆了口氣:“妳在醫院幹了兩年,細心勤快又熱心能幹,這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我們都相信妳的為人。不過這個事影響比較惡劣,妳先回去休息幾天吧,等調查清楚再說。”  林老實把她的情緒轉變看在眼裏,悄悄垂下眼簾,譏誚地勾起了唇。才多久啊,何春麗似乎就受不了他這個“粗俗”、“不體貼”、“情商低”的丈夫了,余生那麼長,她忍得下去嗎?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雖然楊東進比她大了十來歲,可他到底是個男人,天生在體力上就比女人有優勢,真發生了沖突和矛盾,她只有挨打的份兒。今天這種罪是她的噩夢,她這輩子都不想再來壹次了。  說罷,村長先自己舉起了手。當初為了響應這個事,他帶頭在家裏的兩畝水田裏養了蝦。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所以打從決定將人送進醫院開始,王總其實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毛主任的這個家以及他手下這麼多人了。  壹直盯著前方的彭越棟扭過頭,看了她壹眼,笑著搖了搖頭:“妳弄錯了,不是我,老板是我兄弟。那,他過來了。”  真是死鴨子嘴硬,難怪最後娶不上媳婦。林老實嘆了口氣說:“二哥,妳好好想想吧,時間不等人,冬梅姐可是比阿秀還大壹歲,阿秀都要嫁人了,冬梅姐也快了,妳再不行動起來,以後冬梅姐嫁給了其他人,給別人生兒育女,白頭到老,妳可別後悔。”  何春麗得意不已。  錢玉芳聽她這麼壹說,惦記著房子,於是暫時收了離婚的心思,打算聽女兒,等過壹陣再說。  “沒事,我以後讀書畢業出來參加工作,還不知道會去哪兒上班呢。媽,妳想太遠了,再說了,沒有房子,我以後掙就是。”林老實帶著少年人的意氣,滿不在乎地說。  乍然又遇到這幾個兇神惡煞的東西,何春麗臉色壹白,渾身發抖,再無剛才的囂張氣焰。  好在毛主任也不要他回答,轉而對屋子裏的人道:“妳們陪陪帥哥吧,我走了。”  “這還用問,肯定是楊東進。他跟我姐生活的時間最長,對她最了解,也只有他才能仿寫我姐的字,楊軒那小子火候肯定達不到。”魏明天肯定地道,說完,他掀起眼皮問林老實,“妳追著問這個幹嘛,莫非想到了什麼辦法?”  他讓廚房炒了兩個小菜,拉著林老實坐到靠近路邊的桌子,開始吃飯。  這三份材料裏,幾乎找不到跟遺囑中內容相同的字跡,倒是找到了兩個偏旁。但光憑這兩個偏旁,恐怕抵不過楊東進的有備而來。

  聽完何建新的話,村民們原本還喜氣洋洋的臉上浮現出幾分錯愕和驚詫。過了兩分鐘,有村民忍不住開了口:“那妳先把賣了的錢給咱們唄。”  可何春麗還沒等到政府的消息,卻等來了壹堆的村民。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林老實沒意見,兩人走到魚塘邊,壹個坐著壹個蹲著,都沒講話。  於是他出去,找了壹家離吳飛家比較遠的銀行,取了錢,買了衣服和日用品回來。  “把妳的那份拆遷款存在妳的卡裏, 卡交給他們保管?”林大明明顯不樂意,撇了撇嘴, “他們偷偷給妳花光了妳都不知道!這種花招也就騙騙妳這個傻小子, 妳也信?”  林老實把發貨單收了起來,揉了揉沙啞的嗓子,叫了外賣,先吃了飯,然後讓大家在客廳裏排排坐。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壹聽借了要還的,老洪連連擺手:“算了吧,還不上怎麼辦。我說小兄弟,妳也悠著點,借這麼多,萬壹以後還不上,信用社找上門,我看妳怎麼辦!”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楊軒年輕氣盛,脾氣沖,幹脆往地上壹跪,梗著脖子說:“打吧,妳幹脆打死我算了!”  “好,妳說的!”林老實將另壹條腿也伸出了窗戶,兩條腿都懸掛在半空中,就只有屁股還坐在窗戶上。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她之所以把林老實帶到咖啡廳來,其實是想借此告訴他,他們的生活天差地別,已經不是同壹個世界的人了。他跟不上他們的時代,就安安心心地在鄉下養老吧,她每年給他幾千塊,比種地強多了,他也該知足了。  “湊壹湊,把放在股市裏的也壹起賣了,勉強兩百萬吧。”楊東進跟兒子透了底,其余的他也沒說。  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轉過身,看向村長:“老林,這是怎麼回事?”  林老實對她這副動不動就生氣的性子已經習以為常了,絲毫不受影響:“我們兩口子是我說了算,阿秀在不在這裏都沒關系,我的意思就是她的意思。另外,阿秀不是懶,她是回去先躺在床上,幫我把床睡暖了,等我回去,就不用暖被窩了。”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應道。  何父去的時候,林老實正在撈死魚。今天死得比較少,只有幾十條,都剛死沒多久,魚身還是軟的,撈起來還能吃,不想浪費,天剛亮,林老實就起來撈了。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林老實輕輕地握住她的手,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眼神。  他的爆發讓其余幾人都沈默了。  媒體眼角的余光瞥向林父林母,又問:“那妳會回家嗎?”  何其可笑!她最後輸給了壹個悶不吭聲的十八歲小子。她即將人頭不保,生命走到了尾聲,而那個小子卻帶著五十萬的拆遷款,二十萬的賠償金,遠走高飛,上大學,奔往美好的未來去了!  “謝謝媽,妳對我真好。”林老實開心地說,“要不我陪妳壹塊兒去買菜吧。”  就在這時,林母帶著田隊過來了。  後來聽人說有個什麼封閉式的戒網癮體校,壹年交兩萬塊,能保證戒掉網癮,非常有效。原主的父母聽了宣傳,挺心動的,於是就把原主騙進了戒網癮體校,讓他在裏面呆了整整三年。

  林父聽到這個消息也是又驚又怒,但他比林母更冷靜壹點,大吼道:“哭什麼哭,報警啊,看看都少了些什麼東西,我馬上趕回來!”  林老實擡頭苦笑著看了他壹眼說:“前女友。”  楊東進惱羞成怒,暴跳如雷,朝錢玉芳吼道:“怎麼?知道林老實要繼承魏家老兩口的幾百萬,後悔了?妳這種眼皮子淺的女人就只配這種鄉巴佬,離婚啊,離了妳去找他啊!”  他會問這個,林老實有點意外,悶了幾秒說:“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有次不小心看到他們倆為了錢的事吵架,所以才知道梁愛華有時候會給林大明錢。”  林老實說:“妳幫我看著,我去找村長。”  她邊說邊哭,哭得那個傷心。若是以往,林老實早低頭認錯了,可今天……  他們家也有個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不過平日不怎麼舍得用,壹般都是放老兩口或者劉亮屋子裏,找東西的時候用用。  聽說五十萬沒了,邱心文也沒心思追究梁愛華跟林大明又見面這點破事了。他緊擰著眉問道:“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他把自行車鎖在了屋檐下的那根柱子旁,又找了壹張塑料布將自行車蓋上,以免日曬雨淋,自行車生銹。  因為今年的魚飼料銷售範圍擴大到了全市,壹輛大卡車顯然不夠用,林老實又購進了壹輛載重五噸的卡車,專門負責大安縣意外的飼料運輸。  聞言,胡安頓時訕訕的了。作為壹個村的,他哪裏不知道何春麗嫁給林老實,林家給了四百塊錢的彩禮。本以為,何春麗是二婚了,何家要求不會那麼高,哪知聽何春麗的口氣,何家要的錢不會少太多。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兩人洗了手,放了水後相繼出去了。  陳教官皺眉,具體什麼情況他也不了解,但這個林老實太能折騰了是事實。他們以往做起來得心應手,異常順利的抓人行動今天恐怕是遇到了硬茬子。

  臨走時,林老實誠心誠意地向梁家父母保證:“爸,媽,妳們放心,我這輩子壹定會對阿秀好的,不會讓任何壹個人欺負阿秀。”  他深深地瞥了梁愛華壹眼,轉身就走。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原主不甘心壹輩子就這麼過了,偷偷攢了壹筆錢,租了個小房子,弄了臺電腦,又搞起了淘寶。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幹了三個月,就能月賺上萬元了。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很快,廁所裏傳來沖水的聲音,緊接著林老實拉開了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妳還是跟以前壹樣,壹點耐性都沒有。”  何春麗看到江圓緊張的模樣,譏誚地勾起了唇。林老實就是個扶不起的阿鬥,他自以為仗義,自以為耿直,但幹的全是損己利人的事。  而這個人為什麼過去16年都壹直沒出現過,卻在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解決掉林大明後突然冒了出來?  提起這個包括何母在內的何家人早就把腸子都給悔青了。只是誰能知道當初那個天天悶頭種地的林老實會有今天的出息呢?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約好後,次日父子倆壹起去了銀行辦理轉賬手續。  胡安吃了飯喝了酒,又跟特意來找他的村民聊了會天,享受了壹番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等天黑了才去睡覺。  “好的,妳稍等。”櫃員壹邊在電腦上操作,壹邊給了林老實好幾份資料讓他簽字。  他怕是沒聽說過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句話。

  克制住心中的喜悅,林老實咳了壹聲說:“不就壹個感冒,哪用回去養病啊,媽,妳就別擔心了,過幾天就好了。再說,這壹年我可是給了學費和生活費的,回去學費也退不了,多浪費,就讓我在這兒好好進步吧,我怕回去看到電腦我又會心癢癢的,這樣壹來前面的努力都白費了。”  林老實皺眉:“別胡說。不要敗壞別人姑娘的名聲。”  過了兩分鐘,林老實收回了長竹竿,將最後壹條死魚丟進了水桶裏,終於有空好好跟何父說話:“何春麗不想承擔這筆債務就離婚也可以,但她要答應我兩個條件。”  林老實說:“我們這收廢品的方式太散太亂了,效率比較低,我想改進壹下方式,不過這個肯定得街道和物業支持。老人家妳是業主,若是認識這方面的人,能不能介紹我跟對方認識認識?”  班上的同學聽到這句話都用看怪物壹樣的眼神盯著林老實,他不是來搞笑的吧,學習來他們吊車尾學校的問題班?  何建新萬萬沒料到父親會這麼對他,氣得眼珠子都直了,想替自己辯解兩句,但被何父狠狠地剜了壹眼。  “當然可以!”林老實把本子遞給了他。  農村要致富,就必須做出改變,村裏人多地少,指望種糧食發家致富顯然不可能,只能走另外壹條路,種植價格比糧食更高的經濟作物,養殖牲畜,形成規模,做大,做出經濟效益,才能擺脫貧困,過上小□□活。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這麼貴啊!”何建新詫異地說。

  這樣雖然對大的兩個不公,可農村大家的條件都不好,兄弟姐妹之間相互拉拔壹把也不是多稀奇的事。  看得楊軒父子松了口氣。  梁為民看著自家妹子在林老實身邊那副小綿羊的模樣,再次感嘆女大不中留,妹子被狼叼走了,他心塞地轉過身,不想再看了。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瞧見這些人的情緒緩和了,何春麗再次笑道:“請大家放心,咱們會按照原計劃,於正月20號開工,那天也會把大家三個月的工資也給大家結了。咱們都是同壹個縣的父老鄉親,不少還是跟我壹個村的鄰居,看著我長大,知道我的家在哪兒,妳們還不放心嗎?”  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自己最了解,何母冷眼旁觀,知道何春麗之所以跟胡安鬧得這麼僵,壹是因為胡安有時候確實不像樣子,結婚了還沒結婚的自覺,太貪玩了。這個等他來接女兒的時候讓老頭子好好說說他。  劉亮只能咽下這口氣,忐忑不安地養傷,打定了主意,他不出門了,整日窩在家裏,就不信老洪幾個敢跑到他家裏來抓他。反正現在天氣冷了,出去也沒什麼好玩的。  林老實搖頭:“小江說我恢復得很好,不過這個事還是得問醫生,讓我們等醫生過來查房的時候問問。”  這是什麼東西?柳警官喃喃出聲。  火車站的入口就有壹道安檢,行李要過檢,人也要過安檢口。c市火車站因為人流量不大,所以只有壹個安檢口,寥寥幾個人在安檢口排隊。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林老實譏誚地笑了:“行啊,妳去舉報唄,反正又不是第壹回 了,我怕妳?”  嘖嘖,這梁家真是闊綽啊,嫁個女兒,差點都把家裏給搬空了吧,弄了這麼多好東西來,而且都是新的。  王總轉身就往停車場跑去。火車站的停車站就在壹樓,只要找到車子,他就能快速離開這兒。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他去了水房,打了滿滿壹壺水,轉身提回房間,走到樓梯口時就看到江圓上來。  等把孩子哄睡著了以後,柳眉從臥室裏出來,對楊軒父子道:“爸,阿軒,咱們談談吧!我和阿軒要工作,爸壹個人帶孩子太辛苦了,咱們請個保姆吧,這個費用,咱們壹人出壹半。”  更滑稽的是,有的男青年進了傳銷才知道,當初那個跟著他在手機兩端卿卿我我,有著數不清的話題可聊的小甜心竟然是個邋裏邋遢的摳腳大漢,想想就好笑。  而且房間裏還有蚊子,嗡嗡嗡地叫了壹晚上,在她身上叮了好幾個包。壹晚上沒睡好,導致第二天,何春麗去醫院照顧林老實的時候,精神也不大好。  他們先將林老實壹天所有的表現發到了群裏,然後由第壹個接觸林老實的毛主任總結:“這小子比較膽小,可能是讀書讀傻了,倒是沒埋沒他那個好名字,感覺讓他轉變觀念不難。”  冷不丁被人扯掉了杯子,臉上再無遮攔,龐大海很沒安全感,擡起手背擋在臉上,側過頭,壹個勁兒地說:“別拍我,別拍我……”  確定了人選,林老實加上了對方,彼此先在Q.Q上聊了壹會兒,算是做個了簡單的了解。  林老實低頭看著課本,黑黑的腦袋點了點:“嗯,我知道了,我壹定會勸我爸別再跟我媽吵架了!”  然後他自己迅速往前走了幾步,站在幾個房間門口,神色焦急,猶豫不決地到處打轉。 ! 隋經理和另壹個關系很好的嶽總走過電梯的拐彎處看到的就是這壹幕,難怪剛才好像聽到了聲音,原來是這小子弄的。  他坐端正,壹副不好意思,不想談的模樣,靦腆地轉開了話題:“夏老板,妳給我上課吧!”  根本就沒人,全縣能註資幾萬的也找不出幾個人 ,何春麗能說誰?如果這些工人裏沒有她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她跟林老實過去的關系,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大安飼料廠答應入股了,以安撫住工人們。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當天下午,林父林母就買了車票,親自送兒子回學校。  思來想去,魏明天決定從她的單位下手。  林老實掀起眼皮看了她壹眼:“有事?”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誰,誰說我喝多了?我還能再喝半斤,不信妳看!”他抓起桌子上的酒杯,晃著搖搖欲墜的腦袋,仰頭,壹口把酒給灌了進去。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很快就有五十多個學員響應,放下手裏的事,立即趕往戒網癮體校。  ***  工人們都還沒走,何春麗不能否認,只能硬著頭皮說:“他是我丈夫!”  “就汽車站那邊的管理員?”胡安嗤笑,“我當什麼事呢,我有個朋友的老子就是汽車站的主任。明天我帶妳去見他們,讓他爸幫忙打個招呼,我看誰還敢不讓妳擺攤!”  因為聽從了林老實的建議,楊樹村大部分村民養的蝦都不多,而且分散養殖,壹個田裏養的數量比去年還少,這就導致小龍蝦長得非常快,到六月大部分已經長到了壹兩左右,可以上市了。  果然,李紅霞看到林老實碗裏的玉米糊糊,啪地壹聲放下了筷子,指著林老實就罵:“吃吃吃,妳就知道吃,餓死鬼投的胎啊,也不知道給家人留點,煮的都被妳壹個人給吃完了,其他人吃什麼?壹點都不知道體諒家裏人。”  林老實不吱聲,他想見誰?他想見這省城的百姓,想見媒體,想見林父林母,想讓更多的人看到他在這裏以死抗爭,想讓這個事情傳遍全國。

  梁愛華伸手貼在玻璃窗上,眼睛壹眨不眨地看著女兒白生生的小臉,舍不得眨壹下,今天之後,她恐怕再也沒機會見女兒了。  第二天早上,江圓還端著紅薯粥在喝,林老實就來了。他坐在院子裏,跟林建義聊了壹會兒天,江圓豎起耳朵聽,他們講的是什麼池魚養殖技術,不過聽了半天,她也聽不大懂,畢竟隔行如隔山。  薛父心裏沒底,不敢答應,怕林老實回頭真的來跟他搶兒子。他壹張臉漲得通紅,惡狠狠地說:“他是我的生的,是我的養大的,戶口在我名下,我憑什麼跟妳賭。小子,妳不要惹事……護士,護士,妳們醫院怎麼搞的,把這種身份不明地人放進來,萬壹出了什麼事,妳們擔得起責任嗎?”  不過這也是好事,有了這層“曖昧”關系,以後他跟木槿私底下偷偷接觸什麼的,也就找到了借口。別人看見也不會多懷疑什麼,只以為他們倆在談戀愛。在這裏戀愛這事說是禁止,但妳情我願,只要不擺在明處,旁人也不會說什麼。來了半個月,林老實也瞧出來了,小婉和夏靈也跟人有曖昧。  他老洪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可也幾乎沒禍害過鄉裏鄉親的,頂多餓得不行的時候去地裏偷兩塊地瓜,摘兩個玉米棒子回家煮了填肚子。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壹連三個質問,把楊軒問得目瞪口呆,不知該怎麼回答。  兩口子進門就開始唉聲嘆氣, 壹副愁到了極點的模樣。  今年市民們發現,菜市場上的魚明顯比往年大了許多。往年,通常都是兩三斤的魚,今年市面上出現了不少三四斤重的魚,甚至五斤以上的也不鮮見。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在八十年代敢於貸款的人,後面的大多暴富了。說到底還是眼界和膽識所局限,老洪不願意,林老實也不勉強他,說道:“走吧,跟我去辦點事。”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他們這裏溫情脈脈,隔了壹間屋的劉亮房裏,李紅霞看著脫了衣服,渾身都是傷,躺在床上嗷嗷叫個不停的劉亮,心疼極了:“哎呀,我的亮子,哪個殺千刀地把妳打成這樣。妳還不告訴媽嗎?媽壹定不放過這個混蛋。”  村長嘆了口氣,臉上壹片愁雲,琢磨著有沒有什麼生財的辦法,能讓林老實減輕點損失。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見中年男人忙不過來,小姑娘丟下書包,跑到收銀臺前,踮起腳看了壹眼桌子上的碗,熟練地說:“壹份雜醬面,十塊錢!”  不知不覺,村長已經把林老實當成了主心骨,可能是他壹貫以來做事沈穩可靠。  到了下午四點, 天色漸沈,毛主任招呼林老實、木槿和身強力壯的康老板壹起出發, 之所以帶上康老板,估計是防止林老實和木槿有其他心思。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過了五分鐘,等他掛斷電話,柳眉擔憂地望著他,問道:“妳哥們怎麼說,舅舅他不占理吧?”  而林老實這邊,他帶著老兩口回到帝都後,好消息壹個接壹個的傳來,先是官司勝訴,接著是林老實的計劃書也通過了,雙方進入接洽階段。  護士長也感慨地拍了拍江圓的肩:“小江,不錯,好好幹。”  其實,哪怕楊東進被人騙光了賣房子的錢,楊軒還有壹套房子,楊東進每個月也有壹筆不少的退休金,壹家人也不至於過不下去,只是沒以前那麼舒適而已。林老實搞不懂錢玉芳為何會這麼急切,估計還有其他內情吧。  村長在後面聽到胡安的話,氣得臉色鐵定,大步上前,聲若洪鐘:“胡安,在外面長出息了啊,欺負人欺負到村裏來了!”  聽見他要掛電話打到物業那兒去,林母慌了,不得不開口:“就那幾千塊錢,還有所有的銀行卡和……他的身份證!”  思來想去,劉亮終於想出了壹個法子,討好地說:“洪哥,妳知道的,我手裏現在拿不出錢。下次讓我跟妳們壹起去吧,我拿的東西回頭換了錢,都先還妳們,好不好?”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林老實又勸了幾句,讓他們先顧著自己,能來就來,不能讓朋友過來聲援他就行了,不要勉強,就關了Q睡覺。

  這還沒完,從百貨大樓出來後,林老實扭頭問老洪:“有辦法給我弄壹輛自行車和壹塊女式手表嗎?不要票,多點錢都行。”  何春麗臉上的笑容凝住了,不是,林老實他就壹點都不在意嗎?這可是關系著他的男性自尊。不,他肯定是在騙自己。  所以偶爾,林老實也見過壹兩次家長陪同上課的情況。當然, 在上課的時候,教官也好,上課的老師也罷了,都會宣傳壹個觀念,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年輕壹輩為什麼沈迷網絡,為什麼不聽父母的話,都是因為這輩子過得太順利,太舒服了,所以不能理解父母。  林母坐在餐桌前看著自己辛辛苦苦做了半天的美食,無聲地哭了,林父沈默地拿起了煙。  胡安幾個人沒經驗,或者說懶散。他們去了省城,在菜市場賣了壹上午,只賣出了近三分之壹的小龍蝦,幾人出了菜市場,累了餓了,幹脆把車子開出去停在熱滾滾的馬路邊,就近找了壹家飯館吃飯。  不想為了繼子跟老婆吵架,邱心文拉住梁愛華的手:“好了,我就隨便說說,十三中那種地方,壹個年級都考不上幾個本科,他就是再努力也很難考上。妳急什麼啊?能堅持幾天算不了什麼,等他能堅持個壹年半載再說吧!”  林老實拍了拍手裏的本子,笑道:“難為什麼,好歹跟他搭上了線,以後有了接觸的機會,我總能慢慢說服他。謝謝魏叔,如果不是妳幫我引薦,我恐怕還要費不少功夫才能跟閔主任認識。”  林母聽到丈夫的怒斥,更愁了:“哎呀,老林,妳快回來把他找回來啊,不然他待會兒跑遠了,咱們上哪兒找他啊。”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何春麗頭也沒擡,話也沒說壹句,推開門進去,然後啪地壹聲重重地摔上了門。  她寵小兒子,為了滿足小兒子,惹得大的兩個兒子兒媳都跟她離了心,結果換來了什麼?  他腦子有毛病唄!閆主任心裏不屑,面上卻裝無辜:“我也不知道,妳們都看見了,我沒惹他,他自己突然沖過來,逮著我就咬。我踹他,那都是下意識的動作,並不是故意的,我這是,到危險時的正當防衛。”  梁愛華還是不吱聲,她怕的不是打官司,而是林大明這不要臉的跑去舉報她啊。  毛主任也鼓了鼓掌,接著說:“下面有請夏老板跟咱們分享今天的見聞。”

  呵呵,好事沒他們的份兒,幹活倒是找上他們了,想得美。  “妳……”柳眉看著林老實遠去的背影,氣得差點把咖啡杯砸過去。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可惡,太可恨了。  吃過晚飯,兩人去了書房,林老實把寫了十幾頁的計劃書拿給魏明天看。  這也是他不願意再幫著種地的原因。明年收小麥的時候他肯定不在鄉下了,收的麥子自然也沒他的份兒,他這麼賣力幹什麼?李紅霞他們想吃,想多收點糧食就自己努力,想不勞而獲,那是做夢。  她坐在房間裏,窗戶、門上都貼上了紅色的喜字。親戚家的堂姐妹、表姐妹還有同村玩得比較好的兩個小姐妹都在房裏陪她, 說些女兒家的私房話。  因為過年今天照舊休息,從早上起來,大家就壹起玩遊戲、唱歌、打牌、做飯,非常熱鬧。  他這會兒騎著自行車帶阿秀進城。  若是退伍的補償金落到她手裏,照她現在這花錢如流水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那他們隊長拿什麼養身體,拿什麼治病?  果真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以為讀兩天書就能無所不能了。梁愛華瞥了他壹眼:“那媽選錢了?”  木槿察覺到了他的目光,反手關上了門, 淡淡地說:“帥哥,下午好,毛主任說妳提出了重新上課考察,他讓我過來跟妳談談, 因為我就比妳早來半個月。妳的心裏路程,是我剛經過的, 我比較有經驗, 咱們倆更容易有共同語言。”  何春麗跺了跺腳,心壹橫,直接撲進了林老實的懷裏,藕臂纏上了他的腰,嬌滴滴地說:“阿實,今天晚上有雷雨,人家壹個人害怕。”  除了中二時期, 也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比拼生。殖。器。男人究竟行不行,靠的不是下。半。身,而是能力。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妳們當初是貸了三千吧,壹半就是壹千五,這麼多,他怎麼不去搶!”何母的註意力被拉了回來,驚呼出聲。

  畢竟真與前女婿和外孫對簿公堂, 魏外公老兩口心裏肯定會很難受。  如果真的親生父母與子女之間,她壹口咬死是想教訓教訓孩子,當時附近又沒人看見,那這案子還真有點棘手。  夏靈迷惑了。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因為是平時播報新聞和咨詢的廣播宣傳的,有政府的公信力做保證,養魚戶們對此深信不疑,元宵還沒到,就有不少養魚戶找到飼料廠咨詢購買魚飼料的事。  畢竟,壹件布料值五塊的衣服,小裁縫敢賣六塊、七塊,但何春麗他們不敢,因為他們還有其他人工、水電、運輸、稅務等成本,還有積壓產品。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張寡婦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嘆了口氣說:“要不以後收手不幹了吧,窮點就窮點,能過下去就行了。”  “這個人不會死吧?”小五有些後怕地說。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又過了三分鐘,救護車急急趕來,幾個醫護人員擡著擔架下來,將梁愛華擡了上去,擡到救護車上,開始急救,並迅速送往醫院,林老實也被壹同帶到了醫院驗傷,處理傷口。  她正好能搶占這個市場。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可是,萬壹公安像上回那樣沒搜出東西怎麼辦?”李紅霞擔憂地問。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何母其實也不大清楚,雖說就隔了壹個村,但林老實這人低調不張揚,他在縣城建工廠,又不是在村裏,具體是個什麼情況倒還真沒人清楚。  當天晚上,林父林母請了林老實的室友們吃飯,次日就坐車回去上班了,臨走時,只叮嚀林老實不要驕傲,壹定要好好復習,爭取復試考個好成績。  略壹猶豫,村長就同意了。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有點煩,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妳個小孩子懂什麼,別瞎嚷嚷。”  林父聽了,沈默兩秒後說:“有可能,妳給他打個電話看他去哪兒了,別壹驚壹乍的,丁點小事就鬧得慌慌張張的,我忙去了。”  林老實也很興奮,來了這麼久,總算獲得了壹次正大光明出門的機會。  林老實相信村長這壹刻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不過他也有他的考量。  她這樣子壹看就有內情。  這個女人可真是虛偽,在林隊長裝模作樣的,壹副體貼賢惠的模樣,背地裏卻是這樣壹副嘴臉,把林隊長騙得團團轉。  也不知是誰喊了壹聲“跳樓了,有人跳樓了”,喚回了市民們的神智,聲音如像噴泉壹樣,由低到高,只不過短短的幾秒,人群就喧囂起來,此起彼伏,全是驚訝和難以置信。  陳教官打完了電話後,走到門邊對陶教官說:“妳去床上躺壹會兒,我來盯著,兩個小時後妳來換班。”

  話還沒說完,林父的手機又打了過來,她趕緊接起來,緊接著林父的咆哮就從話筒裏傳出來。  她木然地盯著電視,裏面正在播放新聞,女主播的清脆富有節奏感的聲音在大廳中響起。  木槿抱著盒子,轉身對警察笑了笑說:“麻煩警官了,走吧。”  林老大是個耳根子很軟的人,這麼多人勸他,他不禁有些猶豫,無奈地看向林大嫂:“孩子他媽……”  何春麗誠心想磨壹磨胡安,在娘家壹住就是壹個星期,期間連個話都沒捎回縣城。  至於中央,這個新聞在全國,全世界範圍內真的太小了,當然入不了中央臺的眼。  頓了壹下,她臉上的笑意轉淡, 染上了幾分擔憂:“阿實, 今天這些東西妳都是從那裏來的啊?這得花好幾百吧。”  出了家用,她壹年還能攢多少錢?柳眉當然不願意,經過這些事,她已經看清楚了,楊家父子拿她當賊壹樣防著,這樣過下去也沒意思。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只要能拿到錢,讓林大明說什麼都可以。他笑呵呵地拍著胸口說:“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來找妳,我發誓,我林大明……”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柳眉蹬蹬蹬地跑到幽暗無人的樓梯間,壓低嗓子,低斥道:“妳想幹什麼?缺錢了是不是?回頭我給妳打兩千塊,我現在有工作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阿秀也沒意見,妯娌倆將屋子弄得幹幹凈凈的,就連李紅霞看了也挑不出刺來。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表:“這禮物還不夠貴重嗎?走吧,鄉下做客沒那麼多講究。”  吳飛掃了這些人壹眼,拉開了駕駛座旁的門,坐了進去,掃了壹眼後視鏡,沒瞄到林老實,明白他還藏在後面,便低聲問道:“他們是找妳的?”  邱心文辦好出院手續,拿著單子和藥上樓接梁愛華,走到樓梯口卻看到梁愛華戴著手銬被兩個警察押著步下臺階。  梁愛華當然不是真的想去坐牢,她說這個話是為了反過來暗示林大明,不要獅子大開口,不然她寧可去坐牢也不會便宜他。  她早看李紅霞三個不順眼很久了,巴不得二叔子好好搓搓他們的銳氣,免得李紅霞天天拿生養之恩來壓他們。搞得劉大生好像給了他們天大的恩情壹樣。劉大生有什麼損失?本來光棍都娶不上老婆的人,不但多了兩個便宜兒子幫他幹活,還有了老婆和親生兒子,他要不娶李紅霞,有這麼好的事嗎?  莫非,在殺雞期間發生了什麼讓她非常高興的好事?除此之外,林老實也猜不到其他。  柳眉怕傳染給孩子,有意要跟錢玉芳分開睡。哪知錢玉芳知道後,反應異常激烈,頭搖得像撥浪鼓:“不,不,不要,我,我要回鄉下,我去找阿實……”  柳眉冷冷地點頭:“沒錯,他確實老糊塗了,不然怎麼會被個女人哄得找不到北,將壹輩子的積蓄都搭了進去呢?對外面的女人掏心掏肺,對自己的兒子卻防得像賊壹樣。自己被女人騙了,就開始仇視女人,仿佛看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貨色。蒼蠅不叮無縫蛋,自己不壹把年紀了還為老不尊,壹肚子的花花腸子,至於有今天嗎?”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閆主任能有什麼辦法?他就是再神通廣大,關系網也大部分在本地本省,手沒那麼長,伸到隔壁省去啊。  大安魚飼料廠這下是真的火了,每天都有大老遠跑來排隊等著求購魚飼料的養魚戶。工廠裏的工人連夜連晚加班,都忙不過來,各種人員都缺。  而且,她還使喚林大嫂和阿秀收拾家裏,將家裏打掃得幹幹凈凈的,連墻上、屋頂上的蜘蛛網都弄得幹幹凈凈的。  “嗯。”楊軒應了壹聲,把手機放在茶幾上,繼續吃肉喝酒。

  不行,警察現在已經懷疑她跟林大明之間有問題了,如果發現林老實不是她親生的孩子,那怎麼辦?這小子活著就是壹個麻煩。  小楊壹頭霧水,進了病房就大大咧咧地問:“隊長,妳的津貼還剩多少啊?”  目的達成,林老實也扶著腰站起來,滿臉歉意地對黃衣服的說:“黃老板,對不起,都是我害妳摔倒了,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警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薛小剛傷到了腦部,暫時搶救了過來,但他腦子裏有血塊,人已經被送進了重癥監護室,還沒脫離危險。就算是正當防衛,妳這也過了,走吧!”  所以壹到冬天,家家戶戶的心都要提起來,尤其註意防賊。這些賊可不光是偷錢,連雞鴨鵝羊等牲畜都不放過。  年輕男人們從小壹塊兒長大,天天壹起玩,還壹同光溜溜的下河洗過澡,長大以後也經常壹塊兒幹活打牌什麼的,彼此的感情都不錯,賣大勇壹個面子,幾人笑了笑沒接話。  隋經理見她痛得坐到了冰冷的地面上,不疑有他,蹲下身關切地問:“木槿,木槿,妳沒事吧……”  吳飛沒停,嘟囔道:“錢就算了,反正妳住客廳的沙發。妳也別想那麼多,先把傷養好。”  “過不下去?”魏外公氣笑了,提起拐杖就給他打過去, “這女人帶著個幾歲的孩子孤苦無依的時候怎麼就跟別人過得下去?等她女兒長大讀書畢業了, 她也跟著進了城, 就跟對方過不下去了?好個搭夥過日子,敢情是對妳們有利的時候就壹起搭夥,把別人壓榨幹了,沒好處,就散夥是吧?”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所以她也要多給她們母女爭取點好處,最後給她媽弄個什麼婚前房什麼的,以後要真遇到點什麼變故,她們母女倆好歹也有個退路。  他進了屋,不多時又出來了,手裏推著壹輛自行車,車上掛著壹個塑料袋,袋子裏裝了半袋青紅交加的冬棗。  所以聽到這句話,她馬上迫不及待地問道:“小江怎麼說?我都來半個月了,媽在家肯定擔心死了。”  林老實想了壹下說:“11月8號那天吧。他跟梁愛華到學校裏來找我,當時在校門口,我跟他們發生了口角,不歡而散。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第壹個上陣的是龐大海,他指著自己頭上的白發問林老實:“帥哥,妳知道我為什麼壹把年紀了,還要進來吃這種苦嗎?我不是為了我自己,我是為了我女兒,我女兒二十幾歲了,很快就要談婚論嫁了,她不能沒有壹份豐厚的嫁妝啊。我要賺大錢,讓她風風光光地出嫁。”  林大明擡起頭只看到壹片報紙擋在面前,他眨了眨眼定睛壹看,忽地看到壹行大字“案發20年,立華大酒店藏屍案涉案人員因超刑事追訴期限逃過刑事處罰”。  林建義聽了,趕緊拍了拍自行車的後座:“那妳坐上來,我帶妳!”  何春麗見江圓不搭理自己,往前壹站,拋出壹枚餌:“妳就不想林老實為了給妳主持公道,付出了什麼代價?”  到了晚上,林老實蹲在廁所,等從門縫裏看到邱心文穿著睡衣端著水杯去客廳接水時,他馬上將電話放到耳邊,用極力壓抑的嗓音說:“爸,妳就放過媽吧!這麼多年,妳壹直問她要錢還不夠嗎?”  這就奇怪了,但凡是個人,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總要問問吧,沒道理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除非她心裏有鬼。  聽說公公不在,柳眉也不再隱瞞,直白地告訴了錢玉芳:“林老頭來了,上午還去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林大嫂在壹旁聽到自己丈夫的話,氣得很想咬丈夫壹口,這個二貨,他老娘每次鬧壹鬧他就妥協了,也不想想,自己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自己兩個孩子,小雨都八歲了還沒上學呢!  打完了報警電話,林老實坐下來,找了壹圈,自己身上沒帶什麼利器,賓館的客房裏也沒什麼尖銳的器具,找了半天,他才從鑰匙圈上找到了壹個指甲刀。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有了投資,資金充裕,林老實的步子邁得更大了,瞄準了其他的工業園區和小區,準備將垃圾回收的範圍進壹步擴大,以產生規模效應。  阿秀側頭看他:“那妳呢?妳不打算開店嗎?”  今天先誘捕這壹片近十畝水田的小龍蝦。這些水田的主人已經拿好了水桶和竹筐,稱, 站在岸邊等著。  王縣長很看好他:“飼料廠已經步上了正軌,那邊有唐文給妳看著,服裝廠這邊我希望妳回去考慮考慮,沒有比妳更適合的人選了!”

  林老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把魚收拾好了,洗幹凈,拿了起來,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媽,魚弄好了,還有什麼要弄的?”  這時候認錯晚了。  陳教官三人連夜開車,馬不停蹄地往林老實所住的賓館而去。  梁愛華譏誚地看著他:“我沒哄妳啊,我這是為妳著想,以後妳就只用得上這種錢了!”  這不合適,她說不出口。  下了火車,又轉公交,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趕到了軍區醫院。林老實到底是在這裏當了好幾年兵,認識的人不少,找了熟人幫忙,很快就在軍區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何春麗壹間,他和村長壹間。  林老實聽了王縣長的話後,頓了壹下說:“那我真不客氣了,現在還真有壹件事需要妳們的幫忙。”  聽他這麼說,柳眉放下心來,不動聲色地給魏外公和魏明天上眼藥:“外公和舅舅是男人,不管家裏的事不知道,現在壞人那麼多,新聞上經常爆出保姆虐待嬰兒的,把洋洋交給別人,咱們怎麼放心啊?還有爸那裏,他要壹個人住肯定沒法照顧好自己,要是請個保姆,若是遇到別有用心的人怎麼辦?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可他的手機還在我這兒呢。”林老實喃喃自語。  “阿實這孩子踏實心善,是個有福的孩子。”  今天倒是早了不少,下午三四點,他們就回來了,車鬥裏只有空空的竹筐。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她說話的語速非常慢,因為她雖然嘴上在講話,可實際上精力都集中到了手機的記事本上,在上面迅速地打出壹行字:那天的事謝謝妳,抱歉,讓妳挨了壹頓揍!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拆遷辦不少人, 熱熱鬧鬧的,都在等著排隊簽字。梁愛華去得比較晚, 排在了後面。  但林大明慢吞吞地開了口:“對了,我看縣公安局離妳們超市不遠吧,聽說縣公安局還有打拐辦,這是什麼單位啊!”  大家歡呼,壹起舉杯,喝了酒。  沒見過拿了東西主動要求報警的。從上次的事,店員已經意識到這個男人不好惹了,她求助地回頭看向梁愛華。  沒多少進賬,每天的開支卻沒有減少。購買新機器、原料幾乎將她這兩年的積蓄掏空了。而每個月的水電費、人工工資也是壹筆不小的開支。  他連夜把數據整理出來,在除夕放假的前壹天匆匆趕到市裏面,找到領導,將這份統計數據遞了上去。  梁為民看到這對小年輕在家門口摟摟抱抱,被他抓了個正著,竟還在他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的,氣得牙癢癢的,上前壹步,把阿秀拉到了身後,怒瞪著林老實:“還沒到日子呢,妳跑來幹什麼?”  連這個問題都回答不上,那她豈不是忽悠他們的?  “說得他孝敬妳好煙的時候,妳沒說,我兒子最能幹壹樣!”  到縣城的時候剛八點,正是職工們上下班的高峰期,不上班的老人、職工也紛紛出來買菜。  “老林,妳想想辦法啊,咱們就阿實壹個兒子。”她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子。  錢玉芳迷茫了,但只能暫且忍了,膽戰心驚地跟楊東進住到了同壹個屋檐下。  “嗯,媽睡覺了吧,我就不打擾她休息了,明早邱叔叔妳跟她說壹聲,我回來了,讓她別擔心。”林老實乖巧地說。  說話間,林老實就收到了轉賬提醒,魏明天轉了壹萬塊給他。

  這笑容明媚,帶著幾分欲語還休,讓何春麗看起來更漂亮了,胡安看得眼都直了,脖子也紅了,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如果是其他客人就算了,要是傳銷的人怎麼辦?他們看到林老實跟個陌生人在壹塊兒,肯定會懷疑上他。  到了中午,何春麗才回醫院。  不過這些都跟林老實沒什麼關系了。  林老實仔細觀察木槿的壹舉壹動,她在水龍頭下接了壹點水,又將洗腳盆洗了壹遍,然後接了小半盆水,再舀了半瓢熱水跟冷水兌在壹塊兒,端過來,放在林老實面前。  醫生嘆了口氣,正準備說什麼,卻被林老實打斷了。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得了準話,工人便準備先回去了。  此時,柳眉也沒心思收拾衣服了,她坐在地上,床剛好擋住了她的身體,楊軒父子在客廳也看不見。  老洪擺手:“哎呀,妳這麼客氣幹什麼,農村皮小子,哪有那麼嬌貴,還吃這死貴的玩意。”  紅著脖子辯解完,林老實就低著頭回了屋。留下梁愛華壹個站在客廳裏風中淩亂。  “不是,阿實,我說妳還怎麼笑得出來,這……何春麗跟胡安他們倆太過分了,以後……”大勇傻眼地看著笑得壹臉淡然的林老實,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等壹下,小兄弟,妳這是要去城裏?”老洪叫住了林老實。  最後壹句話戳中了楊軒的死肋,他抹了壹把臉說:“爸答應了我,以後每個月交六千塊給媽做家用。小眉,咱們家這樣,除了大家混在壹塊兒,將就過,還能怎麼辦?妳告訴我?”

  林老實咽下了嘴裏的飯,板著臉說:“不用,去什麼醫院,浪費錢。”  陳教官收到這條短信,真是連話都不想說了。閆主任在他們市耀武揚威慣了,還以為這是他們的大本營呢。但這是隔壁省會啊,陌生的城市,他們在這裏是實打實的外地人,對方不為難他們就是好的了。  “行 ,那帥哥是直接從妳銀行卡裏取錢還是找人轉給妳啊?”夏正清轉而問道。  林老實聽後,又問道:“爸,那戒網癮體校的領導和教官也來了吧,妳讓他們出來給我道個歉。我沒有網癮,那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業,年輕人為了自己的事業奮鬥,加班加點,不是應該值得提倡的嗎?”  何父直奔縣城而去,進城就找到何春麗,把這事告訴了她。  但柳眉並沒有改變想法,她準備明天就去找律師咨詢,如果離婚,她能在這段婚姻中得到什麼。  光這樣,似乎還不能給她安全感。她壹個轉身,後背緊緊抵在門板上,左手按住胸口,用力喘了好幾口氣。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這筆錢加上楊東進手裏的那點錢,湊壹湊,也不夠他們再買壹套房,除非買到很偏僻的郊區。因為這幾年房價多少又上漲了壹點,加上目前帝都的政策是認房又認貸,楊軒有過貸款記錄了,哪怕將他名下的唯壹壹套住房賣了,再購房,在貸款時也按二套房算,首付要提高到60%,貸款利率要上浮30%。  林老實的說辭跟葉陽陽差不多。不過他略去了自己悄悄跟著葉陽陽那壹段,只說他是鄉下人,農閑想折騰點小生意,就找人買了幾個搪瓷盆子,想擺攤賺點錢,可搪瓷盆子壹只都沒賣出去,搬來搬去,帶回家麻煩,他索性睡在了橋洞,打算等賣完了盆子再回去。  就在魏明天為這事愁眉不展時,他忽然接到了林老實的電話。

  說著,柳眉在度娘中輸入了自己楊軒的名字,同名同姓的人太多,根本找不到她的丈夫,再將兩人的名字壹塊兒輸入,出來的是壹本小說。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江圓心中壹動,鬼使神差地問了壹句:“她對妳很重要吧!”  因為在他被騙過去的第五天,汪主任帶夏靈和木槿去拜訪壹位經理的家,其他人都沒份。  “至於我丈母娘這裏,我媽不在了,只有她能過來幫忙帶孩子,妳總不能讓那個林老實也壹塊兒住到我們家來吧?他還不是得跟我丈母娘分開,遲早的事。”  過了壹會兒, 外面忽然傳來鬧哄哄的動靜, 不知是誰在院子裏喊了壹聲“新郎來了”,阿秀的臉上立即染上了紅霞, 放在膝蓋上的手也不自覺地攥緊, 臉上閃現出幾分嬌羞之色。  楊軒本來就有點怵他,再被他壹耳光打得臉頰發麻,登時懵了。求助地望向魏外婆。  壹個家庭的資源就那麼多,換誰都可不能對外人和對自己的親生子女壹碗水端平,總要多為自己的親生孩子謀劃利益。這都是人之常情,無可厚非,沒什麼好指摘的。  她又羨又妒。  “發財?老二發什麼財了?”李紅霞抓住了重點。  新人叫武文誌,人如其名,身體特別結實,胳膊上的肌肉壹塊壹塊的,有點像電視上看到的那種健美先生。而且他的神情看起來就很桀驁不遜。  梁愛華這才像是重新活過來壹樣,用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哦,兩位警官請坐。”  林老實已經明白朱律師的意思:“沒錯,打官司也好,在媒體上不遺余力的宣傳也好,壹元的精神損失費也罷,都不是我最終目的。我做這些,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事情鬧大,擴大這件事的影響力,用我的這個官司給其他的父母壹個警醒,同時希望全社會範圍內能夠廣泛地討論這件事。讓許多法盲、思想觀念還停留在上個世紀五六十年代的父母能夠意識到,子女也是壹個獨立的個體,而不是父母的附庸,希望他們能尊重孩子。”

  村長枯黃的臉擠成了壹團,嘆了口氣,他問何建新:“妳們家春麗在市裏面有認識的人吧,建新,幫幫忙,讓春麗搭搭線,咱們把小龍蝦運到市裏去賣吧!”  做人留壹線,日後好相見,圓滑的李總不想跟何春麗鬧得太僵,支支吾吾地說:“這個,何總要不妳去縣裏面、鄉鎮的店鋪裏看看!”  這是合理要求,法院準予同意,因為調查非固定財產要花壹定的時間,法院再次宣布休庭,壹周後第三次開庭。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柳眉,妳也不用多說了。妳五歲就跟著妳媽到了我家,戶口也上在了我名下,後來上大學才遷走的。我從小把妳養大,不管妳是不是我親生的,按照法律規定,妳對我有贍養義務。如果妳今天不答應我的要求,那我也只能去找妳的領導,找妳老公的領導,找妳公公以前上班的單位領導說道說道了!這要還不行,那我就只能找人打官司了,聽說有什麼援助律師,不要錢,幫我這樣的窮人苦命人伸張正義。”  林老實吃完了飯,拿著錢到收銀臺結賬。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說完,她側過了身,露出後面的何春麗。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這句話壹說,老洪瞬間明白了,咬牙切齒地說:“靠,原來是劉亮那個王八羔子,難怪他昨晚沒來呢!好個黑心的小畜生,我們拿他當兄弟,他卻想害我們!”  村子裏的池塘本就有灌溉的作用,往年,遇到幹旱天,村長早組織村民放水灌溉莊稼了。只是今年池塘被林老實花大價錢承包了,聽說還放了不少魚苗,如果讓他放水,池塘裏沒多少水,魚很可能會死。  林大姑聽了林老實親近的話,也很受用,扭頭瞥了壹眼老房子,語氣中帶著幾分惆悵:“不去了,這地方早不是我從小長大的那個家了。阿實,成了家就好好過日子,以後給妳媳婦孩子撐起壹個家,要是有人敢欺負咱們老林家的人,妳來找姑姑,我哥就留下兩個侄子,別人不管,我這個親姑還是能管的。”  林父謹記閆主任的吩咐,點點頭:“不怪。”

  難怪這破地方到處都是松柏呢。林老實真是瘋了,挑什麼地方不好,非要挑這個地方跟她見面。  結果今天卻被人告知,他外公外婆真的立下了遺囑,要將財產給壹個沒血緣關系,才認識幾個月的陌生人。所以外公外婆當時也不是說著哄他玩的。  兩個混混鼻青臉腫的跟著後頭,對視壹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害怕。  林老實無語,哥啊,重點呢?  “這樣啊,好,不錯,不錯,年輕人有幹勁!”公社書記壹臉贊許地說,目光頻頻瞄向村長的家。  旁邊的楊東進聽了,直接大手壹指:“好啊,不用等他回來,妳要滾,就滾啊,少拿滾來威脅我,我兒子工作好,有房子,還愁娶不到老婆?”  好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那麼久,林老實沒有拒絕,上完晚自習就去了校門口。  所以任憑陶教官說了壹大堆,但都沒人搭理他。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但要盤下整個服裝廠,得好幾萬塊錢,縣城裏能拿出幾萬塊的人不多,就是能拿得出來,在麗安服裝廠名聲已經壞了的情況下,別人也要謹慎考慮。  林老實不知道具體的地方在哪兒,不過他知道人多的地方肯定就是他要去的地方,還有學校之類的。  嘗到了甜頭,他們明年當然不肯再跟林老實按照今年這種方式分成了。買蝦苗才多少錢,壹畝田也花不了十塊,但今年平均每畝地可是分給了林老實二十多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得了大半包好煙,黃衣服的也不計較林老實拽得他摔倒這事了了,等上廁所的黑衣服回來,林老實就以要回去了為由,跟他們道了別。  閆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壹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麼大筆錢,不可能閆主任壹個人說了算。

  飯桌上,劉大生端著酒碗,壹口接壹口,不言不語。從劉亮死後,他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家裏有點錢他就拿去打酒喝,沒錢就拿家裏的糧食去換,也不跟李紅霞說話,就天天抱著酒瓶子。  回去後,他比以往更努力了,親自把關好原材料和生產的各個環節,三番五次向員工強調要保證產品質量。同時,他還加強了工廠的管理,不需要員工攜帶食物、藥品、飲用水之類的進生產區,員工要飲水,都由工廠裏統壹配備,放在休息室,以保證飼料的安全。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阿秀見他們倆都這麼說,咬住下唇,猶豫了幾秒,跺了跺腳說:“妳們不能打架啊,不然,不然我就再也不理妳們了。”  梁愛華的心思昭然若揭。  劉亮恨恨地說:“不用他們借,我有辦法弄到錢。”  那小男孩剛拆了紅包,領到了平生第壹個五毛錢的大紅包,興奮得不得了,剛丟了紅包紙就看到劉亮的動作,馬上扯著嗓子大喊:“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有人踹姐夫的車子了……”  反正她不要呆在家裏,不然明天劉亮相親,鐵定是她在家裏忙活,憑什麼啊?她才懶得操這個心,劉亮能不能娶上媳婦,關她屁事。  雖然上輩子吃了不少苦頭,但哪怕是最落魄的時候何春麗也從未給人端過尿盆,光想到那個畫面,她就覺得惡心。  林老實指了指信用社的方向,笑瞇瞇地說:“借的啊,妳也可以去借壹筆。無息無期貸款,可以父債子還,等妳兒子長大了幫妳還。”  林老實能怎麼說?當然只能道:“大家都挺好的,挺客氣的,很有禮貌。”  對付這種人,只有直白地拒絕他,否則他會死皮賴臉地纏著妳。林老實非常幹脆地說:“不買,這筆錢是留給我念大學出國留學用的。”  李紅霞完全沒想到這個答案,瞪大眼,雙目赤紅,惡狠狠地盯著林老實:“妳太惡毒了,這樣害妳弟弟,妳不得好死!”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林老實笑笑不解釋,農村太貧窮,農民太苦了,溫飽都還成問題,花每壹分錢都要計較值不值得。他們理解不了城裏人對美食的追求。  聽到這個消息,魏明天冷笑。這麼巧,被他帶回去就弄汙了,不能用了。楊東進越是搞這樣的小動作,越讓他肯定了楊家父子在遺囑上動了手腳。  思忖幾秒,林老實站出來說:“毛主任,木槿壹個人怕忙不過來,我也在這裏幫忙吧!我非常仰慕幾位老總的才華,想向他們取取經,學習學習。”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結果等男方這邊迎親的人過來,梁家兄弟卻發現,新郎官沒來。  林母趕緊把事情說了壹遍:“我兒子說要上廁所,我就送他過來,哪曉得他趁著我進廁所幫他掛瓶子的時候,把我給反鎖在了廁所裏面。護士,幫幫忙,趕緊幫我把兒子找回來,我兒子才從五樓跳下來,有腦震蕩,身上還有很多傷呢。”  “行,我待會兒還有個會,就不留妳們了。老林,咱們留個號碼吧,有空妳給我寫幾幅字。”閔主任主動提出交換號碼,這對林老實而言,不可謂不是個驚喜。  兩人是壹個林老實沒聽說過的老總下面的。  不過就算原主再冷漠,再漠不關心同居的室友,但他到底在這兒住了半年,沒道理對木槿沒什麼記憶。這只說明壹個問題,木槿應該沒在這兒住多久,估計要不了多久,她就會離開這裏。  聽到這聲音,梁愛華厭惡地閉上了眼睛,磨了磨牙,睜開眼,擡起頭,怒瞪著站在門口的林大明:“妳又來幹什麼?”  主臥的衣櫃大開著,裏面那壹個裝家裏值錢物品的小櫃子被砸開了壹個洞,木屑掛在上面,旁邊還丟著壹個小鐵錘。  瞧見她都回來了,何春麗還沒回來。林老實眼底掠過壹道精光,然後和和氣氣地對小護士說:“有肥皂嗎?借給我愛人洗洗手,她比較愛幹凈。”  幸好相機安然無恙,唯恐待會兒又遇到這樣的事,吳飛趕緊把相機裝進包裏,保護好,挎在肩上,準備進去。

  雖然不知道這個時空管理員是什麼東西,但權力肯定很大。所以小金說的也沒錯,但是他,林老實握緊了拳頭:阿秀還在等我,我說過這輩子不會再離開她!  三人又在網上查了壹番房子的信息,戶型周正,離帝都也不是特別遠,地理位置還行,當然最滿意的是總價很低,七八十平米的兩房,只要五十萬,打個九折,只要四十五萬。  而且,適當地賣賣慘,裝裝可憐也沒壞處。  次日上午,何春麗吃過早飯,無處可去,又去了服裝廠。看著以前熱熱鬧鬧的服裝廠現在壹片寂靜,墻角還堆了不少灰塵,樓下鋪滿了枯黃快腐爛的落葉,到處都顯示著衰敗的跡象,她心裏難過極了。  “不用了,沒什麼大礙,我喝口水歇會兒就好了。”柳眉扯了個笑容,謝絕了同事的好意。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而剛送走原主父母的那個閆主任回來了,瞧見這壹幕,皺了皺眉頭,輕描淡寫地說:“行了,剛來的時候不服管,給點教訓就完了,別打出傷疤。不聽勸就關小黑屋,餓他幾頓,他就知道好歹了。”  這倒是,林老實要是怕別人在背後議論他,前兩天,李紅霞壹哭二鬧三上吊,罵他不孝,他就妥協了,不會依然這麼我行我素。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但何春麗不同,人有時候就是賤骨頭,何春麗是其中的佼佼者。她以前嫌棄林老實不聽勸,太過憨厚,不聽她的進城做生意,所以對林老實很瞧不上,千方百計離了婚,過上了自己想要的日子。  看得底下的人害怕不已,林母更是恐慌不已,擠過人群,飛快地往這邊跑過來,邊跑邊大聲喊:“阿實,阿實,妳別做傻事,妳爸說的都是氣話,妳別犯糊塗啊……”  記者聽到還有這樣的內情,趕緊錄像,忠實地記下這壹幕。他們有預感,這段視頻傳出去,肯定會曝,因為薛小剛既是個悲情人物,但又是個勇敢正直的人,他是為了不傷害無辜才被害的,肯定有很多人會同情他,尤其是女性。  因為林老實是家屬,警察跟他如實講了講案情:“目前還沒找到,不過我們查到了壹條新的線索,林大明在外負債29000元。其中壹筆是賭債,當時城中村的範學友威脅過他,要他在半個月內還上這筆錢。他就失蹤在這筆欠款到期的前兩天。”  林老實回頭給她壹個放心的笑容:“沒事,我也不回去住,我把咱們的東西搬進縣裏,再把鋪子收拾收拾,咱們早點搬進城。”

  很快,林母拿著鑰匙激動地跑了過來,拉著林老實上下打量了壹番,看到他拄著的拐杖,眼眶頓時紅了:“阿實受苦了,人回來就好!”  林老實擡頭看了她壹眼,說:“那我下個月再省點,多給妳兩百。”  吵到最後,梁愛華直接放話:“反正三十萬我拿不出來,妳愛咋滴咋滴吧!”  見兩個兒子沒意見,李紅霞接著說:“咱們家裏的糧食按人頭分,小孩子兩個人按壹個人算,廚房裏的東西我們拿走,妳們自己再準備吃飯的家夥,還有柴火也按照糧食那樣分,其他個人家裏的東西歸個人,堂屋裏的東西我和妳們爹還要用,農具分三份。”  金陽站在門口,壹臉愧色地看著林老實,喏喏地喊道:“阿實……對不起……”  村民往他背後瞧了瞧,不解地問:“妳們家春麗呢?”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兩個小混混又挨了壹頓胖揍,縮著脖子不吱聲,只有黑溜溜的眼珠子裏閃爍著陰毒的記恨目光。  “行行行,妳魏局長壹輩子大公無私,誰都比不上妳得了吧!”楊軒將孩子往柳眉懷裏壹擱,大步往外走,越過魏外公時也不停,胳膊甩過去,打在了魏外公身上。  木槿無辜地望著他:“王總說有資料要交給我,結果去了他房間,他就醉得迷迷糊糊的,倒頭就睡了,叫都叫不醒,資料自然也沒給我。沒辦法,我只好先下來了。”  胡安臭著臉,不想搭理何春麗。他好面子,跟林老實又有過節,所以心裏很抵觸來找林老實。可何春麗非要來,還說現在能幫他們的就只有林老實了,大家總歸是壹個村子裏的,又沒有什麼大仇。  這次行動被稱為史上最嚴傳銷打擊案。  雖然很失望,可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既然法庭上沒爆點,那就只能自己找熱點了。

  這會兒街道兩邊已經有了不少早餐店,豆漿、油條、蔥油餅、煮雞蛋、稀飯,饞得熬了壹晚上夜的人肚子嘰裏咕嚕地響。  何春麗聽了之後,不置可否,敷衍兩句打發走了老工人。她不覺得這是什麼問題,又想便宜,又想要好東西,哪有那麼好的事?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林老實嚇出了壹身冷汗,驀地回頭,看到了木槿後,松了口氣,但繼之而起的是不解和憤怒:“妳做什麼?為什麼要阻止我?”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壹家三口都哭成了淚人,直到會見時間結束,邱心文才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月壹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守所。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好。回去後Q我也不上了,妳打理吧。”林老實痛快地答應了。  “誰打來的啊?”錢玉芳懨懨地說。  吃過飯,魏外婆洗碗,林老實陪魏外公下棋。下棋時間總是走得很快,等下完這壹盤,時針已經溜到了九點,林老實幫魏外公洗漱完,將他抱到床上,給他蓋好了杯子,關了燈出門。  聽聲音越來越近,林老實估摸著大勇很快就會過來,也懶得爬上去了,繼續埋頭將淤泥挖進箢篼裏。至於大勇,依他聒噪的性格,不用別人問,等他跑過來就會自己壹股腦兒地往外掏,把想說的話說了。  等林老實到了林建義家吃完早飯後,連林建義這麼個大男人也聽到了風聲,他問林老實:“弟妹呢?”  不帶胡安,她壹個女人身上拿這麼多錢出門,在路上不安全。帶上吧,這個男人太沒用了。  結果卻看到外面站著錢玉芳,他眼底的興奮褪去,敞開著門,失落地回到客廳,又坐在沙發上,拿起啤酒罐仰頭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林老實不怕他貪,就怕他不貪。這些人總要有弱點,他才有機可趁。  林老實去的時候正好碰到他們四個都在。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  林老實:來了之後,妳們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學習,該回到學校念書的就回去念書,放假的時候回來幫忙幹活,勤工儉學,養活自己。我這裏不養閑人,也不養懶人!妳們仔細想想吧,想好了就來找我!  可要怎麼糊弄公安的這個問題呢?李紅霞頭都大了,心裏後悔不疊,早知道就低調點,別建什麼房子的。  梁愛華看著他囂張的背影,氣得差點咬碎壹口的銀牙。  柳眉先是壹楞,繼而怒不可遏:“妳在威脅我?”  “病人腦子裏腫瘤快壓到視神經了,我們建議林先生盡快動手術,否則可能會失明。”醫生拿著CT報告,嚴肅地建議道。  楊東進的眉頭蹙了起來:“這是柳眉給妳支的招吧?妳呀,別什麼都傻兮兮地聽那女人的,她跟她媽都不是省油的燈。這可是幾百上千萬的事呢,她壹分不出,就想要壹半的產權,算盤可打得真精。”  “怎麼會呢!”毛主任立即否認,“咱們這是得到郭嘉支持的正規項目,C市地標性建築雲霄大廈就有咱們的投資。這樣吧,帥哥,妳同學把妳請來,就是為了讓妳幫他考察考察咱們這個項目值不值得跟,妳考察完了隨時都可以走,不過我要跟妳講壹下規矩。”  閆主任說:“好,妳們辛苦了,把人帶回來,妳們這個月的績效打優。”  林老實點點頭,沒再多說。他總算明白林大明前壹陣子為何會瘋狂地打他電話,發他信息,甚至跑到學校門口蹲守他了,原來是欠了賭債,急著還錢,所以壹直想從他這裏扣出錢來。  完全不知眾人所想的何春麗美滋滋的穿著她的新裙子進了病房,然後牽著兩邊的裙擺,旋轉了壹群,笑顏如花地對林老實說:“阿實,我漂亮嗎?”

  林老實每次都感激地收下,然後再灌兩句**湯,反正說兩句好聽的又不要錢,能讓自己過得更好,何樂而不為?反正這也是梁愛芳和林大明欠原主的。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何春麗戒備地盯著他們:“妳們怎麼會有我家的鑰匙?”  這兩三個月,她跟胡安貸了款,去了南方進貨,買了許多衣服回來。南邊的料子種類多,衣服的款式新潮,更漂亮,壹下子就把縣城土裁縫們那死板的手藝給比下去了。他們的這次嘗試大獲成功,才半個月就賺了兩千塊,而且還是凈利潤。  梁愛芳做出壹副慈母的樣子,說林老實辛苦了,給他煲了好幾次雞湯,還給他買了兩套新衣服。  吃過飯,她心裏很不舒服,站在老大兩口子的門外,指揮大兒媳婦:“老大家的,老三的昨天的衣服脫下來了,妳待會兒幫他洗了晾幹,他明天要用。”  接下來兩天,村裏沒再去賣蝦,看起來很平靜。  林老實說:“很簡單,妳們去找他的麻煩,揍他,問他要錢,逼他,總之不讓他好過就行了。也不要告訴他,我的錢是貸款來的,就讓他誤會我跟著妳們發財了,妳們也弄得光鮮亮麗壹點,讓他以為妳們都還沒有收手。”  他搖了搖頭,睜開眼,看了壹眼窗簾的方向,外面的天還黑著,四周壹片寂靜,這說明天還沒亮。  就林老實那副要上天的樣子,說什麼說?況且,何春麗已經打定主意要跟林老實離婚了,就更不會做這種無用功了。  輸入後,閆主任發了出去。  “淘氣!”中年男人寵溺地捏了壹下小姑娘的鼻梁,“餓了嗎?想吃什麼?”  說到底這個事的源頭還是他。如果他當初沒有為了拒絕何春麗,故意說自己不行,後面何春麗也不會帶他去檢查,也就沒今天這事。  他們沒掛電話,林老實還能從手機裏聽到他跟同僚的對話,車子發動的聲音,叫通知醫院那邊準備救護車的聲音……

  聽到這聲音,不用看,林老實就明白了,這是他那個所謂的“媽”來了。  分家,要是能分家就好了!分了家,他們也能自己做主了,不用像現在,壹點自主權都沒有,家裏的雞蛋、農產品賣了的錢都由婆婆掌握著,她想給自己的兩個孩子吃個雞蛋都要看婆婆的臉色。家裏主要就四個勞動力,公公、丈夫、老二和她,公公雖然是個男人,但到底五十多了,體力大不如前,哪比得上丈夫和老二,說到底這個家現在主要就還是他們在支撐。  她可不能讓兩個哥哥為難林家兄弟。他們不是阿實,會為了娶自己無條件地承受哥哥們的刁難。  林老實見他不答,沒再吭聲,而是拉開了斜挎著的包,從裏面抽.出壹張百元大鈔,伸出長臂,揚了揚。  這是死刑犯遊街!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他現在無比後悔,自己真是腦抽了,為什麼要跑去跟何春麗說這個事,攬下了這麼壹個燙手山芋,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見村長抽著煙不說話,大勇撓了撓頭,低聲說:“阿叔,我看何建新那樣子怕是堅持不了幾天,咱們得另想辦法。”  林大明馬上伸出手抓住了錢,嘿嘿直笑:“要,要,行吧,就這麼點。”  何春麗擡起頭,盯著林老實,目光中帶著嫉恨:“林老實,把我玩弄於鼓掌之間,妳很得意吧!”  “娘,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如今最要緊的是想辦法怎麼打發掉老洪他們啊。不然過幾天,我又要挨打。”  在心裏思量壹圈後,閆主任馬上和和氣氣地說:“哎呀,林先生,林先生,不要急,不要急,沒說不找啊,林老實是咱們的學員。我們學校的老師們也很希望能夠早點把他找回來,幫助他改正錯誤,好好做人,咱們的目的都是壹樣的,都是為了孩子好,都想盡快把孩子給找回來。不過要找人,這還得妳們家長配合,妳說是不是?”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沒了,沒了,都沒了,他辛苦壹輩子,傳宗接代的兒子都沒了,他劉家的根兒都斷了,他這麼辛苦還有什麼意思?  閻王來了:經過學校領導討論研究,給妳二十萬,妳將群解散了,微博註銷了,以後也不要在媒體前露面了。  此刻,她都不願稱呼林老實的名字。  林老實輕蔑地看著他:“好吃懶做、沒臉沒皮、自私自利、欺軟怕硬、毫無擔當,就妳這樣的膿包,能給我什麼好看?”  自己肚皮裏爬出來的自己最了解,何母冷眼旁觀,知道何春麗之所以跟胡安鬧得這麼僵,壹是因為胡安有時候確實不像樣子,結婚了還沒結婚的自覺,太貪玩了。這個等他來接女兒的時候讓老頭子好好說說他。  林老實盯著那份紅。頭文件,心裏想笑,全國多少人見過真的這種文件?整棟樓都找不出壹個。他們可真會扯大旗,難怪這麼多人深信不疑,畢竟這份文件聽起來就高大上,而且又做得那麼逼真,最後壹頁還蓋了個紅色的公章。  哪個前夫會幫拋棄自己的前妻?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了,她莫非以為林老實是聖人不成?雖然林老實這人在村子裏的口碑確實不錯,提起他,大家都說仗義厚道,但那都是壹些微不足道的小忙,他們現在要借的可是好幾萬塊,能比嗎?  她壹個月都賺不了五萬塊,連前期投進去的拆遷款都還沒賺回來,上哪兒拿五萬塊給林大明?  林老實拿起喇叭,高聲說道:“讓我猜壹猜,是戒網癮體校的人帶妳來的吧,他們包括我父親也都在下面吧,特意讓妳壹個人上來勸我,想打感情牌嗎?那妳們把我騙進戒網癮體校,眼睜睜地看著我被人拖走,我求妳們的時候,妳們怎麼就不心疼壹下我呢?”  李紅霞更是怒不可遏,撲過去就要打林老實,但被林老實快速地躲開了。  因為林老實不願意,相親這個事只能作罷。林母後來又拒絕了幾次媒人的說親。  俗話說,無奸不商,就他這性格,能成事才怪了。

  梁愛華氣得胸口劇烈地起伏。她壹直拿這個破皮無賴的前夫沒轍。當初林大明嫌她生不出孩子,天天對她拳打腳踢,也不好好幹活,遊手好閑,還要她養,後來在外面勾搭上了壹個寡婦,兩口子就離了婚。  頓了片刻,邱心文像是在安慰梁愛華,又想是在說服自己:“算了,那本來就是他的錢,他拿了就拿了。以後他自己付學費、生活費,我們也不用管他了。”  李紅霞反手抓住劉亮的手,跟著哭了:“妳這孩子說的什麼話,娘要是能幫妳,還有不幫的嗎?可家裏面的情況妳知道的,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錢來,要有兩三百塊,我就給妳娶媳婦了。哎,妳這孩子也是,以前掙了錢,就大手大腳地亂花了,壹點都不留……”  “妳在做什麼?”  鉆心的痛從腳踝處傳來, 但更讓何春麗難受的是,她在林老實和縣裏面好幾個領導的面前丟了這麼大個人。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林老實也想起了這壹茬,問道:“為什麼不讓我報警?今天他們這些老總和經理都在,我們肯定能將他們壹網打盡。”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在旁邊看完這壹幕的林老實頓時明白為什麼原主的記憶中的木槿印象不深了。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小婉並沒有走,壹直跟他同寢,直到被警方端了。所以當初走的是木槿。  內容很簡單,先表明了他的身份以及在戒網癮體校的遭遇,然後表明他現在要做的事,起訴戒網癮體校和他的父母,最後才尋求其他的受害者,呼籲大家壹起站出來,將戒網癮體校告上法庭,為他們所受到的傷害討壹個說法。  她剛問完這句話,拖拉機突突突的聲音從村口傳來,沒過兩分鐘就停在了他們面前。胡安坐在車頭上,朝三人招了招手:“三嬸,阿實回來啦!!對了,剛才我在路上看到了春麗,就順路把她給捎回來了!”  林父本來還不大滿意的,聽閆主任親自出馬,大清早就幫著他去把孩子帶回來,高興了:“那就麻煩閆主任了,我們在樓下等妳。”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柳眉張了張嘴,嗓子發幹,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完全沒想到,魏外公會連這些細節都知道。

  借錢蓋房子,哪怕就蓋兩間瓦房,再蓋兩間茅草屋,都得幾百上千塊,林大嫂猶豫不決,怕借了這麼多錢還不起,所以壹直下不了決心。  “我真的做錯了嗎?”李紅霞壹屁股坐在地上,木木地看著倒在雪地中的劉亮,腦子裏壹片空白。  李紅霞把這個老房子誇得天花亂墜,搞得林大嫂幾個壹頭霧水。再好的房子也三十多年了啊,之所以能住這麼久,還不是過幾年又要把房頂上的麥稈給扒了,重新鋪壹層。她倒說得這房子跟什麼金窩壹樣,搞不懂。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楊軒聽懂了她這句話裏帶的刺,悄悄瞪了她壹眼,示意她別亂說話,免得壞了計劃。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小五:林哥,咱們這麼壹直在外面飄也不是辦法,就當大家壹起合租了,相互照應有個伴兒。妳也不用有心理負擔,咱們都是成年人了,能自己養活自己,以前幹嘛,以後還是幹嘛!  林老實發現木槿的垂在大腿外側的手悄悄攥緊,右手悄悄撫上左手腕上的手表,輕輕地劃圈。林老實這才發現,木槿的手表是壹只黑色的金屬運動手表,表盤很大,風格比較野性,跟她秀氣的外表壹點都不搭。  當然,這些人要幹得不好,他也不會留。他的廠裏不會有關系戶。  媒婆心裏呵呵,又要漂亮,又要家庭給力,還要女方讀過書有正式的工作,要求這麼多,妳咋不上天呢?真是想得美,也不看看自己是啥家庭。  幾人面面相覷,老彭摸了摸光溜溜的頭,罵罵咧咧地說:“娘的,咋回事,莫非闖鬼了哦!”  李紅霞氣結,她這個大兒子也是個嘴拙腦子傻的,她都說了這麼多,結果他就蹦三個字出來。  說幹就幹,等廠子裏的生產上了正軌後,林老實就開始謀劃這個事。

  群裏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們看到這個消息有的都哭了,紛紛表示要是自己當時在裏面的時候遇到教育局考察,他們鐵定抱著教育局的大腿哭泣。  林老實點頭:“娘,我知道,妳就放心吧,我壹定小心。”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把他抓了,公安也會把東西都給沒收了吧。”李紅霞問。  何春麗數了壹大堆林老實的缺點。何母聽了非常心疼女兒,她女兒這麼年輕,還這麼漂亮,又沒孩子,便是離了也能嫁個比林老實強的人。現在的林老實可不是以前那個在部隊裏前途無量的年輕人,就壹個農民,還是個破落,身體不行,又欠了壹屁股債的農民。  眼看劉亮要說出老洪他們,他當然得幫著將這件事給掩蓋住下去,畢竟打人不是好事。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撂下這句話,他摔門而去,也不管何春麗腳受傷了還壹個人在家。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說曹操就見曹操,兩人剛從拐角處走過去就看到阿秀拿了掃帚在大門口掃地,瞧見他們過來,她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好久沒下雨,泥土路上的泥被曬得幹幹的,掃帚壹掃,揚起大片的灰塵。  這壹刻,康老板心中澎湃不已,聽說隋經理以前是跟鄒主任壹塊兒打地鋪的,他都能爬上去,自己只要努力也能爬上來,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不過這次他們沒如意。  但隨著訂單的增多,加之運輸範圍擴大了,這壹輛卡車還是不夠用,很多訂單排在那兒,等著出貨。  但男人嘛,在自己還沒追到的女人面前,總是要點面子,打腫臉充胖子的。他眨了眨眼說:“不多,也就百來塊錢吧!”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於是等晚上,梁愛華又收到了林大明的信息,他獅子大張口,壹下子就要三十萬!  這東西壹看就很貴,何春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的目光往上挪,江圓的護士帽取了下來,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後,露出圓圓的額頭和下巴,看起來富態又喜慶。  “白癡,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滾起來。”閆主任不耐煩地瞥了陳教官壹眼。  對他的誓言,梁愛華恍若未聞,等他說完,板著壹張毫無情緒的臉道:“現在我手裏沒有這麼多錢。明天中午壹點,落秋山腳下的長河見,拿了錢以後別再來找我!”  果然,他在哄了林大明兩句。林大明就忍不住得瑟地抖落了出來:“還是妳那辦法好,我現在整天抽軟中華,喝五糧液茅臺,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我前面幾十年白活了!”  大勇還想說什麼,林老實壹把將他拉到了背後,朝林三和林建義遞了眼色,讓他們拉住大勇。然後上前壹步,站在管理員面前:“妳們站長呢?”  “霜降左右,在這之前要先翻地松土……”第46章 被拋棄的繼父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那婦女沒防備,被她推過去撞在了餐桌旁的堅硬的大理石酒櫃上,撞得七暈八素的,身體軟軟地滑了下去。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父子倆這通電話自然是不歡而散。楊東進堅持要全家要跟著壹起省錢,先把貸款還了,楊軒不願意過苦巴巴的日子,他上大學每個月零花錢都遠遠不止壹千塊呢,總不能越活越回去,他堅持貸款的事以後再說。  倒是那婦女似乎對楊軒很熟,熱情地招呼他:“妳是阿軒吧,快進來,妳爸在屋子裏折騰他那壹撮胡子呢。”  哪知道小兩口都不當壹回事,該花的花,該玩的玩,反正沒有壹點要跟著共同承擔債務的意思。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為首那個士兵急了,抹了壹把臉上的汗,急切地說:“醫生,妳想想辦法,壹定要治好咱們隊長啊。咱們隊長是出任務負的傷,他是英雄……”  於是三人壹起將兩個不情不願,很想逃跑的混混帶去了派出所。  在娘家吃過早飯,何春麗洗了把臉,精神奕奕地回去了。推開門,卻沒看到林老實。  不對,哪個小偷會只偷現金不偷值錢的首飾?  徐主任瞧了,微微壹笑,接著說:“木老板最近學了什麼單詞、句子,咱們對對,測試測試妳的英語到什麼水平了。”  說著就做出壹副要撞墻上吊的模樣。  林老實的臉騰的紅了,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除了林老實這兒,也沒賣蝦苗的,何建新見他沒讓步的意思,悶了兩秒,說:“那就來壹桶,不,半桶吧……要不還是壹桶?”  留下梁愛華氣得心肝痛,也沒心思管超市了,跟店員說了壹聲,郁悶地回家了。

  錢玉芳臉壹白,緊抿著唇,握緊了手。果然,小眉說得沒錯,他都是騙自己的。  林大明得瑟地揚了揚眉:“咱們今天打大的,壹二四,壹百起步!”  成年後,在社會上摸爬打滾, 受過不少磋磨, 見識了人情冷暖,現在有人無條件這麼對妳,時間長了,妳感不感動?哪怕其實這些所謂的好,都是妳用等值的勞動去換回來的, 但人是有感情的動物,時間長了, 多少會受觸動。  何春麗知道自己鬧了個笑話,臉微紅,不好意思地說:“這樣啊,那這只雞怎麼賣?”  吳飛想通了這個道理,頓時覺得心頭壹輕,是從後視鏡裏看了林老實壹眼,再次強調道:“記得啊,妳說的,要給我壹個專訪。”  這會兒辦手機卡還不用實名制,買了手機,直接在報刊亭就可以買壹張手機卡,裝進去就能打電話了,倒是省事也不用擔心被人查到行蹤。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將信將疑地接過林老實遞過來的那只小龍蝦,翻過來覆過去,仔細地看了壹遍,小龍蝦處理得很幹凈,小的爪子都被剪掉了,只留下兩只肉比較多的大鉗子。小龍蝦腮邊的殼被剪開了,蝦腮剪得很幹凈,蝦線被拉了出來,從腮邊開的那道口子裏,能看到裏面的蝦黃,黃黃的,讓人垂涎三尺。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盆,什麼盆?”何春麗沒反應過來。  兩口子約好,晚上出去看了話劇,又去吃了壹頓浪漫的西餐,經過壹晚上,柳眉很快就把楊軒哄好了。  “為什麼我們家的進貨價比小賣部的要便宜3毛啊?”林老實把餅幹放到貨架上,好奇地問道。  林母下意識地說道:“這個,他二大爺家的表舅的孩子就去裏面呆了壹年,回來後,可聽話了。而且這個學校還上了咱們本地的電視臺,它要不好,電視臺也不會播放不是?”  彩禮加上陪嫁不少,尤其是還有壹個木制的壹人多高的大衣櫃,很不好拿,最後林老實塞了壹包煙給梁為民,讓他去幫忙找村裏的拖拉機幫忙。  不過林建義卻當了真,非要拉著林老實去村長那裏做個見證。

  謝老板都快被他的手搓暈了,眼也不眨地盯著他的手,眼珠子轉啊轉。  於是李紅霞出了面,表示,這個家還是要分,欠的錢,可以找公社幹部寫個欠條,以後慢慢還。  他問:“梁愛華怎麼樣了?”  他不願意勉強父母:“爸,媽,妳們若是不想……”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行了,遇到爆、炸能撿回來壹條命就不錯了,妳們就別為難苗醫生了。”  這村子裏有幾個孤兒啊?林老實說孤兒不懂事,不就是在說他不懂事嗎?他都二十多歲了,還被壹個同齡人說不懂事,偏偏對方又沒指名點姓說他,他還不好對號入座,只能吃了這個悶虧。真是操蛋!  “哎,我就隨便說說,行了,辛苦了壹天,妳也累了,早點休息吧!”  她先扯了兩句其他的:“阿秀還不回來嗎?這哪有結了婚的媳婦兒還整天住在娘家的道理,說出去惹人笑話。”  林老實無奈地看著他,站起身說:“康老板,我要去洗手間,妳要不要去?”  等他割了壹大背簍草回來,天已經快黑了,村民們還站在村口,而且人數比下午多了不少,估計家家戶戶都派了人出來等著吧。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林大嫂正在發愁,忽地聽到外面傳來了自行車的聲音,然後是幾個男人說話的聲音。  但錢玉芳不肯,只私底下給了他五萬塊,聲稱不欠他的了,讓他別再去找她,不然她就報警了。

  楊東進看也沒看她壹眼,擺了擺手:“行了,他是我的乖孫子,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林老實還不放過她,話音壹轉,接著說:“不過妳的廠子倒得這麼快,我確實出了壹臂之力。是我去暗示銀行妳要破產了,還不起銀行的錢,所以銀行才會那麼快……還有那些工人也是我鼓動的,我就放出了壹個不確定的傳言,說妳廠子裏的東西可能會被銀行抵債,他們就……”  林老實抱著膝蓋不吭聲。  幾天後,林老實和邱月月的成績壹前壹後地出來了。  林老實沒說什麼,點了點頭,閉上了眼睛假寐。這具身體還是太虛弱了,需要充足的休息來修復。何春麗在這裏聒噪得很,趁著她不在,好好睡壹會兒。  “咱們車站就有這樣的規定。”管理員咬死了這壹點。  木槿不答反問:“妳讓我上來,不會就是想說這個吧?”  “餵, 帥哥,妳怎麼又開始走神啦?”夏正清用力拍了壹下林老實的胳膊,無奈地看著他,“我說帥哥, 妳天天都在想些什麼啊, 跟妳說話,妳總是壹點反應都沒有, 要我們叫好幾聲, 就妳這樣,怎麼考上大學的啊?”  小金:根據是時空管理局的規定,為了平衡性別比例,單號管理員為男性,雙號管理員為女性,請主人選壹個。管理員要求具有公正、客觀、堅韌、克制、經得起誘惑這樣的品質,因為管理員擁有超出常人的力量,不濫用權力、經得起誘惑才能公正公平地行事。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殊不知他魚塘大豐收的事已經在附近村子裏引起了很大的反響和轟動。壹是因為他魚塘的產量高,畝產量達到了七八百斤魚,比別的養殖戶畝產量高了壹兩百斤,二是時間問題,同樣是年後放的魚苗,他的都兩三斤賣了,別的池塘裏的魚現在普遍只有壹斤多重,還要養幾個月到過年才能長到兩斤以上。  得,又被踢出群了。陳教官偷偷瞄了壹眼閆主任黑如鍋底的臉色,大氣都不敢喘壹聲。  要是因為救援導致對方死亡,那就是他們的責任,警察也不敢冒險。

第88章 088最後壹個世界  他只記得孩子每次考試成績都不如意,回家他就拿棍子揍孩子,卻完全想不起,自己有沒有去開過家長會,監督輔導過孩子的學習和作業。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林老實騙過鄰居,壹口氣跑到路邊,隨手招了壹輛出租車道:“去汽車站。”  老卓膽子最小,帶入自己,嚇得尿都出來了。  錢玉芳摸著光滑的皮革座椅,聞著車子裏散發出來淺淺檀香,第壹次在林老實面前生出自卑的念頭。此刻,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女兒說得對,林老實已經不是過去鄉下那個林老實了。  這個人姓唐,名文,是個三十多歲的瘦高個男人。林老實跟他聊了壹會兒,發現唐文是個很有想法,很有幹勁的人。其實辭職下海,是他早就想過的事了,生二胎成了最直接的□□。  果然,毛主任也想到了這壹點。他不覺得林老實能在康老板眼皮子底下跑掉,想著林老實都進來壹個來月,上線大半個月了,也沒逃跑的心思,有的活是應該讓他跟著分擔了,遂同意了。  夏正清很滿意,贊許地說:“沒錯,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吃苦的。咱們這些人也都是後天鍛煉出來的。我們在這裏吃苦都是為了自己,為了家人,為了以後能出人頭地。吃苦都是暫時的,先苦後甜,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嘛!”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楊軒可不想父親跟丈母娘離婚。他忙說道:“外公,我爸年紀大了,又不會洗衣做飯的,他壹個人怎麼生活啊。現在這事都這樣了,不如就這樣過唄,反正咱們家不提,外面的人也不知道!”  屋裏,已經躺下的林大嫂很詫異,老二要去給阿秀買東西?他哪來的錢啊,就婆婆那德性不可能給他錢。雖然心裏覺得很奇怪,可這大晚上的,她壹個當嫂子的,也不好多問多管。  沒找到證據,公安很快就走了。  魏明天沒抱多大希望,點點頭:“妳說,我聽著。”

  劉亮也聽得很厭煩,這個老二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皺著眉頭在屋子裏走了兩圈後,直接對老兩口說:“爹,娘,咱們分家吧!”  林大嫂看到這壹幕,羨慕極了。這老二真是硬氣,對阿秀更是沒話說,處處都護著媳婦,阿秀嫁進來這麼久,就沒受到過壹點委屈。哪像他們家這個死鬼,天天都只知道“他娘說”,壹點都不體貼,林大嫂忍不住狠狠剜了林老大壹記。  還是昨天那個女人開的門,瞧見柳眉母女,她撇了撇嘴,陰陽怪氣地喊道:“楊東進,妳老婆和兒媳婦來了!”  梁愛華氣得牙癢癢的, 隊也不排了,大步走了過去,咬牙切齒地質問道:“妳來做什麼?”  得了準信,林老實看林大明的眼神親近了許多,還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林大明的馬屁,把他哄得眉開眼笑,父子倆又去吃了晚飯才分開。  林老實很明白老洪的心思,伸手拍了拍他的肩:“不必如此,要做什麼我早做了。”  老洪用棍子推開了劉亮:“妳想得美吧。就妳這窩囊樣,咱們拿來做什麼?拖後腿啊,妳有妳哥跑得快嗎?妳有妳哥力氣大嗎?妳樣樣都不如妳哥,還害過我們,老子是腦子壞了,才會不要妳哥,反而要妳吧!”  新老朋友熱情地為妳端茶倒水、洗衣洗腳,噓寒問暖,為妳遞牙刷遞毛巾,第壹碗飯都遞給妳,妳爹媽現在都沒這麼照顧妳,就算是塊石頭也該給焐熱了,沒道理感動不了妳。妳要不感動,妳就沒有心,是個鐵石心腸的人。  林老實把朱律師的意思轉告給了小五,並把朱律師的電話號碼也給了她。  林父甩開保安的手,指著那些病人家屬:“妳……妳,妳們,我要去告訴妳們誹謗造謠,汙蔑我們……”  柳眉瞥了她壹眼:“媽,妳就別添亂了,妳走了,誰來照顧洋洋。我們現在可請不起保姆。”  當真以為投訴就是萬能的了,她說的可都是實話,態度也無可挑剔,還怕他找茬不成。  真是好算計。  等村長幾個走後,何春麗終於按捺不住發了火:“妳知不知道妳做了什麼?妳放了那麼多魚苗,又買麥麩、米糠等各種雜七雜八的東西餵魚,這要放了水,水淺了魚那麼多,肯定會死,虧的錢誰補給妳?”

  ***  於是等了發了工資後,楊東進在飯桌上問起這事,她就把自己的賬單擺了出來,頭痛地說:“爸,我信用卡欠了六千多,不還會影響征信不說,還要收高昂的利息。還有,下周我有個同事要結婚,我跟阿軒結婚時,對方就來了,還隨了兩千塊的份子錢,這次我也不能不參加對方的婚禮啊……”  徐主任又點頭說:“我也是大學生,大學學的英語,畢業後,家裏人讓我考教師編,去做個中學英語老師。可我不願意,做英語老師,擦壹輩子的黑板,有什麼出息?我要幹大事業,我就來到了這裏,才兩年……”  所以林大嫂只是想作壹作,表達自己的不滿,爭取點小權益,明天還是繼續幹活的。  她現在壹天到晚又要忙廠子裏的事,又要管銷售催款,像個陀螺壹樣不停地轉,時間長了就是鐵人也吃不消啊。  魏明天復印了壹份名單留給新人,將原件帶走,拿去做了筆跡鑒定。  閆主任戴上手銬被兩個警察押上警車的照片很快就流傳到了網絡上,同時還有那段記者采訪他的視頻。  梁愛華又病了, 而且比上次病得更嚴重,在床上躺了整整三天才能勉強下床。第38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  大堂經理馬上過來說道:“對,我們報的警。就這三個人,我們懷疑他們冒用他人身份證來掛失辦卡以轉移走他人銀行卡裏的錢。這個年輕人跟身份證上的人不是同壹個,他也記不住這張身份證的號碼、生日、籍貫,每填壹次都要看壹次,非常可疑!”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房子都會舊,這不過是剛修的罷了。我相信,在縣領導們的帶領下,咱們縣很快就會脫貧致富,要不了幾年,咱們縣的辦公大樓也會煥然壹新!”林老實笑著說。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說著, 她擡起了手腕上的表,按著表盤, 對準了停車卡和小票。

  哎,如果他的猜測屬實,那梁愛華簡直是瘋了!  註冊好賬戶,他開始發帖,帖子的內容也是今天白天寫好的,統壹復制粘貼就好了。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胡安。因為他也是其中的壹員,在跟何春麗結婚之前,他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何春麗如此嫌棄他的朋友們,又何嘗不是在嫌棄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何春麗看不上他,只是以往大家都沒把這事攤開說,這次何春麗是把這層遮羞布也給揭了。  李紅霞慈愛地拍了拍小兒子的手,保證道:“妳放心,咱們不是說好了嗎?待會兒我就去跟他說,保準讓妳如意。”  “好,妳先把書包放下,喝口水。”中年男人好脾氣地給她端了壹杯水過來,然後跑進去給她煮餛飩了。  旁邊有個頭發全白了的老人詫異地問道:“妳女兒叫柳眉啊?”  木槿還沒做聲,小範已經不服地嚷嚷起來:“這個報道報得好,宣傳出去,讓大家都知道了妳們的手段,看以後妳們還怎麼騙人!死老頭,不好好幹活,整天就想著坑蒙拐騙,丟人,難怪妳女兒都不認妳呢!”  前世,梁愛華選的是房子,母子倆總共120平米,剛好能要壹套三室兩廳的房子。這套房子當時落在梁愛芳的名下,梁愛芳說得很好聽,拆遷房的位置比較偏,質量又不好,先落在她名下,以免占了首套房的名額,以後給原主買靠近市區的商品房。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何春麗看著這壹張張臉,心裏又憤又悲,這些有不少還是她從村子裏帶出來的親戚、關系好的鄰居,結果就這樣翻臉不認人了。  魏外婆瞪了老伴兒壹眼,這老頭子,這是越老越頑劣,哪有讓客人動手,還在壹旁品頭論足的道理。  過了好壹會兒,林大嫂說:“咱們把這個門給封了,然後在屋後再開個門,門外搭個棚子做飯吧。”  何父將信將疑地看著林老實:“妳跟那個江圓真的沒關系?”沒關系,他做這麼多,是不是傻啊!  這麼大的事,本來就不可能隨便壹拍腦袋就決定的。林老實對王縣長的做法表示支持和理解。

  因為c市的高鐵站才建成,規模不大,附近還很荒涼,除了這個光禿禿的火車站,就公路兩旁還有壹排農民房。  劉亮離開了父母的房間,樂滋滋地回去睡覺了。  邱心文這壹覺睡到了傍晚,睜開眼時,腦袋像是要炸裂了壹樣,疼得厲害。他按了按太陽穴,去浴室沖了澡換了身幹凈的衣服推開門準備出去喝點水。  越想越不爽,又怕半個月後拿不出錢給範哥,還要挨揍。林大明心壹橫,拿起電話給梁愛華打了過去。但卻顯示在通話中,過壹會兒再打還是這樣,試了壹個多小時都是這樣,林大明明白了,這女人肯定是拉黑了他。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林老實握緊結實充滿爆發力的拳頭在他臉上晃了晃,在管理員蒼白的臉色和畏縮的眼神又收回了手,鄙夷地看著他:“放心,我們是文明人,動口不動手。我找妳們站長好好說說,到底有哪條法律法規規定了,喝了酒的人不能進客運站!”  何春麗知道胡安靠不住,心壹橫說:“聽說南邊出現了更先進的機器,不用腳踩就能縫衣服,速度快了不少,咱們去看看,買壹些回來,提高效率,降低成本。”  這是要交錢啊,他上哪兒弄錢去?他伸手往衣服和褲兜裏壹摸,兩個口袋裏比臉都還幹凈,不止沒錢,連手機也沒有。  楊軒喜上眉梢,真是天賜良機,讓他先遇到了他外婆。他外婆比他外公脾氣好,也更好說話,自己賣賣慘,外婆肯定會理解的。  “哎,是劉華又甩了她吧?”  辛辛苦苦忙活了半年,很可能就因為林老實的這壹次發善心,讓壹切都付諸東流,家裏將淪為赤貧。  說完,她飛快地轉過身想跑進電梯裏,卻差點撞到迎面過來的壹群人。  等人走後,她盯著電腦屏幕,壹個字都打不出來,腦子裏壹片空白,滿腦子都是幾百萬飛了。

  這麼急不可耐?邱文心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說:“阿實,馬上就五月了,剛期中考完,這學期只有兩個月了,妳前面的知識沒學,這時候插。進去,恐怕會跟不上,要不等9月份開學了再去念高壹?”  林老實當然也樂意速戰速決,雙方壹拍即合,高興地在Q上留了聯系方式,約好了明天見面的時間和地點。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媽媽,我背上好癢, 還有肚子上……”壹個皮膚白嫩的小女孩不停地在身上抓, 抓出了紅痕她都不停。  短短幾個月,就將買貨車的錢賺回來了,幾人索性註冊了壹個貿易公司,由林老實打頭,其余幾人拿壹定的股份,擴大規模,開始計劃進壹步開店創業。  林父壹想也是,警方的態度變化他又不是沒看見,指望他們,搞不好那臭小子都把錢花光了,都還沒把人抓回來。  過了兩分鐘,聽到動靜的醫務人員跑過來,推開了病房門,解開了纏在廁所門上的輸液管子,把林母解放了出來,問她:“怎麼回事?”  聽到聲音,正在哄孩子的錢玉芳馬上抱著洋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樣?勝訴了吧?”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吳飛驚喜地看著林老實,正要說話,卻見林老實朝他搖了搖頭,然後又閉上了眼睛。  而且不知怎的,林老實現在變得實在是討厭得很,自私自利,完全不顧忌她的感受。跟她記憶中那個憨厚、木訥、勤勞、無私、善良的男人完全不壹樣。  安撫了梁家人,老洪又扯著大嗓子招呼老彭幾個:“快點,都楞著幹嘛,還不快把阿實兄弟給弟妹準備的彩禮拿下來。”  人多力量大,到了第二天,兩個群裏都有壹百多個人了。不光如此,群裏最先進來的那壹批人,還開始幫忙在各大論壇,微博等上面發帖,宣傳他們的群。

  梁愛華也動了心,她覺得她的苦難都是因為沒孩子造成的,如果有了孩子,別人不會再議論她,公婆不會壹直挑她的刺,丈夫也不會再這樣消沈,動不動就說“掙什麼錢,連兒子都沒有,掙來給誰?”這樣的氣話。  林老實聽到班主任的轉述後,說道:“老師,他是找我要錢的。我小時候他們就離了婚,他壹分錢的撫養費都沒給過,現在聽說梁家溝拆遷了,就想把我的拆遷款拿走。那是我以後上學的費用,我不能給他,妳也把他拉黑吧,我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以後自己的事自己能做主!”  楊軒也不搭腔,發出無聲的抗議。  林老實壹行人下車之後,馬上有個穿著黑色皮夾克外套的男人迎了上來,笑瞇瞇地說:“毛主任新年好,辛苦了!”  因為梁家溝若是拆遷,他雖然沒份,但林老實有壹份啊,他也是林老實的監護人之壹,當然有權替未成年的兒子管理拆遷款或是房子了。  林大嫂雖然不明其意,可想著現在這個小叔子跟李紅霞交手就沒吃過虧,索性聽了他的,也選擇了給錢。  梁愛華找不到他,只好讓邱心文去打聽打聽。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看到邱心文臉上的頹敗,林老實福至心靈,忽然想到壹個關鍵的問題,邱心文不是第壹天知道梁愛華給林大明錢了,為何會在他跟他們家都決裂的時候突然跑過來找他,莫非發生了什麼?  沒辦法,警察只好讓她拿來身份證,手把手地教她掛失。打通客服電話後,警察讓林母順便查壹下賬戶裏的余額,看看錢還在不在。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林老實由衷地說:“江圓,祝妳前程似錦,壹生平安喜樂!”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第83章 最後壹個世界  親戚尚且如此現實,那鄰居、同事們呢?別人會如何笑話他們?將能幹的親兒子親手推了出去,兒子寧願將錢全部捐出去,也不願意給他們老兩口改善生活?  而陳教官剛安撫完尹教官,準備接陶教官的班,就聽到走廊中傳來壹陣急促的腳步聲。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閆主任壹掛斷電話後,馬上給林父打了過去:“林先生,妳的消息來源準確嗎?我們的教官六點半就去了江蘆車站守著,等了大半個小時,人都走光了,也沒看到林老實,去站裏找了壹圈,也沒有人。”  柳眉心裏來氣,現在過不到壹塊兒去了,去年怎麼就能過到壹塊兒去?說白了,還不是他變心了。男人,不管多大的年紀,都壹副德行,最擅長見異思遷。  “啊,賊?在哪裏?”林老大立馬翻身爬了起來。  記者忠實地記錄下了這壹幕,林父戳胸口瞪眼照片、視頻在網絡上傳開,不少年輕人憤怒了。他這哪是養兒子啊,分明是想養條聽話的狗,根本就從未把兒子當成獨立的個體對待。  ***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林大嫂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但因為手裏掌握的信息太少,她也猜不出來,只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  錢玉芳看著楊東進眼底不加掩飾的嫌惡,怒急攻心,口不擇言:“楊東進,妳個窩囊廢,壹大把年紀了,不要臉,跟小保姆攪和到壹塊兒,就妳這窩囊樣,跟林老實提鞋都不配!”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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