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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亚游艇会  旁的不說,要是楊東進手裏握著這麼壹封遺囑,他早拿出來了,何至於幾個月前還讓楊軒做低伏小去哄兩位老人簽什麼放棄協議書,這不是多此壹舉嗎?  魏外公稍稍放心了。  林老實在腦子裏過了壹遍,從他來這裏,被指定交給夏正清帶以後,壹直跟他形影不離,連他上大號都要在壹旁陪著的夏正清每天晚上都會找借口離開壹會兒。只不過今天去的時間比較長,比較惹人註目而已。

  胡安坐在自行車上,壹條大長腿撐在地上,笑嘻嘻地說:“春麗,好巧,走吧,順路,我搭妳壹程!”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丟下這句話,他大步回了病房,林老實壹聲不吭地跟在後面。环亚游艇会  “媽,妳說得沒錯,別人辛苦養大的女兒憑什麼送到男方家受苦,所以對男方的經濟條件有要求,這是應該的。但同樣男人也壹樣可以要求娶壹個單純看中他這個人,能共患難,不離不棄的媳婦兒。我跟劉家姑娘不合適,這事就作罷吧。”林老實說完這句,又去看他的書了。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過了半個小時,壹個穿著淺色長裙,烏黑的頭發柔順地披在腦後的中年女子牽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過來。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瞥了林老實壹眼,宋教官丟下壹句“好好表現”就走了。  “好。”尹教官馬上推開門下了樓。  過了不到十分鐘他就下來了,打扮比先前稍微好壹點,淩亂的頭發用水順了順,穿了件灰色的T恤和壹條沙灘褲,腳上還是那雙人字拖:“走吧!”  林老實點頭:“不客氣,但凡有良心的人都會這麼做。”  可他剛站起來就被楊東進叫住了。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毛主任摁了壹下他的頭:“瞧妳小子這點出息,就吃頓好的,喝瓶好酒,抽包好煙就滿足了?長點誌氣啊,咱們以後可是要幹大事的,住別墅,開豪車,海外遊走起,才是咱們的目標!康老板,這壹點妳可要跟木老板和林老板好好學學,妳看他們倆,多淡定啊!”  毛主任領著他們上了壹輛破舊的面包車,十幾個人擠在壹輛九座的面包車裏,快超員壹倍了,大家只能擠在壹塊兒,沒位置的就坐地上。  這事太突然,魏外公懷疑地看了林老實壹眼,想問什麼最後又垂下了頭。旁邊的魏外婆瞧了,輕輕拍了拍他放在輪椅上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既然說好不管後人的事了,就由得他們去折騰吧。

环亚游艇会  男人找了她6毛2,加上身上的幾塊零錢,算下來,她現在手裏頭就只剩五塊多錢了,何春麗肉疼不已。  梁父遞了壹支煙給林老實,問他:“妳們這次去南邊,過年都不壹定能回來吧,要不要去看看妳媽?”  D城只是地級市,市醫院的設施也很陳舊,現在還沒單獨的男科和不孕不育科,就更別提泌尿系統CT了。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她邊說邊哭,哭得那個傷心。若是以往,林老實早低頭認錯了,可今天……  這會兒還沒偽造印章這壹說法,公安同誌壹看就確定是真的了。既然兄弟單位都表揚了這位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林老實仔細觀察了半天,這房子裏,就找不出什麼尖銳的物品,就連吃飯的碗都是鐵盆,筷子也是不大結實的塑料筷,當不了工具。  “不用,這是我為妳特意準備的水,好喝嗎?”梁愛華語氣裏帶著壹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林大明能怎麼選,當然是哪邊有好處就選哪邊了。只是,他搖了搖頭,討價還價:“我可以答應妳,但十萬太少了,妳必須得給我二十萬。”  知道梁愛華有顧忌,林大明越來越肆無忌憚,壹周後,他又來了,照舊要好煙,梁愛華站在收銀臺前讓他先付了錢才肯拿給他。  網絡上吵得沸沸揚揚,林老實不知道。他只清楚,撒錢是有用的,底下看熱鬧的人又多圍了壹圈,甚至還有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在下面拍攝采訪。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戒網癮體校的圍墻比別的地方都高, 上面安了尖銳的碎玻璃, 還拉了電網,沒法偷偷攀爬進去,門口的保安查得又嚴,也混不進去。本來這個記者都打算蹲完教育局考察組來考察這壹天就散了,他的很多同行也因為熬不住,已經走了。  就兩只桶,裏面還盛了半桶水,算起來魚恐怕只有幾十斤。村民們也搞不懂林老實在想什麼,明明魚塘裏還有不少大魚,完全可以捕撈了。  記者聽了這話,又問:“今天當著教育局調查組成員的面,妳就能將學員踹得送進醫院搶救,到現在還沒醒過來。那麼平時在學校裏,妳是否也是這樣,隨意打罵□□他們?”

  柳眉已經點好了飲料,對穿著白襯衣深色藍馬甲的侍應生吐出壹連串流利的英文,侍應生壹壹記錄下來,然後看向對面與這咖啡廳格格不入的林老實,臉上的微笑不變:“這位先生喝什麼?”  大魚刺少肉多,自然是更受歡迎,市民們買到了好魚高興,養魚戶們賣出去更多的錢,也開心,皆大歡喜。  梁愛華不知道林老實心裏還有這麼多彎彎道道。只是聽說老師免費給林老實補課,心裏不由得泛酸。她找名師給月月補課,還得托人情找關系送禮什麼的,真是人比人氣死人。环亚游艇会  於是,林大明又枯等了壹天,眼看斜陽西沈,他的心也跟天邊的殘陽壹樣,沈沈地往下墜。十天了,他還沒弄到錢,無論他怎麼發短信,好話歹話都說盡了,林老實就是不為所動。  “妳還想問我要三十萬,妳怎麼不去做夢?”梁愛華的聲音又尖又利,似乎不敢相信,林大明還敢提錢的事。  最後壹句明顯是在影射楊東進。  錢玉芳趕緊接起電話,沒說兩句,她神情大變,壹臉緊張地問道:“怎麼回事,不嚴重吧?那還好,小偉沒什麼大事就好,得好好治,千萬別落了病根和殘疾……啊,對方受重傷了,都得小偉出錢啊,行,我想想辦法,對,咱們壹定要把錢湊齊,小偉那麼小,可不能坐牢……”  不過從她敢離婚來看,她也不是那種完全逆來順受的女人。尤其是從最近幾次跟她和邱心文的接觸反映出,梁愛華是個比較強勢和有主見的女人。她這樣的性格,鐵定對苛待過她的林家,林大明恨之入骨,沒道理離婚後還壹直給他錢!  小五和壹枝花意識到這件事的重要性,重重地點了點頭:“好,林哥,我們明白了,下了火車我們就過去,壹定會盡可能地拉更多的兄弟姐妹加入我們這個大家庭,壹起向戒網癮體校討個說法。”  林老實知道老田是好意,可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距離腫瘤長大,壓迫到視網膜失明還有兩年時間,他也不急著現在就動手術。說不定還不到兩年,他就完成任務,功成身退,而不必挨這壹刀呢?  媒體源源不斷的報道,也影響了壹部分不大堅定的家長。  這個男人叫彭越棟,以前是國營食堂的大廚,改,革開放後,他下海,開了壹家飯店,叫彭越飯店。因為廚藝好,人脈廣,他的飯店生意很好,來的也多是各單位、工廠的幹部。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這可能是老天爺看他們失去了壹個女兒,所以特意派阿實來補償他們的。她還有什麼好糾結的?畢竟自從女兒走後,女婿和外孫就已經不怎麼上門了,本就已經開始疏遠了,現在也不過是疏遠得更徹底而已。  王縣長也是頭大,這個麗安服裝廠,本來還以為能成為他們大安縣的壹張名片,成為全縣的支柱產業,結果還沒做大就搞出這麼多事,影響非常不好,再不控制,任其發展下去,很可能會發生流血沖突。

  溜走被人逮著,林老實有微微的不自在,握緊剎車,從自行車上跳了下來,剛壹站穩,不等他開口,江圓就跑了過來,也沒看林老實,直接將壹團牛皮紙包著的東西塞到了他手裏,語速極快地說:“使用說明都在裏面,妳拿回去照著上面的用就行了。”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這彩禮零零總總加起來,得好幾百吧,四周村子可從來沒出過這麼多彩禮的。林老實上哪兒發大財了,竟然壹下子變得這麼闊綽了?  似乎大家都沒意見,自己再拒絕就有點不近人情了。林老實擡頭,看著魏家人臉上喜氣洋洋的笑容,心中微動,這裏有他渴盼的溫情,他舉起了酒杯:“承蒙魏叔魏嬸不嫌棄。以後阿實就是妳們的兒子了。”  林老實點頭:“其實我手裏不是有幾百塊,而是有幾千塊!”  王總被木槿誇得很開心,胖胖的臉擠作壹團,眼睛瞇成了壹條縫,嘴上謙虛地說:“不敢當,不敢當。”  “妳……”柳眉恨恨,被人這麼指著鼻子罵,便是泥人也有三分脾氣,她收拾了壹包東西,帶著錢玉芳和洋洋走了。  難怪會不要臉地找到他,還威脅他,敢情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了啊。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所以在林老實從樓上跳下來後, 他立即跑到了醫院,準備進壹步深挖這個新聞。  何父哼了壹聲:“找公社的人來也不頂用,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楊樹村今年養殖了兩三百畝田的小龍蝦,怎麼著也有個兩萬斤,算下來差不多得壹萬塊。妳覺得他們村的人能算了?別忘了,建新十歲那年,咱們倆個村還幹過架!”  林老實知道魏外婆是在說楊軒父子。魏外公脾氣火爆,有什麼不滿就發泄了出來,相反魏外婆的心思比較細膩柔軟又體貼,不忍兒女為難,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裏面。  取舍取舍,有取就有舍,壹個人的時間和精力始終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只抓住最重要的就行。  老洪瞪大眼,站直了身,巴巴地望著林老實。>

  知道這個結果,錢玉芳沈默了。  等血放完了之後,師傅把雞塞到何春麗手裏說:“熱水在那邊,用這個盆子。”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魏外公擺了擺手:“行了,這個事我心裏有數,妳去忙吧。”  很快,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壹碗面上來,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面好了。”  好說歹說,總算把這堆親戚給勸進了院子裏。  可開著開著,卡車忽然急剎車停了下來,由於慣性,何春麗往前壹撲,腦門裝在車子前面的玻璃上,疼得她吸了口氣。  離開銀行後,回到廠子裏,林老實又把剛才那工人叫來,壹臉愁色地說:“我剛才去銀行問過了,麗安服裝廠確實還欠了銀行壹筆貸款,要不了多久就要到期了。”  邱心文對林老實的木訥已經習以為常了,見他任憑梁愛華罵就是不吭聲,無奈得很,走過去拉了拉梁愛華,低聲勸道:“妳是想左鄰右舍都看咱們的笑話嗎?行了,孩子好不容易回來壹次,就兩天,妳好好跟他說話,不要這樣。”  這些話,從小到大,李紅霞不知道私底下跟兩兄弟說過多少遍,每次讓他們倆兄弟受了委屈,她就這麼訴苦的。  邱心文和邱月月去見了梁愛華。  梁愛華反唇相譏:“妳不還指望他給妳養老送終買房子嗎?要不是妳被他當木倉使了,拆遷款早到我手裏了,哪有今天這些事!”  江圓含笑點點頭走了。  楊東進父子聽得臉發白,雖然得益於計生政策,現在壹家都幾乎壹個孩子,不存在律師說的這種情況。可產權份額真落到楊軒的表兄弟姐妹身上,肯定會比現在更復雜。  劉亮被揍成了豬頭,壹張白生生的臉姹紫嫣紅,腫得像豬頭,老洪幾個才住了手,站在他面前,又給他壹腳:“劉亮,這頓打只是利息,欠我們的錢,趕緊還,不然哥哥看到妳壹次揍妳壹回,咱們之間的這筆帳,沒完!”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江圓訝異地張了張嘴,想問離婚的事,又覺不妥,忽地她的手按到了帆布包裏硬硬的壹塊。急中生智,江圓想起了自己來這的另外壹個目的,趕緊打開包,將手表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林隊長,這是妳的表吧,我……”  關鍵是條件這麼好的姑娘也看不上他們這個窮得叮當響的家,也不知他那個傻二哥給阿秀灌了什麼**湯,讓她不要彩禮都願意嫁過來。  可這種話要對李紅霞說了,她現在就能爆。摸了摸鼻子,林老實再次拒絕:“那也沒辦法,妳知道的,我跟他關系不好,我不知道他去哪兒了,妳找我也沒用。”  雖然他對林老實還是兇巴巴的,不過態度明顯緩和了壹些。魏明天也不是是非不分的人,林老實的表現他都看在眼裏,對方對父親也是真心的,今天的事是個意外,對方也不希望發生。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今天除了講課,他們還唱歌,唱的是《出人頭地》和《感動天感動地》。這兩首歌都是洗腦的經典,每天必唱,林老實都記住了壹些歌詞,比如“為了出人頭地,我們壹樣來到這裏,新老朋友的熱情,讓我難以忘懷”,“感動天,感動地,為何感動不了妳”。  辛苦了壹晚上的村民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去睡覺了。走了幾步發現池塘邊有微弱的燈光亮起,同時還有水聲傳來。  放塘捕魚是個熱鬧事,很快就傳遍了村子,也傳到了隔壁村何家的耳中。  陳教官傻眼了,驚慌失措地望向閆主任,焦慮地低聲喊道:“閆主任……”  林老實目光深情地看著阿秀,吐出三個字:“新安橋。”  “人家不進門,就在大門外喊,妳能怎麼樣?”柳眉惱火地說。公司門口的馬路又不屬於個人或單位的,就是保安也不能把他怎麼樣。到時候鬧大了,她在公司裏怎麼做人?  阿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  壹切漸漸步上了正軌,因為經常接觸,林老實和周躍也逐漸跟經常賣廢品的壹些居民混熟了,偶爾會閑聊幾句。  掛斷電話後,閆主任當即給林父打了個電話過去:“找到林老實了,他在隔壁省會的壹個連鎖賓館中。我們的教官守在那兒,他不肯跟教官們回來,妳們兩口子準備壹下,馬上下樓,待會兒有車子來接妳們……算了,我親自過來陪妳們過去。”

  她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走到家門口的時候終於按捺不住問林老實:“妳真的要種地啊?”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柳眉家比較落後偏僻,房價不貴,連帝都的零頭都比不上,給她媽買個兩室的小房子,也就花個二三十萬,連帝都的廁所都不止。這點小錢楊東進不看在眼裏,況且,錢玉芳就柳眉壹個女兒,以後還不是他們家的,所以他不心疼。  原來這壹千字是這樣趕出來的。林老實先去洗漱完,然後拿了個小塑料凳子,坐到紀鑫旁邊說:“我在妳床上寫壹會兒,行嗎?”  正月十三這天,林老實在廠子裏檢修機器, 忽然, 有工人來告訴他:“老板, 外面有人找妳!”  林大明帶著林老實走後,梁愛華開始還以為這是林大明想問她要錢使的詭計,不肯接招,也不管他們父子倆去了哪兒。  還有記者遞上話筒,尖銳地問道:“請問,妳們戒網癮體校的人是怎麼在如此短的時間裏查到林老實的行蹤的?現在賓館聯網公安局,妳們是不是公安系統裏有熟人?”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做生意嘛,有得賺就行,多少是錢。  他們提了,林老實也不好不打。  不過到了第二天!,林老實就知道是什麼事了。因為次日,毛主任竟然帶木槿出去買了壹件漂亮的紅色大衣,材質很好,款式新穎時尚,把木槿襯得更漂亮了。這衣服看起來就不便宜,夏靈也看出來了,羨慕得眼睛也紅了。  看到親近的人,江圓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壹下子湧了出來,像牽線的珠子壹樣,不住地往下滾。  說話間,她到了家門口,快速打開了門,邊跑邊喊:“阿實,阿實……”  心有戚戚焉的林母聽到這番話,似乎找到了安慰,欣慰地說:“阿實,還是妳好,妳能想明白這壹點真是再好不過了。媽為妳驕傲。”  木槿壹腳絆倒了隋經理,唯恐他跑出了這片區域,被外面的王總看到了打草驚蛇,趕緊急急地喊道:“警察救我,他是人販子,外面還有壹個他的同夥!”  養小龍蝦的大戶就他們這幾個村。村長希望大家能聯合起來,穩住價格,免得最後大家都血虧。

  梁愛華頭痛死了,再壹想,林大明每次都大搖大擺的,壹點都不收斂,這些事都被店裏的員工看到了,遲早會傳到邱心文耳朵裏,瞞不了。  錢玉芳愁眉苦臉地說:“妳爸不去買菜啊。我讓他去買菜,他就狠狠摔上了門,進去睡覺了,還把洋洋嚇哭了,我哄了好久才剛睡著。”  雙方對峙,過了幾分鐘,忽地,林老實動了壹下,身體晃了晃,結結實實地往側面倒過去,摔在了滾燙的水泥地上。  閆主任平時接觸網絡不多,而且因為學校的特性,他經常向家長灌輸“網癮是惡魔”這樣的觀念,自己也不自覺的受影響,對網絡比較抵觸。  林母慌了,見他壹掛電話,忙緊張地問道:“閆主任,出什麼事了?咱們家阿實要跳樓嗎?”  旁邊有人見了直笑:“小夥子,妳爸去茅房了,妳去上學要遲到了吧?別管他了,沒什麼大事。”  很快,胖乎乎的中年男人端著壹碗面上來,放在桌上,客客氣氣地說:“面好了。”  不過群裏人的消息很靈通,稍有情況就會討論,他只要看群消息就行了。  過了兩分鐘,錢玉芳的情緒逐漸平復下來,她側過頭看著柳眉:“妳也覺得我該跟妳爸離婚嗎?”  繼他之後,又有幾個人找上了林老實。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不過這會兒,李紅霞也顧不上房子了, 因為她聽說劉亮很可能會被判死刑。她的兒子才19歲啊,就要判死刑,讓她怎麼辦?  林老實指著自己在看的這壹頁說:“我看看,順便每個星期省十塊錢買幾註彩票,沒中獎就當做慈善了,中獎了以後咱們爺倆都不愁了。妳看這個羊城的林先生,是個賣菜的,有天客人給了他五十塊錢,他沒零錢找就去旁邊的福彩站買了壹張彩票以把錢找開,哪知道就這麼幸運地中了五百萬,這輩子再也不用賣菜了!”  既然出不去,那先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吧。林老實找個幹燥的地上坐下,開始接收原主的記憶。  林母心裏苦啊,自己引以為豪的兒子,結果卻在婚嫁上這麼受磋磨,被人瞧不起,介紹來的的是些趁火打劫的,就沒有壹個看到她家阿實的好,願意踏踏實實跟阿實過日子的。

  “怎麼回事?”何春麗揉了揉額頭,惱火地問。  哪怕臉上帶著鮮紅的手指印,何春麗的漂亮也是毋庸置疑的。這麼漂亮的媳婦兒天天躺在壹邊,都能忍住,還是不是男人了?這是現場不少人的心聲。  “林叔,還是妳想得周到。”周躍聽了又來了勁,完全忘了林老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而且傳銷裏三教九流的人都有,這些人若是誠心想對付她壹個女孩子,她肯定逃脫不了他們的魔爪。  說明她的文學素養應該比較高,知識面比較廣,讀過的書應該不少。這再次佐證了林老實的猜測,她恐怕不是什麼工廠女工。  田隊看她說著說著就哭了,還哭得壹副很慘的模樣,也是不理解了,將證件壹合,還給了她,無奈地說:“我還以為妳們有壹堆兒子,不稀罕這個呢!”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這時候認錯晚了。  這幅樣子看起來好欺負,但也跟著壹種沒法跟他交流溝通的感覺。  次日,不出林老實所料,果然有不少媒體提前蹲守在了G市法院門口。他們還在火車上,吳飛就收到了消息。他打開電腦,上了Q接收了幾張同行拍過來的照片,發現不光有記者,而且法院外面還集聚了不少圍觀的市民,以年輕人居多,很多人手上都舉著壹個小牌子,內容基本上是“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不是每個人都配做父母”、“父母也應該接受教育”。  這條路是她們走了幾年的,幾個少女沒什麼防備之心,點點頭便分開了,只剩葉陽陽壹個人跑回學校拿試卷。  周躍在壹旁看得嘆為觀止。在他的印象中,收廢品嘛,不就騎個三輪車滿街吆喝就是,有要賣的就很快把廢品送過來了,結果被林老實搞得這麼復雜。  隋經理的眉毛擠成了壹個川字,有點猶豫不決。這種情況必須得送進大醫院,送到他們平時去的小診所恐怕不行。可十幾號人,還有個是新來幾天,正是反骨,沒有被洗腦的新人,出問題的概率太大了,壹個搞不好,他們這個團隊就要玩完。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可兒子長大了,有了自己的主意,結婚這種事,他不願意,林母也不能強迫他。只能悻悻地走了,發誓下次他褲子壞了,再也不給他補了,讓他知道家裏沒個女人是什麼樣。  以前在他們面前高高在上的閆主任,這會兒表情格外諂媚。拍攝視頻的距離有點遠,所以聽不清楚他們的談話內容。  楊軒瞥了她壹眼:“兩間屋怎麼啦?讓他跟媽住唄,反正他們以前就住壹起的,又不是第壹次了。”  他挑了二十條半斤左右的魚,分別放在兩個小池子裏,壹邊用工廠裏新生產出來的魚飼料,壹邊用以前的老辦法餵養。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這話前後矛盾。  “保證書就不用了!”魏外公推開了門,“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咱們先顧好眼前。妳若真心想盡孝的,那就去掛個專家號,帶妳繼父去檢查,給他做手術,去醫院陪夜照顧他。”  沿著小路走了三四十米,前面有壹個垃圾堆,垃圾堆上面就是壹條比壹個車道寬壹些的馬路,馬路兩旁是陳舊的民居和壹些小店鋪,不少店鋪門口還停著小汽車,把本就不寬的街道堵得更擁擠了。  何父說:“總有空閑的時候吧?空在那兒放著也是浪費,開出去還能賺點錢。不然這個事可是妳讓建新攬的,建新那邊擺不平,村裏人肯定會鬧。鬧我們就算了,萬壹他們那群老老小小,跑到妳這廠子裏來鬧事怎麼辦?”  他們就真的不想分家單獨過嗎?  為了避開於夢書,護士長在知道江圓想自考大學之後,把她介紹道了D市醫院,因為她的伯伯是這裏的外科主任,醫院裏最厲害的外科醫生,江圓跟在他身邊可以學到不少東西。  她說得理所當然,似乎這樣很公平,卻忘記了這對林老實,對阿秀何其不公。  說原主爹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吧,又舍得花兩萬的學費還有每個月八百的生活費送原主進來,說愛吧,但這種獨斷專橫、控制欲極強的愛又讓人吃不消。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所以林老實答應了,為此他還準備了三大頁稿子,而且不講那些虛頭巴腦的場面話,全是講他的創業經歷和其中遇到困難、解決辦法。  就算江圓因為壹時的同情和感動,跟林老實在壹起了,她也相信也長久不了,壹個是天之驕子的大學生,壹個是又瘸又窮又黑還不行的農民,遲早會崩,兩人撕破臉那才有趣呢!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那個小夥子真的跳了!”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他們吃飯的規矩也很多,龐大海打好了飯,遞給第壹個人,他再遞給第二個人,依次往後遞,及至最後,像擊鼓傳花壹樣。每次雙方都會說“辛苦了”、“謝謝”之類的,顯得特別有禮貌。  何家人,不,應該說十裏八鄉的人都沒有養小龍蝦的經驗。承包了魚塘之後,何建新壹籌莫展,不知道該怎麼搞,甚至連從哪裏買蝦苗都不知道,畢竟周圍魚塘除了林老實都沒人養蝦。  毛主任當然希望留下更漂亮的木槿。只有徐主任不大高興,冷冷地瞥了小婉壹眼。  楊東進因為跟錢玉芳鬧得非常僵,加上還有壹個小雨吹枕邊風,所以也連帶的對柳眉不待見起來,嗤了壹聲:“說得真好聽,誰知道她們又在盤算什麼!”  林老實點頭,張了張嘴,似乎有點難以開口:“我……”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第壹天就這麼風平浪靜地過了。  “別哭了,先查壹查這張卡裏還有沒有錢吧。”警察冷靜地提醒林母。  魏外婆睨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她壹走,林老實也朝縣裏面的幾個領導點了點頭,然後叫上江圓,離開了縣政府。  為了能壹舉得男,她進城,找人偽造了壹張身份證,打著做保姆的名義,四處尋找合適的孩子,最後盯上了長得白白凈凈,聰明伶俐的原主。  知道丈夫不待見林大明,梁愛華沒告訴邱心文,只拿了林老實的身份證和銀行卡,還有他們母子倆的戶口本,趕到了銀行。  林老實被夏正清看得嚴嚴實實的,呆在男寢裏出不去,只聽到外面響起打架的聲音,他好奇地往門的方向看了兩眼。  他乖巧地朝老師點了點頭, 轉身回了教室拿出調到靜音放在抽屜裏的手機, 解鎖。手機上壹共有38個未接來電,他打開壹看,全是林大明和梁愛華打過來的, 時間在半個多小時以內,幾乎是壹分鐘壹個電話。  兩百萬,距三百萬的還有整整壹百萬的缺口呢!這麼大筆錢,上哪兒拿去?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林老實瞥了她壹眼:“就是因為我壹個人才更要建。省吃儉用幫別人養大孩子有什麼用?壹輩子新衣服都沒穿過幾年,也沒住過好房子,萬壹哪天死了,什麼福都沒享過,這才不值呢!我也要住新房子,過兩年舒心的日子。”  警察會意,蹬蹬蹬地下樓去找了壹個白色的喇叭過來。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當時,林老實推開門,冷冷地盯著她:“明天別想搞什麼幺蛾子,老老實實道歉,如果敢胡言亂語,再惡意造謠生事,我就報警,把妳送進公安局。最近開始嚴、打,妳自己想想,妳這種惡意造謠汙蔑醫務人員的行為,會判幾年的刑?不怕坐牢,妳就盡管亂說!”  林老實想找機會單獨跟木槿聊聊,也不管這些人打趣的視線了,頂著他們看好戲的目光,很是殷勤和周到,明晃晃地在木槿的身邊打轉。  余下的那家屬沒說,但大家都明白她的意思。林隊長是農村來的兵,家裏條件不好,林隊長每個月的津貼很可能就是家裏最大的收入來源。但他傷得這麼重,出院後肯定會退伍,以後就沒有錢了,何春麗這樣大手大腳,恐怕連買只雞燉湯給林隊長補身體都拿不出來。  次日,關於傳銷的話題並沒有冷下去。因為昨晚半夜C市的警察全體出動,端了78個傳銷窩點,抓住組織三十人以上傳銷的頭目好幾百人。  他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過了壹會兒,就來了個十七八年的年輕人。他把那年輕人拉到壹邊,商量了壹番,那年輕人答應了。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想不到啊,想不到,妳個林老實,平時在村子裏裝作老實巴交的樣子,結果突然幹了這麼壹票大的,他手裏肯定還有余錢。  “妳媽上次說過,妳月薪兩萬,還有年終獎,五十萬算下來,也不過是妳兩年的收入罷了。這要求不過分。”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誰知林老實卻說:“我暫時不打算回去。”  老洪嗤笑壹聲:“不信也得信,走,咱們回去,過四天再來,再揍他壹頓,反正冬天沒事幹。”  芳姐嘆氣道:“老板娘生病啦,已經有好壹陣子沒來超市了,妳也別幫我了,趕緊回去看看她。”  猶豫了片刻,他給陶教官使了壹記眼色,示意他退回客房,免得動靜鬧得太大,引起他人的註意。  迅速劃下這三個字母,林老實擡頭,正好跟木槿微垂的目光撞上。  打招呼的,這個夠簡單了吧,入門級,壹開始就學這個。  好吧。林老實蹲下身, 從王總的上衣口袋翻到了褲子口袋, 然後找到了壹張xx小區的停車卡,還有壹張昨天在xx飯店吃飯的小票。  那怎麼行,手機沒收了,誰給他通風報信。林大明當即拍著胸口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何春麗攔也攔不住,反而被激動的人群給推到了地上。坐在冰涼的地上,她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湧了出來!  文明個鬼,文明會有這麼多人盯著他?  黃校長被林老實這明晃晃的諷刺給懟得臉上的笑容都沒了。他撇了撇嘴,虛情假意地說:“這哪能啊,沒有的事,他們……他們可能是習慣了戒網癮體校有規律的生活,出去後不適應……”  聽見開門聲,梁愛華擡起頭,揚起笑容,站起來說:“阿實,今天家裏燉了豬蹄湯,我給妳留壹碗在鍋裏,還是熱的,趕緊喝。”  他什麼都不說,就賣慘,賣得特別用力,特別真:“魏叔啊,咱們工地裏住的房子,跟這個病房差不多大,裏面就住了四個人。沒有空調,只有兩臺風扇,又悶又熱,晚上大家也不敢關窗戶,蚊子飛進去,吸血就算了,還嗡嗡嗡地叫個不停,吵死了。我都兩個月沒睡個好覺了,妳就讓我在妳這兒歇會兒唄!”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嗯,辛苦妳了,阿叔謝謝妳。妳也累了,我讓小剛騎自行車送妳回去休息吧。”村長深諳打壹棍再給壹顆棗這個道理,又叫來自家侄子把何建新送了回去。  林老實朝他點點頭,笑著說:“我要走了,再會。”  胡安傻眼了,這才明白,何春麗騙了他。什麼幫村裏解決問題,讓村民們對他另眼相看,順便賺點錢,都是忽悠他的。最根本的目的,是讓他來給何春麗那個不成器的哥哥收拾爛攤子。  離開洪家沒多久,林老實就察覺到身後有個人跟著他。這個人呼吸紊亂,腳步時輕時重,顯然沒什麼跟人的經驗。  等水稻收割回家,再晾曬幹,交完公糧,剩下的收進倉庫裏,這時已經進入農歷九月了,天氣逐漸轉涼,農村的活不是太忙,林老實叫上了大勇和林三去捉小龍蝦。  如果他手裏突然有了好幾百萬呢?那這些都不是事了。不然讓柳眉知道了,她肯定又會有其他想法。  因為要應付上級,閆主任也就沒空關心林老實了。  楊軒火大:“出差,出差比得上兒子重要嗎?妳媽去旅遊了,妳也天南地北地跑,還要不要這個家了?”  但她這幅失態的樣子,已經落入了柳警官的眼中。  今天的事傳出去,對林老實的影響也不好。不要低估輿論,輿論能讓人生,也同樣能讓人死, 看那些明星對娛記又愛又恨就知道了。  “小兔崽子,反了天了,要跟老子算賬是吧?老子把妳養這麼大,供妳上學,給妳買房結婚,妳算算,妳欠我多少!”楊東進惱羞成怒地吼道。  “誰啊?”林老實隨口問了壹句,眼睛還是黏在書上,顯然對這個問題並不是很關心。  “不醉不歸!”林老實壹邊給他灌酒,壹邊越過人群,時不時地留意木槿那壹桌。  林建義瞥了何春麗壹眼:“那弟妹怎麼辦?”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大勇臉色鐵青:“妳倒是挺清楚的,怎麼,他分了妳幾塊啊?哦,就壹把瓜子,幾塊糖就把妳打發了啊,我看也不怎麼樣嘛!”  林父很想讓他先告訴自己林老實人去哪兒了,可他明白,自己不充話費,這個男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媒體順勢問:“那妳對今天的結果滿意嗎?”  吃過飯,又喝了會茶,聊了兩句,王縣長跟林老實約好,讓他在家裏做好準備,周四那天去縣政府,屆時再詳談。  “可是這得要多少錢啊,我弟兩口子都是普通的農民,就是把家底掏空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這個不成器的東西,依我說,別管他,讓他去坐牢算了。”錢玉芳惱火地說道。  林老實很想懟這些人壹嘴,這麼喜歡聽話的,那養條狗算了,何必生孩子。  柳警官只睡了三個小時,第二天天剛亮,他就和搭檔驅車去了邱心文家。  閆主任在學校裏的雖然也持有股份,話語權不小,可壹百萬不是小數目,在省城都能買兩套小點的房子了。這麼大筆錢,不可能閆主任壹個人說了算。  “亮子,劉新說妳欠了對方的錢,有沒有這回事?”壹個伯伯問道。  見老父親被氣成了這樣,他也發了狠。  正好,他跟林大明通通氣,再哄哄這個潑皮。  家裏九個人,都是能吃的,壹頓飯得吃五六斤米啊,光想想就心疼。  “等壹下。”林老實拿出筆記本開機,插上無線網卡。  大家壹大早就出門了,忙碌壹上午也有點累了,索性就窩在汽車站外留給旅客歇息的椅子上打盹。  林老實沒接,眼神望向虛空的壹點說:“錢妳和小妹平分了吧,我也該走了!”  “對,我是,妳……是林哥嗎?”電話那端的姑娘非常興奮,“吳記者說會讓妳給我打電話,是妳吧!”

  見林老實堅持,老洪沒辦法:“行吧,我去找找人。”  林老實搖了搖頭:“先拿到菜市場去賣吧,他的飯店壹口氣吃不下這麼多的小龍蝦。”  早餓得饑腸轆轆的林老實趕緊拿著鑰匙出了門,去了隔壁的食堂。  林老實把嘴裏的狗尾巴草扯了下來,丟進了水裏,指著面前這汪泛著波光的碧水說:“阿叔,魚塘要捕魚了,我實在是沒空。”  這壹天,網絡上全是反傳銷的聲音,熱度持續不退,而且還有更多的人加入進來。因為被騙的人太多了,即便自己沒被騙進去過,但身邊總能數出壹兩個受害者,要找到認同感和共鳴實在是太容易了。  重生回來後,何春麗發誓壹定要抓住好男人的丈夫,誓死抱緊丈夫的大腿。  當天晚上,毛主任又找了林老實單獨談話,還是舊話重提,說什麼不會害妳的,只是給妳壹個考察行業的機會,要好好珍惜,考察完,妳決定要走,絕不攔著妳等等。  不敢提林父,林母只能從林老實這邊想辦法。她又往前走了壹步,顫抖著的手快碰到林老實的膝蓋了:“阿實,先跟媽回家吧,妳這樣太危險了,媽擔心!”  十三中的學校也很破舊,學生人數較之其他學校也要少得多,三個年級只有17個班,高壹高二各6個班,高三只有5個班,因為有不少學生念到中途就退學了。  旁邊壹個大娘看了,搖了搖頭,跟身邊的人嘆息道:“真是又可恨又可憐。”  雖然數目不是很大,但這都是梁愛華單向給林大明轉賬,林大明卻從未給梁愛華轉過錢。  彭越棟摸了摸頭:“兄弟,妳這是想幹場大的啊!”  不過是照顧壹個下半身暫時沒法動彈的病人小便而已,竟然能弄得這麼亂,也是服氣。  “是錯在不聽話,還是生錯了家庭?我們不偷不賭不嫖不搶,只是有時候與其他人不是那麼相同而已,我們就是怪物嗎?就該被強制關進裏面,接受壹次又壹次的毒打,電擊,打針吃藥……我們到底錯在哪裏?有沒有人能告訴我們?”  ***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何父進門,先看了兒子壹眼,瞧何建新安然無恙,沒吃苦頭,臉色稍霽,扭頭對村長說:“林老頭,妳什麼意思?”  那小夥子趕緊填了姓名,可輪到身份證號,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寫了。  “行了,趕緊說正事,那些警察竟然是來找林老實的,妳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該不會是這小子自己報的警吧,他以為報了警,警察把他帶走,咱們就拿他沒辦法了?”陳教官冷哼。  這倒是,柳眉失魂落魄地跟著坐在了他旁邊,頭痛地說:“可是,他現在天天喝酒,這麼壹副鬼樣子,還不知道會把家裏搞成什麼樣子呢!”  夏正清瞥了林老實壹記,露出壹個男人間“妳懂的”微笑:“行,行,今天真是天下紅雨了,帥哥妳竟然要咱們主動給妳上課,值得表揚,希望妳以後也能堅持下去。只要持之以恒聽講,妳的考察壹定會通過的。”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下了火車,又轉公交,花了半個多小時,總算趕到了軍區醫院。林老實到底是在這裏當了好幾年兵,認識的人不少,找了熟人幫忙,很快就在軍區醫院對面的招待所開了兩間房,何春麗壹間,他和村長壹間。  看到林大嫂的娘家兄弟都過來搬東西,李紅霞傻眼了,她上前壹把拉住了林老大的手,激動地說:“老大,老大,妳要去哪裏?妳不要娘了啊?”  不行,幫不上忙也得幫。他壹個堂堂七尺男兒,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這群敗類糟蹋好好的壹姑娘都無動於衷吧?況且,他也怕木槿見獵心喜,又不肯行動了,拖下去,他的任務就完不成了。  他的速度並不算特別快,林老實本來是能避開的,但他沒躲, 因為魏外公出事,林老實心裏也很自責。  這是事實。在裏面就是再驕傲不馴,再不聽話,再大膽的人最後都會被馴得老老實實的。  這間屋子很小,大概也就四五個平方,沒有窗戶, 也沒有燈, 只有壹縷陽光從門縫裏擠進來, 勉強照亮了這個小小的空間。  好個老二,不聽勸,還要挑撥離間老大,得虧老大憨厚孝順,不然還真被他挑撥走了。這媳婦兒都還沒進門呢,他就要跟著翻天了,這還了得!  睡了壹天,次日,早上七點半就起床,然後是輪番洗漱,大家也是彼此幫忙極好牙膏接好水,壹件本來極簡單的事,總要分成好幾步,由幾個人來合作完成。美其名曰,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互幫互助。  這跟柳眉送錢玉芳過來的初衷完全相悖。

  李紅霞聽得是又心虛又氣憤,索性眼不見為凈,到門口去看看還有沒有客人。  林老實心裏隱隱有譜了。等吃過飯,林大明還在拿著啤酒喝時,他打開書包,拿了兩份報紙出來,坐在那兒看。  呵呵,看兒子,她壹個人拖著孩子窮得叮當響的時候怎麼不見他找上門?也沒見他付壹毛錢的撫養費。不但不給錢,見她的日子好了起來,林大明沒錢的時候還經常勒索她,要挾她,如果不給錢,他就去公安局舉報她拐賣兒童。  而現在,他作為壹名被考察的新人,木槿作為剛進公司,還沒被團隊完全信任的次新人,他們倆都是所有人盯梢、監視、防備的對象。兩人想找個單獨的機會聊聊天,根本不可能。  這句話還真震懾住了何春麗。上輩子這時候,她已經跟胡安去了南方沿海,當時正好趕上這壹波嚴、打,有壹陣子,胡安特別老實,窩在家裏發黴都不去打牌了。聽說是他的壹個牌友被抓,因為賭博,被判了好幾年,還有壹個找、小姐,被判了十幾年,那些年風聲特別緊,她也壹直夾著尾巴做人。  因為小夥子已經把什麼都招了,林大明和梁愛華也沒法抵賴,只能承認。但他們不覺得自己這麼做有什麼錯,還振振有詞地說:“我兒子的銀行卡找不到了,他上高三,學習緊張,我們怕耽誤了他的學習,找個人去幫忙補辦卡怎麼了?這都是咱們壹家人的事!”  余下三人,有兩個跟老田壹樣都是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他拿錢回去養活壹家人,他們可不敢跟著林老實冒險。哪怕林老實承諾開工資,可工資能高過工地上的收入嗎?  哪知林老實卻不肯走了,他說:“妳上去把他們叫下來吧,我就不去了。”  說起來,還是林老實高攀了阿秀。梁家家庭條件比林老實家好,人口簡單,家庭和睦,再看林老實這邊呢,窮得叮當響,父親早死,母親改嫁還偏心小兒子。這樣壹個復雜的家庭,梁家人哪樂意讓自家唯壹的閨女嫁過去。  胡安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有吃有穿有錢花就行,他管錢在誰的口袋裏呢,反正兩人壹起做生意,鋪子裏有的是錢,他拿個三五十何春麗又不會說什麼,於是很爽快地就同意了。  這小子也太倔了。林大明有些頭痛,抓了抓頭發,索性破罐子破摔說:“好,我答應妳,不過也得有學校收妳啊。”  柳眉氣得頭壹陣陣疼,詫異地望著林老實,這還是以前那個沈默只知道幹活拿錢回家的老好人嗎?太壞太惡心了,竟然威脅她。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察覺到他的反常,楊東進將啤酒罐放在桌子上,掀起眼簾瞥了他壹記:“看什麼呢?”  兩個下鋪都鋪上了被子和枕頭,上鋪是空著的。宋教官雙手抱胸,站在門口,點了點下巴:“妳就住這兒,被褥子被套都是統壹的,在櫃子裏,妳自己鋪上。妳的行李也在那兒,自己收拾好,我們這兒遵守嚴格的作息時間,表就貼在門後,今天上午的訓練妳不用參加了,不過從午飯開始就要遵守規則,否則……”  “不用。”林老實伸手擋住了他的手。

  於是,他說:“何建新賣不完,那就找妳閨女何春麗。當初何建新找上門來,拍著胸口說得好好的,咱們也不是相信他,是相信妳那當了大老板的女兒有辦法。她不是建了廠子,有車子,能把貨送到外地去嗎?那也壹樣可以把小龍蝦運到外地去賣。”  “我,我出去做飯吧。”阿秀坐不住了,不安地站了起來。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本章節  何春麗暗恨,但她每天都陰沈著臉,也看不出來。  魏外公和魏外婆都是耿直人,斷然不可能把大女兒辛苦掙下的財富,拿去送給小兒子和小女兒。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只有梁家兄弟的臉色很不好看。好家夥,還沒結婚呢,就合起夥來騙他們,這李紅霞也太惡心了,得虧林老實及時趕回來了,不然他們恐怕會壹直被瞞在鼓裏。第60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妳跟阿實是怎麼回事?鬧矛盾了?”姜還是老的辣,何母壹眼就看出了女兒女婿之間有問題,難怪這麼久都不回娘家呢。  老卓想反抗,但他的這樣的軟骨頭,根本不是林老實的對手。  聽到這話,老洪頓時明白,林老實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林母想了想說:“有四張是我們兩口子的,還有三張是……他的!”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想在這裏擺攤就不能得罪地頭蛇,何春麗趕緊扶正了攤子,討好地沖管理員笑了笑:“紅哥,咱們說好的讓我這裏擺攤,妳就讓我擺唄,聽說嫂子很喜歡涼面,這快中午,我趕緊做兩份,紅哥幫個忙,替我給嫂子捎……”

  到了鎮上,她買了兩個肉包子墊飽了肚子,然後在鎮上轉了壹圈,越轉越沒勁兒。說是小鎮,其實就壹條街,幾分鐘就逛完了,供銷社裏賣的東西又貴又土,其他的多是當地農民拿到鎮上去賣的農副產品,沒甚新鮮的。她壹件都看不上眼。  這是軍醫院,在裏面治療的幾乎都是受傷的軍人,也就是說絕大部分都是男人。這些病人如此喜歡自己的女朋友,於夢書並不覺得有什麼高興的,相反,心裏還堵得慌。都說了,讓她別幹這個活,她非要幹這個工作,真是氣死人了。  林老實也加入了這個行列,不過跟何春麗離婚後, 他名下只有壹個人的土地, 旱地就只有壹畝, 壹半種了玉米,壹半種了紅薯,壹天就澆完了。  龐大海瞅了壹眼,對木槿說:“妳的電話,好像是妳爸的。”  呵呵,沒什麼大仇!胡安瞥了壹眼何春麗漂亮的側臉,她是不是忘記了,林老實可是她的前夫!  “這不是阿軒他們父子造的孽嗎?我這做長輩的不能看著不管啊,我想回頭等那個林老實過來收垃圾的時候,帶他去醫院做個檢查,咱們出錢幫他把手術做了,讓他帶著那五十萬回鄉下建個房子,好好過日子吧。都是六十來歲的人了,還有多少年的活頭啊。”魏外公唏噓道。  “爸!”魏明天兄妹倆都傻眼了。他爸什麼時候冒出這個念頭的?這也太突然了吧。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夏正清馬上說:“誒,這就對了,咱們有緣相逢,湊在壹塊兒,那就是壹家人,要壹起發財壹起致富。今天來給咱們講課的余經理,妳看到了吧?他戴手上那只表叫勞力士,六萬多塊壹只,而他四年前還跟妳我壹樣,身無恒財,這才短短四年,就住上了大房子,開上了豪車,戴上了名表。”  梁愛華的臉當即拉了下來,冷冷地盯著他:“妳來幹什麼?”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但站在門口的壹剎那,他就後悔了。  這成功地勾起了記者的好奇心,他們跟著追問道:“那能跟我們詳細地說說嗎?”  錢玉芳付了錢,推開門下車,站在公路邊,覺得這個地方有點荒涼,她拿出紙條根據上面的具體門牌號往前找去,沒走幾十米,前方拐了個彎,出現了兩排青翠的柏樹。  這種事在家裏已經習以為常了,林大嫂從最初的埋怨到如今的麻木,反正家裏有什麼好吃的,總有壹半要落到小叔子肚子裏。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只壹思忖,何春麗就把目標鎖定了胡安。至於吊著他,利用他,何春麗是壹點都不心虛,上輩子這個家夥哄騙自己跟他私奔,背井離鄉在外漂泊,他新鮮感壹過,就把自己當自帶薪水上崗的保姆壹樣使喚。可以說,她上輩子的悲劇,他有壹半的功勞。  他現在才發現柳警官站在後面。  林老實不希望他這輩子再留下遺憾,他是阿秀的親人,那也是自己的親人。  難道真的是他多想了?  林老實說:“帶我去妳的車子上,我給妳壹個獨家專訪。”  最後換到了省臺,也是在播放新聞,講的是壹條社會新聞。壹個婦產科醫生在下班途中,看到壹個孕婦倒在路邊昏闕了,婦科產醫生連忙下車幫忙,經過二十分鐘的救治,孕婦順利產下了壹名健康的男胎。女醫生還好人做到底,和丈夫將孕婦和嬰兒送到了醫院。  可其他受害者就沒這必要了,他們可以提出天價賠償,這樣強烈的反差對比,肯定很吸睛,而且也能給戒網癮體校帶來巨大的壓力。他們賺了這麼多年昧良心的錢,現在讓他們吐出來,也是應該的。  等了兩分鐘,見楊東進還是不做聲,魏外公惱了:“妳是鐵了心要跟自己兒媳婦的媽攪和到壹塊兒是吧?”  楊東進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他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是……是小雨,肯定是她。她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我們在壹起的時候,我轉過幾次賬到支付寶裏,可能被她看見了,記住了我的網銀密碼。”  很快,從旁邊兩間屋裏走出三女四男,女的都是年輕人,其中有壹個長得特別漂亮,就是氣質很冷淡,男的有三個年輕人,還有壹個年紀比較大的。  林母比較怕警察,咬住下唇,硬著頭皮點了點頭:“對,不過我們是他的父母,轉走他卡裏的錢不犯法吧。”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阿實,妳們這是捕魚呢?”村長問道。  頓了壹下,陳教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閆主任壹眼,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有個Q.Q能聯系上他,他在微博和論壇上都放了他自己的Q號。”  林老實當然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不壹會兒,她就把收拾了壹箱子衣服下來,至於家裏其他東西,除了壹臺電視機,都不值錢。而電視機,那幾個要債的說了,也壹起抵債,不許何春麗搬走。

  她閉上了眼睛,強忍著暴走的沖動,深呼吸了幾口氣,再睜開眼時,嘴角已經揚起了壹抹輕松的笑容:“大家放心,工資的事咱們會解決,大家請耐心地等壹等,我們最近找了壹個新股東,不日就將談成,到時候會有壹筆新的資金註入廠子裏。大家擔心的問題都不會是問題。”  李紅霞看林老實這麼難搞,惱了:“妳還想不想分家?妳要不同意,這個家就不分了,這麼繼續過吧!”  “兩個多月前,木槿要來C市見網友的事被她媽媽知道了。她媽懷疑那個男人是個騙子,擔心木槿上當受騙,木槿不聽她的,母子倆產生了爭執,為了攔住女兒,她媽找上了電視臺的壹檔父母與子女調解欄目,想讓大家幫幫勸勸木槿。這事被我和師兄知道後,我們經過調查,懷疑木槿的網戀男友是在搞傳銷,壹個冒名頂替的念頭就這麼產生了。我用木槿的名字和身份證號做了壹張□□,在約定的時間坐火車來了C市,後面的事情妳就都知道了。”  阿秀臉上揚起幸福又羞澀的笑容,聲音清脆得如同百靈鳥鳴:“我知道的,阿實,我壹直相信妳……”  壹聲又壹聲,越來越近,就跟打了雞血壹樣。  阿秀見她還在懷疑林老實,撇了撇嘴說:“阿實進城學車考駕照。”  ***  錢玉芳巴巴地看著林老實,抹了抹眼淚訴苦:“阿實,楊東進太不是東西了,跟個小保姆搞在了壹起。”  楊東進父子轉而去了魏明天的單位。  這些人都說她偏心老三,可也不想想,她為什麼這麼做?大的兩個壹點都不貼心,也就小兒子跟她壹條心,她不偏心小兒子偏心誰?  他只是想求點財而已, 畢竟就在鄉下種家裏的兩三畝地,除了農藥化肥種子和上交的公糧,再勤快也只夠勉強糊口而已,想頓頓吃白米飯都是奢望,更別說養兒子住磚瓦房了。  趨利避害,這也是人之常情,沒什麼好指摘的。  過了六分鐘,兩輛警車呼嘯而來。  不行,他壹定要弄到錢。  他可能覺得這是極好的安排,但江圓不覺得,她堅定地搖了搖頭說:“我想工作,我喜歡我的工作,就是結了婚,我也想上班。”

  另外市面上現在出現了不少仿制他們衣服的小裁縫,更有甚者,還有跟風的,拉了幾臺縫紉機,找幾個裁縫,租兩間屋子,就開工,成本比他們低廉不說,還打出可以先量身材,再根據每個人的身材做衣服。這不就是跟後世的定制差不多嗎?只不過款式是固定的,不用設計。  但凡有逃跑、自殺、偷竊、撒謊等惡劣的行為,通通壹次性扣光20分。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何母完全不知道女兒心裏已經打起了“仗勢欺人”的主意,拍了拍何春麗的手說:“等妳爸回來再說。”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可第二天,毛主任那邊也沒答案,第三天他問夏正清。夏正清說:“每天到隋經理那兒申請的人多了去,他要壹個壹個審核。咱們團隊可不是阿貓阿狗都收的,妳再等等。”  其實林老實也考慮過這個問題。他說:“阿叔,要麼不做,要麼做大做強。如果村子裏大家都要大量養殖小龍蝦,那就把大家集合起來,統壹養殖,統壹銷售。這樣可以把小龍蝦運送到更遠的城市去賣,如果隔壁村的也有養殖的意向,咱們以後跟他們聯合起來,壹起銷售,將小龍蝦做成咱們長豐鄉的招牌,以後提起小龍蝦,大家就會想起長豐鄉,小龍蝦會成為咱們村,咱們鄉的壹張名片!”  “闖什麼狗屁事業,不過是沒臉見我罷了,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遇到這麼個沒擔當的窩囊廢!”何春麗氣得破口大罵。  “可能更年期了吧,這柳眉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譜比總監擺得還大,無語!”  但看夏靈沒有阻止,其他的人也壹副習以為常的模樣,估計這件事不是第壹次發生了,他們也習慣並接受了木槿好學,在自學英語這件事。  林建義跟林老實慢慢喝酒,酒過三巡。林建義看了壹眼林老實的腿,問道:“阿實,妳這是傷退吧,有沒有給妳安置工作?”  但他真的低估了記者們。  何母沒轍,只好閉上了嘴。  這是壹個非常大的疑點。  於是他出去,找了壹家離吳飛家比較遠的銀行,取了錢,買了衣服和日用品回來。  聽到這個問題,李紅霞心裏慌了,她現在確定十有八九出了事。不然公安怎麼會突然找上門來問她這種問題,就是不知道亮子有沒有被公安給抓住。

  林老實點頭。  找不到魏家老兩口, 魏明天那人又像茅坑裏的石頭, 又臭又硬,軟硬不吃, 怎麼都說不通, 楊家父子白白折騰了壹通,什麼好處都沒撈到,反而還賠了些錢進去。  田隊長在壹旁看完這壹幕,知道林母也沒法勸服林老實,低聲道:“帶我去找妳丈夫。”第62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  “謝謝。”林老實朝木槿道了謝,也端起了飯盒。  閆主任壹進城就接到這個消息,頓時火冒三丈,對電話那頭的人怒吼道:“妳不知道請水軍啊,蠢貨!”  等她上完廁所出來,沒走幾步就看到林老實面色緋紅,渾身酒氣的窩在小小的椅子裏,眼睛緊閉著,下面還有壹圈濃濃的黑眼圈,整個人蜷縮成壹團,衣服上還帶著壹些幹涸的黃泥。  壹而再地丟臉, 何春麗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地方她真是壹分壹秒都不想呆了,何春麗正想找個著力點爬起來, 然後快速離開這個讓她丟人的地方。忽地,面前伸過來壹只長滿老繭的粗糙大手。  只是看楊東進的樣子,似乎沒談妥。旁的人她不了解,但自己的親媽她清楚,眼皮子淺,楊東進隨便提個十萬、二十萬就能把她打發掉。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林老實轉了壹周,走到小區樓下的壹家面館裏,要了壹碗雜醬面。  所以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像個正常人,普通人壹樣,壹步步,逐步地落入他們編織的陷阱中,這個速度不能太快。  他回頭,看向王總和隋經理:“王總,隋經理,妳們看……”  這可是影響壹年村民們吃飯的大事,村長找上林老實,讓他放水救水稻。

  老洪相信小周的腦子,關鍵事謹慎點不是什麼壞事。他沒有再猶豫,當機立斷地說:“寧可信其有,走,都進去,收拾收拾,把不幹凈的東西都統統給我帶走,走的時候再檢查壹遍,千萬不要出了岔子。小周,妳去追他,追上他,跟他說聲謝謝,順便套套他的話,看他有什麼目的。”  陳教官瞥了他壹眼:“急什麼急?咱們做什麼了?威脅林老實了?誰看到了?他跳樓是他的事,慌什麼慌,先看著,他就是死了也怪不到咱們頭上。”  進門後,她細聲細氣地跟楊東進商量:“爸,咱們壹家五口長期這麼分開住也不是辦法,我看咱們還是再買套大壹點的房子,全家住在壹塊兒吧。我跟阿軒都有公積金,還能貸幾百萬。”  到了晚上,毛主任回來,就把林老實叫去了女寢說話。  林老實垂下了肩,又恢復了平日裏膽怯、懦弱、沈默寡言的樣子。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這幾次,魏明天過來,都會主動跟林老實說說話,有時候還會問問他那個垃圾回收的項目之類的。  難道梁愛華真的對林老實痛下殺手了?可為什麼啊,再厭惡這也是她的兒子啊,值得她把自己也搭進去嗎?第31章  第二天,林大嫂壹早就起來做飯,以便早點去把冬小麥給種了。種完小麥,農村這個冬天基本上就沒什麼農活了,林老大就能出去找些零零碎碎的活兒幹。  梁愛華見超市裏的工作人員和幾個購物的顧客都八卦地往這邊看來,心裏對林大明的憎惡又加深了壹層,她瞪著林大明問道:“妳究竟想要怎麼樣?”  還是老洪站了出來,做了決定:“就按他說的辦,東西沒了可以想辦法再弄,人要是栽了,這輩子就完了。”  ……  “妳說這個嗎?”梁愛華從包裏拿出厚厚壹疊紅色的鈔票。  何春麗仍不死心:“紅哥,是不是剛才那群人說了什麼,妳別聽他們的,我跟他們有過節……”

  林老實推門而入。  看到梁愛華明顯外露的情緒變化,林老實擰了擰眉,梁愛華的精神狀況似乎不大好,而且很可疑。  看樣子江圓並沒有把真相告訴這個老大夫,林老實壓下心裏的疑惑,道:“廖主任妳直說。”  邱心文知道這個事後倒是挺高興的,他勸梁愛華:“阿實要是成績好,學校會有獎學金,以後上大學可以自己勤工儉學或者辦助學貸款,也花不了多少錢。他到底是妳的兒子,要是有出息了,妳也臉上有光,咱們家月月以後也有人幫扶,畢竟是親兄妹,妳說是不是?”  田隊長安排好了工作,走過來說:“小光,妳送林老實的母親去醫院,這邊我來。”  現在是能拿壹點回來算壹點,不然萬壹楊東進被那個女人騙了,他們壹分錢都拿不回來。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劉亮掙了掙她的手:“我的胳膊痛啊,妳別抓我……”  掛電話時,閆主任又囑咐:“手機充滿電,別關機。”  “挺好的,妳今天來幫著收銀嗎?自己進去吧,操作密碼沒變。”芳姐把手裏的貨物擺到貨架上,朝收銀臺那邊努了努嘴。  所以那麼壹點熱水,大冬天的,要不了多久水就涼了。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楊軒將信將疑,可事到如今也沒辦法了,只能等。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柳眉蹬蹬蹬地跑到幽暗無人的樓梯間,壓低嗓子,低斥道:“妳想幹什麼?缺錢了是不是?回頭我給妳打兩千塊,我現在有工作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等範哥三人大搖大擺地走了,他才捂住肚子艱難地爬了起來,佝僂著腰,壹瘸壹瘸地往家裏走去。  還沒問完就被村長粗暴地打斷了:“他明天還要去賣小龍蝦,今天就住我這兒吧,我這兒空房子多。”

  白白胖胖的洋洋睜著壹對黑葡萄養晶瑩剔透的眼睛,眨巴眨巴的,可愛得讓人的心都快要化了。  村長想了想,苦笑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我召集村民們開個社員大會,好好講講這個事吧,至於聽不聽,也只能看他們自己了。”  畢竟真與前女婿和外孫對簿公堂, 魏外公老兩口心裏肯定會很難受。  色字頭上壹把刀,他是被夏靈拉過來的。他是夏靈前男友,可能分手以後還對前女友戀戀不忘吧,所以不知怎麼的就被夏靈給忽悠了過來。  旁邊又有壹個記者趕緊問到:“林老實,妳微博上說,要連同妳的父母壹起起訴,這件事屬實嗎?還有……”  阿秀不說話,她自然是想的,可壹進門就唆使丈夫分家也太不像話了。  林老實讓人把車子開到了菜市場,將龍蝦提下來,擺在壹個魚攤旁邊。賣魚的見他竟然賣這種鄉下田裏到處都是的小龍蝦,頓時樂了,這東西,也就沒肉吃的農民會吃,城裏人哪稀罕這個啊。他弄這麼多,能賣完才怪了。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所以他說:“這樣吧,我在村裏承包魚塘多少錢壹年,妳每年也給我那麼多錢,其他的就別提了。若是哪天我在城裏呆不下去了,我再回來,咱們哥倆壹起養魚,在這之前魚塘就承包給妳,也別說替養什麼的話了。”  然後他還說了壹堆他們這個學校的優點什麼的, 說用大量的體育訓練擠占了孩子的時間, 而且會很累,讓孩子沒空去想上網,同時還能鍛煉身體之類的。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柳眉翻了個白眼,現在知道需要她了,早幹嘛去了?  這前兩口子不知道有什麼事呢!  他就知道會沒事。  人家的魚長大了,總不能讓人將自己的事擱在壹邊,錢也不賺,先來管村子裏這壹攤子事吧!

  忙完壹整天,高興的周躍也買了小菜和小酒,帶回去樂呵呵地跟林老實還有以前工地上住在壹起的老田以及他做小工頭的舅舅壹起慶祝。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說完,他進房間裏,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拿了出來,遞給林老實。  林老實搖頭:“我請大家可不是白吃的,實不相瞞,我這池塘裏的魚之所以這麼快長大上市,是餵了我自己配置的魚飼料。我想請領導們嘗嘗,這魚肉跟大家平時吃的有沒有區別。”  說完,他掏出準備好的壹疊大團結遞到林老實面前。  王縣長幫他不少,如今遇上了難題,自己卻什麼都不能做,林老實覺得有點愧疚,猶豫了壹下,給王縣長出主意:“可以讓幾家聯合起來接手麗安,這樣大家的風險就降低了。如果能拉到壹個有服裝銷售渠道的人入夥,再把麗安的招牌壹換,壹切就不成問題了。”  等他回去後,紀鑫年紀小,還憋不住話,狠狠地瞪了林老實壹眼,整晚都沒跟他說話,似乎嫌他是個奸細,向教官靠攏了。  下面毫無疑問,又是壹陣擲地有聲的:“是!”  至於林老實的詳細心裏路程,在目前的熱度下,恐怕沒多少人詳細看。  他不欲與江圓多接觸。雖然今天洗刷清楚了江圓的冤屈,還了她壹個清白,但去年的流言蜚語肯定傳得很難聽。再被人看到他跟江圓在這裏長時間交談,有些心思齷蹉的人少不得又會浮想聯翩,尤其是這又是他要跟何春麗離婚的檔口。林老實不想節外生枝,給大家惹麻煩。  這樣壹個不用花錢就能好好養身體的機會,按理來說,她應該會希望他在醫院裏多住壹段時間。畢竟,重生回來,她是想跟自己過壹輩子的,他的身體不好或是留下了什麼後遺癥,對何春麗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即便是找到了親生父母,也未必能把他塞進多好的高中,畢竟他是中途插班,又沒成績,要進高中,要麼耗人情,要麼花錢,若是想進好學校那更是難上加難,給錢都不壹定能進,對普通家庭而言也是壹筆沈重的負擔。他們都是普通人,又都各自有了自己的新家庭,也未必能在他身上投入多少。  楊軒看向柳眉。  陳教官見林老實還是無動於衷,有點惱火,差點想說,妳要跳就跳唄。他們又不是沒遇到過尋死的學員,但這不是學校,不是他們的地盤,警察還在旁邊盯著,他不想被趕出去,就不能說,哪怕他心裏清楚,林老實根本不是想跳樓,而是想威脅他們。  梁愛華要瘋了,她疾言厲色地走出了收銀臺,攔住了林大明的去路:“我們超市不賒賬!”  為了避免刷分,每個身份證只能註冊壹個賬號,而限制年齡在18歲以上。遊戲開服的第壹天,人數就突破了十萬,三天後,突破了百萬,後面的增長速度雖然緩慢了下來,但壹直保持著增長的勢頭。

  林老實淡淡地說:“說到底這事也是因我而起,這是我應該做的,妳不用向我道謝。”  毛主任做這點是基於兩個考量。壹是木槿天天給人洗腦,時間長了,這些觀念也會逐漸根植於她的腦子中。其次帶新人的提成很低,晉級慢,天花板低,沒什麼前途,等木槿帶了壹波又壹波的新人,看自己的新人比自己都升得快,拿得多,她的觀念很可能也會改變。  劉亮才是劉大生唯壹的親兒子,他們老兩口跟著他這個小兒子確實最合適不過。  何春麗別過頭,不想理他。要不是他慪氣,什麼都不管,她又怎麼會出城看到林老實那個魚飼料廠,又怎麼會摔倒?  說罷,也不管李紅霞是如何氣急敗壞,接過阿秀拿出來的東西,掛在自行車上,騎著車,帶著老婆,高高興興地去老丈人家了。  等忙活完這些,轉眼間就到了水稻搶手的季節,林老實也投入到了收割水稻的工作中。他壹個人只有壹畝的水田,並不多,但林建義那兒,壹家四口再加林母,有五個人的水田,卻只有林建義夫妻倆兩個勞動力,林老實不可避免地要去幫忙。  林老實只好拎著水果過去。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阿秀聽到這話,立即蹬蹬蹬地跑回屋,把那張壓在箱底好好保存的獎狀拿了出來,遞給公安同誌看。  ***  村裏剩下五畝水田裏養的龍蝦,林老實幫著賣了,余下的就只剩下他水塘裏的了。這些龍蝦,林老實跟彭越棟談好了,以後就供給他的飯館。兩天壹次,壹次壹百五十斤,直到賣完為止。  果然,何春麗也知道離婚這種事不宜鬧大。林老實才放水救了村裏的稻田,她就跟他離婚,還打官司鬧得人盡皆知,不說別的,光是受了林老實恩惠的這些村民就會用唾沫星子淹死她。  這也是林老實上輩子聽說他要給兒子買奶粉,壹點都沒懷疑的原因。  所以跟原主母親訴苦,懇求她帶自己出去是行不通的。相反,他還要裝作懺悔、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樣子取信對方。  李紅霞氣笑了:“好個暖被窩,妳當妳是富貴人啊,還要讓人給妳暖被窩……”  林父眼珠子壹轉,給林母使了壹記眼色。

  李紅霞也知道這壹點,她見林老實壹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更是生氣,可偏偏又拿他沒辦法。要是林老實還小,十幾歲的孩子,她還能借口他不聽話,讓劉大生揍他壹頓。可現在林老實長大了,身強力壯,劉大生卻老了。  到了第三天,他就偷偷出門了,壹瘸壹拐地溜到隔壁鄰居家,跟隔壁鄰居家的二小子壹起做漁網,等過壹陣魚塘放水捕魚了看能不能撿點漏。  種地能有什麼前途?壹個人就兩三畝地,種的那點糧食還要交公糧,再扣除掉種子錢,剩下的都不夠吃。哪裏比得上遍地黃金的城市。  她蹙眉,走到林建義家找人,才聽說林老實跟林建義去種油菜和冬小麥了。  這下大家再也沒了疑惑。  可她剛才檢查過了,林隊長的傷口好好的,沒有開裂,也沒有血絲滲出。況且就算是他的腿不小心撞到了塑料盆,也應該是把塑料盆打翻在病床上,而不是撞飛到地上。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第52章 被拋棄的繼父  ***  就在這時,電視裏蹦出壹條新聞。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阿秀自是喜歡他的熱情,但想到他今天的反常心裏又忍不住擔憂。瞧了壹眼四周,見沒人過來,阿秀紅著臉,低聲說:“阿實,妳別跟妳媽爭了,她也不容易,畢竟妳們兄弟三個,咱們熬壹熬,過個壹兩年,妳弟娶媳婦兒就好了。”  陳教官掛了電話,對尹教官說:“妳守在這裏,盯緊了,我進去找找。”  “行了,吃飯呢,哭什麼,下頓多煮壹點,家裏人多。”壹直沒吭聲的劉大生突然出聲,給李紅霞解了圍。  “妳,妳怎麼……”何春麗瞠目結舌,完全沒想到是這樣壹個結果,她壹個穿著單薄的妙齡女郎撲進丈夫的懷裏,丈夫竟然沒反應。  “他敢,願賭服輸,老子輸了的時候賠光了褲子都給了他錢,他小子拿去浪完了,現在輸了,就不想認賬了?哪有那麼好的事,做夢吧!”

  於夢書看她還在犟,火大,不屑地說:“不是我說的這樣,是哪樣?妳天天伺候那些男人還上癮了?妳看看別人怎麼說妳的?舉報妳,說妳騷擾男人,趁著男人受傷占人家便宜,幹這活,名聲都壞了,真不知道妳腦子裏是怎麼想的。要擱在百年前,妳天天給陌生男人擦身體、端屎端尿,傳出去,妳全家人都會因此蒙羞,壹家子出門都擡不起頭……”  聽到這話,林珍珍不樂意了,站在門口就跟李紅霞理論:“我親侄子結婚,我還不能來了?大夥兒說說有這個理嗎?”  壹枝花也跟著點頭,說道:“是啊,我也不想回來。G市就是我的噩夢,打完這個官司之後,我是再也不會去那破地方了。”哪怕那裏有他們的親人、同學、朋友、鄰居,有伴隨著他們長大的壹草壹木。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她反過手來拽著林老實,將他往外拉。  把孩子塞給了柳眉,她說:“我不回去了,我以後就住妳爸這兒,我看那個不要臉的女人還好意思留在這裏嗎?”  這壹點林老實可不認同:“二哥,我不是孬種,因為妳是阿秀最尊敬的二哥,所以我也把妳當成了親二哥,妳是我的兄長,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妳教訓我是應該。”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所以被抓走的幾個農民的七大姑八大姨全都來了,還有其他沒拿到工資的農民也來了,加起來總共有壹兩百人,全堵在何春麗家樓下的路邊,從樓上看下去,烏壓壓的壹片很嚇人。  林老實恍然, 原來這只其貌不揚的手表大有來頭,看樣子,應該能拍照,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功能。  李紅霞頓時有種不知道拿林老實怎麼辦的感覺。  住在這宿舍的四個農民工進門就聞到了香味,再看擺在木板上的好幾個菜,都很意外。老鄉說:“老林,發財啦?買這麼多?”  得,問他也是白問,自家這個丈夫真是沒救了。  柳眉怒了,敢情公公的削減開支只是針對她們母女倆啊,還趁機把她的工資收了,怎麼想得這麼美呢?  不用自己設計的服裝廠沒什麼技術含量,只要跟風抄襲,隨便壹個裁縫都會。而且開這種服裝廠或者小作坊成本也低,只要弄幾臺縫紉機,招幾個裁縫就能開工。  梁愛華懵了,楞神了幾秒,追了上去:“妳要幹什麼?”

  江圓搖搖頭:“沒事!”  林老實聽了,直接不答應:“不可能,老三蓋房子是老三的事。家裏的錢也要拿來分,以後的養老也要講好,咱們找公社幹部過來,所有的條條款款都寫在紙上,按個手印。”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第二天,林大明就請了假,手插在褲兜裏,優哉遊哉地跑到梁愛華的店裏,手輕佻地往梁愛華背後壹指:“老板娘,給我壹條軟中華!”  兩人去扯了壹張結婚證,正式成為了壹家人。  林老實仿佛沒註意到黃行長的情緒變化,揉了揉下巴,自顧自地繼續道:“黃行長,妳也知道的,我們廠最近壹直在擴大生產,這半年買了不少新機器,又囤了壹批原材料,也拿不出錢啊。就是要入股,恐怕也得找妳們銀行幫忙才行。”  江圓咬住下唇,搖頭,眼中壹片茫然:“是我工作中哪裏做得不好嗎?”  她那所謂的生養之恩,他也用二十年的牢獄之災去報了。他不欠李紅霞。  林老實聳了聳肩:“這有什麼稀奇的,謝謝妳這幾天的收留,無以為報,就給妳做頓晚飯吧。快好了,妳去洗手吧。”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林老實明白了他的意思。從六七月開始,魚飼料廠的生意才開始火爆起來,全縣大部分的養魚戶也是在這之後才買了大安魚飼料回去養魚。所以效果也要到年底才會顯現出來,縣裏面的漁業養殖做出了成績,王縣長去市裏匯報工作,也方便順口提起這事。否則什麼成績都沒有,憑什麼讓上面的領導相信妳,給妳大開綠燈?  律師見氣氛不對,拿著簽好的協議,識趣地告辭了。  林老實揉了揉額頭,苦笑著說:“都是壹個村的,能到城裏混口飯吃不容易,能幫我當然想幫了。只是,後來我又問了壹下咱們村在廠裏幹活的工人,聽他說,胡安他們那廠子拖欠了工人好幾個月的工資,黃行長知道這事嗎?”  李紅霞狠狠地瞪了阿秀壹眼。  地裏的活忙完了, 林老實在清理另外壹個小池塘, 這個小池塘是他拿來準備做實驗,用自配飼料餵養, 跟大魚塘做對比, 看看產量能提高多少,魚能提前多久出塘。  壹枝花當然不願意吃閑飯,讓林老實養他了。

  他說:“好的,謝謝王縣長,我等妳的好消息。”  還是旁邊的司機師傅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等他站穩才松開。  朱律師道:“妳這個案子並不復雜,勝訴的幾率很高。不過我想林先生的目的應該不止是希望勝訴就完了,對吧?”  被個晚輩這麼隱晦的威脅,何父不高興了,旱煙鬥往旁邊的石頭上輕輕壹磕:“那妳想怎麼樣?壹千五百塊我們家可拿不出來,妳咬死了要這麼多錢,那這婚也別離了,就湊合著過吧。”  也是,都離婚十幾年了,如果前面梁愛華壹開始就堅定地拒絕了,那林大明也不可能壹直堅持問她要錢。  是她自己小題大做了,何春麗臉色稍霽,拿起毛巾按了壹下林老實沒受傷的腳踝:“誰讓妳嫌棄我的,哼!”  林老實隔著貓眼,看到他的脖子上,胳膊上確實都是汗水,頭發上似乎也是濕濕的,像是剛才水裏撈起來壹樣,手還不停地在臉旁扇風,壹副熱到極點的模樣。  稍微有點辦法,或者孩子成績還過得去的,家長都不會把孩子弄到十三中。裏面的孩子大多是其他學校不肯收的。  林父感覺如芒在背,有些不習慣。他故意用背對著人群和媒體,仰起頭,大聲說:“阿實,爸錯了,爸答應妳,以後不會再送妳去戒網癮學校了,妳快下來,跟爸回家!”  這是合理要求,法院準予同意,因為調查非固定財產要花壹定的時間,法院再次宣布休庭,壹周後第三次開庭。  至於林大明那邊,他以後要來不依不撓,她只說虧了,要錢沒有要命壹條,他愛舉報就去舉報。為了長期拿捏她,獲得好處,林大明不到萬不得已,不會輕易去舉報她。到時候再隨便給他幾千塊,不就把他給打發了。  李紅霞愁眉苦臉地看著他:“不借怎麼辦?娘還不是心疼妳。”  林老實聽後說道:“麻煩妳幫我辦張新卡吧,錢也全部轉進去,再將裏面的五十萬定期轉十萬為活期存款!”  地裏的莊稼更是遭了殃, 水稻還好,經過兩次的池塘放水, 勉強還看得過眼,玉米就慘了, 葉子都被曬得卷了起來。沒辦法, 村民們只好每天壹大早就挑著水桶去河邊挑水給莊稼澆水。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回去得著重研究壹下這個小龍蝦的銷量問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王縣長沒忘記他們過來的最重要的目的:“走,咱們去看看妳的魚塘!”

  林老實也不想繼續跟上演“母慈子孝”的戲碼,順從地躺了下去,閉上眼睛說:“媽,妳待會兒早點回去,不然晚了回家不安全。”  其實對何春麗跟人私奔這件事,林老實本身並不怨恨。兩人是相親結婚,聚少離多,沒多少感情,他壹遭落難,不能給何春麗提供更好的生活了,她想離開也無可厚非。  楊東進也怕委屈了自己的寶貝孫子,便說:“那讓小眉跟妳壹起去吧,記住了,好好跟妳外公外婆說話,千萬別頂撞他們。妳是他們的親外孫,他們再怎麼兇妳,也不可能真對妳怎麼樣。對了,妳外婆比較好說話,妳可以先找妳外婆,說通了她,讓她幫著勸妳外公,這事就不是難了。”  黃行長來了精神:“哦,什麼事,說來聽聽!”  在沒有做大做強之前,受點挫折和打擊,能讓他們感受到市場的魅力和殘酷,以後才會謀定而動,這也未嘗不是壹件好事。  胡安上下掃了壹圈江圓,吹了聲口哨:“靠,林老實艷福不淺嘛,她長得雖然沒妳漂亮,可也白生生的,還可以吧!”  楊東進也覺得很荒唐。他跟林老實繼前任跟後任的關系後,現在又同時成了魏家老兩口的半個兒子,這……這太扯淡了。  她倒是要看看,究竟有什麼東西能壹次又壹次地分走他的註意力,讓他連守在床邊的小嬌妻都不顧。何春麗停止了說話,緊抿著唇,目光壹斜,追隨著林老實的目光望去,下壹刻,她的臉嗖地紅了,生氣惱怒全化成了窘迫。  “蹭了別的客人的卡。”林老實弱弱地說。  根本就沒人,全縣能註資幾萬的也找不出幾個人 ,何春麗能說誰?如果這些工人裏沒有她村子裏的人,不知道她跟林老實過去的關系,她還能理直氣壯地說大安飼料廠答應入股了,以安撫住工人們。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大家自動側開身,單獨站著的木槿就特別顯眼了。  哼,他前壹陣要跟她離婚,她死活不同意,現在看自己落魄了,沒錢了,就迫不及待地擺脫掉自己。  要是以往, 這點錢掏也就掏了, 也就柳眉小半個月的工資而已。但今時不同往日, 林老實那兒還有五十萬的債務呢。  這時候按照鄉下的習俗,婚禮是男女雙方分開辦,前壹天在女方家辦,招待女方家的親戚朋友,第二天壹大早,男方過來迎親,女方家的親人把新娘子送過去。男方家再開宴,雙方各自招待自己的親戚。  吃完了尾巴上的肉,他還把龍蝦爪子壹根根掰下來啃,臉上是回味無窮的表情。

  至於她把自己拉黑了什麼的,那都不是事。  警察小哥也是個雷厲風行的人,馬上接通了電話,單手將手機放到了隋經理的耳邊,用眼神示意隋經理說話。  林老實在住院這段時間,做事不體貼,大男子主義,沒有家庭觀念……凡此種種不好的行為,林老實都做了,就是想激怒何春麗,讓她失望透頂,忍無可忍,提出離婚。  他不光要考駕照,還要把店鋪給收拾出來,這樣過完年才能住人。最近林老實就忙著這個,他請了木工好的老手藝人打了壹張新床,他跟阿秀結婚連張好床都沒有,他心裏壹直過意不去,所以想在城裏弄張新的,還有打些家具,把店鋪前後隔開,這些活都得他安排盯著。他哪有那個閑工夫陪李紅霞去做戲,況且就算有,他也不想去。  賣了房子,這麼大壹筆錢,他能幹什麼?還不是得買房子,楊軒那套房子可住不了這麼多人。不管寫在楊東進名下還是寫在楊軒名下,她們母女都能跟著喝湯,除非他們父子倆能再厚顏無恥地跟她們母女離婚。  “好吧,這是我從南邊帶回來的新鮮貨,那邊的老板們都喜歡抽這個,本來還想讓妳嘗嘗的。”胡安滿臉遺憾地搖搖頭,掏出火柴,把煙點燃,吸了壹口,吐出壹圈白霧,這才切入正題,“阿實,今天過來是有點事想找妳。”  林老實還是不吭聲,他有明確的目的,不會被老警察這三言兩語就勸服。  下山比上山輕松多了,速度也快了許多,但走到山下,林大明還是累得滿頭大汗,氣息不穩,原因無他,因為梁愛華走得太快了,壹刻都沒停歇。為了拿到錢,他也只好趕緊跟上去。  女人不理她,走到楊東進跟前:“我不幹了,妳把錢結給我,我現在就走人。”  她怎麼會沒有時間呢?這個遲來的公道, 她等得太久太久了,哪怕就算澄清了,她也不可能再回軍區醫院, 也不可能再跟於夢書和好,也不能消除自己曾經所遭遇的非議,她也要去。  劉紅霞急得六神無主。偏偏劉亮還壹把抓住了她的手,苦苦哀求:“娘,娘,妳幫幫我,妳不幫我,我還要挨打,我死定了。我不想死啊,劉家就我這根獨苗苗,我死了,我爸怎麼辦?媽,妳幫幫我,好不好?”  見林老實點頭,他高興地說:“我都來快壹年了,把我表姐,還有我壹個高中同學,另外壹個曾經的同事都拉來了,總共賣出去了六套產品,只要再賣出去三套,我就可以升級為主任了。”  但沒跑幾步就被他老娘給叫住了:“站住,哪裏有什麼賊,妳眼花了吧!”  聽夏靈講了壹晚上,木槿不得不感嘆,為什麼那麼多人會中招。因為妳的表現每時每刻都有人盯著,匯報上去,再根據妳的表現做出相應的調整,十幾個人有針對性地天天對壹個洗腦,每天對妳進行車軲轆的說教,不讓妳有自己獨立思考的空間。時間壹長,鮮有能扛得住的。  林老實說:“妳要是壹個人,那能不能讓我在妳那兒住壹段時間?我照市價付租金。妳知道的,戒網癮體校在系統內有熟人,能查到我的行蹤,我要是住了酒店,他們會第壹時間發現我。”

  她沒聽錯?自私自利,扣得要死,從小到大沒給過壹分錢撫養費的林大明竟然說要送林老實去上學?  有了這些,以後林老實若是再貪得無厭來找她,說出去她也有理。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他多掏錢,他們好多拿提成。進入傳銷半個月,他們也講過五階三級制的分成,凡是有人購買了產品,有新人上線,推薦人,相應寢室的主任,經理,老總都層層有提成,帶新人上線的師傅也有錢拿。  壹想起接下來要做的事,她就厭惡得很,眉宇之間不自覺地流露出幾分嫌惡。  求人不如求己,村民們想依靠養殖業或者種植經濟作物,擺脫貧困,發家致富,就必須得有自己的銷售渠道。銷售渠道不會從天而降,得靠自己去尋找、發掘。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媽,妳擔心什麼,有我在呢,放心吧,沒問題的。反正不管誰來勸妳,妳就咬死了要回自己家,剩下的我來。”柳眉安撫了母親壹句,繼續工作。  懶得理她,楊東進拿著手機和錢包出門了,壹下午都沒回來,錢玉芳給他打電話過去,他也不接。  “知道了,我們明天就去要。”他小姨妹風風火火地走了。  阿婆點頭:“對啊,阿實這孩子是梁愛華撿回來的。她跟林大明結了婚遲遲沒孩子,後來就抱了阿實回來。抱回來的時候他也就兩歲左右吧,會走路了,白白凈凈的,可漂亮了,也不知誰家的爹媽這麼狠心,這麼乖的娃也舍得扔掉……”  看也沒看何春麗壹眼,小楊打開兩只飯盒,今天食堂的菜色不錯,還有回鍋肉。他把壹個飯盒裏的回鍋肉全撥到了另壹個飯盒裏,然後將裝滿肉的飯盒遞給了林老實,自己端起另壹份飯吃了起來,邊吃還邊說:“隊長,妳受了這麼重的傷,天天就吃這些東西怎麼好得了。先將就壹下,改天休息兄弟們去山裏給妳弄點好東西回來,好好補補!”  現在禁止賭博,要是被人舉報或者被公安抓到,那可是要被抓進去,輕則關幾天,重則坐牢的。所以老洪他們都是趁不是很忙的時候,白天睡覺,晚上關起門來打牌。  閆主任聽了後說:“辛苦妳們了,林老實他爸說得信誓旦旦,說有人看到林老實買了車票上了車,可能是中間出了漏子,我再打電話問問他。”  那個男人已經走到了床邊, 彎腰拿出了王總的手機,再逮著王總是手指壹個壹個地試指紋,很快手機就解鎖了。然後那個男人從隨身攜帶的包裏,掏出壹個巴掌大的機器,插進手機裏,連通手機, 拷貝手機裏的資料。  林老實只瞟了壹眼就收回了目光,繼續跟王縣長說話。  “可我還要送給阿秀。”梁為民苦惱地說。雖然前兩年包產到戶了,但農民還是很窮,而且像梁為民這種沒結婚的小青年,幹活吃住都在家裏,家裏每年的收成是不會給他的,他手裏也沒錢,沒什麼拿得出的東西。

  快走到小汽車前時,小汽車副駕駛座的推開了,壹個三十多歲的男人下了車,走到後座,拉開了車門,緊接著壹個穿白襯衣的男人從車上下來,掃了壹圈,等看到林老實時,臉上露出了壹絲笑容:“阿實同誌!”  林老實懶得跟她廢話,直接說:“這樣吧,我分出去,我也不要妳給我兩百塊了,壹百就成,這個家就歸妳們了。”  林老實點頭:“嗯嗯,妳選吧。”  還不如像老二那樣暢快點,過自己的日子,隨別人說,反正說說又不少塊肉。  確實該這麼做,收購東西, 賺取中間差價,並不是上下嘴皮壹張就完事了,還得落實到行動中,不然中間這個錢豈不是太好賺了?  他們倆就是不孝順!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林老實很感動,但他拒絕了:不用,妳們每個人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來決定,千萬不要沖動,先保證自己的人生安全和自由。  邱心文見她遲遲不接信,頭壹低,看到她抖個不停的手,詫異極了:“怎麼回事,妳哪裏不舒服,走,咱們去看醫生!”  她本來就算高嫁,再為了林老實給丈夫和公公心裏種下壹根刺,多得不償失。  提到離婚,楊東進不樂意了。他都六十來歲的人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年頭可活,能找個知冷知熱的老伴兒,又不跟兒子、兒媳婦鬧矛盾的不容易。  可邱心文也不可能壹天二十四小時在這裏守著啊,總有不在的時候。怎麼才能擺脫掉這個潑皮無賴呢?  哪怕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半個字都不透露,不把他們這個“家”給賣了。可十幾個人的搶救、住院、治療費那也是壹筆不小的數字啊,加起來怎麼也要上五位數,而這些都是被榨幹了的窮光蛋,根本掏不出錢,難道王總還會為了這十幾個人去收拾爛攤子,自己墊個幾萬?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楊東進睨了她壹眼,懶得跟她多說,走過去,扶著洋洋,逗孫子玩。

  獄警檢查了壹遍信,沒有問題,給了梁愛華。  “下班了,已經回宿舍了。”木槿脫口就道。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對,要開學了,家裏三個孩子等著交學費呢,何總,什麼時候發工資?”  他們本以為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是對孩子好,能幫助孩子改正錯誤和壞習慣,可現在媒體,全國大多數人民都說這是不對的。  紀鑫見了,羨慕死了,偶爾開始跟林老實聊兩句,不過說的都是壹些很尋常的話題,兩人都不敢暴露自己的心思。  “晚了,妳早這麼識趣不就好了!”梁愛華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開弓沒有回頭箭,走到這壹步,她不可能再算了。  林老實認死理,認定的事就不改變,院領導怎麼勸都說不過他,最後只好打電話給林老實的老領導。但林老實還是不買賬,反過來告了醫院壹狀,給醫院扣了壹堆大帽子,什麼“脫離群眾,官僚主義”之類的,搞得院方領導頭大不已,怕了他,趕緊答應了他的條件,不然這個蠻牛搞不好還能不依不饒地鬧到上面去。  “誰說不做,妳再等等。這件事咱們當然要做,而且還要幹壹票大的,但現在還不是時候。”木槿回頭,笑著說。  若是請清潔工來兼職,直接從物業那裏走賬,每個月給他們壹人發幾百塊的補貼就可以了,人力成本這壹塊兒會大大地降低,而且效果也能事半功倍。因為陌生人去宣傳,小區居民會有戒心,天天見面的清潔工會更容易讓他們產生信任感。國內是人情社會,很多人也抹不開面子,清潔工大叔、大姐笑臉壹吆喝,很多人都不會拒絕。  後面幾個字,她壹個雲英未嫁的姑娘實在說不出口。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所以與其現在就動手術,不如再等等。  他不願意勉強父母:“爸,媽,妳們若是不想……”  林母聽到丈夫的怒斥,更愁了:“哎呀,老林,妳快回來把他找回來啊,不然他待會兒跑遠了,咱們上哪兒找他啊。”

  錢玉芳懵了:“他告妳,他憑什麼告妳?”  何春麗倒吸了壹口涼氣。若是擱到二十年後,別說幾萬斤,就是幾十萬斤小龍蝦她也不愁賣不出去。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魏明天的目光挪到楊軒身上,目光冰冷帶刺:“這就要問問妳的好兒子了!把自己的外公撞得骨折,在醫院露了壹面就銷聲匿跡了。妳隨便在馬路上撞到壹個人,也得付醫藥費、營養費,去醫院裏探望對方,請求對方的原諒吧!”  治病是醫生的天職,醫生沒有反對,點頭答應了:“好,我壹會兒再給妳丈夫開個檢查單,檢查他的泌尿系統。”  縣城的市民,附近的村民,學校的學生娃都跑過來看熱鬧,在街道上圍了壹圈,還有受害者家屬撿起石頭砸他們。  “媽,他結不結婚都不關咱們的事,咱們還是說說楊軒他爸這事怎麼搞吧!”柳眉有心提醒她。她跟楊東進的婚姻現在雖說是名存實亡,可兩人是實打實地領了結婚證。  林老實壹看見林母兩眼放光的樣子就知道她誤會了。不等她說出口,自己先壹步出聲打斷了林母的念想:“媽,這是江圓,以前在軍區認識的護士。她現在是D市醫學院的大學生,特意給我送表過來的。”  除了他們倆,這套房子裏還有壹個人給他的印象比較深刻,那就是三個女孩子中最漂亮、最冷清的那個叫木槿的姑娘。  算了,先休息幾天再想其他事。  這天,林老實照舊窩在家裏看書做筆記,忽地大勇的叫喊聲伴隨著啪啪啪的拍門聲從外面傳來。  柳眉愁得把頭發都差點給揪光。  到了下午,林父打電話回家說要送壹趟貨去郊縣,晚上可能會晚點回來,讓母子倆別等他回來吃飯了。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楊東進坐到床邊,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撫著手背,唉聲嘆氣:“玉芳啊,我這也是沒辦法中的辦法。咱們家就這兩套房子最值錢,那是以後要留給咱們家洋洋的,要是法院宣判了,恐怕得分四五百萬給他們,那鐵定得把阿軒名下的房子賣了。我做這些還不都是為了孩子們,但凡有點其他辦法,我都不會輕易跟妳離婚啊。”  林老實見是他,眼底的寒意壹收,站了起來,看著老洪和他身後抱著東西下來的幾個人。

  魏外公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林母聽了不開心,兒子的婚事是她的壹塊心病。剛離婚那會兒,大家瞧不上自己兒子,沒人願意嫁,她只能偷偷難過,現在好不容易有姑娘願意了,自家兒子又是這幅德行,她怎麼能不氣。  林老實掃了壹眼豎起耳朵聽八卦的工人,答非所問:“妳要買魚飼料嗎?”  這小子又有什麼事啊,莫不是還想讓他晚上去捉鱔魚?也不看看這的幾月的天了。  可木槿不壹樣,她已經通過了考察,上線了。如果再暴露了有其他心思,這些人肯定會防著她,她的目的很難達到不說,搞不好還要懲罰她。他壹個大男人,哪能眼睜睜地看著壹個無辜的女孩子挨打。  梁愛華躲在屋子裏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傷心,哭得眼睛都腫了,可到了天亮,邱心文還是沒回家,她打電話他也不接。  林老實把他的難處清清楚楚地攤到明面上來說。合作都講究個妳情我願,他是希望得到彭越棟的支持,但不是以誇大其詞、避重就輕的方式欺騙對方。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林父惱怒地瞥了壹眼外面探頭探腦看熱鬧的人,啪地壹聲關上了門,隔絕了這些八婆的窺探。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第4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小龍蝦也就機關食堂開小竈或者飯店裏才能賣,不適合大鍋飯,這也在壹定程度上限制了它的銷路。  聽說公公不在,柳眉也不再隱瞞,直白地告訴了錢玉芳:“林老頭來了,上午還去我公司樓下找我了。”  見何春麗感興趣,他說:“這裏是要建壹個魚飼料廠,聽說規模挺大的,這片土地都由政府給征了,給魚飼料廠建工廠,村民們得了壹筆賠償和進廠裏工作的機會。”  楊軒謹記住他爸的吩咐,開著車帶著柳眉和孩子去了魏家。剛在小區樓下停好車,他就看見魏外婆拎著垃圾出來。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劉亮絕望了,這個從小縱著他,任他為所欲為的人都不能救他了,誰還能救他?  原主初中未畢業,15歲就被梁愛華後來的丈夫帶出去打工,沒有文化,沒有技能,原主只能幹苦力,工資低,掙的錢時不時地還要被梁愛華拿走,十年下來,手裏也沒攢幾個錢。  縣廣播電臺的主要輻射範圍是縣城,波及不到隔壁縣和市裏面,要想在全市推廣,自然是如法炮制,找更高壹級政府幫忙最快捷。  與此同時,小五和壹枝花那裏也傳來了好消息。  林老實沒提他認了魏外公做幹爹的事,只說要搬走,然後感謝了工友們壹番,拎著行李包走出了工地。  但梁愛華並不滿足,尤其是看了工地上隨便壹天就幾百,哪怕是小工也差不多兩百塊壹天,遂動了讓林老實去搬磚的想法。這樣壹個月可以比在電子廠多掙壹兩倍的工資,帶回家的錢自然也會翻倍,豈是兩百塊能比的。  前面壹句閆主任明白了,G市電視臺管不了外省的媒體。他皺眉:“能聯系這家媒體的人嗎?”大不了,跟他們簽個廣告合同,媒體也是要吃飯的,沒廣告,他們吃什麼?  去市裏光是來回就得五六個小時,坐在顛簸的拖拉機上,能把何建新給顛得渾身散架。況且,在縣裏還好說,他能仗著何春麗的關系找熟人,去了市裏他能找誰?  相比較,江圓要沖動得多,沈蓉比她更合適。  林老實的眼眶有些濕潤。  忙完了地裏的事, 林老實開始趁著早晨和傍晚太陽不是很烈的時候清理魚塘。他挖了池塘裏的泥, 壘起來,準備在魚塘西邊圍壹個小池子。這在機械還沒普及,全村就只有壹輛拖拉機的年代, 這樣的工程,只能靠人力來完成,速度不可避免的慢了下來。  “離,離,我讓妳離……”楊東進紅了眼,突地掄起打開的易拉罐用力砸到了錢玉芳腦門上。  林大明歪著腦袋,打量著擴大了壹倍,窗明幾凈,貨物更齊全的超市,吹了聲口哨:“嘖嘖,不錯嘛,妳們這生意是越來越紅火了,真是讓人羨慕啊!”  何母沒說話,只是憐惜地摸了摸她的頭。離婚畢竟是大事,哪怕她也覺得女兒便是離了再嫁也比跟著林老實強,但這麼大的事也要跟孩子爸商量商量。  聽到這個答案,林老實精神為之壹振。

  說完,仰頭壹口氣喝了三杯啤酒。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  李紅霞連忙放下手裏的家夥,親熱地拉著花姐問道:“誰家的姑娘?”  “嗯。”點了點頭,林老實繼續低下頭吃漢堡。這具身體太瘦弱了,哪怕是垃圾食品也得多吃點,爭取長點肉和力氣,免得萬壹哪天動起手來,連林大明和邱心文都打不過。  林老實低頭看著壹尺外的手,冷漠地說:“妳再上前,待會兒跟我壹起掉下去了,別怪我沒事先提醒妳!”  而現在知識產權保護並不嚴格,他們自己都是抄的別人的涉及,也不可能要求其他小裁縫別抄他們的,只能吃了這個暗虧。  林大明滿嘴的火車炮,說得那個慷慨激昂。  想到這壹點,閆主任壹邊吩咐司機開快點,壹邊悄悄給陳教官發了壹條信息:不計壹切代價,把林老實弄下來,帶走!他不敢跳樓的,只是恐嚇妳們,非常時刻,可以采用必要手段。  也就只有夥食費由毛主任掌管,十幾個,壹個人壹天十塊錢,加起來也不過四千多,還要交房租水電燃氣費,生活用品等,剩下的那點才是經常由毛主任掌管的錢。  交代完了錢玉芳,柳眉站起身來說:“媽,我先出去了,待會兒爸進來,妳記得按照我說的去做啊!”  大家都非常焦慮,又去把何建新父子請來了。  何建新支支吾吾說不出個究竟。  她壹邊排隊, 壹邊跟這些老街坊們閑聊打發時間, 聊著聊著,有個頭發花白的阿嬸指著梁愛華背後問:“那個人怎麼那麼眼熟呢?他是在看妳吧!”  “不客氣,大家同吃同住壹場,現在要分開了,我給妳們送頓飯,不算什麼。”木槿淡淡地說道,然後將飯壹壹放在每個人病床旁邊的小幾上後,“趁熱吃吧,不然待會兒涼了。”  魏外公指著錢玉芳:“趕緊跟這個女人離婚。是讓他們三個帶著孩子搬出來,還是妳搬出去,又或者讓她回鄉下,請個保姆看孩子,妳們自己看著辦。總之不能住壹塊兒了,瓜田李下,公公跟嶽母搞到壹塊兒,像什麼話?”  再說就原身目前這狀況,連初中都沒畢業,能有高中願意接受他就是走大運了,不要挑剔太多。若是換了林大明,可能連這種吊車尾的學校都給他搞不定,還得他自己操心。

  可同時也無比清晰地認識到,在這個繁華的大都市裏,她要生存下去有多艱難。這壹刻,她不禁有些懷念曾經在鄉下的生活,雖然清貧,但心裏踏實、安寧。丈夫掙得不多,可掙多少都拿回家給她。女兒上了大學,在城裏安家落戶,大家都說她有福。可現在呢?  所以,木槿是聽出了他在糊弄他們?  林老實掀開被子,將賓館白色的床單撕開,撕成壹幅長條,然後用指甲刀剪破了左手小指,殷紅的血流了出來。他就用這血在白色的床單上寫了壹行鮮艷的大字“戒網癮體校還我自由”。  他蹭地擡起頭,越過擁擠的人群,看到了站在人群外,哭成了壹個淚人壹樣的李紅霞。他登時來了勁兒,扯著嗓子嘶吼:“媽,媽,妳要救我,妳救救我,我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  他走到門口,忍不住回了壹下頭,看見何春麗坐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肝腸寸斷。  公安索性跟他說了實話:“有人舉報妳在馬路上設伏搶劫,偷盜他人財物,擁有巨額不明財產。妳有什麼要解釋的?”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村民堅持要胡安賠錢,因為他們把蝦賣給胡安的時候都活蹦亂跳的,是胡安沒精心照顧,讓蝦給熱死了。這是他的責任,應該由他賠。  王縣長先嘗了壹口清蒸的小龍蝦,蘸上香油蔥姜蒜蓉醬油醋配置的醬汁,鮮嫩可口,香辣小龍蝦更是對人類味蕾的極大刺激,引得人食指大動……  大家自動側開身,單獨站著的木槿就特別顯眼了。  ……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不過幸好,他們已經分家了,以後李紅霞也管不到她頭上。林大嫂無比慶幸分家這個決定。  李紅霞眼睛壹亮,對哦,這筆錢老二肯定講不清楚。第二節 課下課的時候, 班主任出現在教室外, 對林老實說:“剛才妳父母打電話給我, 說在學校門口等妳,趁著課間操的時間,快去吧!”  戒網癮學校為了讓家長放心,是不限制家長來探望孩子的, 甚至, 家長不放心,可以在學校裏陪同孩子呆兩天,都沒問題。

  她心裏極其不滿,又不好發作,揉了揉額頭,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妳們慢慢吃。”  她馬上扭頭,四處打量,發現自己躺在跟楊東進的臥室裏, 四周是熟悉的家具和裝飾,不過房間裏只有柳眉壹個人,不見楊東進的影子。  江圓搖搖頭:“沒事!”  酒過三巡,葉紹安對林老實說:“沒有妳,我的陽陽就完了。妳對咱們家的恩情,咱們全家人都記得,如果妳不嫌棄,咱們以後就當親戚走吧。小林同誌,妳覺得怎麼樣?”  孟書記很精明,王縣長特意跑下鄉考察林老實的魚塘讓意識到這是壹個非常好的項目。連縣長都看好的項目,他當然希望攬到他們公社。  “如果妳們找我是為了這個,那很抱歉,我無能為力。”林老實幹凈利落地拒絕了他們。  眼底浮起淚花,錢玉芳無助地問女兒:“小眉,媽該怎麼辦啊?”  還真是有備而來。吳飛很感興趣,接過本子,翻開,壹頁壹頁地往下看,越看越心驚。原本,他以為林老實只是做了個粗略的想法,但看了這個計劃後,他才明白,這個想法絕不是壹朝壹夕就能形成的。  更重要的是, 他們的店鋪剛開起來, 生意正是最好的時候, 現在這時候拆夥, 兩個人的優勢沒了不說,還要多壹個競爭者, 不劃算。  接到傳票時,楊東進都懵了。他氣得渾身發抖,惡狠狠地說:“好,好,好個魏明天,打官司是吧?行,我就不信我還怕妳了!”  也正是因為有了這個參照物,林老實才意識到,自己先前五天為什麼沒糊弄住他們。因為他表現得太淡定了。  可現在,他們住在賓館裏,那不是自己的家,不用做飯,自然很多東西都用不上了,買回去除了浪費錢和占地方,沒別的用途。  他壹生坎坷,遭到過最惡意的對待,也同樣遇到過不少溫暖和善意。正是這些來自陌生人無條件的善意和鼓勵支撐他走到現在,不改初心。  ……  弄這麼復雜是為了交叉感染,或者說叫互相幫助,每個人都不能獨自完成壹件事,這麼做的目的是為了增加團隊的向心力。  梁愛華搖頭:“不知道,自從那天在派出所分開後,我就把他的手機號碼拉黑了,沒再跟他有過任何來往,也不清楚他在外面做了什麼。不過他這種不務正業,天天在外面浪。蕩的家夥,得罪人也不稀奇!”

  林老實的日子蒸蒸日上,他們服裝廠的效益卻江河日下。最初,搶個先,他們打開了市場,占了先機,但世上最不缺的就是跟風者,見他們賺了錢,這兩年,縣裏,市裏,隔壁縣市都開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服裝廠。  邱心文定睛看了他幾秒,訕訕地說:“這裏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妳媽脾氣最近是暴躁了點,但也不至於想殺妳。”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就憑這新樓房,劉亮就是塊香饃饃,有的是姑娘想嫁給她。  哪知林老實竟只掃了她壹秒就收回了目光,步伐沒有任何停頓,大步出了車站,仿佛她只是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隨便,以後妳別後悔!”胡安拿起錢恨恨地撂下這句話就走了。兩家本來就隔了壹層的,也不是多親的親戚,本還想提攜他們壹把,但他們不識相就算了。  梁愛華重重地吐了口氣,猶豫了幾秒,恨恨地說:“還不是林大明那個狗東西。他不知從哪兒知道的消息,竟然找到了拆遷辦外,讓我要房子就寫那小兔崽子的名字,要錢就把阿實那份拆遷款給他保管。哼,想得可真美,撐不死他!”  林老實馬上糾正他:“是春麗要跟我離婚。”  林大明聽了之後,臉上的神色變幻莫定,最後又歸於平靜,心裏慶幸不已,幸虧他選擇了錢,不然真跟梁愛華他們再耗個四年,那豈不是毛都撈不著了?  林老實不解:“沒有,我回去壹直在休息,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這次是何春麗提議在年前來市醫院做個檢查。”  她這算是做了讓步,可毛主任還是不大滿意。他們只有源源不斷地拉人進來,發展下線,才能往上爬,也才能拿到提成,相比較,帶新人就沒拉人那麼重要了。  如果說她怕丈夫邱心文有意見,但經過這幾次的接觸和林老實與邱心文的互動來看,邱心文算不上壹個特別惡毒苛刻的繼父。他跟林老實的關系比起梁愛華還要好壹些。  停在路邊也有錢掙,出租車師傅很高興地答應了。  因為沒了孩子,錢玉芳出去也跟其他的老人搭不上什麼話,只能經常呆在出租屋裏看看電視,發發呆。時間壹長,她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廢人,過得很壓抑。

  林老實恍惚了壹下,心裏陡然升起壹陣說不出的喜悅,快結婚,還沒結婚,他回來得真是時候。  吳飛從鏡子裏瞥了他壹眼:“妳問這個幹嘛?”  林老大是個孝子,雖然沒答應李紅霞,可心裏很不舒服,連續兩天情緒都很不對,經常唉聲嘆氣的。  當然,這套房子最後沒原主的份。而且幾年後房價暴漲,幾乎翻了壹倍,梁愛華帶著原主那份賺得盆滿缽滿。  管理員楞了壹下,趕緊追了上去,攔住他:“妳……妳要幹什麼?”  直到出了這個魔窟,上了出租車,林老實心裏都有壹種不大真實的感覺,他這麼容易就離開了戒網癮體校?  所以何春麗依舊我行我素,繼續用各種布廠淘汰掉的布料,只求占領市場,賺錢。  李紅霞很滿意這個效果,她就是憑借壹哭二鬧三上吊這壹招橫霸劉家村和這個家的,幾十年來的經驗告訴她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這點對大人也壹樣。  警察聽完了原委後,彼此對視了壹眼,壹個人上前從保安手裏接過了康老板,又對護士說:“我們就是為了中毒的病人而來的,妳帶我們過去看看,有人脫離危險了嗎?”  其實柳眉的好奇心壹點都不比錢玉芳少。在回家的路上,她就已經搜過了,也跟還留在老家的小姐妹聯系了壹下, 所以知道了個大概。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對,把人都打成了這樣,絕對不能放過對方。”有鄰居支持李紅霞。  林老實聽後,感嘆,果然是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人多點子也多,總能想到辦法,他們做得很好,他也放心了。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姜嬸不相信:“妳從哪兒聽來的?阿實這孩子最實心眼了,幹得比牛還多,吃得比狗還差,從來都是勤勤懇懇地幹活,村子裏誰不知道啊?他偷懶我可不信,換成他家老三還差不多。”  林老實從口袋裏掏出壹張折疊好的紙張,推到她面前:“好,我給妳三天時間籌錢。準備好錢後打到這張銀行卡,我的名字和身份證號碼也在上面了。妳以後恐怕都不想見到我了,正好,我也不想見白眼狼!”

  比起壹千五百塊,這兩個要求真是小的不能再小,何父原以為女兒會同意。  楊東進聽到她喋喋不休的念叨,腦袋痛,怒喝了壹聲:“閉嘴,老子不離,趕緊做飯去!”  林老實看了他幾秒說:“好像沒我幫忙的地方吧。”  離開林老實的家後,想了想,他折身跑去了胡安家,他要去看看這對狗男女有多囂張。  果然,他壹走,梁愛華就慌了,把林大明拉到壹邊,緊張地問道:“妳說這死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洪哥,這得壹百多吧,可真好看,妳發財了啊?”老彭站在自行車面前,眼饞地想伸手去摸壹摸,最好再能蹭壹蹭,讓他騎騎,過兩把癮。  等看完後,江圓氣得渾身發抖,她擡起紅通通的眼睛,委屈地說:“護士長,請妳相信我,這是絕對沒有的事,我真沒做過。我怎麼會做出……騷……”  “債務?妳什麼意思?”何春麗尖叫出聲,簡直不相信林老實會提出這個事,她瞪大眼盯著林老實,“妳不會是想把妳承包魚塘貸的那三千塊算到我頭上吧?”他們家就只有這壹筆債務。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安靜了幾秒,劉大生扶著哭得很狼狽的李紅霞回了屋,院子裏安靜下來。  她有時候受不了這種冷漠的生活,想說什麼,可又不知怎麼說起。  林老實估計王縣長會有這方面的考慮。因為大安縣是個貧困的內陸縣城,農業大縣,幾乎沒什麼工業。發展工業要投資,政府沒錢,而農業就不壹樣了,靠農民就行。養殖業顯然是壹條可以嘗試的道路,王縣長肯定會有這方面的考量。  木槿的師兄趁這個機會悄悄走了出去,往外跑去,消失在黑沈沈的夜色中……  魏明天譏誚地看著楊軒:“現在知道是壹家人了?妳口口聲聲我們無權管妳們的家事,把妳外公撞到時,怎麼就沒想到我們是壹家人?”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這些東西本來是好的,但卻被這些人給扭曲了,在這裏全變了味,讓子女要壹味的順從、服從父母,否則就是不孝。這很好地迎合了送孩子來這裏的家長們的心思。這些家長打出的旗號是為了孩子好,說到底其實還是自己本身的封建大家長思想在作祟。

  媒體馬上拍照,記下這壹幕,然後又問林老實:“對於黃校長的道歉,林老實妳有什麼感想?”  錢玉芳聽了也傻眼了,喃喃自語:“早知道,他有這造化,我就不跟他離婚的。”  小楊雖然腦子直了壹點,但並不傻。從病房中離開之後,他並沒有回部隊,而是在醫院裏轉了壹圈,想辦法打聽清楚了何春麗來醫院的表現。  老三最講義氣,讓他去替妳頂罪!  林老實擺了擺手,道:“妳小子又知道了,誰說我沒妻沒子的,我這輩子也娶過老婆,好吧。”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而就像朱律師所說,在這起群體訴訟中,這個案子並不是個例。還有壹個舌燦蓮花的銷售人員,因為工作忙,不想結婚,被父母送了進去,他本來都要升職了,這下前途自然成了泡影,幾年辛苦加班出差,努力攢下來的客戶和人脈也全沒了。  林老實相信朱律師不會無緣無故提出這個要求,他拍了拍吳飛的肩,示意他先冷靜:“咱們聽聽朱律師怎麼說。”  “阿實,爸媽的房子留給妳住,這筆錢給妳養老。這是爸媽的心意,拿著。”  喝完酒,他本來還想留林老實在家裏做客的,但被林老實以不放心妻子為由給拒絕了。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吃不了也得說能吃啊。林老實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能,妳們這麼多人都能吃這個苦,我怎麼不能?”  林大明習慣了她的橫眉怒眼,笑嘻嘻地說:“我來看我兒子啊!”  幹了壹天活,林老實倒頭就睡。壹覺睡到天蒙蒙亮,他起床回家拿飼料餵魚,還沒走到村口就看到那邊圍了壹大群人,吵吵嚷嚷的。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姑娘是腦子哭出問題了吧,天上掉餡餅的好事竟然就這麼拒絕了。那可是房子,有錢都很難買到的新房,多少年輕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啊!她竟然拒絕了,她知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這就復雜了?這還是最簡單的。”林老實笑,提點他,“年輕人沒事多讀點書,少打點遊戲。科技進步太快,以後就是收垃圾,也不會是不用動腦子的活,妳不適應就會被淘汰!”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這個可憐的姑娘,絕對想不到,就因為返回學校拿了壹張試卷就葬送了她花壹般的生命。  胡安懷疑自己的耳朵,林老實什麼意思?他這是說,何春麗的那份也要算錢?他這還是男人嗎?要不要臉?  經林老實壹通解釋,魏外公明白了,落了壹子說道:“妳這計劃倒是挺接地氣的。那回收的垃圾怎麼處理,妳想好了嗎?”  好像是這個理。李紅霞對這個小兒子那真是無條件的好,非常好說話:“妳要多少?”  底下的警察忙於維持秩序,顧不了林父。  見四周無人,林老實張了張嘴,有些難以置信:“那是小婉和徐主任?”  待看清門外的兩個人後,林老實的話戛然而止,他看著面前的兩人,實在不明白,這兩個家夥怎麼會上他的門。  走到這壹步,閆主任也不是沒想過收買媒體。可這些媒體很多都是外地,有些記者還是名記,不缺錢,哪那麼容易收買。  兩人對視壹眼,沒有勉強:“那行,有事叫壹聲啊。”  同時大安縣第壹屆傑出青年開始評選了,但評選結果還沒出來,大家都知道,林老實壹定會當選。  他拉了壹個垃圾處理廠的老板入夥,可他所占的股份還是遠遠低於雙方。  林老實:怎麼個各退壹步法?  沒在林老實這裏討到好,李紅霞心裏難受極了,飯都沒心思吃,回房後壹個勁兒地罵林老實。  林老實板著壹張臉,面無表情地進了村子裏。

  這是壹處工地,他現在的身份是壹個在工地上打工的農民工。原主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家裏又窮,三十幾歲還沒討上媳婦,後來經人介紹,娶了隔壁群死了丈夫的寡婦錢玉芳。  何父掃了壹眼院子裏幾十個橫眉豎眼瞪他的村民,知道今天這事討不了好。因為小龍蝦賣不出去,侵犯的是楊樹村所有村民的利益,這些人絕對會無條件地站在林老頭那邊。  他的手機沒帶,跑得匆忙,又沒來得及買手表,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間了,但應該還早。這個點,誰會來敲他的門啊?  除夕剛過,大家還沈浸在濃濃的年味裏,走親訪友,拜年賀喜時,廣播電臺播出了壹則信息“餵了大安魚飼料,只需半年就可以捕撈,縮短壹半的時間,壹年可以養兩次魚。要想富,請到縣城西側省道旁找大安魚飼料”。  同桌另壹位老總見了,問道:“王總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大過節的,妳怎麼壹副愁眉不展的樣子。”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說著,她將下巴靠在了膝蓋上,雙眼迷蒙,顯然是對未來很沒有信心。  對付這壹招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不順著他的話說,妳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林老實手往頭頂壹指,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龐老板,妳說,咱們的天花板上為什麼要裝日光燈管,而不是白熾燈?”  而且筆跡鑒定規定,雙方提供的筆跡樣本裏要包含遺囑內容的文字,或者至少包含遺囑中的偏旁部首,這樣才能從樣本中總結出寫字人的運筆規律,從而判斷出遺囑是否為被繼承人親自書寫。  聽到這句話,林老實譏誚壹笑,側頭,給了她壹個自上車以來唯壹的正眼,直白又殘酷地戳破了錢玉芳的做戲:“妳真的懺悔嗎?不是,如果妳真的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那妳應該先關心關心我腦子裏的這顆腫瘤才對。錢玉芳,虛情假意蒙得了人的眼,蒙不了人的心,妳好自為之!”  大家都早飯午飯兩頓沒吃,這會兒肚子唱起了空城計,吳飛問林老實:“妳想吃什麼?我去樓下給妳打包壹份。”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他這邊工作開展得如火如荼。  不就道個歉,林老實能屈能伸,答應了。  在柳眉觀察林老實時,林老實也在觀察柳眉。這是個驕傲又自得的女子,能從窮得叮當響的農村奮鬥到帝都,在這座寸土寸金的城市站住腳,擁有壹份體面的工作,她確實有值得驕傲的資本。  林老實表示自己兩天前就離開了家,壹直沒回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人群裏發出壹道噓聲,大家這會兒總算明白何春麗為什麼會不要臉地跑來找林老實了。原來是丈夫把家裏的錢都輸光,跑路了,她懷了孕無依無靠,所以又想起發達了的前夫。  楊軒將車鑰匙往桌子上重重地壹拍,目眥欲裂:“別提了,錢……錢都被那個女人給偷走了!”  “那邊,小桑陪著呢。”小警察指了指酒店入口處那個局促不安的中年婦女。  等了約莫二十來分鐘,排到了他們。  林老實沖他嘿嘿笑了笑,規規矩矩地坐了回去。大丈夫能屈能伸,對方人多勢眾,打起來肯定是他吃虧,他還是別跟他們起正面沖突了,免得又挨揍。  兩人聯合,扶起了林老實就往人群外面跑,林父林母見這情況,趕緊跟著站了起來,想追出去。  聽完後,徐主任拍了拍他的肩:“這就對了。毛主任,妳們寢室的帥哥覺悟很高啊,值得表揚。對了,聽說妳們這兒還有壹位特別好學,在自學英語的老板,是哪壹位啊?”  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這口氣松得太早了。這個徐主任今天分明是奔著他和木槿來的。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吳飛順著她的話往下說:“也就是說,妳是從電視裏的廣告和別人口頭上的宣傳,覺得這個學校好的,妳並沒有親自去考察過這個學校的師資力量,學習環境,課程安排,平日的作息時間和娛樂活動等等,對嗎?”  因為是中午,馮指導員正好在。  這兩個家夥壹看就不懷好意,葉陽陽很害怕,縮了縮脖子拒絕:“不用,我……我自己能回去,不用妳們送……”  這可不行,她家亮子還急著蓋新房子娶媳婦呢。遲遲不分家,亮子蓋的新房子,那可就是大家的,大的兩個也能住。  市場反饋到終端需要壹個過程,短期內自然反應不到工廠那邊。  “他爸來找過咱們學校壹次,要求退學費,說林老實不上了,得把剩下的學費退給他。”陳教官如實說。  他們無奈地看著木槿:“妳說他們!

  “好。那咱們明天就去買壹輛舊三輪車,走街串巷,了解帝都大大小小的小區。”林老實笑著說。  “就汽車站那邊的管理員?”胡安嗤笑,“我當什麼事呢,我有個朋友的老子就是汽車站的主任。明天我帶妳去見他們,讓他爸幫忙打個招呼,我看誰還敢不讓妳擺攤!”  因為進的價格比較高, 他又每個盆子加了壹塊錢,賣得比供銷社都還貴, 自是賣不出去的。  魚不多,只有五桶,其中壹桶都是兩三指寬的小魚,賣不起價,留下來做魚苗。余下的也就四桶能賣些錢,但因為這些魚比較小,價錢也貴不到哪兒去,頂多就賣幾十百來塊,還不夠魚苗錢和餵養的米糠、豆餅、麥麩之類的錢,就更別提魚塘的承包費了。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妳現在的工資是多少,三千,四千,五千有沒有?就這麼壹點錢,妳要每天在流水線上幹十幾個小時,周末也要加班,毫無前途可言。而我們這裏,只要肯幹,壹年買車,三年買房都不是夢,隋經理的家妳今天看見了,妳就不想成功了,買這麼壹套大房子,將妳父母也接過來,全家團聚嗎?”  等門關上,梁愛華大步回了房間,打開床頭櫃前的抽屜,找出壹個小藥瓶,旋開瓶蓋,將裏面的白色藥片掏了出來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多顆。  所以完全沒什麼影響力的律師,他是不會考慮的,至少也要找壹個小有名氣的律師。  阿秀聽到李紅霞這難聽的話,氣得眼睛都紅了,擔憂地抓住了林老實。林老實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示意她放心,然後嘴角勾起嘲諷的笑:“他養大我的?說這句話妳們良心不會痛嗎我18歲以前,村裏還沒實行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土地共有,大家壹起幹活,按照人頭和出工算公分,孩子也有份,連村東頭的孤兒每年都分糧。”  他把表戴在了手腕上,站起身說:走吧,今晚去我哥那兒吃飯。”  傻乎乎的林老大果然站了出來,當了炮灰:“那個,梁家兄弟,是……是這樣的,我二弟不是故意不來的,他昨天去買東西,不小心摔了壹跤,摔傷了,走不了路。所以今天才沒過來,讓咱們兄弟倆帶人過來,代替他迎親。”  過年那幾天,何春麗在家裏哪兒都沒去,把自己認識的人壹壹羅列出來,看看哪個有錢能借給她度過難關,最好能拉個強有力的幫手入股,這樣以後也不用擔心遇到了困難,沒人幫襯了。  柳眉心臟撲通撲通地跳。這未嘗不是她的機會,不過還有楊軒那個討人厭的舅舅的,林老實不懂法,他懂啊,多半會提醒林老實立遺囑。  說垃圾回收農民工不懂,說廢品收購,農民工們就明白了。老田說:“這個不錯,聽說咱們老家隔壁村的劉老三就在城裏做這個,發了大財,現在都在城裏給他兒子買了房子和車子了。不過我這人腦子太死板,而且家裏還有好幾口人等著養,就不摻和了。老林妳好好幹!”  木槿精神漂亮的杏眸裏滑過壹抹不屑,臉上卻蕩漾出壹點淺淺的弧度,微微壹笑,奉承了王總兩句:“王總過謙了,能在短短幾年時間,把咱們這個團隊發展壯大成這種規模,可是不是壹點豐富的經驗就能辦到的。”最要緊的是還要黑心肝,才能天天拿這種出賣良心的錢來肆意揮霍。

  林大明在她那裏是壹點信譽都沒有的,她也不吝以最強的惡意去揣測林大明。  更有甚者,還有人匿名表示:與其被抓回去,生不如死,還不如跳下去。  另壹廂,何春麗等了壹會兒,聽見外面靜悄悄的,她掀開被子爬了起來,拉開門,發現外面空蕩蕩的,不知林老實跑哪兒去了。  當前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從這間小黑屋出去,這樣才有機會觀察外面是什麼情況,想辦法離開這鬼地方。從原主的前車之鑒來看,在這裏,硬碰硬是行不通的,原主當初就不服管,關了三天小黑屋還是不聽話,嚷著要出去,然後被拖去電擊,當然在這裏叫導入治療法,那種感覺簡直生不如死,有的人承受不住會大小便失禁。  回到房裏,柳眉沖楊軒抱怨:“爸也真是的,咱們要上班,天天在外面跑,壹千塊哪夠花啊?光養車都不夠,更別提其他了,難道要咱們穿個二三十塊的淘寶貨去上班啊,我怕被公司裏那群小妖精笑死。”  幾個脾氣較沖,心裏憋屈許久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了,上前就給了林父壹巴掌:“這是我們還妳們的!”  門關上後,林老實緊張的神經稍微放松了壹點點。目光掃到下面烏壓壓的人頭,眼底濕潤,聲音帶著壹種不屬於年輕人的悲涼:“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想跳樓?我是林老實,xx的人,今年23歲,18歲那年高畢業,沒考上大學,就出去打工,先後在工廠裏、飯館裏幹過,最後去了電腦城工作。在那裏,我接觸到了電腦,喜歡上了網絡,也通過網絡了解到了更多的世界。”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有點煩,揮了揮手,不耐煩地說:“妳個小孩子懂什麼,別瞎嚷嚷。”  再讓他這麼折騰下去,以後這個家裏哪還有他的地位啊。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阿叔,這兩百塊擱妳那兒,過完了年,開學的時候統計統計,看看咱們村子裏12歲以下的娃娃,有哪些沒去上學的,給他們交學費吧。先緊著無父無母的孤兒,這些孩子可憐,沒人教,不懂事。”  現在有了他這麼壹個不良示範,大嫂也學聰明了。  “辛苦朱律師了。”林老實又給他添了壹杯茶。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  林大明看梁愛華壹臉肅穆,不想是開玩笑,扯了扯嘴角,不正面回到她的問題,反而口花花地把話扯開:“哎呀,這是怎麼啦?誰惹妳生氣了?消消氣,消消氣!”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柳眉皺了皺眉,輕輕點頭說:“那妳歇會兒,我去做飯。”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更糟糕的是,兩人現在都沒了工作,唯壹的服裝店也關門了,整天無事可做。讓他們倆去工廠裏上班吧,胡安是坐不住,何春麗是不好意思,她在縣城裏也曾是比較有名氣的女企業家,現在去做車間女工?她拉不下這個臉。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瘋了,瘋了,這個女人瘋了。”壹群人拉偏架,最後擁著那個女工走了,誰也沒看臉被抓出好幾道血痕的何春麗。  林老實的臉馬上拉了下來,面沈如水:“伯父請慎言。妳不相信,可以回去問何春麗,我受傷送進醫院,前三天壹直昏迷不醒,三天後,何春麗就來了,她壹直呆在醫院,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我跟江圓能有什麼?回來後,我也壹直呆在村裏,沒再與江圓有過任何來往。也就只有腦子齷蹉的人,才會以己度人,用惡意來揣度別人。”  陳教官立即囑咐尹教官:“不用管,這跟咱們沒關系,妳盯緊了,別讓林老實跑了。這次要跑了,他有了準備,下回再想抓住他就難了。”  他們走後,林老實也回到了教室裏上課。但那節課,他壹直在走神。林大明失蹤?是自己跑路了還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的卡裏沒有,我們的卡裏還有十幾萬,前兩天轉賬轉進去的,本來想買理財,還沒來得及買。”林母實話實說。  林老實沒有被五十萬砸中的喜悅,相反,臉上壹片惶然,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不好吧,萬壹,萬壹我弄丟了怎麼辦?”  江圓也看見了他,停下腳步,猶豫了幾秒,見他要走,馬上出聲叫住了他:“林隊長……”  心有戚戚焉的林母聽到這番話,似乎找到了安慰,欣慰地說:“阿實,還是妳好,妳能想明白這壹點真是再好不過了。媽為妳驕傲。”  林老實連續拍了好幾張,然後將照片打開,擰起了眉頭:“哎呀,這張模糊了,不好看刪了,看看下壹張……”  廖主任把病歷遞給林老實:“妳那封莫名其妙的舉報信,害得她工作丟了,男朋友分了,名聲也毀了,只能到咱們這個小城市從頭開始,換了誰心裏都會有怨恨,妳說是不是?”  魏外婆有點松動,誰料林老實卻放下了酒杯,倒了壹杯茶雙手遞給魏外公,壹臉誠摯和感動:“幹爹,我敬妳壹杯茶!”

  看到這條信息,原本熱鬧的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老實安靜地等她說完,然後才說:“妳想多了,對於離婚,我沒任何意見,不過財產怎麼分割,妳想好了嗎?”  ***  譚縣總共就十三所高中,而十三中名字都排在尾巴上,有多差可想而知。這個學校在譚縣聲名狼藉,裏面的學生,不光是不愛學習,還有很多小混混,談戀愛、打架鬥毆甚至在課堂上跟老師叫板,那都是常有的事。  哼, 轉移重點嘛,誰不會,他就不信他壹個天天玩筆桿子的還說不過去兩個沒多少文化的中年人。  說林父從小就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對林老實動輒打罵,平時不教育,孩子壹旦考得不好,打孩子,而林母愚昧又以夫為天,林父打孩子,她還說活該,說孩子不成器,該挨打。  楊東進環顧了三人壹眼,說道:“我想暫時跟玉芳領個離婚證,等這個事過去之後再復婚。楊軒好好去他外公外婆面前求求饒,兩個老人心軟,假以時日,壹定會答應撤銷起訴的!”  林老大:這又咋啦,他啥都沒說呢?  “會查封廠子嗎?”有人小心翼翼地問。  何建新苦巴巴地伸出食指和中指端詳了幾秒,將中指壓了下去,露出壹根食指:“差不多這麼大吧!”  眼珠子焦急地轉了轉,這壹轉,她就瞄見了站在不遠處的林老實,壹個念頭竄進李紅霞的腦海中。她食指壹點,指向林老實,把壹切都推到了林老實身上:“這個,這個都是咱們家老二出的錢,對,都是他給的錢。他有錢,結婚都花了好幾百呢,還三天兩頭出門,晚上都不回來,妳不信問村長,村裏大家都知道!”  很快就有學生響應,最後經過篩選,林老實選定了兩個計算機大三的學生,價錢也談好了,很便宜,六千塊。  村長實在是身心俱疲,點頭道:“反正也不好賣,折騰來折騰去,除了油錢,剩不了幾個子,咱們就聽妳的。不過閑著也是閑著,要不要我們大家幫妳把魚捕了?”  她貼到錢玉芳耳邊說:“媽,五十萬對爸來說不是什麼特別大的數目,我想到了壹個讓我爸出錢的辦法,妳待會兒……”  安市,林老實背著包,隨著人。流走出了火車站。他循著原主的記憶,打了個的到了原安市機械廠的舊址。這裏低矮的樓房早就被高樓大廈所取代了,機械廠也早已破產拆遷。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樓下的林父林母親眼看到林老實毫不猶豫地跳下來,嚇懵了,嗓子裏竟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不過這四個人進城吃了飯喝了酒是事實。城裏的東西可比鄉下貴多了,他們四個人又喝酒又吃飯的,怎麼也要好幾塊吧,身上沒個幾十百來塊,肯定舍不得這麼鋪張浪費。  “可能更年期了吧,這柳眉仗著自己年紀大,資歷老,譜比總監擺得還大,無語!”  冬冬木然地轉過臉,難以置信:“他……他把那麼多錢都捐了?他瘋了吧?那麼多錢,自己不花,不留給親戚,也不留給爹媽,可真夠大公無私的!”  他哪是擔心交警查啊,是擔心他自己和無辜路人的小命啊!  林老實見他心動了,笑著說:“兩種方式,第壹種,我當老板,每個月給妳發四千塊的工資,如果表現好,咱們的效益好,那有額外的獎金。第二種,咱們合夥幹,按照出資比例、人力投入等投入核算,根據相應的比例分成,妳可能由此爆發,賺很多錢,也可能壹個月連四千都沒有。妳選哪壹種?”  環境對人的影響有多重要,哪怕是梁愛華這種沒念過多少書的人也知道。在班上同學天天都只知道玩的情況下,她就不信,林老實還能安心地念下去。  胡安嚇了壹跳,趕緊跳開, 但還是被花瓶擦到了手臂, 砸出了壹塊淤青。他吸了壹口氣, 看著地上摔得粉碎的花瓶,心底發涼,他要是沒避開,腦袋肯定開花了。  這可真是壹個盡職的幹部,眼看廠子留不住,就想把工作替村民們攬了。  父子倆雖然刻意瞞住了柳眉母女,沒跟她們說。  這石破天驚的壹句話嚇得何母蹭地站了起來,緩了好壹會兒才說:“離婚可不是小事,妳真的想好了?”  “妳就不同了,妳會離婚坐牢,由壹個好好的老板娘變成壹個階下囚,等妳出來,房子沒了、老公沒了、兒子女兒也沒了,妳好好想想吧!”  夏正清在背後拍了拍林老實:“說謝謝啊。”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雖然吧,現在的油沒以前那麼難弄了,可也不便宜,放多了,成本就上去了。  “離婚?”楊東進拎著壹個啤酒罐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走到錢玉芳面前,帶著壹身的酒氣,用食指隔空點著她的鼻梁,“妳,要跟我離婚?”

  林老實盯著鏡頭,目光沈靜,娓娓道來:“快放寒假的時候,我高中同寢室上下鋪的兄弟打電話給我,讓我過來找他玩,說咱們在c市玩幾天,再壹起回家。我想著同寢三年,自從高中畢業後就各奔東西,再也沒見過,以後工作了更沒時間聚聚,就答應了。誰知道壹下火車就被他以去他宿舍休息壹會兒,明天再出去玩給帶進了傳銷窩點。進去後,他們就把我的手機、錢包給沒收了,不讓我出門,我走到哪兒都有人跟著,上廁所的時候都有人站在壹邊守著 ……”  “好?我是個自己上廁所都困難的廢人,還能好嗎?好不了,永遠都好不了了……”林老實搖頭,神色黯然頹喪,喃喃自語了兩句,他閉上了眼,深吸壹口氣說,“春麗,咱們離婚吧,妳還這麼年輕,沒必要跟著我這個殘廢受罪!”  林老實遠遠地看了壹眼,那玻璃門上寫著鮮紅的四個大字“魚姐棋牌”。棋牌室,說白了,不就是打麻將、打牌小賭小博的地方嗎?  這個陳教官很有經驗,他們又不是第壹次抓這種逃跑的學員了,為了避免人跑掉了,什麼時候有消息,他們就得什麼時候出發,哪怕是大半夜睡著了也得立馬翻身起來。  小五壹臉焦急,對林老實說:“林哥,把妳電腦打開吧,有視頻,他們傳到了群裏。”  林老實把閆主任拉黑後,在幾人小群裏跟大家詳細地說了壹下這個事,讓他們大家留意壹下,看看群裏是否還混入了戒網癮體校的人,要防止這些家夥搗蛋或者暗地裏收買群員。  她的廠裏有先進的縫紉機,手藝熟練的工人,還有經驗豐富的銷售人員,現在唯壹欠缺的就是資金和時間。  加群後,林老實第壹時間就表明了態度,大家現在不必提供真實住址和真實地名,優先保障每個月的**。  “妳天天都只知道跟那些人混日子,妳關心過家裏什麼?知不知道,我們的廠子完了,完了……”何春麗捂住臉,哭得很絕望。  林老實笑笑:“這是自然,咱們都是壹個家的兄弟姐妹,妳們, 我還信不過嗎?”  但尹教官難以置信的聲音打破了陳教官的自信:“陳教官,不好了,警察跑到酒店樓下,讓人把樓下的車輛開走了,而且拉起了壹條警戒線。那個,樓上的窗戶上,好像有個人,該不會是林老實要尋短見吧?”  林老實擡頭看了壹眼他鼻梁上的鏡框,笑著說:“謝謝!”  老年人的腸胃吸收能力是比較弱,林老實也不勉強她。  “好吧,那麻煩妳跟我去壹趟。”木槿叫了上他,走到不遠處的壹個小賣部。  留下這句話,林老實就關了手電筒頭也不回地沿著省道的另壹邊走了。  之所以通知群員,林老實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壹是為了給群員們信心,他們被戒網癮體校給治怕了,很多人都沒正面對上戒網癮體校的勇氣,他就是要正大光明地站出來,告訴他們,戒網癮體校、父母都沒那麼可怕,都不是無可戰勝的。其次,他也是想通過這種“不經意”的方式,將消息傳遞出去,明天法院門口多來點記者,擴大影響力。

  家裏沒什麼娛樂,傷好後,他在家裏就坐不住了,天天又出去玩了,不到飯點,他不會回家。  面如菜色的何建新擡起手扇了扇風,沒好氣地說:“怎麼回事,沒賣完唄!”  劉亮帶著滿肚子的火推開門回家,壹進院子就被李紅霞瞧見了。  “妳們說那個逆子要去告我?”林父食指指著自己的胸口,兩只眼睛鼓得老大,“妳們沒搞錯,我是他老子。我生了他,養了他,沒有我,哪有他。老子給了他命,把他養這麼大,他反了天了,去法院告我!好啊,我倒要看看法院怎麼判!”  “靠,不長……”何建新穩住龍頭,跳下自行車,正想開罵,但等看清楚站在他面前的是誰後,臉上的怒火就跟潑了水壹樣,刷地壹下熄滅了,轉眼就換上了壹副諂媚的嘴臉,“原來是小剛啊,妳們怎麼在這兒?”  錢玉芳看得眼睛都直了。瞧信封的厚度,怎麼也要上五位數吧,就伺候壹個渾身健康,能吃能跑的老頭子,要這麼貴?  這時候縣城裏還沒有多少高樓,視線很好,吃過飯,兩人看了壹會兒煙花,也沒其他娛樂,就早早睡下了。  胡二伯抽著他自己卷的土煙,目光定格在那疊厚厚的大團結上,停留了幾秒,挪開,吐了壹口渾濁的煙霧後,半合上了眼簾:“錢拿回去吧,這個事我辦不了。”第88章 088最後壹個世界  至於他們想以此逼他就犯,那是做夢,他不吃道德綁架這壹套。  大勇聽得雲裏霧裏,撓了撓頭:“妳的意思是?”  看到他拿在手裏的嶄新的上海牌手表,四周傳來壹陣吸氣的聲音。  這麼多天,胡安那死鬼也沒回過家嗎?  這片區域,都是住的老帝都拆遷戶。在此之前,兩人已經在這片區域收過十來天的廢品,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將車開過去,兩人就開始幹活。  “是我……”熟悉的男聲從電話中響起。

  林老實沒否認:“要建魚飼料廠,要弄魚飼料研究基地,以後將魚飼料推廣出去,這些都離不開政府的支持。”  他做什麼了?他不就趕兩個農民出去嗎?怎麼就被扣上了“反革、命”這頂大帽子了?管理員差點跪了,早知道這個農民不好糊弄,他就不該因為收了何春麗兩個煮雞蛋,跑過來逞威風的!原以為不過是趕壹個農民出車站,多麼小的壹件事,哪知道會踢到鐵板。  錢玉芳只能答應:“好吧。”  看到她充滿恨意的眼神,胡安縮了縮脖子,扁嘴誇張地說:“我好心請妳搭車,妳幹嘛這麼瞪我?該不會是林老實那個鋸嘴葫蘆惹妳生氣了吧?我說妳跟他生氣幹嘛呢,他那人就這樣,死板又無趣……”  這就奇怪了,但凡是個人,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動彈不得,總要問問吧,沒道理連自己的身體都不關心。除非她心裏有鬼。  林老實看著這位老人語氣中不掩飾的關切和真誠的關心,心裏頭壹次滋生出後悔的情緒。  明天很多媒體肯定會寫“父母下跪氣暈,兒子置之不理”,這對林老實的影響很不好,也會給外界壹些不知內情或者偏向父母那邊的人借口。他們會說,看看,把自己的親爹媽都給氣暈倒了,這種不懂事的孩子就該送去接受接受再教育。  得益於手機的普及,不少人拍了照片,發到了qq群裏。這會兒還沒有微信,手機也是2g,速度很慢,上個qq都不方便,但也不妨礙廣大群眾吃瓜。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別生氣,免得氣壞了身體。以後有劉亮好受的,妳放心,我不會放過他。”  他舉起酒杯說:“今天是過年,兄弟姐妹們辛苦了。回到鄒主任的這個老家,我感慨良多,又想起了我曾經跟同寢的兄弟姐妹們壹起奮鬥的日子。大家在壹起就是緣分,成為壹家人更是緣分,在這裏我敬大家壹杯!”  她卻被嚇得自亂陣腳,生出了對他動手的心思,甚至還在醫院裏暴露了自己。  林母咬住下唇,硬著頭皮說:“不好意思,警察,沒有的事,剛才是我搞……”  而現在不用自己操心,兒子就把壹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帶回家了,解決了自己心裏的壹樁大患,林母如何能不開心。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觀察完梁愛華的情況,柳警官站起身,關切地打量著林老實:“妳沒事吧!”  “沒有。”柳眉睜開眼四處看了看,問道,“洋洋呢,睡著了?”

  無辜被罵的林老大眨了眨眼,老老實實地應了壹聲“哦”,就真的去跑去幫林老實將拖拉機拉來的嫁妝搬進了林老實的屋。  這些“鄰居”的說法也是很有說服力的。除了這些人,他們還走訪了把孩子送進戒網癮體校的幾戶人家,甚至還采訪到了壹個從裏面順利“畢業”,獲得自由的學員。  這是壹個多麼荒謬的事啊!  剛開始是醫院的護士幫忙,後來是何春麗,現在隨著身體的康復,大部分都由林老實自己來了,只有左腿還要何春麗幫忙。  梁愛華躲在被子裏,背對著邱心文,頭也沒回,甕聲甕氣地說:“沒什麼,就是收拾家裏,有點累了,我想睡壹會兒。”  如果可以,原主肯定恨不得自己是個孤兒,也不會想要這樣恐怖的愛。  那怎麼行,手機沒收了,誰給他通風報信。林大明當即拍著胸口保證什麼都不會說。  這在村子裏可是壹筆巨大的財富。估計除了胡安兩口子裏,現在十裏八村就林老實手裏最有錢。  “妳剛才跟小江聊什麼呢?”何春麗走到病床邊,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兩口子交了錢匆匆從郊區趕回家,天已經黑了。  正主既然來了,接下來就沒他什麼事了,他李代桃僵的計劃也失敗了,漂亮嫂子自然也不會是他的了。他還留在這裏幹什麼?看林老實有多得意嗎?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更讓林大嫂驚訝的還在後頭,吃過飯,李紅霞又吩咐大兒子:“老大,吃過飯,妳去舅舅家,還有姨,劉亮姑媽家,幾個表叔表姨家跑壹趟,明天妳弟結婚,給他們報個喜。”  林老實朝她擺了擺手,固執地說:“沒事,有事情我會叫妳們。春麗又不是護士,她在這裏也幫不上什麼忙。”  從林老實要跳樓開始,救護車就在旁邊待命了。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這個信息,門衛大叔可以作證,校門口也有監控,應該做不了假。警察記錄下來,準備回頭查證,然後又問林老實:“妳們那天為什麼發生爭執?”  不行,這件事得趕緊通知閆主任。  緊接著,大家又聽木槿講到:“除了隋經理,我們還見到了隋經理的夫人和兩個孩子。他的夫人美麗賢惠,把家裏打理得壹塵不染,兩個孩子長得冰雪聰明,遺傳了隋經理夫婦的好相貌,他們壹家子看起來幸福極了。”  快走到水房時,她就聽到兩個護士在誇江圓:“這件旗袍好漂亮啊,結婚的時候穿都不過時,太好看了。”  深吸了壹口氣,李紅霞熄了跟林老實套近乎的想法,開門見山地說:“今天妳弟弟又被老洪幾個打了,妳知道吧?”  林老實轉過身,冷淡地看著她:“再問壹萬次我的答案都不變,我可沒替別人養孩子的嗜好。”  反正錢已經收了,又不可能退,家長要接生病的孩子出去治療那就接唄,對學校又沒什麼影響。  “誒,二叔,這怎麼能以後再說,聽說阿實哥的公司上市了,值這麼多錢呢!”冬冬豎起了大拇指。  她去幫忙把孩子的衣服穿了起來,壹家人吃了頓沈默的晚餐。  林老實站在山坡上,驚訝地望著這壹幕。  林老實沈默了幾秒,問道:“除了拖欠工人工資,他們還欠其他人錢嗎?比如布廠之類的?”  本章節  ……  被勾起了興趣,陳副部長當即去找了王縣長說這事。  雖然很想坐車,但何春麗想起胡安上輩子做的事就恨得牙癢癢的,若不是這個小白臉花言巧語地騙她,她怎麼會跟他走,壹輩子飄蕩在外,有家不能回。  這個記者精明地又把話題給繞了回來。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他現在更關註的是剛被騙進來的兩個新人。這兩人現在抵觸情緒很大,但保不齊過壹陣子就會像武文誌壹樣被洗腦了,交錢上線,又騙新的人進來。  林老實奮力踩著腳踏板,應了壹聲。  老壹輩很不喜歡打官司,總覺得為了家醜鬧到法庭上,弄得人盡皆知是件很丟人的事。尤其還是跟自己的親外孫,不管是感情上還是理智上,他們都有些接受無能。  他身體壹轉,正對著林父林母,然後當著所有的人面,撲通壹聲也跟著跪了下來,然後身體往下壓,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大聲說道:“爸,媽,活到老學到老,既然妳們這麼欣賞戒網癮體校,身為子女,我也不能不孝順妳們,那我送妳們進去養老,幫妳們交學費,妳們愛住多久就住多久!”  何春麗從廣播中聽到這番話,心裏就跟打翻了調料瓶壹樣,五味雜陳,很不是滋味。  楊東進這會兒就跟霜打的茄子壹樣,無精打采的,他扒了扒自己的頭發:“是……是小雨,肯定是她。她知道我手機的開機密碼,我們在壹起的時候,我轉過幾次賬到支付寶裏,可能被她看見了,記住了我的網銀密碼。”  林老實點頭,很是光棍地說:“妳說得對,不過我的錢全花光了,壹分錢都沒剩。”  “妳們光天天喊著望子成龍,那妳們做過什麼?關心過孩子的學習嗎?下班檢查過孩子的作業,陪孩子讀過書,帶孩子去過圖書館,逛過書店嗎?沒有,通通沒有,妳們讓我們不要玩電腦,早睡!那妳們呢?幹什麼去了?通宵達旦地打麻將,碰到好看的電視就看到半夜,天天在客廳裏抽壹堆的煙頭。自己壹個大人不能以身作則,偏偏要求孩子要盡善盡美,可笑!”  李紅霞擺了擺手:“不用,老三身體有點不舒服,在休息,不吃早飯。至於老二,他要去城裏買結婚用的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呢!”  面對梁家人憤怒的質問,林老實誠心誠意地道歉:“大哥,二哥,對不起,前天晚上我媽讓我出去給阿秀準備彩禮,我就出去了,因為路上出了點事,耽擱了壹些時間,所以現在才回來。怕時間來不及,我就沒回家,直接過來了。”  壹句話懟得楊軒無言以對。  林老實能理解他們。估計他們倆也有壹對不遜於林父林母這樣的雙親,不然也不會強制把孩子送進去關兩三年。  “控制數量,讓每家每戶都只養兩畝田,精養,給龍蝦提供充足的營養,將蝦養得更肥更大,爭取敢在其他村之前上市,大家錯開賣。”林老實給出了他的意見。  林母就壹普通的市井婦人,讓她去跟菜市場的大媽大爺爭兩句還行,跟吳飛這種筆桿子打嘴仗,講道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無助地望向林父。  而且林老實上輩子不也娶了江圓嗎?他要真的廢了,怎麼會娶江圓,耽誤江圓壹輩子?莫非,林老實這病能治。

  林老實輕輕拍了拍阿秀的手:“不用見外,這是大姑的壹片心意。”  這個何春麗清楚,畢竟她上輩子走過壹趟,來回的路費、食宿費用,她心裏有數。但這輩子她還沒去過呢,不能說。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林老大不會撒謊,所以就直接把李紅霞給賣了。  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何春麗馬上關了水龍頭轉身沖小護士笑了笑,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解釋道:“我怕手上有細菌,所以多洗洗。”  不過這是以後的計劃,現在最要緊的是招募受害者,組成壹個集體和團隊。  何春麗扭頭就看到胡安眉飛色舞地跨坐在自行車上,朝他招了招手,熱情地說:“好久沒見妳了,原來妳這是進城擺攤了,這麼早妳就收攤回去了啊?”  林母被他這犀利的問題搞得又尷尬又緊張,連連搖頭否認:“阿實,沒有的事,妳爸沒來呢。妳聽我說,我們已經意識到做得不對了,妳趕緊下來,跟媽回家,以後妳不想去戒網癮體校,那就算了,我和妳爸都不勉強妳。妳快下來,好不好?”  經過短短的交談,陳副部長已經看出來了,林老實並不是普通的農民。他比普通的農民更大膽,更有想法,請大家吃魚只怕是另有目的。  魏外公現在骨折, 不能下地走路, 出門都靠輪椅。魏外婆也是八十歲的人了, 身上各種七七八八的毛病不少。魏明天去醫院給他們開了診斷書, 讓兩位老人不用出庭。  瞧見林老實,他說:“我們已經核實了,妳這幾天是在遷安路上擺攤,晚上就睡在橋洞裏,信用社那邊也有妳的貸款記錄,跟妳拿錢回家結婚的時間吻合。林老實,妳可以回去了。”  調查了壹圈回來,何春麗心裏哇涼哇涼的。  忽然,她聽到了外面傳來陣陣喧囂聲。  魏明天冷冷地瞥了他壹眼,走過去,扶著魏外公,緩了緩氣說:“爸,咱們回家。”  林老大見林大嫂不像是說笑話的,怕了,訕訕地說:“離什麼婚啊,小雨他們都那麼大了,我就說說。”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林老大指了指門:“可,可咱們家的大門是開著的啊。”  林老實語氣輕松:“沒事,我能有什麼事?要不是現在法律體系還不夠完善,她跟劉大生也跑不掉壹個包庇罪。走吧,我送妳回娘家呆兩天,妳在娘家乖乖呆著,哪兒都別去,等我來接妳。”  劉亮不想還錢,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他跟老洪幾個說好話:“哥哥們,妳們多寬限我幾天吧,我現在手裏實在是拿不出那麼多錢啊,看在過去的情分上,妳們通融通融,等我有錢,我壹定還妳們,好不好?”  忽地,壹道聲音從上方傳來:“呵呵,林老實不理妳,傷心了?”  “愛華,妳還不信我嗎?我壹定說到做到,妳放壹百二十個心。”林大明在背後絮絮叨叨地保證道。  進了會客室,林老實先走到墻角的櫃子旁,提起暖水壺給自己倒了壹杯熱水,喝兩口解渴,然後坐到何春麗跟胡安對面,看了壹眼腕表問道:“妳們找我有事?”  等黃衣服按著屁股站起來,早跑得不見人影了。  倒是劉亮被激出了幾分血性,惱火地說:“林老實,妳說什麼?妳再說壹遍!”  劉亮被慣壞了,他在這個家裏地位超然,根本不把兩個哥哥放在眼裏,平時都是老大老二地叫,只有用得著對方的時候才會喊對方壹聲哥。  邱心文瞥了她壹眼,沒好氣地說:“那妳想怎麼樣?他已經長大成年了,錢也已經進了他的口袋,妳不甘心又怎麼樣?難不成還能從他口袋裏把錢掏出來?如果妳當初聽我的,不要管林大明,直接要了房子,寫妳自己的名字,會有這麼多事嗎?”  林老實接過杯子,倒了壹聲謝,然後對黃行長說:“今天過來,是有件事情想問問妳的意見。”  陪林老實來的魏明天聽了醫生的話後,推了推走神的林老實:“阿實,想什麼呢?醫生的話都聽到了吧,我建議妳還是動手術,別拖了,不然以後看不見,太不方便了。”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壹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妳不要胡說八道了,我哪兒知道,睡覺睡覺。”  壹晃就到了八月,快開學了。林老實對邱心文和梁愛華說:“媽,邱叔叔,離高考只有十個月了,高三的學習很緊張,老師說要給我補習,讓我住校。”  以前這地方是農家樂,最不缺的就是桌子,幾十百來號人都坐到了桌前,桌子中央擺了壹個紅紅的火鍋。燒烤太慢了,所以又搞了火鍋,邊吃火鍋邊等燒烤。

  想不開跳樓這種事, 對當事人及其家庭來說,可能是壹件了不起的大事。但對見多識廣的記者來說,真的不算什麼,他們報社哪年不采訪幾十起這樣的事,有的甚至都見不了報。  陳教官沒錯過林老實剛才那壹瞬間咽口水的動作。只要還想吃就行,他就不信,能勸不動這小子。  然後他就看見林老實穿著他那件土不拉幾的衣服,堂而皇之地走進了人家信用社的大門。  她沒看林大明,因為她怕泄露自己眼底深處深刻的恨意。掐了掐藏在羽絨服口袋裏的手心,竭力讓自己忍住,梁愛華對林大明說:“走吧,陪我爬壹次山。我們的緣分始於爬山,也結束於爬山吧,記住妳說過的話,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了!”  因為他的身體還沒康復,魏外婆年紀也大了,晚上萬壹有個什麼事,子女不在身邊,光是兩個老人怎麼辦,所以魏明天決定回家住。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柳眉揉了揉額頭,見楊軒不在,索性挑明了說:“妳是不是還抱著跟林老實和好的念頭,所以偷偷跑去找楊東進離婚?不然妳又不跟他壹塊兒生活,目前又沒再婚的打算,離不離婚對妳有什麼影響?”  林老實堵在門口,壹點也沒讓他們進門的意思,輕輕點頭:“妳說。”  “妳要喜歡,媽明天再給妳帶粥過來。”林母又聽兒子提起過去那些開心的往事,很是欣慰。她就知道她的兒子還是孝順的,只是被網絡給迷惑住了。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這會他們家村口通往秦家灣的公路還是壹條泥土路,下雨的時候滿是泥濘,不下雨的時候灰塵漫天,非常難走,好在這個時代汽車少,沒什麼車子,風也不大,不用吃土。  不過林老實轉念壹想,七天也是三星級酒店呢,也就壹普通連鎖酒店,人家只說星級酒店,又沒說是五星級大酒店,余下的都是龐大海等人腦補的。他聽多了以後,期望值太高,所以如今看了才覺得失望。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離,離,我讓妳離……”楊東進紅了眼,突地掄起打開的易拉罐用力砸到了錢玉芳腦門上。  ***

  “咱們這些人,要麼是被父母騙過去的,要麼是被戒網癮體校用網上買的手銬強制拉過去的。雖然這所學校,名義上是戒網癮,但還有許多其他小毛病被送進去的可憐人,比如自閉不愛講話不討喜的少年,處於青春期看小黃書,打飛機的青少年,還有二十好幾,不想找對象,不想結婚的年輕人,更有甚者,還有壹個十幾歲意外懷孕的少女,七個月大的肚子被拖了進去,強制流.產,每天接受壹次又壹次的電擊……我就想問問,咱們這些人到底有什麼錯?”  何春麗揉了揉眉頭:“我現在壹天到晚都是事,哪有空管這個,再說廠裏的車子是拿來給各地客戶送貨的。”  胡安贊同地說:“沒錯,這些人就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換他們的老婆、女兒嫁過去受苦試試?”  梁愛華仿佛才發現他也在,猛地推開了他,壹把奪走了信紙,避開他探究的視線,欲蓋彌彰地說:“沒事,我只是有點不舒服!”  她爬了起來,才發現手不知怎麼刮破了,還在流血,火辣辣,先前可能是因為太緊張太害怕的緣故,她竟壹點都感覺不到痛。  何建新坐下,看著桌子上的飯食不下咽。勉強吃了壹碗飯,得到消息的何父何母就匆匆趕來了,壹起來的還有他們同族的叔叔伯伯堂兄堂弟,烏壓壓壹二十個人。  原主天天遭遇這樣的語言暴力,覺得人生無望,生不如死,恨不得死了算了,但又沒這個勇氣。  郵遞員從郵包裏拿出壹封信,遞給了梁愛華:“妳的信!”  上線購買產品的錢,每個月的生活費,毛主任收了之後都交上去了,然後上面根據相應的提成,在月底的時候將每個人的工資發下來,由毛主任交到每個成員手裏。  只有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小夥子周躍有點蠢蠢欲動。工地上的工資雖然高,但都是很辛苦很枯燥的體力活,幹久了年輕人不免感到厭倦。  劉亮想到林老實都四天沒回來了,琢磨著他十有八。九是被公安抓了,心裏就就說不出的高興,嘴裏哼起了小曲。  顯然,江圓是把她跟胡安剛才的那番互動看在了眼裏。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盛情難卻,兼之林老實也希望重拾他跟葉紹安的這段情誼,所以就去了。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廁所很小, 大概壹兩平米, 就壹個蹲坑和壹個洗手池,墻上掛著壹個花灑,地面上的瓷磚的花紋很陳舊,有的地方還缺了壹角, 露出黑乎乎的地面。

  林老實意識到機會來了,苦笑了壹下說:“是挺好的。我們當初就是因為這個分手的,她每個月生活費四五千,我半年生活費四五千,差距太大了,給不了她想要的。而且她人緣特別好,認識的朋友也出手也都挺大方的,每次跟他們出去,我總覺得自己像個吃軟飯的!”  阿秀在外面聽到林大嫂的話,等林老實壹進來,她就將水盆端了過來,拿起暖壺倒了點熱水混在壹起,招呼林老實:“阿實,洗腳了。”  聽出王縣長語氣裏毫不掩飾的喜悅,何春麗心裏泛酸,她也好歹算縣城的納稅大戶吧,怎麼就不見王縣長對她這麼熱情?  林大明見她敗下陣來,火大地把她推開,不想磨嘰,單刀直入地問道:“錢是不是妳小子拿走的?”  看出她臉上的焦灼,她的小堂妹自告奮勇地說:“阿秀姐,我去看看外面是怎麼回事呀。”  林老實淡淡地說:“老三壹件衣服都夠給她交壹年學費。大哥大嫂整天在地裏幹活,冬天農閑大哥還出去打零工,壹二十塊總是湊得出來的。村裏別的女孩子都去上學了,他們就壹個女兒,不該讓小雨去上學嗎?”  這怎麼行,這不是斷他財路嗎?何建新實在沒信心能把小龍蝦養得比林老實好,畢竟這幾個村子開始養小龍蝦,都是他帶的。  何母心疼兒子,拉了拉何父的衣袖,低聲說:“建新還在他們手裏,他爸,妳快想想辦法啊!”  “妳在這裏做什麼?”隋經理皺眉。  楊軒也不樂意了:“爸,生了孩子就該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再說了,又不是妳壹個人養,還有我媽呢!”  木槿拍完了照, 將東西遞給林老實:“麻煩妳再還回去。這有什麼好怕的,妳不是要打報警電話,舉報他們嗎?咱們是同壹條船上的人。”  林老實平靜地望著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壹樣:“邱叔叔,妳找我有什麼事嗎?”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人家的魚長大了,總不能讓人將自己的事擱在壹邊,錢也不賺,先來管村子裏這壹攤子事吧!  “池塘裏沒多少水了,再不下雨,魚也會死,不如打撈,能賣多少是多少,放的水還可以灌溉水田,保住稻田。”林老實說。  林老實將信將疑地看著她,這種挑選方式未免太兒戲了吧,不過這裏的壹切哪種不兒戲,哪種不荒謬?

  夏靈點頭應是,吃過晚飯,兩人就進了女寢,沒參加今天晚上的活動。夏靈坐在桌前,給了木槿壹個本子和壹支中性筆:“下面我說的,妳要先記下來,這都是咱們帶新人總結出來的經驗。等背下來後,妳把紙撕成碎片,丟進廁所沖走,記住了嗎?”  林老實把泥倒在岸邊,然後將箢篼放在壹邊,兩只手撐著岸,壹個用力,跳上了岸。  江圓怔怔地望著他,輕輕點了點頭:“哦!”  村長搖了搖頭:“阿實不會騙人,這種事也騙不了人,除非他不想在村裏做人了。現在他把魚打撈送進城賣了,今年還能再養壹季。耽誤兩個月,到年底還沒養大,就趕不上過年的好時候,少賣壹次可就要少好幾千塊,妳們給他補上?”  四人拿了衣服出去,就用水桶在自來水管下來接了壹桶涼水,在廁所裏壹沖,拿起肥皂搓了搓,再用桶裏剩下的水沖壹遍,洗幹凈,換好衣服就回來了,全程不超過十分鐘。  壹家三口都哭成了淚人,直到會見時間結束,邱心文才扶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月月壹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看守所。  他說:“我有個小姨妹就在麗安服裝廠上班。他們的工廠好像是因為用劣質布料生產衣服,壞了名聲,大家都不買他們的。聽說,現在廠子裏積壓了壹大批貨,還欠了工人三個月的工資沒發呢,估計過了元宵,又有人會去問他們要錢吧!”  過了幾秒,客服小姐非常肯定地說:“沒有錯,妳卡裏的錢今天轉出去了,目前就只剩43元余額!”  梁愛華沒料到警察會問這個,想否認,但邱心文還坐在她旁邊呢,壹下子就能把她拆穿,關鍵是警察今天好像有備而來,似乎已經確認這個事了。  過了立秋,連著下了兩場雨,壹場秋雨壹場寒,天氣逐漸轉涼。開庭的日子到了,不想影響兩位老人的心情,魏明天沒有告訴父母,讓代理律師上庭,他去旁聽。第67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林大嫂的臉色很難看:“娘,咱們沒分家,家裏面的錢都是妳管著,大根打零工回來,掙的錢也全交給妳了,咱們上哪兒去拿兩百啊?”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林老實說:“談論養魚的事。我這批魚幾乎縮短了壹半的餵養時間,王縣長希望將這個法子在全縣推廣起來。”  魏明天不是那種虛頭巴腦的人,他沒有反對父母的決定時,就決定接受林老實這個人。

  隔壁的同事見了,關切地問:“小眉,妳沒事吧?要不要請個假去看看醫生?”  所以不管是為了他,還是為了木槿,抑或是剛進來這兩個可憐的新人,元宵節那天他壹定要想辦法報警,搗毀了這個傳銷組織。  去了百貨商場,何春麗買了蚊香準備走就看到兩個學生模樣的年輕姑娘穿著掐腰的白裙,清純鮮嫩得像清早池塘裏綻放的白蓮。她的腳像是生了根,再也挪不動。  劉亮被搞得下不了臺來,反應過來,又往每個小孩的手裏塞了壹個紅包,這才將事情給圓過去了。  林老實搖頭:“沒有,走吧!”  這是他第二次給人洗腳。比起昨天的輕微排斥,林老實今天有些期待,他打了壹盆稍微有點熱的水,端過來,放到木槿旁邊。  林老實也很興奮,來了這麼久,總算獲得了壹次正大光明出門的機會。  林老實閉上了眼睛,微微翹起嘴角。今天也不是沒有收獲,至少他找出了暫時對付這些人不斷洗腦的辦法。他們這些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之所以能言善辯,那是因為這幾天他們對他講的這些理論、故事,都是他們聽了無數遍的。  嘴上說著沒事,她的表情可不是這麼壹回事,臉上充滿了怨念和委屈。  下了車,何春麗頂著壹頭俏麗的卷發,踩著紅色的小牛皮高跟涼鞋,往施工現場走去。  這壹刻,她後悔極了,早曉得還有人知道她的秘密,她就去自首算了,總比這樣壹直提心吊膽的強,而且也不用受林大明要挾,給他那麼多錢。  林老實擡腿跨上去,坐在了自行車後座。林建義把他的行李包,放到了前座,試著推了壹下很吃力。  他沒說得太明白,可隋經理也是幹了好幾年的老人了,經驗豐富得很,點頭說:“嗯,我剛才在樓下已經跟徐主任他們三個打了電話,讓他們現在就轉移,!  等公交車又開了兩站,他也下了車。  快出電梯時,那男人按了按頭上的鴨舌帽,對林老實說:“我師妹就麻煩妳照顧了,多謝!”  年輕女孩靈動悅耳的聲音回蕩在半開的女寢中,似乎給灰暗的房子染上了壹抹亮色。

  木槿的師兄朝她笑笑,客客氣氣地說:“護士,麻煩妳幫幫忙。他們都是壹群可憐人,被騙進了傳銷組織,連年都沒法回家過,天天睡地鋪,吃水煮蘿蔔白菜,還吃了發芽的土豆中了毒,多可憐啊,妳幫個忙,讓大家通過這種方式了解傳銷組織,也好避免有更多的人上當受騙。”  何春麗長了壹張瓜子臉,烏發紅唇,皮膚很白,壹雙瑩瑩杏眸蓄滿了淚水,瞧見他,激動地喚道:“阿實!”  不過壹個億的賠償,還是近年來國內涉及人數和金額都特別大的壹樁官司,為了穩妥起見,朱律師還邀請了壹個能力強、跟他關系也不錯的錢律師加入,壹起打這場官司。  等賣完壹切,已經是下午壹點了,林老實請他們五個去飯館裏好好吃了壹頓,然後再開著車子回去。  林老實知道,接下來沒他什麼事了,起身道別離開了縣城。  木槿笑了,很淺很淺的壹個笑容,轉瞬即逝:“帥哥還有顆積極向上的心,不錯,加油!”  可劉亮哪敢說啊,他支支吾吾說不清楚。  原主當然不甘心就這麼失去人生自由,放棄自己在外面的大好事業,跑進這勞什子戒網癮體校浪費壹兩年的光陰。  林大嫂和兩個孩子的表情可以稱之為驚喜了,沒想到今天還能跟著這個小叔子吃上雞蛋。  經過這頓飯,李紅霞打定了主意,以後絕不讓林老實再碰廚房,不然家裏的東西都要被他禍害光。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林父壹想也是,警方的態度變化他又不是沒看見,指望他們,搞不好那臭小子都把錢花光了,都還沒把人抓回來。  等他說完,電話那端久久無言,如果不是通訊還壹直保持著,林老實都以為對方覺得他是個騙子,把電話給掛斷了。  但沒料到,他不去見金陽,金陽竟然讓護士攙著他過來了。當時林老實已經收拾好東西,辦好了出院手續就要走了。  楊軒接到離婚協議書,暴跳如雷。他不答應離婚,也不肯妥協。  拿了藥,何春麗心情沈重地回了家,推開門,她在門口站了幾秒,又關上了門,跑了出去。

  何春麗的沈默大家看在眼裏。  林老實先取了四萬塊的現金,然後將剩下的九萬全轉進了他的銀行卡裏。  於是離開了村子去了外地,過了差不多兩個月就抱了個男孩回來,取名叫林老實。剛開始,抱著能由此懷上孩子的美好願望,梁愛華對孩子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流失,林老實並沒有給她“引”來壹個孩子,她的耐性漸漸消失。  警方根據他們祖孫倆的指證,辨明了梁愛華回來的方向,再根據監控中她消失的時間推測,最後將範圍鎖定在了落秋山長河壹帶。派出大量警力地毯式搜索。  何春麗是頭壹次來軍醫院,在這邊除了他也不認識其他人,究竟什麼事能讓她反應這麼大?  村子裏的人也很久沒見過這麼豐厚的嫁妝了,紛紛艷羨地看著李紅霞,贊道:“哎呀,妳們家這門親事結得好,妳以後有福了。”  林大明想跑,想呼救,可是渾身無力,腦子也越來越迷糊,他張了張嘴,像壹條被丟到岸上的魚,奮力掙紮:“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愛華,求求妳,放過我,求求妳……”  林老實坐在下面,忍不住打量了木槿壹眼。他見過很多人,窮兇極惡的罪犯,底層矛盾的村民,汲汲營營的小市民,鐵飯碗的國家幹部,朝氣蓬勃的大學生……  林大明心裏壹突,臉上擠出諂媚的笑容,討好地說:“原來是小範,不,範哥妳們啊,要出去玩麼?”  過了兩天,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又想出了對策後,梁愛華約林大明見面。  林老實收斂混亂的思緒,聽金陽講三商法。  可能是兩個混球被打得像老鼠壹樣,畏畏縮縮的,葉陽陽的心裏陰影沒那麼嚴重了。她抓住葉紹安的胳膊說:“爸,我去,我不害怕,他們要是不被抓起來,以後肯定還會出來害人的。”  聽到這個消息後,林老實知道,逃跑最合適的機會來了。  林大姑對阿秀很滿意,心裏也很心虛,女方家陪嫁了這麼多值錢的東西,她那二十塊錢真有點拿不出手。但沒辦法,她家也窮,還有兩個兒子沒娶親,也拿不出更多的錢。  “真的,是哪壹個,我認識嗎?”何春麗臉上掛著笑,實則心裏不爽極了,就小護士那多管閑事的八婆性子,也配這麼好的男人?這個於夢書白白凈凈、斯斯文文的,襯衣的口袋裏還插著壹支金屬鋼筆,壹看就是高級知識分子,而且看樣子家庭條件還不錯。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劉亮來了精神,側頭對李紅霞說:“我懷疑他們前晚之所以沒被警察逮個正著是又出去幹了壹筆大的,難怪昨天林老實壹天都沒回家呢,今天才回來,他肯定是去銷贓了。”  偏偏這兩口子又沒文化,又自以為是,明明兒子開網店掙了錢,他們聽紅眼病的人壹挑撥,就覺得兒子天天對著電腦不好,有網癮,得改掉這個毛病。  不知是那天吹了風還是心虛恐懼的緣故,梁愛華從落秋山上回來就病倒了,發了三天三夜的高燒,燒退後,還是壹直在咳嗽,病總不大見好。  也是,她這個結婚還不到壹年的妻子,哪有幾百萬來得重要。  另壹個阿嬸也說:“對啊,老二壹直在忙活呢,哪有時間去揍老三。再說,無緣無故地,他揍老三做什麼啊?”  林老實說:“林大明好像時不時地問梁愛華要錢。”  柳眉輕輕握住錢玉芳的手,附在她耳邊低語:“媽,待會兒無論是爸,還是阿軒來勸妳,妳就不停地哭就是,什麼都不要說!”  強推自己的同類型完結虐渣爽文《炮灰原配逆襲手冊[快穿]》,女主:沈蓉  這回警察稍微有點意外,掀起眼皮:“說具體點,怎麼個水火不容法?”  所以他只能假咳了壹聲,提醒龐大海三人:“龐老板、謝老板、丘老板,聽帥哥給咱們普及消化的知識呢,打起精神啊,這可是個難得的進步機會。”  熱烈又恭敬地把他送出了門。  這份遺囑非常逼真,字跡是魏大姐的字跡,紙張泛黃陳舊,看起來像那麼壹回事。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柳眉扁了扁嘴:“還有花唄呢,爸得讓咱們把手機留在家裏才行。”  “小楊,妳什麼意思?說我餓著妳們隊長了?”何春麗直白地跟小楊吵了起來。重生回來這段時間,她也算看明白了,林老實就是個沒脾氣的老好人,所以她有恃無恐。  林大明舉起手再三保證:“妳放心,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妳,明天不見不散!”

  閑下來,彭越棟招呼林老實:“阿實老弟,別忙活了,來,坐下咱們哥倆喝壹杯。”  兩口子離婚時通常都鬧得很難看,以後就算不是仇人,那也大多老死不相往來。梁愛華的這番表現並不奇怪。  他很好奇,但壹直沒找到跟木槿說話的機會,只能作罷。  壹時之間,小服裝廠像雨後春筍壹樣冒了出來,開始打價格戰。何春麗的日子很不好過,因為她的成本比較高。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林母就壹普通的市井婦人,讓她去跟菜市場的大媽大爺爭兩句還行,跟吳飛這種筆桿子打嘴仗,講道理,她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無助地望向林父。  她也不要什麼臉面了,也不管別人說她不孝什麼的呢!過去十年,她在老劉家做牛做馬,落了什麼好?  人家可是十裏八鄉都出了名的大老板,甚至在縣領導那邊都掛了號,哪怕是二婚,也大把的黃花閨女搶著嫁他,便是何春麗跟胡安離了,林老實也不可能跟她和好。  梁愛華厭惡地看著他:“妳抽得起嗎?”  不等她說完,林老實就迅速打斷了她的話,壹口氣將自己要說的話全吐了出來:“沈容,是我,林老實,我現在遇到了點事,能不能請妳幫個忙?”  胡安的朋友開始還很心虛,見她越罵越過分,看不過去了,說:“胡安是做得不對,不應該拿錢去賭。但妳也不是壹點責任都沒有,妳把他當成丈夫了嗎?妳瞧不上他,張口閉口都罵他是窩囊廢,還把他當賊壹樣防著,家裏的錢全鎖起來,鑰匙妳隨身帶著,他要花壹塊錢都得看妳的臉色……妳知道當初胡安要娶到妳的時候多高興嗎?我們都勸他,妳不會跟他安心過日子的,他不信,妳娘家說要多少彩禮他都答應,妳要辦什麼樣的酒席他也全滿足妳……何春麗,妳自己摸著妳自己的良心說,胡安就沒壹點對得起妳的地方嗎?妳們倆走到今天這壹步,全是他的責任嗎?”  見魏外公沒完沒了地替林老實打抱不平,楊東進沒轍,問魏外公:“爸,妳覺得幾千塊少了,咱們翻倍行吧,翻倍不行就兩倍,這總可以了吧。在農村,壹個孤寡老人有這麼多收入,已經算不錯了。”當然這點錢,對於楊東進來說不過是毛毛雨。  柳警官有點失望。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他們家有大房子了,自然也就瞧不上隔壁村長得還行的那姑娘了。李紅霞把目光瞄準了公社:“妳說得也有道理,咱們家亮子啊喜歡的是長得漂亮的,家裏兄弟多有個幫襯,姑娘最好讀了壹些書,有份工作。這小兩口以後有出息了,也就不用在村裏種地了嘛。”  他說得情真意切,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確實如此,錢玉芳都快被他說服了,但她想起女兒的叮囑,閉上了嘴,捂住臉嚶嚶嗚嗚地低泣。  正是由於葉紹安的悉心教導,林老實出獄後才能快速地適應這個高速發展的社會,在社會上立足。

  警方正式逮捕梁愛華!  靠,這幾個家夥是屬小強的啊,怎麼舉報都死不了。劉亮心裏憤怒,臉上卻擺出壹副諂媚的表情:“洪哥,彭哥,卓哥,周哥,咱們有話好好說,好好說……”  不過他沒回家,這會兒,他家裏肯定有不少來打探消息、湊熱鬧的村民。沒定的事,林老實也不想拿出來說,免得最後沒成,惹人笑話,他沒回村裏,而是直接去了魚塘,拿著放在草棚裏的背簍和鐮刀,上山割草去了,魚塘裏的魚壹天沒賣就得吃東西,要是不管了會餓瘦就賣不起價。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但過完年後,林老實卻把賣小鴨子這個穩賺不賠的好買賣全處理給了林大嫂,他不打算再參與孵小鴨這門買賣了。而是將全部的經力都投入到了魚塘中。  他這壹說, 林老實馬上就明白是劉亮搗的鬼了。那個混賬東西,壹計不成又來壹計,是不弄死他不甘心是吧!  他正思考得出神,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  “好吧,既然妳堅持,那妳就暫時帶新人吧,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都能來找我。木槿啊,這批苗子裏,不止是我,還有隋經理都壹直最看好妳。”毛主任鼓勵道。  他們當父母的為了他,把心都操碎了,他不領情,還責怪他們,嫌他們管太多,那把他們養他這壹二十年花的錢還回來啊!  柳警官有點失望。  收回目光,林老實又灌了康老板好幾杯。白酒不比啤酒,酒精含量高,康老板自打進了毛主任的團隊,除了過節能喝兩罐啤酒,平時幾乎沒喝酒的機會,長期不鍛煉,酒量自然不怎麼的,喝到第五杯就撐不住了,腦袋往桌子上壹耷,手指著林老實,開始大著舌頭吹牛皮:“林老板,我投資了三套產品,壹來就是精英業務員了,我拉來的人也投資了四套,等我再拉人進來買兩套產品,我就能晉級,明年我也可以跟毛主任壹樣,正大光明地來這裏吃飯了。好好幹,到時候我帶妳來長見識啊!”  哐當,電梯門開了,外面站著板著壹張臉的魏外公,楊軒住了嘴,舔了舔唇,目光在魏外公手裏的竹拐杖上滑過,擡起頭擦了壹下鼻尖:“咳,外公!”  又等了壹天,次日上午十點,林老實餓得前胸貼後背,嘴唇也幹裂,嗓子幹啞時,門終於被打開了。  這會兒只有五六梯就要走到壹樓地面了,所以不算高,他跳下去壹點事都沒有,拔腿就往停車場跑去。  何春麗坐在大貨車的副駕駛座上,眼睛底下是濃濃的黑眼圈。她撐著頭,閉上眼睛假寐,臉上壹片疲憊。  十三中不愧是十三中,上課時間,老師還在講課,下面就鬧哄哄的,堪比菜市場,站在教室外都能聽到。

  說完,他背著包就匆匆走了。  柳眉瞠目結舌,沒想到魏外公也知道這件事,而且連內情都道得壹清二楚,心驚不已。  林老實盯著她秀氣的側顏,心裏有個猜測,木槿恐怕聽出來他是在胡說了。他也就上上個世界參加了壹次高考,上了壹回大學,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很多化學分子式都記不清了,只是根據大致的印象胡謅的。反正龐大海也沒什麼文化,化學分子式估計都沒聽說過,就算說錯了也不怕。  木槿點頭,隨便張嘴講了壹個來這裏後聽到的故事:“這樣吧,帥哥,我給妳講個故事,有個人在沙漠裏走了很久,沒水沒食物了,快渴死的時候,看到前面有個小屋,是賣泳衣的。老板說,買泳衣免費送水,不單賣水。帥哥,這時候妳要不要水,是不是得買泳衣?妳說,老板的水該怎麼賣出去?”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知道飯菜是林老實壹個人做的後,木槿心裏隱隱有了猜測,估摸著是林老實動的手腳。  “我答應妳。另外那封舉報信不是我寫的,我壹直很感激江圓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林老實給廖主任吃了壹顆定心丸。  陳子鳴雖然因為年紀要大壹些,城府深壹點,沒有明面上給林老實臉色,但卻更不跟他來往了。訓練、上課、吃飯都不叫他,兩人明晃晃地在宿舍孤立林老實。  楊東進父子沒意見。柳眉給對方發了微信,不壹會兒就收到了宣傳單,還有房子的戶型、面積、單價,並表明如果她這兩天就定下來,能給她打九折。  等村長領著幾個小夥子過來幫忙時,林老實已經捕了壹小桶魚,都是壹斤多重的鰱魚、草魚。看到村長就心疼,這要是長到過年,怎麼也得有兩三斤,價格至少翻壹倍,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手機速度太慢了,打不開,小五也只聽了個大概,並不是很清楚。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柳眉撇嘴:“是啊,早知道,可誰能早知道呢?行了,媽,這事妳知道就行,別在阿軒他們爺倆表現出來,不然他們又要不高興了。”  他剛說了壹個字,那邊,龐大海連敬辭都忘了,劈頭就壹個大雷朝他轟了過來。  最後輪到了老洪幾個,林老實感激地說:“今天謝謝妳們了。”

  結婚就算了,低調點嘛,領個證,請雙方親戚坐下來吃個飯,做個見證,就完了。非要大張旗鼓地辦酒,搞得比誰都隆重,這不是為難街坊鄰居們嗎?來了,怕阿實沒面子,不高興,不來,又要得罪胡安。  林老實說:“我是毛主任手下的。咱們今天是三個主任底下的人壹塊兒聚頭嗎?”  護士臺外,午休時間,病人和家屬都在吃飯,暫時得閑,壹個護士就把旗袍貼在了江圓的身上。這身旗袍真漂亮,純白色,面前繡了壹朵富貴牡丹花,從胸、口蔓延到大腿,看起來華麗極了。  楊軒揚了揚卡:“給我了。”  何建新強自鎮定的說:“我這不是忘了嗎?我這就回去拿。”  林老大被她最後壹句吼得渾身壹震,再也不敢拖拖拉拉,拉開了李紅霞的手,拎起東西,低低地丟下壹句:“娘,以後我再回來看妳。”  他的第壹個孩子是男孩,第二個女孩,生二胎也不是為了追生兒子。通常不少人遇到這種情況,都會把女兒送給鄉下的親戚養,以保住公職,但他沒有。因為他是個孤兒,從小壹個人孤零零的長大,對血脈親情看得很重,所以哪怕丟掉鐵飯碗,他也要養自己的孩子。  接著,又聽到阿秀在背後喊他的名字。他也跟著馬上應答,兩人壹個喊壹個答,重復了壹遍又壹遍,明明是很沒營養的問答,可兩人就是怎麼都不膩。  林老實打開了牛皮紙,裏面是幾副中藥,還有壹支擦凍裂的藥膏,底下壓著壹張紙:中藥煎水泡手,每日壹次,泡完之後擦藥膏,過年這幾天就別沾水了。  木槿斜了他壹眼,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好歹是枕邊人,楊軒明白了她的意思。現在楊東進誰的面子都不賣,他們去都討不了好,估計也只有他最疼愛的大孫子能打動他。  劉亮實在是太驚駭,以至於沒留意到背後就是臺階,退了壹步,就踩在臺階上,踩滑了,壹屁股摔在了地上,手裏的自行車也跟著壹倒,壓在了他的身上。  林父在外面實在是不放心,擔心妻子被氣出什麼事來了,又怕家裏都被人給搬空了。  林老實覺得自己肩頭上的擔子很重,但胸腔裏又盈滿了感動。他要幫助這些迷失的孩子,他們的人生才剛開始,不能就這麼毀了。  不過態度倨傲,對她這個丈母娘不冷不熱的,聽到開門聲,擡頭瞥了她壹眼,又低頭打他的遊戲去了,連聲招呼都沒跟錢玉芳打。  比楊軒更意外的是柳眉。

  於是,等魏家四口到達楊家時,楊東進、楊軒、錢玉芳還有柳眉都在。  何母嘆了口氣,勸她:“妳沒那個福分,就別怨了。妳已經離過壹次婚了,難道還想離第二次嗎?踏踏實實跟胡安過日子吧,他有時候是不著調,但妳這臭脾氣,也就他能忍妳。以後別跟胡安吵了,兩口子好好商量,看妳們是開個店、擺個小攤還是找個活幹,妳們在縣城還有房子,日子總差不到哪兒去。”  林大明也知道,那五十萬飛了,梁愛華肯定不會給他這麼多錢,想想都不甘心。他眼珠子轉了轉:“哎呀,別吵了,我想到了壹個辦法。當初那小子能在沒有銀行卡的情況下,單憑身份證就能掛失把錢轉走,咱們也可以啊。妳手裏不是有他的身份證嗎?咱們也去掛失,把他轉走的錢弄回來。那麼多錢,他壹個學生,不可能帶在身上,錢肯定還在銀行裏。”  想了壹下,可能是想到林老實如今的處境,他又說:“其實妳不用買電腦的,我的筆記本除了我晚上工作的時候,妳想玩可以隨便玩。”  他不搭理錢玉芳。  過了兩分鐘,等侍應生走了以後,她才壓著火氣說:“只有五萬,妳愛要不要,多了沒有。”她自覺自己已經夠大方了,五萬塊,多少人幹壹年還攢不了五萬呢。  意識到林老實是在裝昏迷,吳飛樂了,嘴角抑制不住地翹了起來。這招高啊,壹下子就把圍給解了,不然還得壹直在那兒跪著,跪個沒完沒了。  魏外婆有點松動,誰料林老實卻放下了酒杯,倒了壹杯茶雙手遞給魏外公,壹臉誠摯和感動:“幹爹,我敬妳壹杯茶!”  “呆在那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跟坐牢有什麼區別?哦,不,那地方連坐牢都不如,至少坐牢不用挨電擊,不用遭遇各種惡意的懲罰。”林老實嘲笑道。  推開家門,屋子裏跟那天她走之前壹樣,地面上壹片狼藉,碗碟的碎片、竹編的籃子、紅色的花瓷盆……全亂糟糟地丟在地上,連塊下地的地方都沒有。  最擔心的事成了現實,李紅霞雙腿壹軟,撲通壹聲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嘴裏還不停地念叨:“不可能,不可能,妳們搞錯了,這不是真的……”  這十幾個字打開了梁愛華塵封的記憶。那天,她挎著帆布包,局促不安地站在人才市場門口,壹個戴著眼睛的白凈年輕男子過來,見她壹身比較幹凈叫住了她,問她願不願意去他家做保姆,他自我介紹姓胡!  思來想去,何春麗還是覺得有個人搭夥比較好。但她能找的人有限,外人信不過,自己的親兄弟倒是信得過,可他們手裏拿不出多少錢,而且她父母和嫂子弟妹也不會同意冒這個風險。  但媒體這邊沒那麼好找。因為現在的媒體還沒那麼重視網絡,只是搞了壹個網站而已,非常粗糙,也沒怎麼管理,上面上傳的內容很多都是幾天前的,甚至是好幾個月前的。所以要找到他們對林老實這個事的報道,還真不容易。  “也只能這樣了。”林老實悶悶地說。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院子裏,聽到動靜,親戚們也出來看熱鬧。  邱心文當然也不想把錢給林大明。錢壹旦落到他手裏,鐵定是肉包子打狗壹去不回。這是梁愛華家的拆遷款,憑什麼白白便宜他。  林老實見木槿主動跟他說話,很是意外,跟著說:“妳的名字也很好!”  不過今天卻不同,瞧見端上桌的都是粗糙的玉米糊糊,林老實的臉立即拉了下來,他站了起來,還把阿秀拉了起來,將她推回房間裏:“妳先回房歇會兒。”  魏明天嘲諷地看了他壹眼。這個外甥,是越來越像他那個不著調的爸了。哎,自從大姐死後,娶了那對母女,他們父子倆就跟變了個人似的,也許也沒變,只是以前有大姐在中間做潤滑,所以他們比較收斂而已。  說完得瑟地揮了揮手,高高興興地走了。  “不擺攤就沒收入,租房子要花錢,吃飯也要花錢,我這做的是小本生意,手裏也就攢了幾十塊錢,用不了兩個月就會花光。要是再回到娘家,呆不了幾個月,我爸肯定會把我嫁出去,不會讓我在家裏吃閑飯的。”何春麗半真半假,愁眉苦臉地說。  這話深深地刺痛了胡安。因為他也是其中的壹員,在跟何春麗結婚之前,他也是這麼過日子的。何春麗如此嫌棄他的朋友們,又何嘗不是在嫌棄他?他不是傻子,他知道何春麗看不上他,只是以往大家都沒把這事攤開說,這次何春麗是把這層遮羞布也給揭了。  林老實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很快就把魚收拾好了,洗幹凈,拿了起來,往廚房走去,邊走邊說:“媽,魚弄好了,還有什麼要弄的?”  有些人聽到林老實講述薛小剛那三次絕望的反抗,都哭了,G市的壹些網民還自發組織了壹場露天祈福,祈禱薛小剛能快快醒來。要不是他沒醒過來,估計還有不少人會來醫院探望他。  在魚塘裏摸爬打滾了大半天,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和汗,臟兮兮的,坐都怕把椅子弄臟了。  這時候天已經亮了,不過因為冬季山裏多霧,光線不是特別好,但兩人隔這麼近,還是很簡單地就看清楚了對方臉上的表情。  說幹就幹,當天晚上入了夜以後,何春麗洗完澡,帶著壹身的熱氣,推開了林老實的房門。  何建新都快哭了,他能有什麼辦法啊?這兩天他嗓子都喊啞了,可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他能怎麼辦?他當時是多想不開,非要給林老實添堵,出這麼個餿主意,現在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劉家村的人發現, 這劉家是真的發了財, 繼老二林老實不知從哪裏弄來不少錢後, 老三劉亮突然又變得闊綽起來,比之從前更甚。

  換好衣服,林老大跟著劉亮出了門。  等到快分道揚鑣時,林大明還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現在那五十萬泡湯了,說吧,我那三十萬,妳準備什麼時候給我?”  進門後,王總這才反應過來,猛地扭頭,驚呼出聲:“妳不是木槿,木槿的身份證已經掉進了電梯裏。”  林大明手裏有錢就喜歡在外面浪,三天兩頭不著家,他老婆也習慣了,反正兩人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搭夥過日子的同伴。只要林大明每個月交房租和家用,她也懶得管他去哪兒了。  “就十幾分鐘前吧。”那鄰居不解地說。  在網上註冊了店鋪後,林老實借了吳飛的相機,找到了原主以前聯系的廠家,拍下了圖片,然後拿回去傳到網上,標上價格,接著在微博上發布了壹條信息:新生電腦商城上線,歡迎妳的光臨!  這次梁為民倒是把林老實的這番話聽了進去,而且心裏的觸動還蠻大的。他擡起頭,神色復雜地看著林老實,似乎有些明白,小妹放著那麼多的好人家不嫁,為何偏偏要嫁給他了。  林老大見媳婦妥協了,松了口氣。  他的這番話,勾起了林母心底的慈母之心。她想起了兒子小時候可愛、全心全意依賴他們的那段幸福時光,加上現在兒子進去之後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正在積極改正,她就更不忍心了。  林老實又把目光盯向了廣播電臺。不過他這次沒找王縣長幫忙,而是自己去跟縣廣播電臺的站長接洽,提出有償廣告這個概念。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妳懷疑林大明的失蹤跟她有關,有什麼依據?”柳警官追著問。  “不用,我休息休息就好了。”林老實按住頭說。他身上都是皮外傷,最難受的其實是腦震蕩。  林大明拿了錢。梁愛華又把這筆賬記到了林老實頭上,若不是因為這小子,她何至於十幾年了,還壹直受林大明要挾,擺脫不了這個惡心的男人。  看著面前的這根黑色棍子,康老板回過神來,往後退了壹步,訕訕地笑了:“我……我就是有東西忘了拿,回去拿東西,壹會兒就回來。”

  康老板遂上了車,跟另壹個陌生的經理,將兩車人都拉去了醫院,送到急救中心,跑上跑下,辦手續,填單子,等忙活完才發現同來的那個經理不見了,毛主任的手機也關機了,聯系不上。當然,這是後話。  估摸著他們的目的差不到哪兒去。幫她就是幫自己,這也是前幾天林老實故意裝作要逃跑打斷徐主任看木槿手機的目的。  林老實冷靜地說:“世上沒有穩賺不賠的買賣。是生意就會有風險,想賺錢就得冒險!”  “我去洗飯盒了。”何春麗把空飯盒蓋上,疊了起來,抱著出了門。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  李紅霞見了說:“行,妳把袋子放家裏,就抱著罐子去吧,反正也很輕,這大晚上的也沒人看見妳,快去快回。”  老洪被堵得無語了,四十多塊確實不多, 可也差不多是城裏工人壹個月的工資了,他還要哪樣啊?估計他這輩子手裏就還沒有過這麼多錢。  等江圓抿了兩口水,林老實接過杯子問道:“妳特意來找我是有事吧?”  何春麗現在恨透了他的無能,壹邊哭壹邊大吼:“不客氣,好啊,我看妳能對我怎樣不客氣,胡安,妳就是個孬種,沒用的東西,妳怎麼不去死!我怎麼攤上妳這麼個沒用的男人!”  劉亮高興了:“放心吧,媽,我以後會對二哥好的,妳就別擔心了,等著享福吧。”  這明顯是在逃避話題。邱心文也有氣,夫妻十幾載,妻子心裏壹直有事瞞著他,還是跟前夫有關的,他心裏哪舒服得起來。  這樣,哪怕是清醒如林老實者,也沒法對他們的禮貌反感。林老實作為新人,客人,不用給人倒水洗腳,倒是有人給他搓腳。  來帶他走的小警察撇了撇嘴,目露譏誚,這時候知道當個好父親了,早幹嘛去了?要不是他身穿警服,真要好好奚落這人壹頓。  可不是,姜嬸聽完後,沈默了壹會兒,唏噓道:“哎,阿實真是個可憐的孩子,換我是他,我也身體不舒服。得虧他自己有本事,被梁家那閨女看上了,不然就他這情況,這輩子怕是連媳婦兒都娶不上。”  後來梁愛華聽村裏老壹輩的人說,誰誰誰結婚好幾年都沒孩子,抱養了了壹個孩子做引子,沒兩年就生下了壹個白白胖胖的孩子。

  次日,吃過早飯沒多久,那個過來坐寢的大學生領導就來了。他級別應該跟毛主任壹樣,因為毛主任介紹說,這是徐主任。  至於江圓這壹年所受的傷害,何春麗全看不見。她自己上輩子壹直漂泊,租房住,居無定所,做夢都想擁有自己的房子,但到死都沒能實現。現在她只看到江圓有了房子,工作又恢復了,轉了壹圈,什麼損失都沒有,反而撈了天大的好處,想想就氣憤,何春麗恨得死死咬住自己的後槽牙!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九塊多錢壹只大肥雞,對經過後世物價洗禮的何春麗來說,可以說很便宜了,無奈她口袋空空,沒錢啊。  柳眉可沒那麼傻,她語重心長地說:“媽,妳得為我想想。阿軒跟他外公舅舅鬧得這麼僵,都是因為林老實。妳去找他,阿軒能同意嗎?林老實又能拿出幾百上千萬給我們買房子嗎?不行的,別提他的事業才起步,就是真有這個錢,他也不可能輕易答應。別忘了,我們跟他已經撕破臉了。”  康老板就是再實誠,被洗腦洗得再徹底,但到底是個有壹定社會經驗的成年人了。壹個手機關機,兩個手機關機,都關機了,要說沒點貓膩,誰信啊?  林老實知道魏外婆是在說楊軒父子。魏外公脾氣火爆,有什麼不滿就發泄了出來,相反魏外婆的心思比較細膩柔軟又體貼,不忍兒女為難,所以有很多想法都藏在了心裏面。  等林老實走進院子以後就知道夏正清為什麼這麼放心他壹個人了,因為院子門口站著四五個叼著煙,面相兇狠的男人。他們哪兒都不去,就背著手,在大門口轉圈圈,明顯是防著有人逃跑。  這壹路,閆主任都站在他這邊數落林老實,很多話都說到了林父的心坎裏,林父的語氣稍微和緩:“閆主任妳說。”  魏外婆是個講理的,被外孫媳婦說得沒法反駁,點頭道:“妳說得也有道理,法律都不管,我們這些快入土的老古董確實不該管。但阿軒妳爸是鰥夫,妳丈夫娘老家裏可是還有丈夫的,都壹把年紀了,還出軌,像什麼話!”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但胡安不著家後,公司那壹攤子事全落到了何春麗的身上,對於其他人,她又不大信任。而且銷售,外地送貨這壹塊,壹直是胡安在管,旁的人也不熟悉。  所以她只能住嘴。  這邊,林老實拉著阿秀,簡單地說了壹下,他的腿沒事,這都是個誤會,然後在眾人的簇擁下,帶著阿秀去給梁家父母磕頭敬茶。  傳銷中,只要成員服從管教,會定期讓大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畢竟,他們是為了騙錢,如果完全切斷壹個人社交聯系,找不到人,父母肯定會報警,大家都知道他失蹤了,以後還怎麼讓他拉人進來?>

  “小江……”林老實錯愕地喊道。  不少大V見了,也跟著轉發,這壹轉發,就引起了越來越多的人的關註。  林老實這裏行不通,這個事李紅霞又不敢跟別人講,只能悶在心裏,焦灼地等著。  傳銷經過這麼多年的發展,已經有了壹套相對比較成熟的洗腦是程序。原主是個涉世未深的大學生,本性還是比較單純的,最後會壹步壹步淪入他們的陷阱就不足為奇了。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王總顯然也沒想到大過節的會發生這麼掃興的事,兩條像毛毛蟲壹樣的眉毛擠做壹團,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他又故意提起宵夜。剛才他就騙林老實說昨晚吃出去吃宵夜碰到林老實來住店,想暗示他比林老實早就住在這個酒店裏了,並不是奔著林老實而來的,以此降低林老實的戒心。  林老實點頭:“嗯,我現在就有很多問題要問妳,水稻已經收割了,什麼時候種小麥比較好?”第27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對了,還有剛才跟他壹起開車送這些人過來的那個經理呢?怎麼也不見了?  十天以後將這些魚撈起來稱重,餵魚飼料的魚明顯比普通餵養的魚長得快,而且活蹦亂跳的。說明目前這批魚飼料沒有問題,林老實放心了,跟廣播電臺那邊聯系好,請他們幫忙打廣告。  林老實看到這條私聊信息,有些詫異,微微揚眉,發了壹條信息過去:妳們想跟我談什麼?  林老實很無語,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連喝口水都要別人幫忙倒的時候,她怎麼不陪夜?他現在都能下地勉強走幾步了,她才來守夜,說是擔心他,這種鬼話誰信?  林老實也沒意見,過完年,他就要進城了,這些東西,除了糧食他能帶進城自己吃,其他的都用不著,分不分都無所謂。不過李紅霞要分給他,他也不會不要。  縣政府是三層的樓房, 有些年頭了, 墻壁發黃,墻角蒙塵,林老實站在門口往兩邊望去, 走廊幽深,昏暗, 每間房子都壹樣, 看不出有什麼區別。  這話就有點嚴重了。楊軒無奈地叫了壹聲:“爸,妳說什麼呢?這不還早嗎?還有五年呢,妳慌什麼?說不定我明年就升職了,工資biu地翻個倍,還怕沒錢還啊!”

  人走茶涼,老婆死了又再娶後,楊東進就漸漸跟這個前嶽家有些疏遠了。現在又被魏家人指著鼻子威脅了壹通,回頭又被錢玉芳吹了壹陣枕頭風,對魏家人越發不耐了。  果然,這次村裏人對他的態度大不壹樣。村長笑呵呵地把他們請進屋,桌子上擺了六菜壹湯,還有壹瓶白酒。旁邊的村民見了他也都笑盈盈的,把他當貴客招待。  這麼急不可耐?邱文心詫異地看了林老實壹眼說:“阿實,馬上就五月了,剛期中考完,這學期只有兩個月了,妳前面的知識沒學,這時候插。進去,恐怕會跟不上,要不等9月份開學了再去念高壹?”  可林老實不卑不亢的平和反應打破了她的計劃。  揚起壹抹笑容,她說:“不在。”  壹次、兩次梁愛華沒放在心上,但時間長了,她留了個心眼,然後就發現林老實幾乎屋子裏的燈幾乎每天都要亮到晚上十二點。  她壓低了聲音,問母親:“媽,今天怎麼還不做飯啊?”  小堂妹跑到大門口,扒在門框上,好奇地往外找了壹圈,卻沒找到林老實的身影,最後拉著她親哥打聽才知道林老實摔到了腿,所以不能迎親,由他的兄弟過來代為迎親。  “妳朋友真多。”何春麗沒直接開口,而是用羨慕的口吻奉承了胡安壹句。  於是她強做感興趣的樣子,擡起壹雙亮晶晶的杏眸,小嘴微啟,托著下巴,揚起小臉,崇拜地望著林老實。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徐主任約莫二十五六歲,就比林老實如今的身份大兩三歲,戴著壹副黑框眼鏡,皮膚和白,很瘦,看起來壹副很斯文的樣子。  老警察見他還願意溝通,索性就順著他的話說:“妳想見誰,阿叔這就讓警察去把人給妳找過來,咱們早點談完,也能早點下來吃早飯,妳還沒吃飯吧,這都過了壹晚上,肯定餓了。”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林老實點頭,心情沈重地出了邱家。  “對,我們當初之所以相信何建新,還不就因為他妹妹是何春麗,這個事妳得找何春麗幫忙,不然咱們都進城,守在她廠子門口不走了。”村民們兇狠起來,也是六親不認,紛紛附和村長。

  “舅舅,那是我媽辛辛苦苦攢錢買的房子。”楊軒不忿,不甘心地說。他媽掙的錢,他媽就他壹個兒子,憑什麼要分給別的人。  這件事在物流公司上市時,得到了答案。  最後輪到了老洪幾個,林老實感激地說:“今天謝謝妳們了。”  那這些人怎麼可能壹人湊個壹兩百給林老實,絕對不可能啊。別說他們很可能沒有這麼多錢,就算有,他們也不會傻得壹口氣借這麼大筆錢給林老實啊。因為林老實根本就還不起。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壹枝花:對,林哥,咱們沒了家,以後兄弟姐妹們就是我的家人,咱們就租住在同壹片地區,相互之間有個照應,晚上下了工能壹起喝喝小酒,打打牌,說說話就行。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第二天,柳眉故意找借口,沒跟丈夫壹道出門,留在了家裏,等公公被錢玉芳支出去買菜後,她馬上湊過去問道:“媽,怎麼樣?爸那兒有錢嗎?”  他這壹跑就壞了事。護士忙追了出去:“餵,妳跑什麼?前面那個人,我說妳幹嘛突然要跑,保安,保安,攔住那個人……”  “只是傷到腳而已,沒事的,妳可不能出去,會惹人笑話的。”  魏明天笑:“什麼都瞞不過妳。沒錯,我剛才只是故意忽悠他們過來找我,免得他在那兒纏著爸媽。麻煩妳帶爸媽出去玩壹趟,避過這幾天,等法院的判決下來,事已成定局,他們就不會找爸媽了。錢我微信轉給妳了,阿實,辛苦妳了。”  說話的同時,她的手也飛快地往下探,直指林老實的下三路,然後抓住了軟軟的壹團。  但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總要拿胡安跟林老實比。她想可能是最近胡安的表現太差勁,太沒擔當,太讓她失望了,如果回了家,他能向自己誠懇的認識錯誤,跟他那群狐朋狗友斷了,好好回工廠幫忙,她也定下心來好好過日子,別去想林老實怎麼樣了。  梁愛華雙目赤紅,壹擊不中,又再次舉起小鐵錘往林老實的腦門上砸去,那架勢完全是豁出去,不要命了。  二十個做完他累出了壹身汗,氣喘籲籲地坐在地上,擺了擺手:“不來了,不來了,妳們太厲害了,我不是妳們的對手,每次都輸,遭不住了……”  聽龐大海這說壹句還要喘三兩下的樣子,估計他也說不清楚。他道:“妳把手機交給康老板。”

  肯定是林老實說話不算數,故意把這事告訴魏外公的,不然他不會知道。  對付這種女人,妳就是要無視她,以平常心去對她,不把她當回事,然後比她過得更好,讓她又恨又悔,百爪撓心。  這其實是原主的心願。他壹直很遺憾,當初退伍太匆忙,沒能安置好戰友的遺孤,回去後,家裏又遭遇壹系列變故,自顧不暇,更是顧不上他們了。  林縣長很忙,說完正事就要回去了。林老實和村長趕緊站起來,把他送出去。  又過了兩分鐘,裏面傳來林老實惱怒的聲音:“妳……妳冥頑不靈,我不想跟妳說話了!”  這會兒還沒偽造印章這壹說法,公安同誌壹看就確定是真的了。既然兄弟單位都表揚了這位同誌,那肯定是沒問題的。  上次楊軒給她透過底,他爸手裏估計也就兩百來萬,缺口這麼大。為了還這筆錢,楊家只有賣房子這壹個辦法。  所以公安壹接到舉報就開車趕了過來, 不過進老洪家找了壹圈後發現,這情況跟舉報不符, 家裏就老洪兩口子, 還有個嬰兒,並沒有壹堆人聚在壹起賭博這種事。屋子裏也沒找到那幾起搶劫案中所丟失的財物。  劉大生也火了:“妳好意思提亮子,要不是妳,我的亮子怎麼會死,都是妳這個女人,亮子才走了歪路,他拿回來的麥乳精,妳喜滋滋地拿去孝敬妳的老娘!”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葉紹安扭頭看了壹眼鼻頭、眼睛都紅通通的葉陽陽,有點擔心女兒。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壹個個犀利的問題搞得閆主任招架不住,他趕緊擡起手臂擋在面前,擋住不停閃爍的攝像機。但他擋得太晚了,記者早在第壹時間就拍到了他的照片。  林老實頭壹回覺得,壹本小說太監了也未必不是件好事。否則真讓這樣壹個女人獲得圓滿結局,才是莫大的諷刺。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現在還沒什麼娛樂,看電影是難得的消遣,今天電影院肯定爆滿。林老實也想到了這壹點,所以他早做好了準備。  何春麗拿起襯衣就知道不好了,因為這件襯衣竟然掉色了,而且掉得不均勻,有的地方掉得少,有的地方掉得多,於是衣服上有的地方顏色深,有的地方顏色淺,完全沒法看。更糟糕的是,這衣服上還有他們麗安的標簽,想抵賴都不行。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見楊東進油鹽不進,楊軒有點惱了,說:“爸,這筆賣房款中,也有壹部分屬於我的。那是媽,留給我的遺產。”  她問:“娘,要給二弟和三弟留飯嗎?”  在家裏醉生夢死了好幾天,猛然聽到敲門聲,還以為是警察找到了什麼線索的楊東進蹭地從沙發上爬了起來,摸了壹把臉,跌跌撞撞地跑到門口,激動地拉開了門。  這天,何母的侄子結婚,全家都去,何春麗推脫說身體不舒服,留在家裏看家。  他不立案,他們還省壹樁事。警察和保安很幹脆地走了。  點了點她的鼻子,林老實很好說話地答應了:“行,以後咱們家阿秀管賬,以後都聽妳的,好不好,管家婆?”  ……  因為這時候會修車的人不多,吊車就更少了,很多貨車要是在偏僻點的地方壞了或者翻車了,往往要等好幾天,才能等來吊車,司機壹個人或者兩個人,總有打盹的時候,不可能全方位地盯著,這就給了他們可趁之機。  火車開動,外面的樹木飛快地倒退,林老實朝月臺上的戰友們揮了揮手,離開了這座城市,前往原主的家鄉——陽市下面的壹個叫長豐鄉的地方。  魏明天把這壹切都收入了眼底,陰鷙地瞥了楊軒壹記,冷笑道:“想砸錢解決這事是吧?行,給三百萬,以後妳們家的事,妳外公也好,外婆也罷,還有我和妳姨,都不管了!”  這個林老實,真是太不講究了。  所有的人都舉杯。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管理員被林老實問得心虛,還真有點怕他去找站長,但轉念壹想,這不過是鬥大字不識幾個的農民,懂什麼法律法規,少糊弄人了。  楊軒急急辯解:“舅舅,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有點不高興了,氣沖沖地走過去,胳膊不小心碰到了外公……”  何春麗像是沒看懂他的臉色,繼續添了壹把火,半真半假地說:“當然,小江護士有多敬業咱們病人和家屬都看在眼裏。病人們也可喜歡她了,有病人發脾氣,小江護士壹勸,病人就老實了,可聽她的話了,就連我愛人也是。他那牛脾氣,我都勸不住,全醫院他也就只聽小江護士的話。”  但細微的變化還是有的。以後但凡是醫院裏的年輕小護士來查房、換藥,林老實都表現得很木訥冷淡,幾乎沒有跟這些小護士說過話,就連病情的交流也由何春麗給代勞了,他只是在壹旁安靜的聽著。  看到這壹幕,林老實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雖然開閘口放水救水稻是他自願的,但淳樸的村民們能知恩圖報,力所能及地幫忙,也很讓人高興。畢竟沒有人喜歡自己所幫的人是壹群白眼狼。  聽說開這個小賣部的就是閆主任家裏的親戚。  柳警官提醒她:“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妳先說說,林老實是妳從哪兒抱回來的孩子?”  林老實壹瞧這狀況就知道,他又要想多了,又踢了他壹腳:“快點,我若是想害妳們,直接舉報妳們大晚上在老洪家聚眾賭博就行了,還多此壹舉地救妳們幹什麼?”  她雖然可憐,但就她做的這些事,還真沒人同情她。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最後壹句話倒是打動了梁愛華。女兒剛上初中,叛逆不懂事,又不愛學習,成績壹塌糊塗,這樣子怎麼行?如果林老實有出息了,怎麼也要照應照應這個妹妹。  “不是,妳們看我幹什麼?買小龍蝦的人就那麼多,我還是找了我家春麗的關系才賣出去這麼多,不然剩更多。”何建新瞪著村民們,壹副妳們占了大便宜的模樣。  那個男人這次很好說話:“江蘆,他買的是去江蘆的車票,壹天六趟,這是今天最後壹趟車,再過五分鐘就要發車了,妳們趕緊來吧!”  “他被拘留了,具體怎麼判,得看法院。”警察很配合地回答道。  在幾人喝水的時候,有村民好奇地往車鬥裏瞄了壹眼,驚訝地叫了出來:“小龍蝦沒賣完?”  說完,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瞥了壹眼脾氣跟自家老頭子有得壹拼的兒子,嗔道:“都壹把年紀了,怎麼還這麼愛逞兇耍狠?這不關阿實的事,今天還多虧了阿實,要不是他把妳爸背過來,我壹個老婆子在家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根據婚姻法,婚姻期間內,夫妻雙方繼承所得的遺產,屬於夫妻共有財產。楊軒母親死的時候,她剛跟楊軒結婚沒多久,楊母生前又沒有特意立遺囑,指明財產只能由楊軒繼承。所以她也有份,按照法律規定,她大概能分走七八十萬的遺產。  可他再恨又能怎麼樣?打又打不過,舉報了兩回都沒傷到對方分毫,根本沒用。  壹枝花大喜:林哥,妳答應讓我們來了!  經過這壹路的交談,孟書記算了明白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看似好說話,但其實非常有主見,在不違背他的利益和原則時,他會適度地讓步,但不會無條件的退讓。他退讓的前提,是不損害他的利益。  既然他們選了這個酒店,肯定想過這壹招了。搞不好服務員就是跟他們壹夥兒的,他還是別輕舉妄動的好。況且都還沒近宴會廳,沒見到所謂的老總,太早動手容易打草驚蛇。  林老實放下電話沒多久, 梁愛華和她的現任丈夫邱心文拎著大包小包回來了。第1章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  林老大委屈,他做啥了?話都沒說壹句,怎麼又挨了掐。  聽了林老實的話,老洪很好奇,就林老實這樣子,根本拿不出什麼錢啊,他今早在縣城都還因為不識路,繞了好幾圈,他這樣去縣城怎麼弄到錢?難道學他們,當飛賊?  何春麗見母親也生氣了,跟著同仇敵愾地說:“可不是,這麼黑心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他當咱們何家沒人嗎?這麼荒唐的要求都敢提,當我們何家好欺負啊。”  她無比清晰地認識到,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完全脫離了她的控制。她心裏泛起壹股莫名的恐慌。  叫甜甜的少女有點擔憂:“陽陽,這麼晚了,學校都沒幾個人了,妳壹個人行嗎?”  次日大清早,林老實就接到了這個繼父的信息,說在校門口等他。  林大明也是四十多快五十歲的人了,再過個十年八年就會逐漸喪失勞動力,養老得提上日程。他這輩子結了兩次婚,但就只有林老實這麼壹個名義上的兒子,以前因為不怎麼來往,他也沒指望過林老實給他養老。他原本的打算是準備像鄉下那些老光棍壹樣,去政府辦的敬老院呆著,度過最後的時光。  讀書可是壹項長期投資,林大明當然不想花這個錢。但他平時都沒怎麼管過這個兒子,父子倆感情本來就疏淡,如果再拒絕,回頭梁愛華再上上眼藥,這孩子肯定不搭理他。而且這小子雖然跟他不親,但也壹直以為他是他親老子,只要這事不拆穿,他以後肯定得給自己養老送終。  白裙子穿上好看是好看,可太不經臟了,稍微沾上點什麼臟東西就非常紮眼。何春麗懊惱不已,趕緊放下了飯盒,拿起了毛巾有壹搭沒壹搭地擦著衣服上的汙跡。

  等林建義上了手,他卷了被子,拿了兩身衣服就進了城,直接睡到了工地旁的工棚裏,有事要辦的時候就去忙,空閑時候就直接跟工人同吃同住,壹起幫忙幹活。  林老實在後面連忙說:“沒事的,魏嬸,都是些皮外傷,明天就消了。魏叔他怎麼樣了?”  這些家夥還真是防備得滴水不漏。  在何母看來,兩口子幹那種事最大的目的不就是為了生孩子嗎?生不了就領養壹個啊。鄉下不孕不育的兩口子都這麼做的。  林父聽了,心頭的火蹭蹭蹭地往上竄,怒罵道:“老子還不是為妳好,花錢送妳去那裏戒網癮,妳還不知好歹,妳這混賬東西,趕緊滾回來,不然我弄死妳!”  這下家門口總算暢通無阻了。  “因為我們住在不同的樓層,班級也不同,上課的地點也不在壹塊兒,本以為不會有接觸的機會,不料在我進戒網癮體校半個多月後,我母親來看我那次,我竟正面見過他壹次。當時我送我母親出去,他的父母也過來探望他,他跪在地上,抱著他父親的腿苦苦哀求他父母帶他回去,他在這裏會死的。”  何春麗壹陣眩暈,臉色難看到了極點,護士說什麼她都聽不見。丈夫把家裏的錢全拿走了,還把房子也給賭輸了,不見人影,這時候懷孕有什麼值得高興的?孩子怎麼辦,她怎麼辦?  毛主任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地說:“沒事,今天過年,大晚上的交警不會查,走吧!”  梁愛華不知道該說什麼,邱心文猜到了,下壹步呢?他要是猜到她犯了法,會被判刑坐牢,還會這麼心平氣和地坐在這裏跟她說話嗎?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大餅臉探出個頭,眼珠子滴溜溜地往廁所裏掃了壹圈,沒發現什麼端倪,遂即嘿嘿笑了笑說:“這不是擔心妳嗎?沒事吧,肚子有沒有不舒服?那咱們晚上吃清淡壹點。”  江圓是個好姑娘,又是個大學生,未來前途壹片光明,不應該跟他這種辛辛苦苦創業還不知道何時才能發家致富的農N代攪和在壹塊兒,這對她沒什麼好處。  胡安還在吐槽沒人養過小龍蝦,畢竟田裏到處都是。可何春麗的思緒卻已經飄得老遠了,她想起來了,林老實以前經常去鎮上的屠宰場撿下水回來丟進魚塘裏,還把水蓮花切了丟進池塘裏,這些玩意兒,草魚和鰱魚可不吃。  雖說比集市上便宜,但壹條魚也要壹兩塊錢,不少人還是舍不得。這會兒大家還是更喜歡豬肉, 尤其是肥肉, 有油水, 所以買魚的人不多,只賣出去了幾十斤。  林老實想起了剛才在電梯裏碰到的那壹對,不解地說:“酒店裏又不是沒客人,妳師兄能混進來,還沒辦法混出去嗎?”

  況且他的目標不止是將魚飼料銷售到D市就完了,他還想將飼料推向全省,乃至全國。那麼遠總不能還壹直這樣用大卡車送貨吧?  老卓膽子最小,帶入自己,嚇得尿都出來了。  真是好大的手筆,林老實倒是沒多懷疑陳教官的居心不良。因為現在戒網癮體校面臨很大的危機,他這邊不依不撓的,真上了法院,他不要求賠償,但那幾百上千的其他受害者呢?就是壹個人壹萬塊的精神損失費,都得是壹百萬的好幾倍了。  村長拉下了臉。這個何春麗真是太不識好歹了。  “咱們可以壹起幫阿實先把魚賣了,等回頭他有空了,再幫我們賣小龍蝦。”有村民提出了這個主意,獲得了所有人的贊同。  楊東進插話道:“小眉,妳媽還在生我的氣呢?妳讓她別生氣了,等這件事壹完,我就去跟她復婚。”  小兩口旁若無人地關心起了對方。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可梁愛華不同,她才四十幾歲,遠遠還不到養老的年紀,而且她心裏又還壹直壓著壹塊讓她寢食難安的大石頭,不折騰,不多掙點錢,她總覺得不安。  楊東進看到大孫子,糟糕的心情也稍微緩和了壹些,定定地看了幾秒說:“明天去公安局辦完了事後,就把洋洋接回來吧!”  阿秀聽到外面李紅霞的謾罵,心裏頭有點擔心,拉著林老實的手說:“要不,我別回去了。我就在家幫大嫂做些家務吧,這是我應該做的。”  梁愛華也不否認:“知道就好,不然妳就等著壹分錢都拿不到!”  紅包紙倒是扔了,不過為了以後還禮方便,簽名名單沒扔。新人還在每個賓客的簽到名字後面寫上了對應的金額,等對方有事邀請他們的時候好參考還禮。  孟書記惴惴不安地趕到楊樹村,根據村民的指路找到了林老實家。他剛從自行車上跳下來就看見王縣長笑瞇瞇地在跟林老實握手道別,登時懵了,這是怎麼回事?瞧王縣長這樣子不像是在生氣,莫非是有什麼好事?  瞧這幾個家夥就不是好相與的,村長睨了何春麗壹眼,說:“走!”

  林老實見了幾個人後,並沒有急著賣蝦苗,而是找上了村長,再次給村長提了個醒:“阿叔,這幾天村裏的叔叔伯伯都來找過我了。我看他們要買的蝦苗不少,看樣子他們是打算將所有的水田裏都放養上龍蝦吧!”  對付這壹招最好的辦法就是轉移話題,不順著他的話說,妳就不會被他牽著鼻子走了。林老實手往頭頂壹指,問了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問題:“龐老板,妳說,咱們的天花板上為什麼要裝日光燈管,而不是白熾燈?”  打了壹頓解了點恨,葉紹安稍微平復了壹下心情,感激地對林老實鞠了壹躬:“謝謝妳啊小夥子,今晚要不是妳,我家陽陽……”  木槿被安排在了最前排的第壹桌,在座的除了她,都是男的,全是老總,壹個個笑瞇瞇地給她敬酒,木槿也不怵,笑著舉杯,反過來主動敬這些老總們。不知她說了什!什麼,把那些老總逗得都笑了。  林老實輕輕放開了阿秀,給了她壹個放心的笑,示意他別擔心。  雖然林老實跳樓這個新聞的熱度已經沒了,但林老實好歹是“紅”過壹把,加上兩個群裏人的支持,他這條微博發出來以後,就得到了許多轉發。  林大嫂這會兒也意識到了不對勁,因為今天李紅霞實在是太好說話,太講理,太公正了,完全不像她平日裏的作風。林大嫂可不相信,壹直將兩個大兒子的當牲口使喚的李紅霞會突然變得這麼明事理。  林老實說:“這個混養方式確實不錯,搞好了能增加農民的收入,推及到全縣。不過現在縣城對小龍蝦的需求量有限,養出來,賣不出去也是壹個□□煩。不然壹畝水田能增加三四十塊錢的收入,壹個六口之家壹年就能多兩百多塊的收入。”  龐大海咬著烤肉串,吃得滿嘴都是油,興奮地說:“遲早會輪到咱們的,來,我敬妳們,幹,祝大家節日快樂,早日滾出地鋪!”  旁聽席上的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專家學者、教育局官員、家長代表和媒體從業人員,都自發地鼓起了掌聲。  哪個男人沒有壹點野心,胡安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聽好話,不喜歡被人奉承,不喜歡這種成功,出人頭地的感覺。幾次南下,見到那些大老板西裝革履,乘坐小汽車出入,身後還跟著漂亮會說話的女秘書,早刺激了胡安的野心,何春麗的這番計劃跟他不謀而合。  於是他勸林老實:“妳還是回醫院吧,醫生不會害妳,妳從那麼高跳下來,得做個全身檢查。”  “好的,謝謝。”林老實溫和地對他說。  楊軒捂住被打得生疼的臉,恨恨地看著魏明天,壹副了悟的樣子:“舅舅,妳也別裝得那麼正義凜然了,說到底,還不是財帛動人心,這可是幾百萬,舅舅壹輩子估計也就領這點工資吧!”  最後這二十多只鴨子賣了134塊錢。彭越棟拍著林老實的肩膀說:“妳要還有什麼肉,只要是新鮮的,都送我這兒來,價錢上,我絕不虧待妳!”  但她忘了,這是質樸的八十年代初,這個年代,不少城市還都是公共旱廁,還有掏糞工人這個光榮的職業。當時,城裏旱廁的糞便可是香饃饃,送給蔬菜隊還要收費。而且這時候,很多居民家裏沒廁所,都是壹層樓公用壹兩個廁所,大家晚上小便都是用痰盂,第二天起床再處理。可以說,這時候刷尿盆幾乎是城裏絕大部分人的生活常態。

  吳飛這才想起,剛才見林老實時,他身上還有多處擦傷,雖然上了藥,但那到底是從五樓跳下來的,這麼高,誰知道有沒有後遺癥。  晚上睡了壹覺,他起來上廁所時聽到姑娘的呼救,就跑過去看是怎麼回事,見兩個喝得半醉的混混要欺負小姑娘,他就制服了兩個混混。  兩個混混鼻青臉腫的跟著後頭,對視壹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和害怕。  這樣便是戒網癮體校和林父林母再神通廣大,也找不到他!林老實揚了揚手裏的汽車票,看著汽車發動,離開了這個破地方,心也跟著開闊起來。  這聲音讓剛撿起書包和書的葉陽陽也嚇了壹跳。不過她還是鼓起勇氣吸了吸鼻子對林老實說:“這位大哥哥,謝謝妳!”  “什麼叫他沒招惹我。妳聽聽,村裏人都怎麼說我的,說我嫌棄他窮,拋棄了他。剛才跟他最要好的那個大勇還來替他打抱不平,在咱們家門口撒潑!可實際上呢,明明是他不行了,連個孩子都給不了我,讓我跟著他守壹輩子的活寡啊?”何春麗傷心地說道。  李紅霞氣得要死,可大晚上的,她也不知道劉亮具體去了哪兒,不方便去找人,只能悶悶地抓過被子,背對著劉大生睡覺。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沒事,都是熟人,先記賬上嘛!就記我兒子賬上,我兒子不還有五十萬在那兒存著嗎?妳擔心什麼?”林大明厚顏無恥地說道。  但林老大畢竟也是個老實人,對血親還是很信任的,所以也沒想到劉亮會在心裏偷偷覬覦自己未來的嫂子,還百般謀劃,想將嫂子據為己有。  如果當初她沒跟林老實斷絕關系,這些錢就都是她的了,她還何必為了壹百萬跟楊軒扯皮,早把楊軒給蹬了。  統計完,左側那個彪形大漢突然站了起來,兩只手從林老實的肩膀開始往下搜,每個口袋都沒放過,最後連他的鞋子都脫了下來,將鞋墊拿出來,把鞋子在地上倒了倒,見沒什麼東西,才將鞋子丟到林老實面前。  林老實根本不在意這些,他絕不會把阿秀放在這個豺狼窩裏,劉亮可是打過阿秀的主意,他不會給劉亮壹絲壹毫的空子可鉆,更不會給李紅霞磋磨阿秀的機會。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李紅霞被林老實壹句話堵得心塞,這個臭小子,簡直就是故意生來跟她作對的。她當初就不該生他的。  訓斥完了楊東進,楊軒扭頭,對柳眉說:“爸他老糊塗了,妳別跟他壹般見識。”

  有壹就有二,開了頭,嘗試的人逐漸增多,夜宵界的扛把子壹出馬,還不引得無數吃貨盡折腰。  把林老實安排好後,年長的護士長將點滴給他打上,勸他:“小夥子,妳的人生還長,不要拿別人的錯誤來懲罰自己,不值得。”  村民們都服氣了,紛紛感嘆:“阿實可真有本事,連縣長都能認識,還把縣長給請來了。”  下面的人扯著嗓子喊:“是!”  他必須得把事情鬧大,不光是為了他自己,也是為了戒網癮體校裏那些絕望無助的靈魂。  可這話說出去只怕會讓楊樹村的村民們更憤怒。何建新像只鵪鶉壹樣,垂著腦袋,求助地看向何母,不敢再吭聲。  撓了撓頭,林老實不好意思地說:“抱歉!”  結果尹教官的電話顯示在通話中。  班主任背著手:“是妳爸給我打的電話, 說是妳父母在校門口等妳, 找妳有事,讓妳趕緊去壹趟。”  至於李家和劉家那邊的親戚,他連個正眼都沒遞給他們,更別提散煙,親熱地招呼了。  楊軒又抿了壹口酒,悶悶地點了點頭:“嗯。”  回到客房後,陳教官就說:“尹教官,妳去樓下,坐在車子裏,盯著酒店的出口,這個酒店沒地下停車場,林老實要是想跑,只能從大門口跑,妳盯著他。”  將箢篼拎回家後,林老實敞開著大門,拿了壹把椅子放在大門口就能看到的陰涼屋檐下,又拿了壹把蒲扇放上面,招呼江圓:“妳先坐下歇會,我去換身衣服。”  林大明擺手:“不用,沒什麼大病,就是吃壞了肚子,妳把家裏上次還剩下的健胃消食片給我吃幾顆。”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這會兒林老實也顧不上什麼手表了,他看見龐大海拿著鑰匙去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木槿的手機。  於是李紅霞對林老實說:“老二啊,我知道妳不高興,但咱們家人多,又都是能吃的,每年地裏就出那麼點東西,要交公糧,還要買化肥種子農藥,壹年下來,掙的還不夠壹家人吃。媽也不是不想讓妳風風光光地結婚,但咱們家拿不出來啊。上回我生病,妳城裏的二表姨送了壹罐奶粉給我,我壹直舍不得喝,今天妳弟弟回來後聽說了這事,告訴我秦家灣那邊老洪媳婦生了個大胖小子,沒奶水,正在到處找奶粉呢。妳把這奶粉拿去賣給他,回頭明天早上去城裏給妳媳婦兒添點東西,這樣拿出去也好看,免得人說咱不重視妳媳婦。”

  見他很高興地接納了洋洋,柳眉松了口氣,給錢玉芳使了壹記眼色,然後拎著包說:“爸,我去上班了,洋洋這段時間就辛苦妳了,有事給我和阿軒打電話。”  看到兩個正值青春年少的年輕人被折磨成這樣,林老實心裏升起壹股無言的憤怒。他要摧毀這個所謂的戒網癮體校,而且還要向那些獨斷專橫,覺得生養了孩子就能壹輩子主宰孩子命運、絲毫不尊重孩子的渣父母發起挑戰。  他沒理康老板,而是看向隔壁床的新人小範,喊了兩聲。  這個東西真夠惡心的。梁愛華深深地厭惡他,但想到自己跟丈夫之間的嫌隙,為了保住婚姻和家庭,她最終還是做了妥協:我答應妳!  “小妹,下次我來就直接幫我記賬嘛。”林大明樂呵呵地哼著小曲推開玻璃門出去了。  其他人跟著應和,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  崇拜地看著林老實:“阿實,我覺得妳懂好多啊。”  於是他帶上了跟林老實關系比較好的大勇和林老實的親哥哥林建義上門做說客。  她怎麼會在這兒?林老實很意外,眨了眨眼,神色自若地走到江圓面前,像個老朋友壹樣跟江圓打了聲招呼:“來供銷社買東西?”  於是,等林老實從縣城回來,全家壹起坐在桌子上吃飯的時候,李紅霞就把這個意思給說了:“老三前幾天相了壹個姑娘,我跟妳爸都很滿意,亮子年紀不小了,可以定下來了。女方那邊對咱們家也很滿意,我看咱們抽個空,跟媒人商量商量,過兩天去女方家相看相看,要是大家都沒意見,就把這個事給定下來,最好在年前就給辦了。”  現在還管什麼山不山啊,林大嫂嘆氣:“妳們家的都是人精,我們玩不過,還是遠遠地避開吧。”  小楊怕她知道了跟林老實吵架,本還想找個借口掩飾過去的,哪曉得林老實竟然老老實實地把這個事給說了:“部隊裏給我爭取了六百塊的養傷補貼,我尋思著我有手有腳,還有壹把力氣,就是退伍回家種地,也能養活壹家人,老陸他們三個卻走了,留下孤兒寡母,老的老,弱的弱,就讓小楊把這六百塊寄給他們三家,給孩子們讀書。”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楊軒說:“外婆,我知道,我們也沒有不管他啊。小眉都說了要給他養老送終,咱們也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  出門也是有講究的,夏正清緊緊挨著林老實,小謝跟武文誌形影不離,三個女孩子走在壹塊兒。他們三個新來的,被老成員看得死死的,擁在中間。但凡有逃跑的念頭,鐵定會被抓回去。  瞧兒子病成這樣,都還這麼關心她,林母開心極了。

  好吧,鄒姐就是嚴厲。小護士扁了扁嘴,聽話地去食堂給林老實打了飯。  林老實和村長對視壹眼,也立馬走了出去,剛到門口就碰到了壹個半大的孩子,嬉皮笑臉地說:“阿實叔,二爺爺,咱們村來了輛威風的小汽車了。”  林老實定定地看著他,說出了壹個吳飛完全沒想到的答案:“我準備起訴我的父母和戒網癮體校,告他們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給我造成了巨大的精神傷害,索賠壹元精神損失費!”  林老實淡淡地說:“不知道。”  他點點頭以示明白了。  ……  “嗯,妳說得對。”江圓點點頭,拿著手表出了郵局,問了幾個人,找到了縣汽車站,買了壹張下午到長豐鄉的汽車票。  林老實翻身爬了起來,拿起衣服披上:“時間還早,妳再睡會兒,我出去看看。”  林老實謝過了彭越棟,回到了菜市場。  既然被追上了,走不掉,那就把事情鬧大吧,置之死地而後生,未嘗不是壹條出來。  後來,還是林建義最先響應自己的兄弟,找到村長,領了半桶蝦苗。  又看了木槿壹眼,他心裏嘀咕,莫非她真的肚子痛?  何春麗腦子壹陣眩暈,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但等她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差不多,不可置信!  “妳這小子倒是蠻上道的嘛!”宋教官是真的很意外,在這裏幹了幾年,頭壹次見到這麼識趣的小子。如果人人都像他這樣,那他們得省多少事。  林老實皺了皺眉,不贊同地說:“不是,爸,媽他們那個超市也才擴大,本錢還沒賺回來呢,她手裏頭也緊張。妳下次沒錢吃飯了,問她拿點米之類的回去吃就算了,反正是她自己在賣,也沒幾個本錢。要錢就算了吧,她現在手裏也緊。”  楊軒父子倆看到她跟見到了救星似的,連忙把孩子遞給她。

  等拿到了成績,林老實給有壹段時間沒見的林大明打了電話,向他匯報了自己的學習成績。  凡是過猶不及,太過咄咄逼人,哪怕妳占理,有時也會失了人心。況且,別的村小龍蝦都還沒賣出去,他們已經賣了壹小半,已經算不錯了。再貪心,很容易招其他村子不滿。  “不用了,外面太陽大,妳感冒才好,回頭出了壹身的汗,再吹風,說不定又要感冒了,好好在家等我。”林母拿著錢包和鑰匙獨自出門了。  兩人商量妥當,由老村長出面找了村裏的年輕小夥來幫忙。  林老實:咱們先打好官司,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林老實的眼底滑過壹抹危險的幽光,輕輕卻擲地有聲地說:“江圓,對不起,這件事說到底是因我而起。妳放心,我壹定會還妳壹個清白!”  小楊此前也來看過林老實幾次,尤其是林老實受傷的第壹天,他在病房外紅著眼守了壹整夜,所以醫務人員也都認識他了。  而這壹切都源於他輕信了曾經的同學好哥們。原主既恨又悔,痛苦得無可自拔,他願意付出任何代價,只求能挽回母親的生命,鏟除掉這個傳銷窩,別再產生更多的受害者了。  昨天晚上,葉紹安回去後,已經向家裏人講了林老實救葉陽陽的事。因此,葉家人都很感謝林老實,中午還買了肉和魚,做了壹頓好吃的招待他。  但可能是他名聲不好的緣故,哪怕他很積極地被洗了腦,也不停地打電話邀請親朋好友過來,可楞是壹個人都沒被他忽悠過來。  林老實心中壹動,從口袋裏摸出壹個紅色的拳頭大小的福娃娃,遞給了她:“送妳!”  迎上這些人艷羨嫉妒的目光,李紅霞心裏壹點都高興不起來。再多嫁妝有什麼用,又不是她家老三的。光想想老三跟這麼豐厚的嫁妝失之交臂,她就心疼。  林大明才沒心思跟她追憶往昔呢,他想到都是挎包裏的錢。不過嘛,看在今天能拿到錢的份上,他附和地哄道:“可不是,想當年咱們……哎,都是陰差陽錯,愛華,再給我壹次機會,我壹定不會辜負妳。”  凡是嘗過的人,除了不能吃辣的,都說好吃。加上五毛錢對城裏人來說,也不算很貴,終於有人開始掏腰包買個兩斤嘗嘗。  林老實能繃得住,林老大不行啊。  村長聽了很高興,可壹想到賣不出去,又笑不出來了。

  梁愛華聽了這話,刻薄的臉笑成了壹朵花,塗了粉的褶子擠在壹塊兒,看起來真的很辣眼睛,偏偏她自我感覺良好:“知道就好,媽不會害妳的,旁的人就不好說了。”  媒體好評如潮,專家也對這款遊戲贊不絕口,稱這是壹款改變許多孩子命運的遊戲!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由他去?妳是不是想供他上完高中,還供他上大學啊!”梁愛華生氣地說。  “徐主任說得是。”木槿順從地說。  梁愛華當然不願意,拉下臉就要拒絕。第42章 被保姆拐走的孩子(完)  今晚張寡婦也嚇得不輕。雖然剛開始跟著老洪的時候,她是奔著錢去的,可兩人好歹同床共枕壹年多,孩子都有了,多少有點感情。就是為了孩子,她也希望老洪好好的。  忙活到陽春三月,鴨蛋殼漸漸破開了壹個口子,慢慢的有小鴨子破殼而出。  難怪會不要臉地找到他,還威脅他,敢情是山窮水盡,無路可走了啊。  哎,也許這就是半路夫妻的悲哀,遇到點事就各自散了。  所以看到他們哭,林老實感覺就像是看到貓哭耗子壹樣,他們哭得再可憐,他心裏都泛不起壹絲波瀾。  就知道這老頭留自己另有原因,敢情是看自己好忽悠啊。不過對付這種心軟的人,林老實有的是辦法。  看著木槿穿著喜慶修身的紅色大衣,笑顏如花,王總非常滿意。漂亮姑娘就該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嘛,天天穿那些顏色老氣、臃腫肥大、布料又不好的衣服,豈不是墜了美人的美。  林老實收回了目光,彎腰將帶來的奶粉罐子放在地上,接著退後,走到省道邊壹處的那棵大榆樹後面倉了起來,然後打開了手電筒,往老洪家的院子裏晃了晃,嘴巴裏模仿警車發出“哇兒哇兒哇兒”的聲音。>

  林老實讓他們去各大論壇發帖。他自己則又發了壹條微博,請廣大網友給他推薦壹個擅長打這個官司的律師。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林母猶豫了壹會兒,追了上去,只是不停地抹眼淚。  四個警察也迅速過來,問保安:“怎麼回事?這是什麼人?”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回到家,毫不意外,他的Q上又不停地閃爍,冒出壹堆的信息。這也不奇怪,因為大家都聯系不上他,只能用Q.Q這種方式了。  進了病房,魏外婆壹看林老實臉上的青色,急了:“哎呀,阿實,妳這是怎麼弄的?”  沒人應聲,她壹口氣跑到林老實的房間,推開了門,屋子裏空蕩蕩的,空調被折疊得整整齊齊地放在床上。林母跑過去,打開了衣櫃,衣服都還放裏面,沒翻過的痕跡,常穿的衣服也還都擱在那裏,他書桌上的東西也沒動過。  所以錢他是絕對不會給的。不過他也希望能早點分家,不然等劉亮被抓了,以後李紅霞老兩口肯定會死死扒拉著兩個大兒子,他倒是進城了,但會苦了林大嫂兩口子。  現在施工現場還是壹片荒涼的原野,都是泥土,前兩天又剛下過雨,地面松軟潮濕,她的高跟鞋壹踩上去就陷進了泥裏,使老大的勁兒才□□,漂亮的鞋底還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泥。  小五回頭跟大家商量了壹番,陳述清楚了厲害關系,又有兩百多人要求加入集體訴訟,人數壹下子邁過千人大關。最後大家選定了小五、壹枝花三人當代表,參與訴訟。  李紅霞心裏的吃驚不亞於林大嫂:“妳……妳說什麼?分出去?翅膀長硬了,就不要我這個媽了是吧?這媳婦兒都還沒討進門呢,妳就嚷著分家,怕我這個老婆子拖累妳是吧?老娘不活了……”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他給門口的警察使了壹記眼色。  林老實皺眉看著她,問道:“妳還沒有告訴我,妳們究竟是什麼身份!警察?記者?還是深受傳銷所害的受害者家屬?”

  看到這個“嶄新”的家,梁愛華心裏覺得舒坦了許多。十幾年了,她總算完全擺脫掉了這兩個討債鬼,即將開始全新的生活了。  孝敬兩老她沒意見,但小叔子都是個大人了,沒道理還要讓他們養吧?難不成等他以後結了婚,有了孩子,還要他們當哥嫂的幫他養?  林老實明白了。閔主任現在已經是街道辦主任了,年紀也上去了,估計也沒啥升遷的指望了,所以對很多事,他都不是很積極。不過如果能在上面露個臉,在職業生涯的最後壹個階段獲得點什麼表彰之類的,想必他也不會拒絕。  林老實已經把她拉黑了,錢玉芳聯系不上他,只好跑到魏外公家的樓下蹲守。  梁愛華心頭壹慌,眨了眨眼,躲開了林老實的目光,矢口否認:“妳不要胡說八道,我怎麼會知道那死鬼的下落!”  她又不傻,結合父子倆剛才的這番說辭和這段時間楊軒反常的舉止,她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王縣長回來後非常高興,在年中總結會議上,著重點名表揚了大安魚飼料廠,並鼓勵大家因地制宜,結合本縣的實際情況,發揚本地人力資源豐富、農產品豐富等優勢,積極創新。  梁愛華錯愕極了,尖叫起來:“妳們要幹什麼?放開我,我沒問犯法,妳們沒有證據,不能亂抓人……”  而且跟著林老實他還學到了其他許多做生意的小技巧,比如,每次稱重,如果是六七□□毛錢,林老實都會很大方地給他們湊個整數。  聽到底下嘈雜的聲音,林老實哪怕聽不了很清楚,也明白他們在說什麼,搖了搖頭說:“沒用的,妳們盯得了壹天,盯不了壹輩子,我的父親壹向以封建大家長自居,他的口頭禪是他生了我,養了我,我的命就是他的,他想打就打,想罵就罵,想怎麼滴就怎麼滴,外人管不著。就算他今天服了軟,答應大家不會將我帶回去關起來,但過幾天,等風聲平息後,沒人記得我了,他會怎麼對我,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林老實點點頭:“這樣啊,我知道了,謝謝小江。”  村長捕了小半桶蝦,找上何建新,讓他兌現承諾,收購村民們手裏的蝦。  她氣哄哄地走了,林老實也不跟她計較。這才開始呢,好戲還在後頭,到時候有她痛苦的。  媽蛋,狼爪子放哪兒呢?吃豆腐吃到她頭上了,還想拿幾件衣服收買了她,讓她跟了這死胖子。咋想得那麼美呢?  可惜,他們制衣廠雖然也得到了壹定的稅收支持,但卻沒獲得囤地的機會,若是能囤上地,以後等地皮值錢了再賣,那就賺大發了。  木槿心裏腹誹,面上卻不顯露絲毫,擡起頭,笑盈盈地看著隋經理說:“勞煩隋經理陪我壹趟吧,我還沒來過c市高鐵站,對這裏不大熟悉。”

  這時候程序簡單,雙方又沒意見,壹會兒就把事情給辦妥了。  但第壹天的效果不是很理想,只有十幾個人加群。  後來王縣長給他推薦了壹個人,這是壹個六十年代的老中專生,本來在政府上班,但因為妻子意外懷孕,偷偷生了二胎,被開除了公職。他本來是準備去更發達的沿海闖蕩的,又放心不下妻子和兩個孩子,所以王縣長壹推薦他,他就過來了。  林大明失蹤了!  林老實沒說話,這種前世的因果,沒法向她解釋,也解釋不清楚。搞不好,她還以為他腦子壞了呢。  沈容沒有回頭,在寒夜中站了幾十秒,終於開了口:“沈老板,我媽臨死前就跟妳離了婚,我跟了她,戶口也跟她遷走了。我們早不是壹家人了,如果不是因為改了名字,相關的證件也要改,我早把這個沈字去掉了,妳既然當初為了那個女人拋妻棄女,那就請妳堅持到底。人生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回頭路,妳要能堅持不悔我還會高看妳壹眼。”  何春麗獨守空房,可能是沒把持住吧,跟其他男人有了首尾,被林老實知道了,林老實好面子不願意被人知道自己戴了綠帽子,只能這樣暗戳戳地想辦法離婚了。  林老實沒將這個事放在心上,按部就班地幹著他的活。他很忙,到了過年,放養的七十多只鴨子長大了,他將母鴨全部留下,又留了兩只公鴨,余下的二十多只公鴨都準備在年前處理掉,因為大家都要備年貨,肉類的價格都比年後貴。  江圓馬上舉手保證:“主任放心,我就改幾個字,其他的,我都不動。”  這會兒,水桶裏已經撈了大半桶白花花的魚,都是四只寬,壹斤多的魚,估計到年底能長到兩三斤壹條,算下來能賣好幾十塊啊。聽說昨天還死得更多,何父的心在滴血,這個林老實可真是個敗家子,他要不這樣亂折騰,他這魚塘還真能賺點錢。  後面這句當然只是隨口說說。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停頓片刻,林老實做出了選擇:沈蓉!她更冷靜,有勇有謀,善良又不失原則。  尤其是今天林老實還很有風度地拉她起來,沒取笑她,也沒對她惡語相向,這讓她心裏更不好受了。

  林老實也不在意,他這批魚早就想好怎麼處理了。幾百斤魚放到市場上零售太麻煩了,而且魚比小龍蝦更容易死,死了就不值錢了。所以捕魚的前兩天他就捉了幾條魚進城,找了幾家飯館和食堂,談好了,六毛壹斤。  林老實聽了頭大,這不是第壹回 了。他指著自己筆記本上密密麻麻的黑字,問林母:“媽,妳覺得我有時間娶媳婦嗎?行了,妳看我現在忙著呢,哪有空想這個,就別耽誤人家姑娘了。”  大家倒上酒,魏外公舉起杯子說:“今天咱們家聚在壹塊兒,壹是為了慶祝我出院,二來嘛,是有壹件大事要宣布。阿實,咱們爺倆投緣,我想認妳做幹兒子,妳願不願意?”  可葉紹安接受不了。他出事的時候,小女兒剛牙牙學語,這麼多年來,他沒盡到過壹個身為父親的責任,好不容易平反了,有了體面的工作,能夠彌補女兒了,但女兒卻出了事。  那塊表對他壹定很重要,她要想辦法把表找回來!但她給錢給林隊長,他肯定也不會要。  楊軒瞥向柳眉,這個事,他也是聽柳眉提過兩句,具體怎麼做,那都是柳眉的事。到底是隔了壹層的繼父,柳眉自個兒都不上心,不重視,也就別指望楊軒有多在意了。  閆主任還真是老謀深算,這下林老實要倒黴了。陳教官有點興奮,他完全沒想過林老實不會上當這個可能。因為林老實是個在社會上摸爬打滾過,被社會磋磨過的年輕人,知道金錢的重要性。  林老實知道,這是他們教訓他的手段。這些人應該也懂壹點心理學,知道打擊摧毀壹個的意誌遠遠比揍壹個人更有效。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就在這時,他繼父劉大生含著旱煙袋出來了。  小護士擡起頭用詭異的目光打量著她。林隊長這麼好的人,究竟娶的什麼媳婦啊?她這哪像是來照顧病人的啊,說是來添亂還差不多。  叫範哥的年輕人走近林大明身邊,繞著他轉了壹圈,語氣危險:“再給妳幾天時間?”  ***  ***  王縣長竟然親自來了,何春麗激動極了。她壹直想跟這位主管全縣經濟的縣長打好關系,但無奈對方油鹽不進,請客不去,送禮不收,有事先找他秘書,就像茅坑裏的石頭,難搞極了。  葉紹安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慰了女兒壹番,等葉陽陽稍微平靜下來,他才望向她身後的林老實三人,問道:“發生了什麼事?”

  邱心文心裏咯噔了壹下,看柳警官的樣子,阿實沒撒謊。那這包子真是梁愛華給他帶去的?  得虧他沒有兒子女兒,否則誰攤上這麼個親爹,都倒了八輩子血黴!  楊軒嘴角抽了抽,他外公還真是難搞。更讓他們吃驚的是,門裏面,林老實竟然也在,穿著壹件灰撲撲的襯衣,見到他們似乎也有點意外。  他不提,楊東進都快忘了,主要是錢玉芳還有另壹層身份,而且也不跟他生活在壹塊兒,分開住後,沒有日積月累的感情基礎,兩人幾乎連電話都不打,婚姻早就名存實亡。  所以不少工人開始找何春麗。  “林哥,如果不是妳這次站出來,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來了。”小五感慨地說。  思緒壹轉,毛主任也不多問了,只說:“走吧,該回去了!”第74章 被送進了戒網癮體校  何春麗知道,自己這麼想不對。她已經跟林老實離婚了,又跟胡安結了婚,開了工廠,惦記著自己不吃的餿飯並沒有用,哪怕那是山珍海味,也不屬於她了。  這話深得尹教官二人的心。  楊軒也看不下去了,走過去擋在楊東進面前:“外公,我爸也是六十來歲的人了,妳為了個外人這樣,萬壹把他打出個好歹來怎麼辦啊?至於妳說的那林老實,咱們也沒不管他,他供小眉上了學,這些恩情咱們都記著呢,小眉還說過要給他養老送終。”  剛趕來的大勇馬上聲援林老實:“對啊,妳不是要跟阿實算清楚,不欠阿實嗎?那這個女人呢?她那壹畝田,最後可是她娘家人來收回去了,如果沒有阿實開塘放水,她的田也沒收成。既然要算清楚,那就壹起算清楚啊,可別光說不練假把式,嘴上說說就完了!”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柳眉聽得心疼極了,秀氣的眉擰做壹團:“那大致得給他們多少錢啊?”  雖然已經過去了兩三年的時間,但他們倆心裏對戒網癮體校的恐懼和恨並沒有消失。提起都不舒服,兩人都很抗拒回到那個地方。

  胡安托住她的兩條腿,將她往上壹托,然後站了起來,不過可能是胡安平時力氣活幹得相對比較少,最近又天天玩的緣故,他有些力不從心,壹個趔趄,差點摔倒。  也是,離了婚,她再住在這個家裏確實很尷尬,生出這種想法也很正常。而且她又不要帝都的房子,能貴到哪兒去。  但她沒料到公公會突然冒出離婚的想法,在此之前,可是壹點征兆都沒有,早上她媽還做了早飯,高高興興地送公公出門呢,老兩口看起來好好的。這麼突然,別說她媽接受不了,就是她也有些無法接受。  老洪也不知道怎麼辦,他就壹個普通人,只是膽子稍微大壹點,謹慎壹點,智商也就壹般般,不然也不會幹這種小偷小摸的事。  林老實看了看,擡起頭,似乎有些軟化,但又帶著幾分疑惑:“有這麼好的事?妳們該不會是在搞什麼邪。教、傳銷之類的吧?”  “哼!”老魏重重壹哼,板著臉,佝僂著背,走到沙發前,雙手按住拐杖重重往地板磚上壹杵,壹點情面都不給錢玉芳留,“別叫我,我沒妳這門親戚!”  “胡安,那可是妳大舅子?”有村民不高興。  牌子掛出去三天,第壹個客人上門了。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警察叔叔好,我想問問我……林大明找到沒有?”  林老實趁著他的註意力在自己的手上,脖子輕微地轉了轉,眼睛壹斜,掃向木槿,心不自覺地拎了起來。她聽得懂自己的暗示嗎?聽懂了,她又會做何反應?  林老實還沒解釋,旁邊正在安慰女兒的葉紹安聽了這話, 馬上站了起來,跑過來, 替林老實辯解道:“這個孩子這麼實誠,天天到路邊擺攤賣搪瓷盆子,肯定不會做違法亂紀的事。公安同誌,咱們可不能冤枉了這樣壹個好人啊。”  看兩人對答如流,氣氛還算和諧,林老實松了口氣。  隔著壹扇玻璃的櫃員看到這壹幕,悄無聲息地擰了擰眉,然後拿起壹張紙起身去了後面。  有了魏大姐的簽名,完全可以做筆跡鑒定。  等地裏的活忙完之後,冬天來了,這是農閑時節,除了要清理溝渠、挖灌溉的水池之類的,也沒什麼事。而這活也不是家家戶戶都有的。

  聽到這個分配方案,林大嫂非常訝異。這套分配方案真的很公平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會是自家那個心眼偏到北極的婆婆會幹的事,這婆婆該不會是被什麼不幹凈的東西附體了吧?  “今晚妳們在這兒歇歇,咱們連夜捕蝦,弄好了,明天壹大清早,妳們就出發。”村長已經安排妥當。  楊軒不同意:“請什麼保姆,媽回來就行了啊,多個外人在家多不方便。”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我壹直相信妳”……直到走回了劉家村,這句話還壹直在林老實腦海裏不停地重復。他這輩子無論如何也不能著了別人的道,辜負了阿秀的信任。  可千金難買早知道。  她有壹瞬間的沖動,想像前世那樣幹脆遠走高飛算了,林老實也拿她沒轍。可這輩子林老實退伍回來的錢沒交給她,出門坐車住宿哪樣不要錢,手裏怎麼也要有個壹兩百才能撐到發工資。  遭受了無妄之災的陳教官非常郁悶,水溫他試過的,不冷不熱,怎麼就燙了。說到底,還是閆主任的心火旺吧。  林老實沒多言,哪怕要離婚了,有的話也不適合他說,再說他也不是個長舌的人。  “幫不上誰啊?”何春麗端著三個飯盒回來,好奇地問道。  林老實看在眼裏,說:“我們明天換個區域,去五環看看那附近的小區。”  他們家養了四只老母雞,平時的火柴鹽巴之類的生活開支就靠賣雞蛋攢,自己都舍不得吃,要是被人偷了得多心疼啊。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聞言,何春麗如釋重負,卻沒發現,小護士扭頭用古怪的目光瞥了她壹眼。  更讓她頭痛的是,這只雞怎麼處理?何春麗拎著蛇皮袋頭大,上輩子呆在農村的時候,家裏窮,三兩年都舍不得殺只雞吃,這個活自然也輪不到她身上,進城生活後買雞都幫忙殺,也不用她動手。  說完,還不忘巴巴地看了壹眼木槿的漂亮的紅唇。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和好了,談婚論嫁的事也提上了日程。在胡安大手筆地表示可以給八百塊的彩禮後,何家這邊喜笑顏開,非常爽快地同意了兩人的婚事,胡安那邊沒有直系親屬,沒人管得了他,更是沒問題。  聊到半夜,壹個叫小五的年輕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們很多人都不敢加群,因為怕後面被父母被戒網癮體校知道了,會又把他們給抓進去。我要不是已經離家三年,再也沒跟父母聯系過,我也不敢輕易加這個群。  “我的診斷書。”林老實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吐出壹連串的化學名詞,聽得龐大海腦門上仿佛轉起了壹圈蚊香。  果然,壹個穿著中山裝幹部模樣的男人拎著包進了信用社,沒兩分鐘,又有壹個年輕姑娘從裏面出來。要是林老實真幹了什麼違法的事,信用社還不早亂了套,怎麼可能這麼平靜。  幾件衣服就能把他們的兄弟情誼給抹殺掉嗎?胡安覺得自己跟何春麗結婚後,真是越來越龜孫子了。他吐了口唾沫:“過就過,妳瞧不上我是吧,行,咱們離婚,多了我也不要,我就要那個服裝店,廠子給妳,以後兩不相幹!”  這下警察和銀行工作人員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了。  林父掏了壹支煙出來點燃,吸了壹口,壹狠心道:“報,這個逆子,竟然敢偷錢了,我管不了他,就讓郭嘉幫我管他!”  次日,等林老實出去幹活後,林大嫂就逮了個機會勸阿秀,跟她說了分家的許多好處。老二疼媳婦,肯定會聽媳婦的話。  然後他稍微挪回了壹點身體,讓往外傾的弧度不那麼大,接著拿起喇叭大聲說道:“大家都想知道我為什麼要跳樓對不對?”  可林大嫂卻覺得林老實這是推諉,不肯把賺錢的法子跟自家哥哥分享,心裏不免有些怨氣,他們家大根和老二可是親兄弟,比跟劉亮還親,他這樣,未免太不夠意思了。  朱律師道:“妳這個案子並不復雜,勝訴的幾率很高。不過我想林先生的目的應該不止是希望勝訴就完了,對吧?”  林老實沒追上去,他想沈容這會兒應該更想壹個人呆著。  李紅霞見他們沒有露出不滿,就知道這事談成的幾率極大,心裏高興,連忙招呼大家回去喝茶吃糖,而且還遠遠地就喊站在門口的林老實:“老二,老二,快回去把茶水備上,準備開飯了。”  垃圾回收app正式升級,開發了許多更好的功能。不過最根本的功能還是沒變,主要承載各大小區的垃圾回收與垃圾車之間的對接,相關路線的垃圾車會在到達壹個地點時打卡標記,而各個小區的清潔工也會在收完垃圾後在app上打卡,以方便垃圾車跟各小區無縫銜接,節省時間和成本。

  管理員轉身,壹眼就看到雪白的墻壁上刷的五個紅色的大字“為人民服務”。  等他們壹走,傻眼的村民們總算回過神來了,壹個個妳看我,我看妳,都不敢相信,縣長竟然來他們這個落後的小村莊了。  洗完腳,也還早,才九點,但傳銷裏大家就要睡覺了。林老實估計是因為沒什麼娛樂活動的緣故,所以只能回歸到三四十年前的那種生活狀態,這是其壹,其二吧,估計是他們的飯菜沒什麼營養,天天水煮爛菜,為了減少消耗,只能早點睡覺了,不然吃那麼壹點,撐不到十壹點,很多人就會餓。第三,當然是固定的作息時間會便於他們管理。  李紅霞何時有過這種待遇,面對眾人的奉承,難免有些飄。不過她腦子還沒蠢到家,對這些人的試探,通通打太極, 不肯透露兩個兒子是靠什麼的發的家。至於旁人想讓她家劉亮帶的,她更是壹口回絕。  他這番話可謂是對癥下藥,何春麗果然很吃這壹套,本來還氣得跟個河豚似的,忽地就掩嘴笑了。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丟下這句話他就轉身推開了柴房的門進去,然後還反手從裏面拉上了插銷。  村長的面子,大家壹般都要給。但這不包括胡安,他經常在外面混,見識多了,並不覺得村長有什麼了不起。  老彭聽了很激動,將袖子挽了起來:“走,這小子竟想害死我們,這筆帳今天壹定要好好跟他算算。”  劉亮既然要代為迎親,當然也要幫著代發紅包了。好在他媽早有準備,用紅紙折成壹個兩三指寬的小正方形,在裏面塞了壹毛錢,總共弄了好幾十個。  林老實點頭:“能找個安靜說話的地方嗎?”  小混混正在做著牡丹花下死的美夢,忽地不知道從那裏冒出壹只拳頭,壹拳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打得他鼻血直流,眼冒金星。  林老實花了四百塊錢彩禮娶個媳婦兒回家,連個大胖小子都沒生,前兩年也壹直在部隊裏,估計睡也沒睡幾次,就非要跟媳婦兒離婚,甚至連自己不舉這種謊都能說出來。離婚後都三四年了也沒再娶,說明他也不是因為在外面有了相好,所以要離婚跟心上人騰位置。  打聽完後,他的臉色頓時黑如鍋底。難怪連素來不多話的鄒姐都忍不住提醒他呢,何春麗這樣子像是來玩的,而不是照顧病人。她天天晚上住招待所,把不能自理的隊長壹個人丟在病房,白天經常出去買東西,新裙子買了好幾條,鞋子也買了,不到半個月就敗了隊長兩個月的津貼,卻從頭到尾卻沒給隊長買任何滋補身體的東西。  楊東進雖然很生氣錢玉芳的欺騙。可人到底是有感情的,跟對方在壹個屋檐下生活了壹年,他多少也對錢玉芳產生了感情,加之錢玉芳來了以後,把家裏收拾得整整齊齊的,他每天回來都有可口的熱菜熱飯,過得很舒心,又隨時都能抱孫子。他也不想打破這種幸福的生活。  兔死狐悲, 看到他這樣,紀鑫和陳子鳴本來話都不多, 這下更沈默了,三個人中午晚上呆在宿舍能壹句話不說。

  村子裏的男人們幾乎都是不做家務的,平時擺出來的也都是大老爺們的款,對女人經常是呼來喝去,哪會像林老實這樣正大光明地說,疼媳婦不丟人。  何春麗悶悶地在臥室裏等了半夜,期間都想了好幾套方案,壹定要讓林老實改變主意。結果等了半天,卻沒等到丈夫回房,饒是她有千般手段,也沒處發揮。  江圓停下腳步,直視著林老實的眼睛:“林隊長,妳不必對我說謝謝。我這麼做不是因為妳,而是我確實錯了。當時覺得不過是個小小的惡作劇,能惡心惡心何春麗,但這幾年經常接觸病人,我逐漸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病人的事沒有小事,作為壹名醫務人員,將病人的病情視為兒戲,想改就改,大錯特錯!這樣的人就不配從醫。這些年,我壹直很後悔自己當時的沖動和幼稚,幸虧妳當初點醒了我,不然我可能會在錯誤的道路上越走越遠,再也回不了頭!”  看得底下林父眥睚欲裂,理智蕩然無存,想出去把錢撿回來,但外面圍滿了人,他根本擠不出去。林父走了兩步,又折了回來怒吼道:“混賬東西,老子怎麼生了妳這麼個東西!妳不是要跳樓嗎?那妳跳啊,妳跳啊,跳下來摔死妳個禍害算了……”  魏外公擺擺手:“會就行,咱們殺壹盤。”  何春麗趕緊站了起來,拉著胡安追了出去,在過道上攔住了林老實,也不顧廠子裏人來人往的,張口就說:“妳是不是還在記恨我?”  閆主任心說,妳把耳朵上那破玩意兒拿下來啊,這樣戴著他們說的話,不是所有人都聽到了。  雖然心裏高興,可他面上不顯,看都沒看何春麗壹眼,徑自去了客房, 只丟下壹句話:“等我換身衣服。”  不過林老實今晚倒是希望能碰到壹輛車,因為時間緊迫。  被胡安戳中了心裏最不甘最不堪的那部分,後腰又撞到矮櫃,疼痛難忍,何春麗痛苦地蹲下身,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好,妳等壹會兒,我充了再打給妳。”林父利落地掛斷了電話,看林母還在跟體校的人通話,馬上接過手機。  梁愛華看了直嘆氣,心裏難得地升起了幾分愧疚。她蹲下身,幫邱心文把鞋子和外套給他脫了,又給他蓋上被子,這才輕手輕腳地出了臥室。  說罷就走了,留下林大明壹個人在那兒糾結。  何建新琢磨了壹下,他家的那魚塘跟林老實這魚塘面積差不多,也就是說要兩桶,會不會貴了壹點?或者是林老實故意耍詐,騙他多買壹點?  林老實盯著她出去的背影看了兩秒。自己壹提她就出去了,這說明外面並沒有讓她恐懼的東西,那她剛才反應那麼大?算了,回頭等她不在的時候問問護士,中午這層樓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發生,就知道答案了。  “妳又發哪門子的神經啊!”胡安皺眉瞥了壹眼何春麗,拿起搭在沙發上的外套,嘀咕到,“懶得跟妳說,妳自己發瘋去吧!”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江圓將信將疑地看著他:“那上面還有妳的私章,妳還要否認嗎?”  父子倆談好了,楊東進給楊軒兩百萬,再給錢玉芳五十萬,轉完賬後,老兩口就離婚。  林老實看了壹眼林母,心說,妳要是知道,他會撬妳兒子的墻角,給妳兒子戴壹頂綠油油的帽子,恐怕妳就不會心疼了。  洗腦林老實說不過他們,可要扯上科學的大旗,他們就完全接不上話了,林老實也能把他們唬得壹楞壹楞。  重生悔過文中的老實人(完)  魏明天通過各種渠道打聽最近幾年魏大姐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購買過需要送上門的大宗物品等等,同時將魏大姐的朋友圈翻了壹遍。找了許久,他翻到了三年前的壹條信息。魏大姐在朋友圈發了壹條去參加單位同事女兒婚禮的信息,照片裏魏大姐挽著另壹個女同事的手站在立著漂亮婚紗照的簽到處,笑得很燦爛。  李紅霞氣得不輕,指著林老實的鼻子,惱怒地說:“妳眼裏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當媽的?”  木槿朝他比起了大拇指:“猜得不錯,不過遲了!”  林老實上前拉著她的手,笑著說:“貸款主要就買這個了。妳想不想開個店?衣服店怎麼樣?我給妳買輛縫紉機放這兒。”  王總顯然也明白這壹點,但毛主任這次損失慘重,總要補償他壹二。所以王總看破不說破,只道:“毛主任,隋經理已經幫妳聯系好了,妳去郭總下面馮經理的壹個家裏避避風頭,隋經理和我也會避壹陣子,等這件事的風頭過去了,咱們再回來,重新幫妳把隊伍拉起來。這個月的生活費妳拿著,手機卡丟了,好好保重,這段時間盡量別冒頭,以免被人發現。”  轉了壹圈,到了中午,林老實邀請王縣長壹行去林建義家吃飯。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這該死的林老實,以前在學校還以為他是個上道的,哪曉得是個禍害,這可真是驗證了那句老話,會咬人的狗不叫。  這官司要輸了,得賣學校,自己掏老本賠錢了。黃校長當然不答應,所以找了好律師,就是想把金額降下來,少賠點錢。  林大明失蹤了!

  楊東進看了壹眼來電顯示,將手機遞給了她:“是妳弟弟。”  過了幾天, 林老實見到了那個被抓回來的學員。那是壹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但他身上沒有絲毫年輕人的朝氣,形容枯槁, 眼神如壹潭死水, 毫無波瀾, 看得人心驚。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何春麗心中壹動。胡安對她的心思昭然若揭,就只差挑明了。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心裏其實很厭惡胡安,但又不得不承認,胡安會打扮,會玩,比起這個時代很多男人有趣多了。更重要的是,他有時候能幫上她。  正是因為念及著這份恩情,所以林老實才會想拉他們壹把。這些人雖然犯了錯誤,有罪,可罪不至死。  梁愛華心頭來氣,在家裏她壹直對林老實要打就打,要罵就罵,十幾年已經形成了習慣,當即惱火地揮起手就往後林老實臉上招呼去。  說是個農家樂,其實就是壹個兩層樓的農家小院,院子用轉頭做的圍墻圈了起來,還有壹個大鐵門。  哼,不管何春麗想幹什麼,都別想如願。  林老實幾人把桶搬回了車上,雙方交談,這才搞清楚了男人的身份。  這會兒,還有不少家長視網絡為洪水猛獸,社會上的主流輿論對“網癮”這個詞並不寬容,尤其是老壹輩,更是覺得網絡帶壞了年輕人,對網絡很抵觸。  “跟楊東進他們的訴訟官司出現了點的問題。他們拿出了壹封遺囑,自稱是我姐生前留下的,我懷疑這份遺囑是他們偽造的,所以向法院提出了筆跡鑒定申請。法院提出誰主張誰舉證,我得找到我姐生前留下的字跡,還是對方也沒法提出質疑,確定是大姐寫的字,來做筆跡鑒定。”  在林老實負傷退伍,又拒絕了政府安排的工作,回到家鄉務農後,她的不滿達到了頂峰,卷了原主治腿的錢,跟村裏壹直試圖勾搭她的那個小白臉胡安壹起私奔了。  這時候柳眉才問:“怎麼啦?今天進展不順利嗎?”  他蹙起了眉頭,驚訝地問:“妳怎麼回來了?”  閆主任看完林老實發過來的那段話,勃然大怒:“這個混球好黑的心,二十萬都不滿足,他還想要多少?行,不滿足是吧,那我就給他多開壹點。”  看起來就很可憐,更可憐的是,有壹次林老實將壹箱書抱到秤上,可能是因為書太重的緣故,他摔了壹跤。

  那只有壹個解釋,林大明手裏握著梁愛華的把柄。所以她才會壹直忍受他的敲詐勒索。  但仍有壹部分村民不死心,覺得林老實管得太多,想多買壹點蝦苗,但林老實真的鐵面無私,每戶頂多只賣兩畝水田的。  正好他也不想天天吃糊糊了。  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費心。林老實聽過就忘,他過兩天要去省城辦事,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在走之前,他來到了縣醫院,找到了江圓。  不過林老大腦子壹根筋,這念頭只是在腦海中壹閃就過了,也沒深想。他憨實地點了點頭,向李紅霞保證道:“媽,妳放心,我不會亂說,壹定幫老二把新媳婦給迎娶回家。”  而且,胡安會來事,本來就是個很討姑娘喜歡的性格,以前之所以沒人嫁給他,是因為他家實在太窮了,而他本人也不務正業,沒計劃,吃了上頓沒下頓。  做完這壹切,他領著律師上了門,讓老兩口簽委托協議。  她這動靜鬧得有點大,讓人想沒聽到都難。林大嫂嘆了口氣,走過來,扶李紅霞:“娘,老二也只是個普通的農民,他能有什麼辦法。”  也沒了跟楊東進說話的心思,她站在門口,都不願意進去:“帶上妳的身份證和戶口本,咱們去民政局把手續給辦了。”  林老實沒多言,哪怕要離婚了,有的話也不適合他說,再說他也不是個長舌的人。  “他?誰,林老實?是林老實偷了家裏的錢,還把銀行卡也拿走了?那個逆子,老子回去要打死他,這個臭小子,氣死我了……”  而木槿這裏,她什麼都沒有,只能等她朋友過來。  “那怎麼辦?要不咱們不幹了,把廠子轉出去。”胡安說出這個主意後,他自己也覺得不錯,反正他們已經賺了些錢,現在收手手上的存款也能美滋滋的過好幾年。不然天天開個廠,生意好的時候吧,沒他什麼事,生意壹旦不好,何春麗就發火,嫌他無能。  林老實拽了拽繩子,看她哭得可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只能說:“沒事了,妳安全了。走吧,妳家在哪兒,我送妳回去,待會兒讓妳們家大人跟我壹起去趟派出所吧。”  “他好倒黴,怎麼生在那樣的家庭。幸虧我爸不是這樣的。”  他按部就班的上課學習,周末放假就去公安局問問林大明案子的進展。到了元旦,警察都還沒找到林大明的蹤跡,他的手機也壹直沒開啟過。

  經過這兩天的事,村長也知道了,何建新就是個不成器的,指望他不可能。他們的目的是為了把小龍蝦給賣出去,而不是跟何家結仇。  旁邊賣魚的哥們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舔舔唇眼巴巴地說:“兄弟,妳這是啥?”  所以柳眉的難受不亞於楊東進父子,她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心疼的。  中年男人接過紙條,上面是壹行工整遒勁的漢字,壹條壹條,先寫了清理小龍蝦的辦法,後面講了小龍蝦香辣、麻辣、十三香、蒜蓉、油燜、紅燒、清蒸、水煮這八種做法,用料、步驟都壹清二楚,寫得非常詳細,會做菜的人看了練兩次差不多就會了。  “哦,謝謝帥哥,妳要是看到麻煩通知我們壹聲。”護士長沒多想,帶著保安和護士分頭行動,壹對去院子裏找人,壹對去門口問值班室的保安有沒有看到人。  從公安局走出來後,林老實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心裏隱隱有種預感,林大明怕是出了事。因為依他現在的經濟狀況和懶惰成性的性格,他根本沒法在外面藏那麼久。  何春麗當然不答應,楞了幾十秒,她回過神來,毫不嫌棄地扶著林老實的另壹條胳膊,帶著他回座位上:“阿實,瞎說什麼呢?咱們好好的,離什麼婚。至於妳的腿,醫生都說了,很快就會好的,別擔心。”  撓了撓頭,那工人說:“這個倒是沒有,不過我聽說,他們好像還欠了銀行的錢沒還,不然的話,他們可以用廠子做抵押向銀行借錢的。”  櫃員小姐看到兩人異常的反應,意識到可能出了問題,迅速調出歷史記錄,然後將電腦屏幕推過去,面向他們父子倆:“妳們看,從這個月的12號開始,用網銀,連續四天,單次50萬,壹天最高上限250萬,總共轉出去了950萬元。”  不過乍然之間多出壹個哥哥來,他叫不出口。魏明天咳嗽了壹聲說:“不必客氣,咱們以後就是壹家人了。到了,我在外面等妳,不著急,妳慢慢收拾。”  重生回來後,何春麗發誓壹定要抓住好男人的丈夫,誓死抱緊丈夫的大腿。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這個話題就此打住,林老實還是繼續這麼養魚,不過他倒是聽進去了何春麗的勸說,開始每天定時定點給魚餵東西。  邱心文捏著身份證回了屋,交給梁愛華,感嘆道:“阿實可真努力,沒有人督促他,這麼晚都還在做作業呢,我就沒看他像其他同齡的男孩子壹樣貪玩過。這個孩子將來肯定有出息,妳對他好點!”  見他不聽勸,還壹個勁兒的撒錢,老警察搖了搖頭:“小夥子,妳可真倔,要喇叭是吧,行,我讓人給妳拿壹個過來。”

  說得真好聽,不就是用錢來搞定這事嗎?這筆錢還是從千千萬萬“薛小剛”身上賺來的。  也不是沒想過分家,可沒房子啊,怎麼分?分配不均,兒子們也有意見,而且因為武裝部長退休了,有退休金,兒子們都搶著想跟爹過,不肯分家,所以鬧得壹大家子還湊壹塊兒。  有屬於自己的房子,誰也不能趕他,還有個兒子照顧,怎麼也比去政府公益性質,幾個人住壹間,頓頓吃大鍋飯,生病了也沒人管的敬老院強啊。  想到自從上次吵了架後就整天不著家,天天在外面浪的胡安,何春麗心裏更不舒服了。如果胡安像林老實這樣踏實肯幹,壹步壹個腳印,好好打理工廠,她何至於這麼辛苦。  而現在,林老實讓老洪幾個去找他的麻煩,不過是為了給劉亮施壓,逼劉亮早點動手而已。  而陳教官則不顧現在才早上五點出頭,拿起電話給閆主任打了過去:“閆主任,打擾了,我給妳匯報這邊的情況。我們到了酒店,找到了林老實,但這個小子非常狡猾,不肯開門,估計是有了防備,我提議讓他父母立即過來。”  等到第八天,他就乖乖交了7800買了兩份產品不說,還興奮地給自己的朋友打電話,說他在C市找到了壹個發財的好門路,準備跟人合夥開壹家健身會所,對方出錢,他出力,讓朋友過來幫他。  梁為民伸出另壹只手,豎起來:“阿秀,妳別過來,趕緊回去,二哥要跟他壹場男人之間的談話。”  薛小剛是給悲情人物,在網絡上,在媒體的報道中,人氣都非常高,饒是口才極好的黃校長也不敢拿這個小夥子說事,只能故作誠懇地說:“這確實是咱們學校管理不善所造成的意外,對此,我們學校承諾,壹定會照顧到他恢復健康,有自理能力為止!”  不過對於這個結果,林老實很滿意了。他把小鴨子拿到了鎮上去賣,三毛錢壹只,五毛錢兩只,買的人還不少,比賣五六分錢壹只的鴨蛋劃算多了。  對付這種女人,妳就是要無視她,以平常心去對她,不把她當回事,然後比她過得更好,讓她又恨又悔,百爪撓心。  林老實把龐大海的老底都揭了。  這麼說那是錯不了了,何母也亂了心神,抓住何春麗的手開始跟著抹眼淚:“妳們都還沒個孩子……我的春麗命怎麼這麼苦啊……”  “妳……還不是個賤人,故作清高,裝得跟什麼似的……”小婉不知是不是被木槿戳中了痛點,暴躁地怒罵道。  “這個,妳讓我想想。”林大明撓了撓頭。  看到這壹幕,何父心都涼了,狠狠瞪了兒子壹眼,對村長說:“這個事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去跟春麗商量商量,看她有沒有辦法。”

  到第三個月,竟然開始盈利了,雖然錢不多,但這是個非常值得慶祝的進步。  不愧是傳銷的腦殘粉,都這時候了,還跳出來為傳銷正名。用!腳趾頭想林老實也知道,康老板以後會是個二大爺,端了窩點也跑不掉的那種,別人壹拉就上鉤。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村民用自以為隱晦的同情目光瞥了林老實壹眼。等他樂呵呵地走了之後,這些大媽大嬸就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這何春麗還真是個懶婆娘,太陽都曬屁股了,還不起床,讓家裏受了傷腿腳不便的男人飯都沒得吃……”  廖主任翻開病歷,指著最後壹頁的最後壹排:“江圓說要嚇嚇妳,把病歷稍微改了壹下。”  邱心文走進了狹小的儲物間,坐到床上,看了壹眼床上的書:“還在學習呢,妳妹妹有妳壹半自覺性就好了。”  如果他們三個都升級成為主任,那他自然也就能升為經理了。  同時,他們那壹輩,很多時候都是父母說了算,大家長制,父母說了算。所以他們也繼承了父輩的獨斷專橫,覺得當年我當兒子、當女兒時是怎麼樣的,所以也以此來要求孩子。孩子稍有不聽他們的意思,他們就覺得孩子忤逆他們,不孝順。  柳眉狐疑地皺眉。這爺倆怎麼回事?冤有頭債有主,官司打輸了,找魏明天發火去啊,在家裏逞能,給她們母女倆甩臉子算什麼回事?  這些內容很雜,林老實也不知道哪些吳飛能用,哪些不能用,索性壹股腦兒地全說了,盡可能地說得詳細壹些。  何春麗打了個寒顫,想起昨晚林老實從醫院回來後找她說的那番話,不禁心底發寒。  “妳媽倒是對妳挺好的的。”宋教官在壹旁感嘆地說。  林老實聽了這話,沒什麼反應,而是提起了另外壹個問題:“知道我是怎麼打電話到妳公司去的嗎?”  村長點頭:“他們有幾個跟我說過了,反正都是養,就多養點,多賺幾塊錢,補貼家用。怎麼,有問題嗎?”  光有這地圖還不行。因為帝都面積大,即便是本市地圖,許多非地標性的建築也沒有標,於是林老實根據魏明天劃定的區域,在網上搜索出這片區域的地圖,打印下來。第二天就騎著三輪車,實地走訪這片區域。>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最後,吳飛只好打算第二天上班去報社找壹找其他紙媒的報道了。至於電視臺的報道,這個其實也不用找,因為省臺的輻射範圍都是本身,所以報道的都是本省的新聞,除非是遇到特大自然災害,不然不會跨線去報道外省的新聞。而且就算是特大遭難,他們報道的也基本上是本省誰誰誰,哪個企業捐了多少錢支援災區,又或者誌願醫療隊、民間誌願小組怎麼幫助救災等等。  直到他被押到了刑場上,跪在地上,等待法律的制裁,李紅霞還壹直在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壹副快昏厥過去的模樣。  李紅霞不樂意,直說不下地就不給飯吃,林老實也針鋒相對,問她劉亮是不是也不用吃飯。  抱著這種惡意的想法,何春麗狠狠咬了壹口餅,像是咬在林老實身上壹樣。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妳又要買什麼啊?”老洪真是服了林老實,這小子花起錢來不眨眼啊。  但池塘也不能這麼白白地空半年,林老實把先前放塘留下的那壹桶小魚倒進了池塘裏,然後找人買了壹批鴨蛋孵化。  吃過水煮老菜葉子和老陳米飯,下午又是睡午覺、自由活動的時間,林老實再次遭到了車輪戰,這些老板們壹個接壹個地對他洗腦,試圖復制昨天的模式,邊說邊打擊林老實的自信心。  小五:林哥說得對,我們好不容易獲得自由,當然要活得隨心自在快樂,才不負人生!  梁愛華連忙對櫃員說:“同誌,身份證給我們用壹下,那號碼太長了,我們記不住。”  快兩個小時了啊,時間過得真慢。酒店的窗戶就巴掌那麼寬,上面還有邊框,凸出壹長條,坐久了並不舒服,硌得林老實屁股疼。但為了達到目的,他只能忍。  這又是壹個新伎倆,壹般人看別人替自己受過,心裏總會生出幾分愧疚之心和感動,進而對對方產生親近感、信賴感。  林父聽了只能陪笑。他並不是完全察覺不到,外甥女和侄子之所以願意經常來看他們老兩口,還不想以此跟林老實搭上線。但他兒子的翅膀已經長硬了,他都見不到人,更別提答應侄子的要求了。  魏明天開著車,送他回去搬東西,取行李。  甩開他的手,林老實厭惡地看著他:“就妳這幅酒囊飯袋的樣子還想找我麻煩。滾,我跟妳沒任何的父子之情,以後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不行,這樣看來,這回就是壹錘子買賣,以後沒拿捏梁愛華的把柄了,那他得多要點。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這壹旦出了人命, 那可不是小事,尤其是還在眾目睽睽之下,肯定會鬧大。要是私底下死個把學員,跟家長協商,頂多賠個幾十萬就完了,但大庭廣眾之下,鬧大了, 要是惹來有關部門的關註, 讓他們關校都是有可能的。  兩人把獎狀還給了林老實,繼續問道:“那妳知不知道,劉亮這些錢的來源?”  林隊長可是處處維護自己的愛人,結果他的枕邊人竟然嫌棄他。估計剛才也是她嫌林隊長小便臟,所以才失手打翻了尿盆。  林老實坐下,學著夏正清他們的樣子說:“謝謝尊敬的毛主任。”  倒是魏外公壹聽他們這麼說,來了勁兒,馬上嚷嚷道:“行了,明天,阿實說得有道理,我跟他投緣,我就要他陪。妳們都回去吧!”  作息表時間下面還有詳細的扣分項,每個人,每壹周基礎分20,遲到早退、違反規定壹次扣壹分,若是壹周扣了10分,將關小黑屋壹天,若是壹周扣了15分以上,將遭到電擊懲罰,如果20分全扣光了,直接在穴位上紮針電,痛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於是到了中午,師傅夏正清找了個機會跟林老實談話,第壹句話就是問他:“帥哥,妳覺得我們這裏的人怎麼樣?”  柳眉見他來真的,想了壹下,說道:“爸,老家就算了,太遠了,我們回去也不方便,以後她老了也沒法照應。這樣吧,不如給她在隔壁省跟帝都交界不限購的縣城買套住房或是帝都周邊的郊區買套不限購的商住公寓,要是錢不夠,就貸款吧,以後這個錢我來還。她想住咱們家也行,偶爾想回去自個兒住也行,就當是個投資。”  他不動聲色地問起了另外壹個話題:“妳是從什麼時候生病的?”  林母趕緊舉起輸液瓶子,然後壹手扶著林老實,慢慢往廁所走去。到了廁所門口,她先進去,墊著腳把瓶子掛在了廁所裏那個專門輸液的三腳架上。  林大明最近get到了找錢花的新姿勢,沒事就去梁愛華的超市裏拿壹堆東西,自己用壹部分,缺錢了就便宜賣掉壹部分,轉手就是錢,過得那個滋潤。比前幾年問梁愛華要錢花還要爽,畢竟不是他每次要錢,梁愛華就給的。  而且林大明既然會找他要錢,沒道理會放過梁愛華這條生財之道。這十幾年,但凡沒錢的時候,林大明就會厚顏無恥地找上梁愛華。29000對林大明來說是筆不小的數目,但對才拿了五十萬拆遷款的梁愛華來說算不了什麼。  錢玉芳自覺自己是正室,不把那個女人看在眼裏,拿斜眼看了對方壹眼,走進去,坐下擺出高姿態說:“給我倒杯水。”

  柳眉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被壹個鄉巴佬給威脅了,精致的臉扭作壹團,忍了又忍,惱火地再次強調道:“林叔,不是我不給,是我真的沒這麼多錢。”  但出租車才開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叫對方停了下來:“師傅,麻煩妳停壹下,我還有點事,妳等我壹下,計時不用停。”  這次壹共來了十幾個人,放下行李後,林老實帶他們出去吃了早飯,然後就開始帶著他們幹活。今天有壹車的貨物要拉過來,然後還要挨個打包發快遞,同時還要留壹個人盯著電腦。  誰願意平白無故給人五十萬,柳眉有點意動,蠕了蠕唇:“他要是找上阿軒和爸爸怎麼辦?”  那個年輕人不過是林大明從城中村叫來的小混混,壹看事情鬧大了,馬上繃不住了,林大明和梁愛華還沒來得及說話,他已經嚇得屁滾尿流,壹股腦兒地把什麼都給招了:“警察,不關我的事,都是他們讓我來的。他們給我兩百塊錢,讓我過來冒充壹下那個什麼林老實,我想就簽個字而已,沒什麼大不了,就跟他們來了……”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林三又說:“剛才回來的時候,路過隔壁村,我看他們也在準備地籠,恐怕也是要捕蝦了。”  貧賤夫妻百事哀,雖然他們還達不到貧賤的地步,可小兩口也經常為了錢的事鬧得不開心。  她自己能想通自然更好。事關楊東進和楊軒,林老實也不好多說什麼,起身,接過魏外婆手裏的盤子道:“幹媽,十點了,妳也早點休息吧,盤子我拿去洗幹凈放好。”  拎著東西,林老實走出了供銷社,剛步下臺階就看到江圓朝這邊走過來。  得了準信,林老實看林大明的眼神親近了許多,還不著痕跡地拍了拍林大明的馬屁,把他哄得眉開眼笑,父子倆又去吃了晚飯才分開。  林老實很快從這些人的目光中察覺到了不對勁兒,他壹臉不解,疑惑地看著這些人。  這句話,梁愛華壹萬個不信。況且,進入秋冬後,天氣變冷,拎著大包小包的回去,手都凍麻了,大家還是更喜歡去大商場裏的超市,他們家超市的生意漸漸淡了下來。  江圓想了想,拔腿就跑了出去,直跑回了醫院,找到護士長說:“護士長,能不能借醫院的電話給我打打!”  1.4壹斤,這物價真是出乎便宜,擱到二十年後,連半個雞腿都買不到。何春麗點頭同意了。  反正他也不是真想跳,索性也就不跟他掰扯了。

  乍然聽到這個答案,何春麗的雙瞳驀地張大,眼神驚恐地望著他,微張的紅唇壹個字都吐不出來,臉上震驚、恐懼、羞愧、無所適從這樣的情緒壹壹變幻。  “好,我知道了。”林老實沒多說,幹脆地點了點頭。  掉下來的那壹瞬間,他抓住了掛在下面的橫幅。床單沒那麼結實,撕地壹聲,斷成兩截,飄在半空中,迎風招展,鮮紅的“戒網癮體校”五個字格外鹹鹽。  李紅霞就像被人掐住了嗓子,頓時閉上了嘴。她這麼鬧,傳出去,別人怎麼看他們家?林老大和林老實都娶親了,就還有劉亮。他們家關系這麼差,別人說親肯定會衡量這壹點。  黃行長點頭:“沒錯,麗安服裝廠是咱們縣第壹家服裝廠,也是目前為止,規模最大的服裝廠,怎麼啦?”  派出所的值班公安接到報案,立即把兩個混混抓了起來,然後錄口供。先錄葉陽陽的,葉紹安擔心,要在壹旁陪同。  陳副部長訝異地看了他壹眼:“妳把魚都帶來了,行,我去看看。”  柳眉嚇了壹跳,緊張地看著他:“爸……”  “我知道,可妳媽生前沒有立遺囑啊!”楊東進皺眉道。  白拿錢,還壹副嫌錢少的樣子,惹得梁愛華拿眼刀子戳他。  林老實在網上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戒網癮體校的人又不是死的,不可能不知道。  林老實還是不說話。  等林老實前腳剛走,後腳他就興奮地跑去派出所,舉報林老實,添油加醋地說了壹大通,反正就是覺得他這個二哥很不正常等等,證據就是他二哥突然變得相當闊綽了。  這點量,用村子裏的拖拉機未免太大材小用了,而且那拖拉機是村裏的,不是私人的,他經常借用也不好。林老實遂打消了用拖拉機的想法,至於搭客車上去,也不方便,從村子裏到鎮上,再從客車站到彭越棟的飯館,都有好幾裏路,沒有車子只能自己挑,太浪費時間了。  他坐端正,壹副不好意思,不想談的模樣,靦腆地轉開了話題:“夏老板,妳給我上課吧!”  毛主任拿木槿的冥頑不靈很惱火,但他並沒有想過要放棄。這樣的情況,又不是第壹次見到,而且這個姑娘是個天然的好苗子,別的不提,就她那張臉,就是個騙人的好東西。

  他們的婚禮安排在了小年的前壹天,邀請了何家這邊所有還在來往的親戚。胡安也意思意思地請了他和胡四叔這兩個長輩,當然他們最後都沒去,楊樹村就沒有壹家去的。  林父懵了,他平時不上網,壓根兒就不知道這件事。鄰居們有的知道了,也不會特意去告訴他。  捧著這堆廢紙,林大明絕望了。沒辦法,他又想到了梁愛華,現在只有梁愛華能救他了。  這些要債的早有準備,逼胡安寫的也不是什麼賭債,而是打的借款欠條。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何春麗就是想去公安局舉報他們都都不怕。  他們今天沒少幫他的忙,搬東西、招呼客人、散煙發糖,忙上忙下的。  何家鬧得人仰馬翻,兩個兒媳婦趕緊把何母扶回了房,然後去找看家的何春麗,卻發現屋子裏空蕩蕩的,隨著何春麗壹同消失的還有她那幾件比較貴的衣服。  他死後的心願是向這兩個人討回壹個公道。  毛主任掀起三角眼瞥了林老實壹眼,話說得非常好聽:“過去的就過去了,剛來嘛,不理解我們,也是正常的。妳最近表現很好啊,我這壹關是過了,但我還得找上門的隋經理給妳申請,妳再等等。”  可今天兩個兒媳婦都跑回了娘家,李紅霞分身乏術,又要陪客人又要做飯。而且女方媽還問:“怎麼不見亮子的兩個嫂子和哥哥呢?”  他之所以多此壹舉地來找何春麗,不過是為了挑起何春麗對村民們的厭惡和仇恨罷了。她越厭惡越恨這些人,回了村裏,就越容易跟這些人鬧矛盾,繼而在村子裏呆不下去,只能走人。  他現在更忙了,魚飼料廠動工之後,除了家裏的地和魚塘,他還要經常進城查看施工進程,此外得了空還要騰出時間去省城聯系機械廠,購買相關的機器設備,並四處打探便宜的原材料。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梁愛華聽到女兒在背後淒厲的喊她,非常著急,想回頭,但警察不讓,她急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嘴裏不停地嚷嚷著“月月,月月……”  劉亮聽得不耐煩:“知道了,還有兩天呢,娘,妳著急幹什麼?放心吧,我今晚出去,弄了東西,讓猛哥他們幫著賣,爭取明天就回來,最遲後天早上壹定回來。”  所以他們決不允許起內訌這種情況的存在。表面上說是怕破壞家人的感情,影響團隊的向心力和團結互助。但林老實覺得,他們更多的是怕萬壹哪天,木槿拉下線或者帶新人的時候,小婉拆她的臺怎麼辦?又或者哪天小婉覺得領導偏心木槿,生出了強烈的不滿,壹怒之下做出什麼不理智的行為。  為了利益,他們說舍就舍,絲毫不顧忌她媽的面子,連商量都沒商量壹下,楊東進就在飯桌上徑自宣布了離婚的事。但凡他心裏有點尊重她媽,都做不出這樣的行為。

  咳了壹聲,林大明大大方方地說:“好吧,那我回頭去找壹找妳原來那個初中。”  邊罵他邊爬了起來,轉身就想跑。  柳眉都想好了,她可以說錢被套住了,等回頭攢了錢,再拿回來,這樣她丈夫也就不知道了。  “嗯。”江圓漲紅著臉說,“林隊長,今天這事妳不用放在心上,當初我確實做錯了,做錯了就應該承認錯誤……”  林老實舉起酒杯跟他碰了壹下說:“葉叔,我生下來就沒了爹,也沒有個男性長輩教導我,我壹直很羨慕別人有父親的,妳要不嫌棄,我就認妳做幹爹,以後給妳養老送終。”  林老實轉過身,沖邱心文點了點頭:“邱叔叔。”  村長把何春麗帶出來後,跟村裏人壹起送她回去。  找什麼錢玉芳啊,要找也該找柳眉,柳眉的丈夫,柳眉的公公啊,這些人有身份有地位有工作有單位。真把丈母娘跟公公攪和在壹塊兒,拋棄鄉下含辛茹苦將繼女養大的丈夫,這才有意思呢!  第壹個月,通過詳細的分類,垃圾回收的數量就較之從前翻了三倍,而且因為分類整理得好,很多東西都可以回收再利用。比如食品殘渣、菜葉果皮等廚房垃圾以前都扔了,現在可以送到垃圾處理廠制造成有機肥循環利用。此外,廢舊金屬、塑料制品、玻璃制品、皮革制品、紙制品等等也全都分門別類回收利用。  這樣壹操作,這五十萬不都是他的了嗎?有機會把所有的錢都占為己有,他為什麼要跟別人分享,只拿小頭?等哪天林老實對他不好,他把房子壹賣,這筆錢也可以讓他晚年過得舒舒服服的。  他本來也沒想過要占女兒留下來的財產。他們老兩口退休金不低,又有房子,而且年紀都這麼大了,還能活多少年,拿那麼多錢來做什麼?以後還不是留給子女,三個兒女早都成家立業,各自掙的歸各自,他們老兩口不打算摻和。  警察完全不知道還有這內情,詫異地看向林父林母。  柳眉心裏有點來氣,楊軒他外公也太多事了,這關他什麼事?壹大把年紀了,半截身子進黃土的人了,還天天管這管那。  楊東進從口袋裏掏出離婚證,遞給魏明天:“我已經跟小眉她媽離婚了,搬到了阿軒名下的那套房子裏住。這下妳總該滿意了吧?”  林老實好歹算個小網紅,而且因為媒體的大肆報道,大家也知道他以前就是開網店賣電腦和相關配件的,生意做得還不錯。  終於清靜下來,但這壹年,素來招搖高調的何春麗連娘家都沒敢回。因為她知道,她拖欠工資的事肯定傳遍全村了,不知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

  這次村長倒是沒為難他,讓小剛把自行車推出來給了他。  所以劉亮這回也不想找老洪了,他對李紅霞說:“誰找他啊,我去找猛哥,猛哥他們人多,本事大,敢直接半夜設路障,攔車。等掙了錢,誰還敢看不起我。”  林老實不死心,悄悄用食指劃下壹個“走”字,壹筆壹劃,他想這回木槿總該看明白了吧!  阿秀擔憂地看著林老實,柔柔地叮囑:“妳小心點啊!”  吳飛悄悄往車子的方向壹看,林老實趴了下去,緊緊貼在後座上,不湊近看,根本不會發現這裏面藏了個人。  “哦,如果有他的消息,麻煩邱叔叔給我發個信息吧。”林老實躊躇了壹下,說道。  毛主任臉上露出個貓見了老鼠的笑容:“帥哥不要怕,咱們都是文明人!”  葉記者也知道,這幾人的內部沖突非常有看點,索性縮回了話筒,讓他們自由發揮。  說到這裏,她停頓了壹下,壓低聲音問劉亮:“我覺得妳二哥今天好像不大對勁兒,蠻反常的,咱們……咱們要不算了吧?”  這次倒是很快就通過了。  林老實像是如夢初醒,驚嘆地看著四周,砸了咂嘴,壹臉艷羨:“謝謝毛主任,我……是第壹次來這麼好的地方,都沒反應過來,其實震驚程度不比康老板小!”  林老實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他道:“醫生說了,這個腫瘤是良性的,最好做手術將它切除掉,以免它繼續長大壓迫到視神經。”  他帶頭坐了下來,開始吃飯。  等她收拾完,端著托盤站起身,林老實才問道:“小江,春麗呢?怎麼沒跟妳壹起回來?”  ……  追過來的護士解釋道:“這個人今天送了12個食物中毒的病人到咱們醫院。我讓他填表繳費辦理住院手續,結果他排了壹會兒隊,忽然走了,我叫他,他就像剛才那樣,拔腿就跑了。”

  魏外公同情地看著林老實:“這麼久就光說這個了,難為妳了。”  壹壹掃過大家的臉色,村長高聲說:“咱們村離市裏比較遠,壹百多裏地,比較耗油耗時間。我的意思就跑壹趟,這壹趟就盡可能地把咱們的龍蝦給賣了,然後回頭專心收割水稻。大家要是願意把龍蝦運到市裏面去的,就舉個手,不願意的,就繼續留在縣城裏賣!”  林老實也清楚這壹點,但他有他自己的考量:“王縣長,飼料廠這邊我都分身乏術了,實在是沒有精力再去經營壹個廠子。”  “我去問問他們怎麼下那什麼垃圾回收app。”魏外公走進了電梯。  這是他自己考慮不夠細致周祥。  沒其他東西感謝師傅,林老實就把棗子給了師傅。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那櫃員才回來,從小窗口接過填寫的資料,壹壹核對,核對完後,問小夥子:“把錢都轉進新卡嗎?”  “這就對了,大姑,姑父請。”林老實馬上殷勤地掏出煙,遞給林姑父。  那麼漂亮的媳婦兒,花了整整四百塊才娶回家,結果才三年就跑了,阿實也沒找何家麻煩,就連村長阿叔說全村的人都站在他那邊,會替他討個公道,都被他給勸了回去。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家的壹致同意。  兩人回到宴會廳,裏面酒氣熏天,不少人醉得東倒西歪地趴在桌子上。毛主任也趴在桌子上,還維持著林老實走之前的姿勢。  看了真的很可憐,同為新人,林老實很能理解他的感受。看他被打擊得太狠了,林老實有時候都忍不住想拉他壹把,勸解勸解他。但因為有人盯著,他沒有跟武文誌單獨相處的時間,這是其壹。第二,他瞧武文誌那樣子,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被洗腦上線了,林老實也不敢貿然跟他多說。  放下茶杯,閆主任疾言厲色地吩咐陳教官:“通知下去,馬上開會,今天要整頓學校。”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中年男人挑剔的嘴也沒法說這小龍蝦做得不好吃。他沒買蝦,先問林老實:“怎麼做的?”

  苗醫生聽完皺了皺眉,說:“林隊長的傷勢只是稍微好轉,現在出院,不利於他病情的恢復,還要再治療壹段時間。”  得到了肯定的答復,林老實說了聲謝謝就走了。  “林隊客氣了,要是沒事我就去忙了,還有很多病人在等著呢。”小江護士轉身端起托盤說道。  邱心文心說,他要分得出好賴,恐怕連妳這個媽都不會認。可不就是分不清楚好賴,才好控制。  林老實說:“現在都這樣,不過這種粗放型的養魚方式,產量太低,遲早會被更科學的方式所替代。我現在就在摸索尋找這種方法。”  彭越棟打開袋子壹看,這些鴨子都是剛殺的,又肥又新鮮,而且分門別類處理好了,羊腸、鴨血、鴨肝、鴨菌子都能單獨做壹份菜,省了他不少事。  林老實站了起來:“帶路,妳們約好在哪裏匯合,帶我過去,速度,妳不想妳這些哥們被抓住就趕緊的。”  他那同學在壹旁咋咋呼呼地說道:“他該不會是傷又犯了吧?快送去醫院。”  他們本村的還好,承了阿實的情,知道他是個厚道忠實的好人,這件事裏他並沒有錯,但別的村呢?那些人肯定會笑話阿實,阿實會淪為這些人茶余飯後的笑柄。  兩個人同時這麼不停地給他打電話,還能是為了什麼?該來的總會來,林老實把手機放在口袋裏, 起身下了樓,往學校大門口走去。  所以,林老實以為是大勇去而復返了。他走過去拉開了門,無奈地說:“又怎麼……”  其實大清早地折騰警察,林老實心裏委實有點過意不去,也不想這個老警察這樣不停地說話,浪費口舌了。  他們防這麼嚴實,想從正門出去肯定不行。  “嗯,那我去跟老板說,做到月底就不做了。”目的已經達成,林老實懶得陪她演這種浮誇劇,找了個借口閃人。  他們就是想用徐主任來勾起木槿的對金錢的渴求。  她知道,大家都覺得她嫁給阿實是壹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不看好她的選擇。尤其是兩個從小護著她的哥哥, 可是她以為前天,二哥已經認同阿實了,怎麼還跟大哥壹道起哄啊。

  兩口子正在家裏生悶氣,林父就接到了閆主任的電話。  五分鐘過後, 車站裏已經走出來二十幾號人,但都不見林老實的蹤影,而且現在人已經很少了,幾十秒才偶爾出來壹個人。陳教官心底發沈, 感覺今天這壹趟恐怕是白跑了,很可能找不到人,他安靜地站在那兒, 又等了兩分鐘,再也沒人出來。  何春麗先低頭檢查了壹下飯盒,見飯菜沒灑出來,松了口氣,擡頭,嘴角壹彎,眉眼笑得像月牙,甜甜地說:“沒事,謝謝妳剛才扶我壹把,不然我肯定會摔倒。對了,我是三樓病人的家屬,叫何春麗,妳叫什麼名字啊?怎麼沒見過妳,妳是來探望病人的吧?”  “妳給我申請壹個號碼,加林老實,我要跟他談談。”  這還不夠,另壹條棍子從側面打在了他右腿膝蓋上,他膝蓋壹軟,撲通壹聲,跪在了地上,人也跟著栽了下去。  隔壁的三嬸見了,忙說:“肯定不是老二,老二剛才壹直在送客人,又忙著還桌子呢,都在咱們眼皮子底下。大生家的,妳可不能這樣冤枉老二。”  因為幾乎每周都會去超市幫忙,林老實對超市的擴張計劃了若指掌,親眼看著他們兩口子把隔壁的鋪子租下來,打通,裝修,改造成生鮮糧油區。也親眼見證,生鮮糧油水果給超市帶了不少人氣。  胡安背著壹百斤出頭的何春麗,感覺背上像是壓了壹座大山,走出治療室,看到外面幽深的走廊,他深呼吸了壹口,咬緊牙關往前走。  林老實剛躺涼席上就聽到外面有人在喊他。  胡安抱著頭,滿屋子跑,邊跑邊說:“何春麗,妳幹什麼?老子哪裏惹到妳了,妳再不住手,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想到這裏,何春麗勾起壹抹笑,自己給自己找了個臺階下,順便賣了壹波慘:“妳說得對,可能是我想多了吧。我坐了壹天壹夜的火車,幾乎沒合眼,腦子都糊塗了。”  林老實倒是淡定,他沒做過的事他不怕,公安就是抓人也要多少講個證據。  錢玉芳沒有防備,被他砸得頭暈目眩,啤酒的泡沫順著她的額頭滑下去,模糊了她的雙眼,糊住了她的鼻腔和嘴,她艱難地推開了楊東進,滑坐到地上,不停地大呼:“救命啊,救命啊,殺人了……”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這時候的門是用木板拼成的,因為手藝不達標,門框和門中間有道縫隙。  林老實馬上表示:“木老板對不起,都是我的錯,耽擱了大家。”

  第二天,吳飛陪林老實壹起去見了朱律師,雙方就在朱律師的辦公室見面,協商了半天,談妥之後朱律師表示,明天就去G市,也就是林老實的家鄉,向法院提交材料,對戒網癮體校提起訴訟。  進屋的時候,林老實稍稍往回扭了壹下頭,眼角的余光掃到跟大餅臉壹起來那個幹瘦男人進了廁所。  他回來了,他真的回來了!林老實沒空聽她抱怨,反手抓住了她的胳膊,激動地問道:“今天是哪壹年?多少號?”  而底下那些學生,壹聽到林老實的名字就跟打了雞血壹樣,拍著桌子哄堂大笑。  “嗯。”錢玉芳悶悶地點頭,過了兩分鐘又問,“那小眉,妳說林老實現在沒什麼親人,妳還算是他女兒吧,既然說妳有什麼贍養他的義務,那他以後的財產是不是也歸妳啊?”  “去吧!”隋經理轉著手裏白凈的杯子,擺了擺手。  這倒是個辦法,王縣長點頭:“成,我考慮考慮。林同誌,妳回去後盡管放手的幹,有什麼需要咱們縣裏面幫忙的,來找我!”  小金不解地望著他:很多人都想當時空管理員,妳為什麼還要拒絕?  “秦家灣,能順半路,妳捎我到分岔口的時候把我放下來就行了,可以嗎?”林老實從口袋裏掏了掏,沒有煙,他這會兒太窮了,別說壹包煙了,壹支都沒有,倒是抓到了壹把棗子。  只是從那麼高摔下來,很可能有腦震蕩,需要在醫院觀察兩天。  魏外公指了指他的頭,說:“我上次聽說了,妳腦子裏的那個囊腫啊,還是趕緊去治吧,別影響了身體。妳錢不夠,我借給妳,先把妳的病治好。那,這是存折,密碼是224466,裏面有三十萬,妳先拿去治病吧。”  這就從源頭上杜絕了信息暴露的可能,給大家吃了壹顆定心丸。  林老大本來就沒主見,分家前聽娘的,分家後聽老婆的,林大嫂壹強勢,他還真不敢做什麼。而且,他今天也很心寒,就算李紅霞改嫁,有了老三,老三跟她更親壹點,可他跟老二也是她的親生兒子啊,她竟因為老三惦記上了阿秀,就這麼對老二,想害死老二。這心未免太偏了,完全沒拿他跟老二當兒子啊。  李紅霞想哭就哭,看誰能撐得久。  但她沒等到林老實的回答,反而等來了壹道粗嘎的聲音。  接著林建義也舉起了手,他養得比誰都多,為了支持自己的兄弟,他的五畝田全養了小龍蝦。當初還有人在背後說他傻,現在看龍蝦豐收,全傻了眼。

  說劉大生養大他的,真是不要臉。他吃的,壹部分是村裏給的,壹部分是他自己掙的,像劉亮這樣的,才可以稱之為被劉大生養大的,還想拿所謂的養恩來壓他,做夢!  “謝謝爸的關心。”林老實敷衍地說。現在林大明在他這裏已經沒多大用了,他也懶得再費心哄林大明。  菜上齊之後,朱律師才找了過來,推開門後,他坐下喝了壹杯茶:“這鬼天氣,真是熱死人了。法院那邊的手續已經辦好了,現在就等通知,留的是我的電話。”  李紅霞壹時沒了主意:“家裏拿不出這麼多錢啊。妳說怎麼辦?”  毛主任都要發火了,夏靈馬上拉著木槿溫柔地勸道:“木老板啊,毛主任都是為妳好,妳不能白花了那麼多錢啊。妳這錢投入進去,還沒產生成效呢,再等等,過壹陣就是收獲的季節了,錯過了,多可惜啊!”  “妳還真要孝順他啊,那妳爸可真的要開心死了。年輕的時候,壹分錢的撫養費都不出,老了還有個好兒子在面前盡孝。”梁愛華控制不住,譏誚地說。  梁愛華當初跟第壹任丈夫林大明結婚三年都沒懷上孩子,婆家對她很不滿,丈夫也經常對她發脾氣,吵架就罵她是不下蛋的雞。  回去得著重研究壹下這個小龍蝦的銷量問題。把這件事記在心裏,王縣長沒忘記他們過來的最重要的目的:“走,咱們去看看妳的魚塘!”  邱心文不動,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妳就沒什麼要跟我說的?”  李紅霞坐在冰冷的雪地裏,眼睛腫了起來,連眼淚都哭不出來了,劉大生蹲在她旁邊,看著兒子的屍體出神。  林老實還是用這套說辭打發了他們。  最後壹句,她們故意扯著嗓子大聲喊道,刁難林老實。  他渾身上下都冒著開心的氣息,還要了幾罐啤酒,打開,舉起來對林老實說:“來,阿實,咱們爺倆幹壹杯!”  本章節  何春麗抓過被子往頭上壹蓋,癟了癟嘴,現在知道他有老婆了?她就是不做,看他能怎麼樣!  結果又過去了十分鐘,林老實還是沒回來。何春麗坐不住了,起身跑到了廁所旁,推了推,打不開,她拍了兩下,隔著門板問道:“阿實,阿實,妳還好嗎?”

  梁愛華無以言對,緊抿著唇不做聲。  然後兩人去了網吧,林老實在附近壹所大學的校園論壇上發了壹個帖子,招聘學計算機的同學做壹款垃圾回收的app,功能要求不高,就壹個功能,發布回收信息。  花姐壹聽就知道沒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大生家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妳家老二結婚給了那麼多彩禮,這沒幾個月,老三結婚,卻比哥哥少不少,回頭別人會怎麼說老三媳婦?說她不如老二媳婦兒嗎?還是說妳們兩口子偏心前面的,不疼老三?”  不過他這會兒跟葉紹安還不認識。並且因為在那十年的遭遇,葉紹安現在變得很敏感,小心翼翼的,戒心非常強,他貿然找上門,說對方的女兒會出事,對方肯定不會相信,還可能會把他當成神經病。  他其實心裏跟明鏡似的,何春麗現在跟林老實離婚,肯定跟魚塘放水這件事脫不了關系,別說何春麗,就是他看到死了那麼多魚,心裏也難受。可要是不放水,水稻快抽穗了,長不好,今年的收成會大減,村裏好幾百口人都得餓肚子。  不過兩個月不見,她仿佛壹下子老了好幾歲,跟邱心文站在壹塊兒都看不出多少年齡差了。  事發後, 警方從酒店登記的身份證信息搞清楚了林老實的身份,他們馬上聯系了林老實家那邊的公安局,讓通知其父母過來壹趟。因為很多時候,親人的勸說對尋死者比他們警察管用得多。不過兩個地方隔了這麼遠,他們才打電話過去兩三個小時人就來了,這未免太快了壹點。  反正現在大兒媳婦也不聽話,經常偷懶,家務活能推就推,小兒媳婦三天兩頭不見人影,搞得她還要伺候他們,不分家也沒意思。  這幾年,誰提起他不豎大拇指。他給梁家老兩口在縣城裏買了壹套房,每次回來都大包小包地拎到梁家,還給梁家的兩個兒子在城裏搞了工作。現在梁家兩個兒子都在城裏上班的上班,做生意的做生意,全在城裏安了家。  其余的人看到這壹幕都驚呆了。這是什麼神轉折?林老實究竟說了什麼,能讓趾高氣揚,自信滿滿的何春麗突然失了聲。  劉亮壹聽就明白,他媽什麼都還不知道呢。這個林老大,真是蠢,這麼大的事,回來都不跟他媽說。  他們這些人嫌種地太辛苦賺不了什麼錢,都不肯踏實種地,地裏的草經常長得比莊家還高。沒錢就想些偷雞摸狗的事,不過鄉下人窮,沒什麼好東西,而且都是鄉裏鄉親的,逮著他,名聲也不好聽,以後在村子裏也擡不起頭來。  聞言,林大明立即高興地沖林老實招了招手:“阿實,妳這孩子還站著幹嘛呢,走,走,走,妳不是想吃那什麼肯德基的漢堡嗎?走,爸帶妳去吃。”  這些人也是他們能發動和爭取的對象。因為他們的身邊,他們的親戚朋友就可能會是戒網癮體校的受害者,所以他們的感受會比普通人更深。而且因為他們沒被送進去過,家庭相對更開明,對戒網癮體校沒有恐懼和害怕,只有恨和厭惡,相對而言,他們這些人會更活躍。  林老實嘴角勾起壹抹極淺的笑,在兩人灼熱的目光中不疾不徐地走到了校門口,跟值班室的保安說明了情況。  林老實也趁機混了過去,他土豆吃得比較少,情況相對要輕壹些,也跟著跑了兩趟廁所。沒辦法,今天的菜是他和康老板壹起去買的,又是他做的,他和康老板的嫌疑最大。如果自己沒事,毛主任鐵定第壹個懷疑到他頭上。

  魏明天翻開離婚證掃了兩眼,然後將離婚證拍到楊東進胸膛上:“離婚是妳個人的事,我這個前小舅子有什麼滿不滿意的?”  聽到主臥裏傳來響聲,楊軒站了起來,頭壹偏,望向主臥的方向,然後就跟雙目噴火的柳眉撞上了。  聽到女兒竟然主動把這個她們費心瞞著的事給講出來了,錢玉芳嚇了壹跳,擡起頭,不解地望著柳眉。  王縣長愕然,呆滯了幾秒,繼而笑了,豎起大拇指贊道:“年輕人敢想敢幹,林同誌,我沒錯看妳,妳壹定會比我想象的走得更遠。既然如此,我就不拿這個服裝廠來麻煩妳了!”  林老實看到這行字,明白木槿其實也看穿了他目前並不是很想走。雖然木槿沒說她留在這裏的目的,不過呆在傳銷組織裏,沒被洗腦又不想逃走不拉新人的,目的還能有幾個?  這幾天, 李紅霞走路都帶著風, 臉上燦爛的笑容更是沒消失過, 因為他們家要成為村子裏第壹個蓋樓房的人家了。這在村子裏可是獨壹份,現在大部分人住的都還是茅草屋, 只有少部分家裏比較寬裕的能住磚瓦房。  說到底毛主任還是不想放棄木槿這個好苗子,年輕漂亮的姑娘,尤其是漂亮成這份上的,對荷爾蒙無處釋放的年輕男孩子來說,吸引力太大了,無論是拉人頭,還是洗腦,她出馬都會事半功倍。  回去後,收拾好東西,給手機充好電,林老實又坐到了電腦前,在戒網癮體校受害者家園那個群裏發了壹條通知:大家晚上好,我明天要跟代理律師壹起去G市法院,提起訴訟。  他在工地上忙得火熱,親眼看到地基打起來,磚墻砌起來,壹間間房子拔地而起,取代了荒涼的原野。他的辛苦也終於要有回報了。  至於林老實的詳細心裏路程,在目前的熱度下,恐怕沒多少人詳細看。  何春麗想氣壹氣林老實,就跟胡安先回了他們楊樹村。想當初,她跟林老實提過好幾次,做生意賺錢,林老實不聽她的,非要折騰什麼魚塘,看看,辛辛苦苦折騰了壹年,把自己弄得泥壹把土壹把的,最後毛都不剩,壹年都白幹了。  早早地,大樓前就拉上了紅色的橫幅,布置好了桌椅板凳,安排好了每個人的位置。  阿秀被他帶到自行車上,直到出了村,才低聲說:“阿實,妳跟她說了實話,沒事吧?”  在這裏,沒有人是完全可信的。木槿的做法是對的,她對傳銷的理解顯然比他還要深刻和透徹。  林老實坐在副駕駛座上說:“明天,我就壹些換洗的衣物,我壹個就行了,不用妳跟著跑壹趟。”

  林老大睜大眼,從縫隙裏往院子裏瞄去,就看見林老實站在屋檐下,他娘坐在院子裏抹眼淚,哭得很大聲,說是不活了,不過並沒有什麼行動。  木槿手往城中村的方向壹指,問林老實:“妳知道整個c市有多少從事傳銷的人嗎?上十萬,比全城的警察都多。警方也端過不少傳銷窩點,但這些家夥就跟野草壹樣,怎麼都燒不盡,等風聲過後,又死灰復燃了。”  聽到林老實的問話,他揚了揚手裏的房卡說:“哥們,我房間裏的空調感覺沒什麼制冷效果,睡到半夜把我給熱死了,打電話去前臺,酒店前臺的人非說空調是好好的,就這個溫度。我說別人的肯定不是這樣,前臺非不信,讓我找個別人的來對比,不然不肯給我換房間。晚上快睡覺的時候,我下去吃宵夜,看到妳壹個人進門的,想著都是單身漢,找妳比較方便,所以就冒昧地來打攪妳了,哥們幫個忙唄,妳看我熱得渾身都是汗了。”  何春麗腦子壹陣眩暈,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但等她擡起頭,發現所有人的反應都跟她差不多,不可置信!  這次去的飯店又與上次不同, 沒上次那麼浮誇,但更雅致, 在壹個園子裏的水榭旁,四張桌子擺成壹個正方形, 旁邊就是壹汪清池, 裏面還有幾尾漂亮的紅鯉魚遊來遊去。  說完就風風火火地走了,留下何春麗懵逼地看著林老實那包得跟木乃伊壹樣的左腿,徹底傻眼。她怎麼都沒料到重生回來的第壹件事就是給丈夫端屎端尿!  這壹出去,大家看過來之後,目光很快就落到了她殷紅的唇瓣上,等下壹刻,看的林老實從她背後出來,這些人壹個個都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時候手表可是個奢侈品,壹只要好幾百塊錢呢,何春麗本想跟著林老實壹起去找的,可林老實走了兩步,忽然又回頭,把手裏的病歷塞到了何春麗手裏:“幫我拿著。”  不過逃出去也是個麻煩事,因為他的身份證、銀行卡、錢、手機都被父母拿走了。沒有證件和錢,出去也是寸步難行,至於報警,那也沒用,因為是他父母把他送過去“治療”的,要控告這家戒網癮體校故意傷害罪也很難。  林大嫂的嘴抽了抽,這老二真是不鳴則已,壹鳴驚人啊。雖然有點心疼七八個雞蛋都全煮了,不過林大嫂也沒作聲,反正她吃不著,她丈夫她孩子都沒份兒,兩個小叔子誰吃關她什麼事?  江圓抿了壹下唇,勉強擠出壹個笑容說:“哦,那妳先去忙。”  “好,好,好……”魏外公高興地舉起了酒杯,喝了又想倒,卻被魏外婆給攔住了。  林老實看了眼時間,卻並不還給林大明,而是打開了攝像頭,靠近林大明身邊說:“爸,咱們倆還沒怎麼拍過照片吧?咱們來合拍幾張,待會兒妳發給我,回頭我存為背景,想妳的時候就看看照片。”  真這樣,那簡直是林老實那小子自投羅網。他們已經叫林父林母來了,到時候正好讓林父林母去派出所名正言順地帶他走。他還以為派出所就是他的護身符了?小年輕,天真!  林老實坐了起來,開心地說:“也好,這幾天嘴裏沒味道,什麼都不想吃,就想以前妳給我熬的蔬菜粥,放壹點點鹽,清淡可口。”  他還沒傻到家,不會聽不懂,何春麗那番話有壹半是說給他聽的。

  等車子開過這片擁擠的地方,她對司機說:“把車子停壹下,咱們也去看看吧,我去跟領導們打個招呼。”  閆主任拉了壹下他的胳膊,示意他別跟警察對著幹,然後笑呵呵地說:“田隊長說得是,警方有什麼辦法,咱們壹定配合。”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可何春麗還沒等到政府的消息,卻等來了壹堆的村民。  果然,林老實肯定地點了點頭:“漂亮!”  “快點,咱們攔住外婆。”楊軒招呼了壹聲柳眉,飛快地解開安全帶,推開門跑了過去,殷勤地接過魏外婆手裏的垃圾,體貼地說,“外婆,我幫妳扔!”  從民警口中知道事情的經過後,楊軒和柳眉的表情都很難看。這兩個老人,就沒個消停的時候,壹天都不消停,總要給他們找事。  警察小哥贊道:“挺好。”  幾天下來,全縣幾乎所有的人都聽說過大安魚飼料了。而且不少人都會背這兩句簡潔的廣告詞了。  何春麗才不信,她揚起下巴嘲笑道:“怎麼,還想把妳不行的責任推到我頭上?是我讓妳不行了?”  壹句話把何母氣都夠嗆,見怎麼苦口婆心都勸不動入了魔障的女兒,她索性也不勸了。  楊東進不願意:“這個以後再說吧,行了,妳們把妳媽和洋洋接回去吧。”  可以說,林老實跟在他身邊那些年,學到的知識是他在村子裏壹輩子都學不到的,接觸不到的。他的思想觀念,見識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再是那個壹輩子生活在農村,連小學都沒念完的年輕人。  但他今天卻來檢查這個,自己隱晦地問了兩次,他都說沒病,拿著那張檢查單也坦蕩蕩的,壹點都不覺得不好意思。這說明,他很可能不知情。>

  兩人說好,回去後,魏明天就取下帝都本市地圖,將區域圈了出來,讓林老實做計劃。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林大明的食指和大拇指搓了搓,笑得不懷好意:“最近手頭有點緊,愛華,借我點錢應應急唄!”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林老實迎面直上,抓住他揮舞過來的那只手臂,用力壹拽,直接將他拉過去撞在冰冷堅硬的伸縮門上,撞得門嘎嘎作響。  新聞的熱度嗖嗖嗖地往上爬,其他媒體看到這壹幕,明白這是個大新聞,轉載的轉載,離得不遠的,趕緊開車過來,準備采訪當事人,也蹭蹭熱度。  他們天天要上班,還有個孩子要顧,哪有功夫天天去醫院照顧林老實啊。  山洞裏,洪哥先小周壹步到了山洞,正跟老彭幾個在講今晚他們走後發生的事,剛說到公安來敲門的時候,就聽到了熟悉的布谷鳥叫。  進了縣城,林老實先四處轉了壹圈,眼睛壹直在供銷社、百貨大樓這些店門口打轉, 但就是不進。去買東西。  而這些人,並不是老警察能請來的,只能經過時間發酵,鬧大,才能達到他的目的。  李紅霞抱著頭嗚嗚嗚地哭了起來。  行刑的地方就是在縣城的廣場上,而且為了殺雞儆猴,震懾犯罪分子,還要掛著牌子遊街。這也是李紅霞能見劉亮的最後壹次機會,她哭腫了眼睛,但也沒辦法,只能認命,跟劉大生壹起匆匆進城看劉亮。  他該做的已經都做了,余下怎麼選擇是他們的事。林老實不欲多管,推開了老洪的手:“妳們自己看著辦吧,我走了。”  這就導致她不知道怎麼殺雞,也不敢殺雞。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用中午剩下的肉和菜,做了水煮魚、紅燒肉、可樂雞翅、白菜肉片、肉末豆腐、魚頭豆腐湯。整整六個菜,都是用大盆端上來的,擺了壹桌子,分量十足。

  所以打從決定將人送進醫院開始,王總其實就已經放棄了這個據點,毛主任的這個家以及他手下這麼多人了。  楊東進喝醉了酒,六親不認,見有人過來勸架,舉起拳頭就揮了過去,還是迅速趕過來的保安拉住了他,並報了警。  錢玉芳不服氣,或者說可能是在壹起生活了二十幾年,在林老實面前,她自信心爆棚。  林老實冷笑:“妳們家的事?薛小剛被妳們害得躺在裏面,昏迷不醒,生死未知,妳好意思說妳們家的事?妳還好意思以父親自居?告訴妳,姓薛的,這個閑事,我還管定了。我相信,薛小剛如果能醒過來,他情願跟我這個陌生人走,也不會跟妳回妳那個所謂的家。妳敢不敢跟我賭?”  吃完後,林老實拉著阿秀:“走,咱們今天也去看電影。”  林老實頷首微笑,也不反駁他。  “徐主任說得是。”木槿順從地說。  梁愛華蹙眉嫌惡地看了他兩眼,最後把礦泉水瓶拋給了他:“我不想喝了,妳自己喝吧。”  梁愛華哈哈哈大笑:“我是瘋了,我被妳逼瘋的。妳把我逼成了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淪落到今天,都是因為妳!”  頓了壹下,可能是難得碰到壹個想學習的學生,班主任又叮囑了壹句:“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去辦公室問我和其他老師。”  但傳銷裏壹直防著這種情況,所以幾乎找不出什麼尖銳的東西,連個玻璃制品都沒有,水杯都是鐵的。  魏明天暗恨,卻又莫可奈何,只能埋頭找東西。  他所做的每壹件事都符合這個時代的背景和潮流,像他這樣的農民企業家,全國不知凡幾。他放進去,壹點都不起眼。單憑何春麗的壹面之詞,誰會信這麼荒謬的話,更不可能因此就定她的罪,大家只會認為是何春麗瘋了。  “阿實,妳學習任務重,媽特意給妳熬了豬蹄湯補補,加了紅棗、蓮藕……可補了,妳多喝壹點。趕明兒,媽給妳燉老鴨湯……”梁愛華溫言細語,笑容幾近諂媚。  陳教官站在柱子後面的陰影處,壹眨不眨地盯著出來的人。壹個拎著蛇皮袋的中年農民,壹個背著包的年輕女人,壹個牽著孩子的婦女, 壹個……  按照不少人重男輕女的尿性,家裏的大部分財產都會給兒子,梁愛華這話也符合當地的習俗。不過前提得是親生的啊,別人的兒子再親能親過自己的女兒?

  吃過飯,林老實回到了寢室,終於見到了他的兩個室友。壹個叫紀鑫,15歲的少年,還有壹個叫陳子鳴,壹個28歲的剩男,兩人被送進來的理由非常荒謬,說出去很多人恐怕都不會相信。  女兒的話,錢玉芳還能聽進去幾句。楊東進也不想在兒媳面前鬧得太難看,兩人彼此厭惡地瞥了對方壹眼,冷哼著別開頭了。  林老實苦笑:“成不成還不知道呢,這才剛開了壹個頭,以後的路還長呢。今兒我過來找彭哥,也是想問問彭哥有沒有興趣。妳知道的,我手裏沒什麼錢,就算政府支持,提供土地和水域以及稅收方面的優惠,但前期建廠房,購買機器,采購原材料,招聘工人和管理人員,這些都是壹筆不小的開支,光貸款肯定不夠。”  “爸!”看到至親,葉陽陽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抱住了葉紹安,傷心地哭了起來。  “好說,妳們還沒吃飯吧,就在我這兒吃頓飯再走吧。”彭越棟熱情地說。  “行,那妳路上小心。”邱心文不大走心地叮囑了林老實壹句。  扶著她的婦女冷漠地說:“可憐什麼?自作孽,她現在知道痛了,那她的兒子在外面搶劫、打人、傷人甚至殺人的時候,她就不想想別人的父母妻兒會不會痛?活該,罪有應得!”  “土什麼土,人家可是手握價值上億股份的大老板,去年上市的,要我有這麼多錢,讓我叫蔣老實也行。”  原主的父母雖然不舍得,可他執意要留下,又是為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們也沒說什麼。  雖然因為要白白替別人養兒子,他也不大待見林老實,但他對林老實更多的是漠視,頂多不管他而已。  頓了壹下,陳教官小心翼翼地看了閆主任壹眼,補充道:“不過我知道有個Q.Q能聯系上他,他在微博和論壇上都放了他自己的Q號。”  所以價格也就只比同地段的住房貴了壹半左右,在接受的範圍內。經過壹番討價還價,林老實當場就跟對方談妥了,去了管理房產的部門過了戶。  見村長還要堅持,林老實忙說:“這樣吧,阿叔,明天放水捕魚,妳幫我找幾個有空的鄉親來幫忙,家裏有水桶、竹筐的也借給我用用。我最近半年都忙著魚塘的事,說編幾個竹筐也沒時間。”  說完,她匆匆扯過被子躺了下去,背對著邱心文。  “不是,爸,搶人媳婦,這怎麼說的?沒有的事。”楊東進矢口否認。

  因為這時候鄉下人還很保守,在他們眼裏,離婚是件非常丟臉的事,打官司離婚就更丟臉了,全家都會淪為別人的談資。到時候不用林老實說什麼,何家人就會先把何春麗罵得狗血淋頭,逼她改變這個主意。  林母瞧他說得篤定,再壹想現在兒子這麼排斥他們,為了躲著他們,連病都不治了。即便是找到他,依父子倆現在的狀況,肯定得吵起來,不如暫時讓他在外面冷靜冷靜。過壹段時間,他就會明白的,哪裏都不如家裏好。  嘴上說得好聽,還不是想騙拆遷款。  “沒有,可能是妳們舍不得放油的緣故吧。”林老實問了他做香辣小龍蝦的過程後就什麼都明白了。  第二天,林老實跟周躍去跑他們前壹陣跑過的五環附近的那壹片小區。  彭越棟好奇地看了林老實壹眼:“今年妳咋沒管?”去年林老實可是大包大攬的。  何春麗想想是這個理,便沒再堅持。  林母抿了壹口水,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抱著頭嚎啕大哭起來:“我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怎麼就生了這麼個要債的,掏心掏肝為了他好,他卻這麼回報我們,把家裏的錢全拿跑了,我的命真苦啊……”  柳眉翻了個白眼。魏外婆這分明是為了反對而反對,按照她說的,除非讓他爸媽離婚,否則他們怎麼做她都不會滿意。  閆主任這是以防萬壹。有了這說明書,萬壹發生什麼事,他可以把責任都推到家長身上,入學還是退學,都不是他們強迫的,是家長自願的。  “老頭子,老頭子……”魏外婆嚇得不輕,連忙跑過去輕輕攙著他的胳膊,“妳怎麼啦,老頭子,妳別嚇我!”  那他們上哪兒弄的錢?莫非林老實真有什麼生財之道?  聽林老實這麼說,毛主任和夏正清只能作罷。  老魏想起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女兒,也是悲從中來。但更讓他沒法接受的是,女兒才死不到兩年,女婿就再娶了,而且娶的還是他的親家母,壹個道德敗壞、虛榮勢利的村婦。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林父翻到剛才那個來電,打了過去,電話響了兩聲,接了起來。

  還怪他呢!林老實看著無可救藥的李紅霞:“真正害了劉亮的是妳們兩口子。是妳們的溺愛、縱容、貪婪害了他,子不教父之過,妳們壹直視我和大哥為外人,總想壓榨我們,卻生怕累著了劉亮,什麼好的都給他。是妳們這種教育方式養成了偷奸耍懶,吃不了苦,卻總想吃好玩好的性格,沒了錢,他就只能走偏門。”  林老實嘆了口氣,瞥了壹眼在背後看熱鬧的幾個保安,慢條斯理地說:“妳們果然沒放在心上,二十多天前我就滿18歲,成年了。念不念書,我說了算,妳們替我做不了主。”  可不是,她字字句句都說到了楊軒的心坎裏,說中了楊軒的擔憂。讓楊軒對魏外公父子更不滿了,舅舅和外公只從他們所謂的大義和面子出發,卻完全忘了,他們有多難。幫不上忙就算了,還凈添亂。  因為他們不是警察,沒有執法權,半路上也不可能將客車攔下來,而且他們也不認識去江蘆的客車,搞不好會錯過。還不如去終點站守株待兔。  木槿咬住下唇,手緊緊捏著T恤下擺,壹臉的為難,吞吞吐吐地說:“我就是過不了騙人這壹關。”  林老實把離婚證折疊起來,放進口袋裏,在民政局門口就跟何春麗分道揚鑣了。  今天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跟昨天聚會的那群人明顯不是壹個檔次。昨天聚會的,最人模人樣的就隋經理壹個,其他的人,!,包括四個主任,都穿得很寒酸,很普通,過年了,都沒換壹身新衣服。但今天,裏面的人基本上都穿著黑西裝白襯衣,頭發梳得壹絲不茍,臉上帶著從容不迫的笑容,看起來壹副成功人士的模樣。  最後林老實把土地承包給了壹戶人比較厚道,家裏又比較困難的人家。對方幫他交每年壹百多斤的公糧,再意思意思地給他三十斤小麥或者稻谷。  偏偏這個顧慮她又不能跟邱心文講。  從林老實這兒知道了很多戒網癮體校的事,他又從網上了解了壹些,知道得越多後,他對這個組織就越痛恨,也越發堅定了他寫這樣壹篇深度報答的決心。  胡安這個人好面子,仗義,爽快,交了不少朋友,他們開店開廠,他這些朋友也幫了壹些忙。等工廠步入正軌後,自然也有人找胡安開後門,把自家的親戚弄進廠裏幹活,胡安每次都不跟她商量,拍拍胸口就同意了。弄得工廠裏又多了壹堆關系戶,非常難管,何春麗氣死了,為此跟胡安吵了壹架。  有人還把戒網癮體校最典型、最慘的案例總結出來,弄了個十大案例,作為典型宣傳,進壹步擴大了這個案件在社會上的影響力。  林父又不是真傻,他的思想雖然固執、霸道、陳舊,但若是被人說逼得兒子跳樓也不是什麼好事。  除了電擊,還有關小黑屋不給吃的和飲水,挨揍,打針吃藥等懲罰措施,體罰更是家常便飯了,只要不如他們的意,進去的孩子就會受罰。在這裏,被送進來的人都沒有任何人格尊嚴可言。  他開始從初壹最基礎的單詞學起,壹邊用手機裏自帶的字典查英語的讀音,壹邊跟讀。他沒完全跟梁愛華撒謊,這個手機對他最大的作用就是當字典用。  說到底毛主任還是不想放棄木槿這個好苗子,年輕漂亮的姑娘,尤其是漂亮成這份上的,對荷爾蒙無處釋放的年輕男孩子來說,吸引力太大了,無論是拉人頭,還是洗腦,她出馬都會事半功倍。

  壹聽這個,柳眉就知道是為什麼了。她閉上了眼,平復了壹下心情,竭力告訴自己,她媽才受到了驚嚇,不要發火。  閆主任非常生氣,拿出手機,打開新聞網頁,將林老實上新聞的事給他們看。  不過林老實是劉亮同父異母的兄長啊,驚出壹身冷汗的老洪側頭,詫異地看著林老實:“確定妳是親生的嗎?”  梁愛華扭頭狠狠地斜了他壹眼,站起身,手壹甩:“妳們父子要敘舊是吧,行,那妳們慢慢聊。”  “這是妳的車子?”  “閉嘴,別想拖延。”林老實直接呵斥了他們壹頓。  林母聽了很尷尬,她當時真的是下意識的反應,但現在聽了兒子的話,她心裏總覺得很不是滋味。  說罷,他噔噔噔地跑下了山,小心翼翼地跑回了家,站在家門口,擡頭到處張望,結果人沒瞄到,腳下卻壹個不小心踢到了什麼圓滾滾的東西,發出清脆的響聲。  毛主任心裏打著小算盤,但顧忌著他的上司隋經理,還有隋經理的上線王總也在,不好耽擱,只得將這個想法先壓下,回去了再探探木槿的口風。收拾起紛雜的念頭,他壹揮手說:“走,妳們跟我去跟王總和隋經理打個招呼。”  林老實說:“垃圾分類處理是以後發展的方向,政。府也遲早會跟進,而且現在已經有了很多先行者、探索者,有許多可行的經驗。我的想法是從小做起,從社區開始,分類處理,屆時請小區裏的清潔工幫忙整理好,我們直接開車過來運走就是。這樣可以節省不少人力成本,但這壹點壹定要物業和街道支持。”  “不用謝,幹爹幹媽對我好,這是我應該做的。”林老實由衷地說道。  最後壹句話成功地說服了小護士。也是,說是來伺候病人,可何春麗連個塑料盆都拿不穩,睡覺還要讓人給她找地方,這不是給他們的工作添亂嗎?她在這裏不但幫不上忙,恐怕還要讓林隊長替她操心。  最後商量來商量去,小兩口商量出了壹個對策,暫時由柳眉和錢玉芳帶著孩子在主臥睡覺,楊東進和楊軒睡到次臥,先給錢玉芳壹段適應的時間,看老兩口能不能和好再說。  傳銷有什麼產品?當然,有的公司會有,去超市買了點便宜的化妝品或者什麼小玩意兒,超市壹兩百的產品,到他們那兒就被吹得天花亂墜,好幾千壹個,還壹堆人搶著買都買不到之類的。  “林大明,妳威脅我!”梁愛華恨得牙癢癢的。  魏外公指著自己的腿說:“我的……腿……”

  哪怕是毛主任沒什麼見識,也能意識到, 這地方比上次那個所謂的大酒店還要貴, 檔次還要高, 他進去之後,眼睛都不知道往哪兒擱。  猜得著才怪了,這姑娘好生怪異。  邱心文按住額頭想了幾秒,勸梁愛華:“他會哄阿實,妳不會哄嗎?這麼多年,阿實都跟著妳,當然是更聽妳的話。小孩子嘛,要什麼給他就是,有什麼大不了的!”  丟下這句話,她匆匆走了。  該不會那些中毒都是他幹的吧?這句話護士沒說,只是用懷疑的目光盯著康老板。不然沒做虧心事,幹嘛看到警察就跑。  他似乎比她預想的能更好地適應這個節奏極快的大都市。就他剛才的表現,比她媽初到帝都時都還要表現得強壹些。  林老實留意到她用了壹個“也”字,意識到了什麼,環顧了四周壹眼,瞧沒人,說道:“對啊,我還沒去過星級酒店,蠻好奇的,就是聽說要主任才有機會,不知道有沒有其他辦法。”  但那套房子是楊軒名下唯壹的住房,也是柳眉在家裏唯壹有份的財產。如果哪天,她跟楊軒過不下去了,按照新婚姻法的規定,她還能分割這套房產的還貸部分和增值部分,拿壹筆錢走人。  魏明天譏誚地勾起了唇,扯了個極淺的弧度說:“我現在在上班,妳們過來找我吧。”  林老實活了好幾輩子,壹看她還稱呼自己“叔”就知道柳眉這是在保存證據呢。  林老實按了壹下遙控器,關了電視,問吳飛:“現在采訪還有什麼意思?就報道我怎麼被送進戒網癮學校?怎麼想不開跳樓了?這些其他媒體應該早就報道了吧!有什麼稀奇的?”  見狀,木槿勾起壹抹略帶嘲諷的笑,不過不是針對林老實。  想到這裏,不安在康老板心底蔓延,他僵硬地朝大叔笑了笑,將手機還給了對方,木然地說聲謝謝,抱著病歷,轉身匆匆往門口的方向走去。  梁愛華張了張嘴,倉促間胡亂找了個借口:“他……他要跟我搶孩子的撫養權,說如果我不給他錢,他就要跟我搶孩子,我就這麼壹個兒子……”  此起彼伏的議論聲嗡嗡嗡地在耳邊響起,林母張了張嘴,人緩過來,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滾,想也不想就撲了過來,傷心地大喊道:“阿實,阿實,阿實,妳別嚇媽啊,妳別嚇媽啊,妳要什麼我都依妳,我都依妳……”  王總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恨恨地說:“妳到底是什麼人?”

  果然,這個消息傳開後,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楊樹村的村民都選擇了來年將蝦賣給何建新。  邱心文拍了拍梁愛華的胳膊,用眼神勸她,別跟警方對著幹。  邱心文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妳就是這麼解決的?把自己跟林大明壹起折騰進派出所?妳是覺得我頭上還不夠綠是吧?老子他媽的就是個王八!”  林老實建議:“妳想知道什麼,可以問她,畢竟妳們才是夫妻,才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林老實聽了不說話。到了這種地步,但凡有點腦子的正常人,都知道這裏的不正常,都會想跑路。  打嘴仗沒意思,跌份。魏明天懶得跟他們扯,直接開車叫上了律師,壹起離開了法院。  林母瞧他這話不像是說笑,驚呆了,楞住了:“這怎麼行呢?老林,妳別說氣話了,咱們就阿實壹個孩子啊,他……他要是不回去了,以後咱們倆怎麼辦?”  柳眉知道,她這是看到林老實心思又活絡了,所以對楊東進不大上心。這簡直就是撿了芝麻丟西瓜的典型,看到哪個更發達就瞅準哪個,最後很可能什麼都撈不著。  邱心文怔怔地站在原地,手顫抖個不停,裏面拿著的單子和藥撒了壹地。  挖完池塘的第三天,久違的大雨終於來了。  他吐出壹連串的化學名詞,聽得龐大海腦門上仿佛轉起了壹圈蚊香。  錢玉芳巴巴地看著林老實,抹了抹眼淚訴苦:“阿實,楊東進太不是東西了,跟個小保姆搞在了壹起。”  “他都不怕,我們怕什麼?”老彭明顯說的是氣話。  “妳……妳真的不怕我說出去?”何春麗磨牙,壓抑著聲音,惡狠狠地說,“要是大家都知道大安魚飼料廠的林總,林大老板,不能人道了,妳說別人會怎麼看妳!”  “謝謝。”他微笑著對服務員說。

  梁愛華被他壹吼,自覺理虧,不敢再提這個,抓住邱心文趕緊換了個話題:“老公,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妳別走,以後咱們壹家三口好好過日子。妳要走了,超市怎麼辦?月月怎麼辦?我怎麼辦?”  “妳……妳不要臉!”梁純情為民,似乎沒想到林老實這麼直白,竟然當著他的面說喜歡他們家阿秀,還說要抱他們家阿秀。  算計人不成,反而被人給算計,雖然戒網癮體校的名聲已經臭了,陳教官心裏也很不爽。  “誰說不願意的?拿來,我簽。”魏外公大聲打斷了他的話,抓過委托協議,看也未看,直接找到最後壹頁,刷刷刷地寫下自己的名字。  不過還有四個月, 他才成年。在他成年之前不宜節外生枝,先哄哄他。  林老實以為是外地來的養魚戶, 頭也不擡的說:“把人帶到會客室, 我馬上就來!”  林老實低咳了壹聲,壹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妳不要胡說八道了,我哪兒知道,睡覺睡覺。”  林老實用筷子夾了壹只給他:“香辣小龍蝦,妳嘗嘗!”  聊到半夜,壹個叫小五的年輕人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他們很多人都不敢加群,因為怕後面被父母被戒網癮體校知道了,會又把他們給抓進去。我要不是已經離家三年,再也沒跟父母聯系過,我也不敢輕易加這個群。  看到林老實這樣子,江圓又相信了兩分,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壹遍,然後抱怨道:“妳說說,我哪裏不規矩了?我江圓就是再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對壹個躺在病床上不省人事的病人做什麼啊?我又是戀屍癖!”  但何春麗這會兒是壹點都不感動。她盯著林老實的背影,真的就因為上廁所受挫,他就想離婚?那他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的時候怎麼不提?這火車才開走半天,他就提離婚,莫非是肚子裏有什麼花花腸子?  林母看著他似乎又瘦了壹圈的臉,有些猶豫:“要不咱們跟學校請幾天假,讓妳回家養好了病再來?”  所長立即安排了人去停車場找到那輛車,守株待兔,同時安排人從下面上來,前後夾擊,截斷了王總逃跑的後路。  吳飛擺了擺手,開玩笑地說:“我這是出差,跑第壹手新聞呢。”  生了會悶氣,她自動調節好了心情,跟林老實壹起去林建義家吃飯。  林老實擡起頭,漲紅著臉說:“爸,我這麼大了,再去念初中,他們會笑話我的,我要念高中。”

  12號,那時候楊東進還在馬爾代夫旅遊呢!  而在這時候,梁愛華似乎才意識到這個養子的巨大變化,他的個子比去年高了壹大截,去年還很合身的衣服現在穿在他身上,都短了壹截,牛仔褲硬是被穿成了七分褲。  林老實點頭:“是啊,村子裏正愁這個事呢。”  吵了壹架, 何春麗跟胡安鬧得不歡而散,但這個婚還是得結。因為話已經放出去了, 全村的人,還有縣城的熟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就因為幾句口角不結婚?兩人都好面子,丟不起這個臉。  林老實蹲下身,彈了彈他肩膀上的壹根枯草:“想不想知道,公安有沒有去老洪家?”  木槿放下三分粥,去了另外壹個病房,這裏面三人懨懨的,很沒精神,不過瞧他們壹臉後悔和氣憤的樣子,應該是醒悟過來了,垂頭喪氣壹陣,回去後應該能好好過日子。  小姑娘正是長個的時候,餓得快,馬上被轉移走了註意力,大聲說:“我要吃薺菜餛飩,大份的!”  警察把楊東進和隔壁鄰居、在場的保安都帶去了派出所做筆錄,錢玉芳則被送去了醫院。  林母支支吾吾地說:“可……可我們是大人啊, 哪還有去……上學的道理。”  隔了兩米遠,坐在凳子上享受謝老板服務的龐大海見了,調侃道:“帥哥,洗啊,人家姑娘都不害羞,妳害羞什麼啊?洗啊,就當妳是洗腳工,哈哈哈,妳要不會讓謝老板教妳,他以前幹過,是咱們這裏洗腳洗得最好的,按得可舒服了。”  劉亮猶豫不決,咬住下唇不作聲。  可魏外公到底是年紀大了,楊軒不好忤逆,只能用眼神安撫住柳眉,然後扯開了話題:“外公,妳今天把我們都叫回來是有什麼事嗎?”  金陽看著他們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無邊的失落和愧疚湧了上來,高中時同住壹個寢室,他跟林老實關系最好,有什麼不會的都問林老實,林老實總會不厭其煩地跟他講。可惜他沒有學習這個細胞,高考沒考上,高中畢業後就出去打工了。沒有學歷,沒有技術,又吃不了苦,只能拿微博的薪水,他越來越不甘,後來就被人騙進了傳銷,他最初也是想過要跑的,可他跑不了,最後稀裏糊塗地就留了下來,開始幹起了騙人的勾當,現在想來就像是做夢壹樣。  但何春麗顯然不這麼認為,她杏眸含淚,帶著顫音說:“很疼吧……”  目前市場上零售的魚七八毛壹斤,具體看個頭,越大越貴。林老實這次捕魚也通知了村裏人,村民們可以來買魚,便宜賣, 六毛壹斤。

  “妳……還不是個賤人,故作清高,裝得跟什麼似的……”小婉不知是不是被木槿戳中了痛點,暴躁地怒罵道。  梁愛華被林老實說得臉色青白交加,心底暗恨,果然野崽子就是野崽子,養不熟。他們都看走了眼,以為這小子是個忠厚老實的,誰知道他心裏奸猾又狠毒,壹直記恨著這麼多年她對他的不好,甚至還拿月月來威脅她!  魏外婆很放心,點頭道:“誒,阿實,妳白天活重,也早點睡。”  魏明天拍拍他的肩:“沒錯,妳今天這樣的逆向思考啟發了我,肯定還有我疏漏的地方,就算現在辦銀卡交水電費等等什麼都不需要簽字了,可也有極少需要簽字的地方。我去查查她這幾年有沒有辦過什麼證件或者需要簽名的服務等等。”  醫院下方就壹個小停車場和壹個小小的花園,這片地方很空,根本沒法藏人。要是他還在這裏,早都找出來了。  梁愛華被他這眼神刺激得火冒三丈:“妳這是什麼眼神?還敢躲,我白養妳十八年了。妳這種不成器、不要臉的東西,還念什麼書,走,跟我走!”  林母去推門,卻發現門怎麼都推不來,她急了,趕緊扯著嗓子大聲呼喚。  從此為她這悲劇的壹生埋下了伏筆!  收拾好,男人站了起來,走到木槿身邊,對她說:“師妹,妳小心點,發現苗頭不對就撤,不要太固執了,咱們已經拿到了不少資料。”  “不是,洪哥,周哥,妳們聽我說,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啊,妳們現在又不帶我,我哪知道妳們什麼時候在哪裏行動啊,妳們說是不是?”劉亮趕緊把自己撇清。  林老實心裏高興,但並不敢放松,以免得意忘形,被好心的警察給拉了回去,功虧壹簣。  站在池塘邊,聞到惡心的腥臭味,看到池塘裏那數不清的死魚,何春麗絕望了。  孟書記今天老丈人過生日,去隔壁公社給泰山大人賀壽了,因此收到消息比較晚。壹聽到這個消息,他把碗壹放,連飯都沒吃完,跟老丈人打了聲招呼就騎著自行車緊趕慢趕往楊樹村這邊來。  司機艷羨地說:“壹畝地壹百吧,關鍵是每畝地有壹個進廠裏工作的名額,自家用不上也可以賣給或者送給親戚朋友。”  “辛苦朱律師了。”林老實又給他添了壹杯茶。  夏正清皺了皺眉,沒再多說。

  ***  “涼拌,別找了,找了他又嫌我們多事。走,買票回家吧!”林父拉著林母強硬地說。  他拿出給侄孫子孫女們買的零食,放在客廳裏,招呼孩子們吃,又拉著外甥女和侄子說話。  這倒是。魏外婆心裏記掛著老伴兒,也沒心思回去拿醫保卡了。  壹踏進院子裏,林老實就隔著半敞開的窗戶看到了滿臉驚訝的阿秀。林老實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朝她露出個開心的笑容。  大家都穿戴好,跟著毛主任壹起出了門。  何春麗這才明白他爸為什麼要忍了這口氣,答應林老實的這兩個要求。  四周荒涼沒有人煙,能見度低,沒有監控,也沒有人,還有比這更合適的地方?  但她沒想到,她剛做好了心理建設,後腳楊軒就領著楊東進回來了。  接著李紅霞又對劉大生說:“妳待會兒挑壹擔谷子去打成米回來,再去老刀那裏,讓他明早給咱們留十來斤肉。”  次日,柳眉把錢玉芳送到車站。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柳眉擡起頭詫異地看著他:“這,爸,這以後再說吧,我以後會想辦法的。”  林母顫抖著手,又查詢了另外幾張卡,但結果無壹例外不是失望,裏面的錢全被轉了出去。  邱心文看她這副通紅著臉,氣得說不出話來的樣子,意識到這個事可能不小,頓了壹下,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手背,問道:“怎麼回事?拆遷協議簽了嗎?”  師傅只拿了兩顆,壹起丟進嘴裏嚼了嚼:“上車吧,正好有個人陪我說說話,免得我睡著了。”

  林老實看著桌上那只白瓷瓶裏插著的兩枝嬌艷欲滴的漂亮玫瑰,心想,這柳眉的外表就跟玫瑰壹樣漂亮,但內裏卻是壹團腐朽。  老兩口就這麼冷戰,誰都不主動搭理誰。  躊躇不定,眼看何春麗就要跟那個男人進電影院了,江圓沒忍住,追了上去,對何春麗說:“麻煩妳過來壹下,我有話要跟妳講。”  林老實等他們激動的議論告壹段落,才站出來說話。  “妳……好,妳別後悔!”何春麗見他油鹽不進,豁出去了,指著林老實說,“妳們林總壹直沒娶妻,知道是為什麼嗎?他不行,他不是個男人,我是他前妻,嫁給他三年都沒懷上,而跟他離了,我現在就懷上了孩子!”  那自己還怕什麼?就算被林老實知道自己想害他又怎麼樣?他沒證據啊,而自己卻知道了他這麼大個秘密,他能把自己怎麼樣?相反,他以後還得乖乖聽自己的,不然自己就去檢舉揭發他。  宋教官還以為上次他只是說說,不過掂了掂口袋裏這包好煙,他有些相信林老實的話了。  按照重生悔過文的套路,女主以後肯定會過上幸福的生活,還會利用自己的先知,幫助男主發家致富,快速積累財富,成為男主的福星,感□□業雙豐收,成為人生贏家。  所以但凡有機會,這些人都會想辦法逃離家庭。不少學員拿了證件和壹些現金就跑了,他們按照宣傳單、網絡上的宣傳加進了群裏,並答應參與集體訴訟。  如果讓他親自下鄉,壹個鄉鎮壹個鄉鎮的跑,太慢了。  他去醫院找了護士長,把這件事說了。  林老實沒想到這段小小的插曲給何春麗兩口子本來就岌岌可危的夫妻關系又添了壹把火。  公安掙開了李紅霞的手,這才告訴她壹個噩耗:“劉亮已經被捕,他涉嫌攔路搶劫和殺人,請妳們配合我們去派出所做個調查吧!”  林老實壹聽就急了,這裏就沒壹個好貨色,底下的人就算了,不少是被蒙蔽,腦子不清醒的,但能做到經理、老總的,有幾個不清楚傳銷的本質,明知是騙局,但為了讓自己享受,過上好日子,卻不管他人死活,騙了壹個又壹個。他們留下木槿能有什麼好事?這個猥瑣的王總,看木槿的眼神明顯不對。  “妳要去就趕緊去。”林老實理都不理她。告又能怎麼樣?公社幹部也頂多說他兩句就算了,這樣的紛爭,村裏又不是沒有,最後還是該咋滴就咋滴。  王縣長也很自豪,這可是他們縣城由壹個農民自籌資金,建立的壹個大廠,對他們這種工業薄弱的農業大縣來說真是太不容易了。尤其是這個廠建起來之後不但能為縣城創造稅收和就業崗位,還能拉動全縣的漁業發展,帶來可觀的經濟效益。

  警察趕緊追了上去。  老洪幾人的臉色刷地壹下變了,牙關打顫,怒瞪著林老實:“妳……妳帶我們來看這個是安的什麼心?”  他們家也有個手電筒,裝電池的那種,不過平日不怎麼舍得用,壹般都是放老兩口或者劉亮屋子裏,找東西的時候用用。  考慮了壹會兒,林建義謝絕了林老實的提議:“我腦子沒妳靈活,大字都不認識幾個,進城也幫不上忙,還給妳添亂。我就不進城了,魚塘我幫妳看著,也別轉包出去了,妳好好在城裏幹,要是幹得不順心,咱回來繼續養魚。”  他頓時成了大家奚落的對象。唱黑臉的龐大海又出馬了:“大帥哥,不行啊,比妳晚來的武老板都上線了,妳這還沒通過考察,難道真是讀書讀多了,讀傻了啊?”  陳教官不大願意,可他哪拗得過警察,還是被老警察給帶了出去。  林大明冷哼壹聲,把責任全推到梁愛華身上:“銀行卡和那小兔崽子的身份證都由妳保管,妳卻讓那小兔崽子調了包,把錢給轉走了,這都是妳的責任,妳得把錢賠給我。”  李紅霞和劉大生也被帶去派出所問話, 出來後,兩人像是瞬間老了十歲,佝僂著背回了家。  所以完全沒什麼影響力的律師,他是不會考慮的,至少也要找壹個小有名氣的律師。  林母雖然失望,但還是熱情地招呼江圓進門,給她倒茶,把自家種的花生拿出來給江圓吃。  林老實站了起來,譏誚地看著他:“怎麼,想跟我打壹架?來啊,就憑妳……”  可能對於普通人來說,稍微有點瘸也不會特別影響工作和生活,但對軍人來說,這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結束。  而且葉紹安對他的幫忙,不但惠及了他上輩子,還幫了他這輩子。如果沒有葉紹安的教導,憑他壹個什麼都不懂的農村小夥子,怎麼完得成系統規定的任務,讓人生重來壹次。  “妳……”何春麗被他輕蔑的態度氣得差點吐血。  毛主任狐疑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打轉,然後拍了拍康老板的肩說:“今天過年敞開肚子吃,敞開肚子喝,飯管夠,酒隨便喝,煙隨便抽!”

  談好後,林老實就將Q掛在電腦上,準備出門去買個手機,辦張卡。第82章 最後壹個世界  楊東進大手壹揮,不大在意地說:“能拿回來更好,拿不回來就算了,反正也就五萬塊。”  林父不大情願,閆主任把他拉到壹邊勸道:“算了,給那小子壹個臺階下吧。林先生,這件事已經驚動了警方和媒體,早點解決,對大家都好,這樣吧,妳只要能將林老實勸下來,我給他減免50%的學費。”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林大明雖然後面跟那寡婦結了婚,但寡婦也沒能給他生個孩子,估計是他的身體有問題吧。然後前幾年,他父母也死了,又沒個親生的孩子,林大明就壹直這麼浪,想幹活就去幹兩天,掙了錢,幾天就花光,沒錢就到處借,典型的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應該啊,劉亮是什麼家底他們還不知道啊?他哥能有這麼多錢?真有,劉亮不拿出來得瑟了啊,又何必跟他們去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更別提為了賴賭債,還舉報他們了。  壹家人其樂融融地吃完了飯並把現在的情況說清楚了,邀請林老實住到魏家。這樣他有住的,魏家老兩口也有人陪伴,林老實沒意見,很爽快地同意了。  壹天的時間,楊東進仿佛壹下子老了十倍。他佝僂著背,跟在楊軒後面,弱弱地喊了壹聲:“阿軒……”  瞧見場面不對勁兒,幾個年輕人立即上前把胡安和大勇隔開,勸說道:“大家都是街坊鄰居,都消消氣,消消氣啊!”  林老大瞪大眼,怔怔地看著這壹幕,撓了撓頭:“老二說的是什麼意思啊?”  臨走前,魏外公握住林老實的手艱難地說:“阿實,幹媽就交給妳們了……”  柳眉把包丟到了沙發上,壹屁股坐了下去,仰著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雙眼。  家裏冷鍋冷竈的,什麼吃的都沒有,而劉大生正坐在桌子邊喝酒,面前擺了壹堆花生殼。瞅見她進來,劉大生眼皮擡了起來:“去見妳那個好兒子了?他給了妳多少錢?”  雖然他的收購價比市場價便宜了壹兩毛,可他要提供蝦苗,找車子,聘請工人幫忙賣蝦,找買主,開拓市場,這些不要錢,不要時間嗎?  烈日炎炎, 大安縣政府門口來了壹個二十幾歲, 身穿靛藍粗布衣裳, 皮膚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男人。他把自行車停靠在了門口值班室旁, 然後從口袋裏掏了壹支煙出來, 遞給看門的大爺,讓他幫忙照看壹下自行車,自己則蹬蹬蹬地跑進了大樓。  林老實沒理他,倒是保安高興地說:“6棟的魏老爺子,行了。人家老林天天傍晚推老爺子下來散步,咱們都看見呢!”

  周躍開車,林老實在APP上發布壹路上車子到達各個小區的大致時間,提醒下載了APP又需要賣廢品的居民在指定的時間地點賣廢品。  盛情難卻,林老實沒有推辭,跟著魏外公去了他家。环亚游艇会<天龙_句子  他有點猶豫,別人只是要他幫壹個舉手之勞,不答應,似乎不近人情,可答應,大半夜的他又覺得有點古怪。  林老實把東西放下,擦幹凈手,坐到電腦前,壹壹回復比較重要的信息,處理完了這個,他又點開了加好友的小喇叭,挨個查看,如果是添了備註又有必要加的人,他就確認,不認識或者沒必要加的人,他就挨個拒絕。  林老實剛想說話,外面忽然響起了汽車的喇叭聲。  林老實從村長那兒收到了這個答復,表情很平靜:“行,阿叔我知道了。那這個事我就不管了,妳們跟何建新談吧。”  所以林大明才會在接了林老實的電話後第壹時間趕到梁愛華家,跟林老實套近乎,甚至不惜請林老實吃飯。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木槿詫異地望著他:“妳沒看下午的新聞?”  邱心文的想法跟大部分壹樣,總覺得即便關系再差,但到底是親生的母子倆,梁愛華就是再喪心病狂也做不出殺自個兒子的事啊。  連生活費都沒給她,她才不伺候這老頭子呢。冷他幾回,他就知道她的重要性了。  他可是聽說有大貨車才那麼心動的好不好,結果直接由四輪變成了三輪,那差別也太大了吧。  他們肯定會淪為所有人的笑談!  林老實盯著那人仔細瞄了幾眼,別說還真瞄出了端倪。這個人額頭上、頭發上、脖子上、隔壁上都汗淋淋的,活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壹樣,但鼻尖卻幹幹的,壹點汗珠都沒有。>

  ***  見他隔著電話撒謊都撒得這麼逼真,夏正清給他豎起了大拇指。毛主任也很滿意,看不出來,這個只會讀書的書呆子還是個潛力股啊。  歸根結底,還是何春麗心虛。她前世做的事不厚道,所以現在來找自己的丈夫也底氣不足,面對前世成為原主妻子,並陪原主白頭到老的姑娘,就更不能冷靜了。  這個搪瓷盆子有些舊了,邊緣的漆掉了,露出黑黑的鐵,邊緣變得沒那麼圓滑,帶著些微的刺,這壹落下去,好巧不巧地擦過劉亮的胳膊,給他本就帶上的胳膊又壹重創傷,直接刮下了壹塊皮。疼得他哇哇大叫起來。  放心,能放心才怪了!何春麗可還沒忘記,工廠裏還有兩個是胡安朋友介紹來的。當初他們可沒少想往廠子裏塞人,若非她把胡安打發去管運輸隊送貨之後,工廠裏可不止這兩個。  想到這裏,她馬上扭頭,激動地問櫃員:“同誌,是不是不用身份證也能掛失?”  小護士眼尖地看著她換了壹身鮮艷的紅綢裙。這條裙子非常漂亮,剪裁得宜,顯露出何春麗的好身材,也很襯她的膚色,簡直像是為她量身定做似的。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林老實提出壹個空桶,放在何建新面前,說:“這麼大壹桶,五十塊錢,半桶二十五,刻線在這裏,妳要多少?”  腦子飛速轉了壹圈,林老實有了決斷,擡起頭,壹臉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卡放媽那兒我也放心,不然我肯定天天提心吊膽,覺都睡不著。”  破舊的出租屋裏只有他壹個人,他老婆今晚上夜班。  更嚴重的是,隔壁幾個村子,知道他們去市裏賣出去了這麼多以後,也紛紛組織人手,打算去市裏賣。  林母放心了,拎著包,高興地走了。  但嫁過來的婦女就不買大勇的賬了,壹邊吐瓜子皮,壹邊說:“是啊,沒看過,這可是鳳凰牌自行車,聽說兩三百塊錢壹輛呢,咱們家辛辛苦苦幹壹年也攢不了這麼多錢。胡安發達了,是咱們村子裏最有本事的年輕人了,聽說他還在縣城裏開了壹家服裝店,生意可好了。作為街坊鄰居,咱們來看看怎麼啦?”  但在裏面呆久了又沒有拉到新人,就可能會坐吃山空,這時候就只能問家裏要了。不過他們拉壹個人,帶個新人上線等等,都是有提成的,也許能勉強糊口吧。  魏外婆如何能不傷心。

  夏正清也說:“剛才她問妳在哪個醫院,妳就該直接說妳在市醫院,她肯定會來看望妳。”  林大明壹手拿著酒瓶子灌了壹口,壹邊滿不在乎地回短信:哼,她要生氣就生氣唄。  櫃員沒接話,拿出幾頁紙給小夥子讓他填。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這樣無關緊要的人沒必要費心。林老實聽過就忘,他過兩天要去省城辦事,沒個十天半月回不來,在走之前,他來到了縣醫院,找到了江圓。  現在她得罪了娘家,背負著偷錢逃跑的名聲。她以後也不會再回來了,因為她自己斷了自己最後的退路,家鄉不會再有她的容身之地。  林老實這次是虧大了。  他進了這裏五天沒聞到過肉味,而且也沒油,十幾個人炒壹盆菜,裏面竟然就只放壹礦泉水瓶蓋的油,早就饞了。  關鍵是還帶累她家亮子。他這樣,以後亮子的婚事怎麼辦?彩禮沒幾百塊,肯定沒閨女肯嫁進來。  醫院的人壹想就明白,何春麗的懷疑和指責站不住腳。沒人搭理她,院方領導只楞了壹下,遂即反應過來,上前壹步,握住江圓的手,說了壹番漂漂亮亮又得體場面話:“這可真是壹個天大的好消息,小江同誌,恭喜妳,咱們醫院以妳為榮!”  邱心文沒再打擾她,起身,輕輕地帶上了門。關門的壹剎那,他盯著梁愛華的背影遲疑了幾秒,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  “我身體恢復得很好,沒問題,走吧,回去了!”林老實捏著病歷,沒有要給何春麗看的意思。  幸好這個時間段,路上沒什麼車子,平安地開了回去。  她走後,又有個眼神單純的小孩子砸了壹塊糖在他身上:“妳是壞人,妳逼死了那個哥哥,妳是壞人……”  林老實感激地對魏外公說:“我明白了,謝謝魏叔指點!”  他最近賺了不少錢,所以有了蓋新房子的想法,畢竟要結婚了,但又不想便宜了兩個哥哥,所以就壹直沒提。今天的事給了他啟發,這麼過下去不如分開,這樣他也可以正大光明地蓋新房子了,還不用擔心兩個哥哥把新房子分了去。

  玩到中午十壹點,林母叫他:“老林,冬冬他們來看咱們了,快把家裏的零食拿出來招待他們,飯壹會兒就做好。”  因為有原主的記憶,林老實大概知道,他們壹日三餐都會給他講故事,先將故事,然後其他的人再現身說法,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告訴新人,以逐步給新人洗腦。  “謝謝。”接過杯子放在桌上,林老實從隨身帶的軍綠色帆布包裏,拿出自己的退伍證,還有各種獎章,壹壹放在桌上。  明明是親兄弟,怎麼就差這麼遠呢?林大嫂心裏越想越不忿,長期以來堆積在心裏的不滿就像點燃的火線,炸了。到了下午,見林老實和阿秀還沒回來,她就直接“病倒”了,下不了床。  這個豬壹樣的家夥!自己這番用力的表演,完全給瞎子看了。何春麗氣得跺了跺腳,惱火地回了屋。  梁愛華拎著包跟在後頭。靜靜地看著他,與他始終保持著三四尺的距離,不遠不近。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更倒黴的是,這壹幕還被壹個跑出來尿尿的小男孩看到了。  因為出了這麼壹個變故,聽電話錄音什麼的自然也就算了。  說是個農家樂,其實就是壹個兩層樓的農家小院,院子用轉頭做的圍墻圈了起來,還有壹個大鐵門。  所以就由他先給何春麗吃壹顆“定心丸”吧,以後兩人過不下去了,何春麗肯定會想起這句話,還鐵定會感激他!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若非這是他的地方,還有王縣長在這兒, 他才懶得搭理這個女人。順手拉她壹把而已,看她那樣子又要多想了!換了別的人,他早去扶胳膊了好吧!  侍應生微笑著說:“那給妳點杯伯爵紅茶吧!”  但吳飛不認輸,他說:“那妳就跟我詳細地講講戒網癮體校唄,還有裏面比較典型的案例。”  那很顯然,目前看來是楊東進沒提給她媽錢,就想壹文錢不花就把婚給離了嗎?哪有這麼好的事?當她們母女倆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垃圾嗎?

  原處的閆主任聽到這句話,暗道糟了。這個老林,明明讓他去安撫兒子的,他竟然還去刺激林老實,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但很快,林老實就發現自己猜錯了。因為吃過晚飯後,何春麗回了招待所,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又回到了病房,說是不放心他,要陪夜。  緊接著,大餅臉去把林老實的包拎了過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壹壹統計下來,連內褲、打火機、數據線這樣的小玩意兒都落下。  ***  不過未免兩位老人心裏憋氣難受,出了父母家後,魏明天還是給林老實打了個電話:“阿實,楊家父子應訴了,法院擇日開庭。爸媽知道了這件事,情緒很低落,麻煩妳這兩天留意點,如果有什麼反常的,給我打電話。”  林老實點頭,壹邊忙活壹邊說:“嗯,要去縣城壹趟,得趕早,不然太陽出來了,天太熱,魚容易死。”  林老實挑眉:“那妳這不是說謊了?”  李紅霞能說什麼?她再不滿兩個兒子和媳婦兒,這時候也不能說,還得幫著圓謊:“親家那邊有事,他們回去幫忙了,畢竟是生他們,養他們的爹媽。”  江圓兩頰氣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這就要問妳了!”  梁愛華心裏壹喜:“可是……妳爸不會同意吧?他把我們防得可緊了。”  那學員歪歪斜斜地躺在臺階上,動彈不得。估計閆主任剛開始還以為他是裝的,叫了兩個學員去扶起他,送到醫務室。  那人接過煙盒,粗略地看了壹眼,笑嘻嘻地說:“喲,剛開的啊……”  “這跟我們沒關系。”林老實停下了自行車,把阿秀帶到了店鋪外面,打開了門說,“阿秀,過完年我準備搬到縣城,不回鄉下了。到時候把咱們倆的戶口也給遷到縣裏,地還給村裏,有沒有收成都跟我們無關。”  思忖兩秒,江圓拿著檢查單上前,討好地往廖主任面前湊了湊,笑得很是諂媚:“師傅,這裏能不能改壹改,就說他不舉的毛病不能治!”  李紅霞聽得很舒心,嘴角不住地往上揚起,假意謙虛了兩句:“哪裏,哪裏,還是……”  外面,陳教官派出了幾乎沒跟林老實打過照面的陶教官去騙林老實開門。他們已經準備好了麻醉的針藥,只要林老實壹開門,他們就沖進去,制服他,給他打了麻藥,讓他動彈不得後,換身衣服,扶著他下樓。這樣,前臺的服務員也看不出貓膩。

  梁愛華四十來歲, 頭發燙成了時髦的小卷,染成了金黃色, 臉上畫著很濃的妝,大紅唇,眼影很深, 襯得顴骨更加突出, 看起來就很刻薄。  李紅霞琢磨了壹會兒反應過來:“妳是抱怨我沒給妳置辦結婚的東西是吧?我的命真苦啊,丈夫早早去了,辛辛苦苦把妳拉拔大,為了給妳娶媳婦兒,將老本兒都掏出來了,都拼西湊,就只差去賣血了。可妳卻好,完全不體諒我這當媽的苦心,還怨我沒給妳準備好體面的彩禮,我不想啊?妳也不看看咱們家是什麼情況。當初要不是生妳這個討債的遇上了難產,妳爸連夜去請赤腳大夫,不小心掉進水庫淹死了,咱們家何至於弄成這樣啊……”  “好吧,妳壹直是個有成算的,比叔有辦法。不過妳若是需要幫忙,就喊壹聲。”村長站了起來。  何母這輩子連縣醫院都沒去過,她哪知道。對上女兒晶亮的目光,何母不忍打擊她的積極性:“這個……也許有可能吧,不是說受傷導致的嗎?又不是天生的。”  楊東進壹邊躲壹邊輕輕地點了點洋洋的小鼻梁:“調皮,爺爺的胡子紮手嗎?”  搞得好像他在欺負小孩子壹樣,林老實頭大,揉了揉額頭,跟小金商量:妳送我回去,我就放開妳。  有了楊軒跟著勸,再加上還有洋洋這個寶貝孫子做緩沖。楊東進的臭臉沒繃幾天,在洋洋含糊不清地喊他“爺爺”時,他終於露出了幾天以來的第壹個笑容。  接下來三天,楊軒都沒回來,柳眉打電話給他,他也不接。整個楊家壹片愁雲慘淡,錢玉芳惴惴不安,說:“小眉,阿軒現在不待見我,要不我回鄉下去吧?”  她心裏有點慌,兩個哥哥該不會是要找阿實的麻煩吧?阿秀咬住了下唇, 本來欣喜的心情染上了幾分焦慮和難過。  但還是有老工人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們在工廠裏整天跟布料打交道,回去後手指發癢,有的地方還開始脫皮,壹層又壹,沒完沒了。這都是換了布料以後才發生的事。  她有些心動,又很意外,這黃家還能主動看上他們家亮子,算他們有眼光。  林老實豎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動靜,零星的說話聲從隔壁和走廊中傳來,還有壹些三散亂的腳步聲從病房外路過,很普通很尋常,跟平時沒什麼兩樣。  兩人的這番八卦情仇,可比什麼小護士偷改病歷要吸睛得多。  “就是鬧事又怎麼樣?連同村的墻角都撬,胡安妳就不是人!”大勇壹拂袖,恨恨地瞪了胡安壹眼,冷哼壹聲,轉身就走。  真是個木頭,她都說得這麼明顯了,他怎麼還不明白。  也只能如此了,大家兵分兩路,各自走了。

  如果沒有林老實先前偷偷跟她講的那兩句話,何春麗不會相信。但此刻她知道,林老實沒說謊。  他父母家的書房裏,有些書上肯定留下了姐姐的字跡,但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了,不能用。至於近年的,隨著各種電子繳費的興起和無紙化辦公的推行,需要寫字的地方越來越少,她留下的字跡不多,即便有也在楊家,他拿不到手。  “是嗎?”柳警官淡淡地嗤笑了壹聲,對搭檔說,“小肖,安排壹下,采集林老實和梁愛華的DNA信息做比對。”  偏心成這樣,林大嫂肚子裏早有滿腹的怨言了,但奈何丈夫也是個沒什麼想法的老實人,總念叨,繼父過來幫忙養大了他們兄弟,又幫他娶了媳婦,現在的生活比以前好多了,他們孝敬父母是應該的。  話未說完就被梁愛華給打斷了:“十三中離咱們家不是很遠,阿實妳就別住校了,中午在學校吃飯,晚上回來吧。高中學習任務蠻重的,有空媽給妳做好吃的補補。”  其實壹畝田的純收成並沒有這麼多。他算的是畝產水稻賣出去的價格,但還沒算種子、犁田等成本,就更別提人工費了。  “賠多少錢?”何春麗問。  對於這些他是不在乎,可原主的親人會因此被村裏人孤立,遭受流言困擾,甚至是何家的辱罵敲詐。  這個事丈夫怎麼會知道?他到底還知道了些什麼?  洗手間裏只有壹扇很高很小的窗戶,人根本!爬不出去。林老實關上了廁所門,正在思索怎樣才能把消息傳出去,忽然聽到門外傳來了壹道帶著醉意的男聲:“在妳們樓上給我開個房間,大床房,記在賬上。”  聽到前面壹句,李紅霞還很開心,以為林老實願意去找劉亮,但聽到後半段,她直接黑了臉,立即拉住林老實,低低地咆哮:“妳想害死妳弟弟是不是?”  流浪漢瞧見錢,眼睛發亮,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有,所有人都走了,車站裏就我壹個。”  但剛撥通,他還沒來得及說話,壹只素白的手指突然從側面伸過來,按下了紅色的掛斷鍵。  但兩個學員剛彎腰就看到壹團殷紅的血從臺階上流了下來,順著臺階往下,淌了壹地。  柳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給楊家吧,他們有房子,洋洋跟著我也是受罪。”  見他們三都舉起了手,漸漸的,舉手的人多了,最後只有四戶人家的五畝田不願意。這點田估計也就三四百斤龍蝦,回頭拿到縣城賣就行。

  雖然林老實現在賺的那壹千來塊錢,她已經看不在眼裏了。可林老實的突然發家,還是讓何春麗提高了警惕,莫非林老實就是這樣壹步壹步從養龍蝦開始致富的?  楊東進戀戀不舍地跟在身後,眼巴巴地把她送出了門,又送到電梯口:“小雨……”  過了不知多久,林老實開了口,他刻意壓低了聲音,用肯定的口吻道:“妳知道林大明的下落!”  就在大家以為他要認命的時候,忽地,他撲了過去,抱著了中年男人的腿,掀開了對方的褲腳,張嘴就咬了下去,面色猙獰。  冬天天氣寒冷,寒風肆虐,所以門窗除了換氣的時候,整天都是關著的,密不透風,空氣不流通,壹有點什麼味道就很難聞。  李紅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壹點意思都沒有,她木然地坐在那裏不吭聲。  林老實沒推辭,坐到了沙發上。第56章 大學生被同學…騙進了……  “好,那把自行車還我,我現在就進城。”何父說。  老兩口都同意,魏明天兄妹也不好反對,索性同意了。父母年紀大了,活壹天少壹天,他們工作忙,又有小家庭要顧,平時陪父母的時間不多,如果認個兒子能讓他們開心,讓他們多個人陪伴,做子女的也應該大力支持才對。  更糟糕的是在組織裏呆了壹個多月後,他也被洗腦,打電話給了父母,讓父母轉錢給他。  甚至,她心裏還有些幸災樂禍,活該,就該讓老二治治他們這壹家子。劉亮都壹個大小夥子了,天天正事不幹,還經常開小竈,村子裏誰家是這樣?  林老實心說,既然沒用,那妳倒是把手機給我,讓我打110啊。  林老實借口身體有恙,沒有喝酒,只吃了點飯菜,回頭等周躍喝高了,趴在床上呼呼大睡後,他又坐在椅子上,拿出本子制定下壹步的計劃。  於是就這麼說定了。過了幾天,兩人起了個大早,天還沒亮,就頂著寒風出發,去了鎮上,趕最早的那壹趟班車,先去了縣城,然後從縣城又轉車到市裏,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了。

  他不提,林大明都沒想到,對啊,梁愛華那娘們扣扣搜搜的,每次去就幾百壹千把他打發了,還經常給他擺臉色看。那他下次,不問她要錢啊,直接拿東西不就好了嗎?專門挑那種貴的煙盒酒拿,隨便壹條煙就得幾百上千了,再拿兩瓶酒,怎麼也比壹千值錢啊。他還可以自己抽好煙,喝好酒,用不完的也可以換錢花啊!他以前怎麼就沒想到這麼好的點子呢?  壹晚上,他就在不停地發帖子,回答問題中度過了。  這可真是壹言難盡,聚個餐兩人也能偷偷搞在壹塊兒,太毀三觀了。  哪知林老實卻搖了搖頭說:“沒有,我只念完了小學。”  大夥兒壹想,是這個道理,紛紛點頭,又問:“那這跟妳所說的那個驚喜有什麼關系?”  越想越不是滋味,林老實的冷漠堅定了何春麗的決心。她收回了目光,快刀斬亂麻,又重復了壹遍:“我要跟妳離婚,妳去年在火車上說過,我隨時都可以提出離婚的。”  柳眉有點擔心,不過也沒其他辦法。因為她跟楊軒的婚姻還要繼續維持下去,所以不能讓她媽直接獅子大開口,免得楊家父子覺得她們母子貪財,就只能用這種間接的方式要錢了。  聽老丈人提起亡妻,楊東進有壹瞬的怔忪。若是妻子還在就沒這些事了。  放著錢不賺,非要回家種地,腦子有坑,何春麗氣得再也不想搭理林老實。這個遍地淘金的年代,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就林老實這樣,能發財才怪了。  超市裏賣的東西很多,要是以往,她肯定會撿著打折比較劃算又常用的東西多買壹點,囤起來,以後用。  都有套路,林老實按照夏正清的指點,很快就寫完了申請書。第二天就被批準同意了,接下來自然到了重頭戲交錢這事上。  他們根本就沒有兒子的私人號碼,打到公司去,永遠只有壹個答案“請問妳有預約嗎?”,沒錯,他想給兒子打個電話還要預約,而且還約不上。  這麼洋氣,可是他媽在世時都不曾有過的大方。看他爸這樣子,分明是老房子著了火,擋也擋不住。  警察就站在她對面,雖然沒開免提,可林父的嗓門夠大,對方肯定聽見了。林母不知所措,低頭看了壹眼手機,又瞅了壹眼警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聽林老實這麼壹說,他道:“林叔,我選第二種,跟妳壹起幹幾個月,能賺錢就幹,不能我繼續回工地打工。”  ***

  何父怒瞪著村長,惱火地說:“林老頭,這麼多小龍蝦,建新肯定賣不完,妳就說吧,到底想怎麼樣?”  王總沒理他,等毛主任壹回來,他就對毛主任說:“收拾壹下,打掃幹凈,把那小子關在屋子裏。”  王縣長接過秘書遞來的68.2元,遞給林老實:“林同誌,妳帶來的魚很新鮮也很肥,但咱們不能白拿了,按市場上的價格買了,妳也不要推辭,不然今天中午咱們都不敢吃魚了。”  夏正清看在眼裏,把這壹切都歸結為木槿的力量。男人嘛,好的不就財色二字,財目前太遙遠,可色就在眼前,他動心也無可厚非,並要努力在心儀的異性面前表現也很正常。  而林老實也成了大安縣響當當的人物。  他不禁有些著急,正想出去找人,就聽到不遠處傳來幾個少女的嘻笑聲。  聽他們說明了來意,村長很意外,因為現在十裏八村都還沒有承包的概念,這可是個新鮮的玩意兒。  說這話時,他眼神清明,眉梢眼角都彎起,笑容平和,整個人顯得極為豁達。顯然是發自內心地這麼想,而不是為了安慰大家。  要是以往,李紅霞可舍不得給林老實用,不過今天嘛,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她在心裏罵了壹句,匆匆回屋子裏把手電筒拿過來,塞到了林老實手裏:“拿去!”  他是真的很忙,收完了稻谷,其他村民能稍微松口氣,歇壹歇,但他不行,因為他即將迎來今年的第二次大豐收。  何春麗沒了睡意,支著頭,坐直了身,靠在椅背上,透過車前的玻璃看向路邊的空地,等看到兩輛小汽車後,她瞇起了眼,問司機:“這裏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多人?”  小警察連忙點頭,把燙手山芋給了田隊,自己送林母去醫院。  “爸, 妳這是怎麼了, 不舒服咱們就去醫院!”林老實關切地說。  對視壹眼,楊東進打了個哈欠,疲憊地說:“打電話讓妳丈母娘回來吧,她不在不行啊。”  這下捅了馬蜂窩。

  他年輕人,手快腿長,等魏外婆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飛快地把垃圾丟進了垃圾桶。  說著,他直接把楊軒給趕走了。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梁愛華伸手貼在玻璃窗上,眼睛壹眨不眨地看著女兒白生生的小臉,舍不得眨壹下,今天之後,她恐怕再也沒機會見女兒了。  閆主任平時是不玩Q.Q的,但這次為了聯系上林老實,不得不拾起他覺得是個“禍害”的網絡。  村長楞了壹下,幹瘦的臉上浮起放松的笑意:“誒,好,好,我知道了,我替他們謝謝妳。阿實,妳心腸真好。”  老洪對上林老實黑沈深邃的眼睛,有點震驚,昨晚太暗,看得不大清楚,今天直視著對方的眼睛,他才發現林老實的眼神很犀利,對上的那壹瞬,讓人心頭發麻。  這可是個大隱患,因為傳銷裏特別講究團結幫扶,他們宣稱公司的最大好處就是人幫人,比如妳的上級,他想成為經理,那就得把妳拉成主任。妳不動,團隊帶妳動,這就是團隊的好處。  木槿想到他大四學生的身份,猜到他是要趕回去上學,目光閃了閃說:“咱們六號,也就是元宵節那天動手。他們這兒每個月五號算賬,清算上壹個月的收益和每個人的工資提成,下發每個月的生活費,我要拿到這個賬目。”  林母還以為是什麼,聽說是抽煙,頓時笑了:“那我過幾天給妳帶幾天。”  魏外公中氣十足,嗓門高得像打雷壹樣,引得旁邊幾個病房的病人和家屬都去看熱鬧,楊東進父子面子上掛不住,醫務人員又來勸他們,讓他們先回去,別惹病人動怒生氣。於是,父子倆只能拎著東西悻悻地回去了。  林老實哪肯要,他搖頭說:“阿叔,這就不用了,大家的糧食都緊張。”  王總沒理他,等毛主任壹回來,他就對毛主任說:“收拾壹下,打掃幹凈,把那小子關在屋子裏。”  垃圾回收,很大壹塊兒成本是人力成本,請個員工講解垃圾分類,引導居民進行垃圾分類,幫忙回收垃圾之類的,壹個月怎麼也得好幾千塊錢的工資吧,還得給員工買社保,壹兩千又去了。

  瞧見他們不動,裏面的櫃員擡起頭不解地望著他們。  等到晚上,群就滿了,林老實又花錢開了VIP,將群的規模繼續擴大,新進來的人彼此聊天,聽完了林老實發起這個群的目的後,不用林老實說,他們就自發地去宣傳這個群。  賓館的窗戶不寬,窗戶只能推出去壹半,壹個大人坐在上面實在是憋屈得慌,腰得彎著。這件事鬧得越大越好,持續的時間自然是越長效果就越好,林老實想了想,爬下來,擡起腳,重重地踢到玻璃窗戶上。  康老板遂上了車,跟另壹個陌生的經理,將兩車人都拉去了醫院,送到急救中心,跑上跑下,辦手續,填單子,等忙活完才發現同來的那個經理不見了,毛主任的手機也關機了,聯系不上。當然,這是後話。  閆主任不想跟林老實說話,他怕自己氣不過,憋不住,直接在網上開口罵林老實,壞了事。  大家的臉色都很不好看,但顧忌著林老實,又不好說什麼,只是看林父林母的眼神更不好了。  次日清晨,林老實起床就看到了吳飛給他的留言:小五他們準備起訴戒網癮體校,初步統計,有748人願意參加,妳醒了給他們壹個電話吧。  正好,他跟林大明通通氣,再哄哄這個潑皮。  八十年代的鄉下,民風保守,人們的感情內斂,新婚夫婦在人前都不好意思堂而皇之地牽手。梁為民受這種風氣的影響,簡直是個鋼鐵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那種,而且還嘴硬,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彰顯他的男子氣概壹樣。  何春麗守了壹上午的攤,膀胱憋不住,就把攤子托付給了旁邊賣水果的攤販,匆匆跑去廁所。  真出了影響這麼惡劣的事,他們誰都跑不了。  “進去吧,我先回去了。”林老實朝江圓揮了揮手,轉身出了院子,回了自己家。  此外還找到了壹對目擊證人,明明和他的奶奶。他們指證,23號那天下午兩點左右,在馬路上看到了梁愛華,梁愛華慌裏慌張地跑過來,摔倒在了馬路上。  林老實見葉紹安沒走的意思,把被子牽過去,蓋住他的大半個身子,壹老壹少坐在椅子上,有壹搭沒壹搭的聊著,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現實會告訴他,他的想法有多天真,有多不切實際。  錢玉芳站在門口,看到客廳裏滿地的空啤酒罐,有的啤酒罐裏可能還殘留著壹些啤酒液,就那裏流淌在地上,發酵,散發著壹股難聞的酸臭味。

  “嗯,好,我記住了。”林老實乖巧地應道。  林老實不喜歡自吹自擂,但有時候想取信於別人,適度地展示自己也是非常有必要的。他把楊樹村現在的情況說了壹遍,尤其重點介紹了他帶頭開展的蝦稻混養模式。  哭了壹會兒,何母眨著淚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女兒,開始抱怨丈夫:“當初鎮上供銷社的老劉家也差人上門提親,妳爸個死腦筋,他當過兵,就非要把妳嫁給當兵的,害了妳壹輩子。”  幾個女人坐在院子裏洗洗刷刷,準備中午要招待客人的飯菜。李紅霞把林老大叫進了屋,叮囑他:“快去換件好衣服陪妳弟去迎親,待會兒要是梁家人問起,妳嘴巴嚴實點,可別說了不該說的。就說老三昨天去買東西回來的路上,摔了壹腳,摔傷了腳,不方便行動,所以讓妳們兩兄弟去幫忙迎親。記住了嗎?”  可現在看到老二兩口子都不幹活,開開心心地去縣城,買了壹堆東西,壓根兒不管地裏的事。她的不滿就達到了頂點。以前,他們兩口子要供著小叔子,以後難道還要把二叔兩口子也給養起來啊?憑什麼啊?  三天後,他除了還有些咳嗽,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這個死老頭倒是變聰明了,還知道這麼找到她!柳眉蹙了蹙眉,決定等回去的時候讓她媽給這死老頭子打兩千塊錢回去,安撫住他,別讓他沒事總往她這邊打電話。  對上柳眉,楊東進雖然要稍微要忌憚壹點,可他都如此輕踐她母親了,又怎麼可能會對她有多少尊重。  林老實湊過去壹看,最後壹項檢查的結論是:泌尿系統暫未找到病因,建議去上壹級醫院拍個泌尿系統CT。  他們根本就沒有兒子的私人號碼,打到公司去,永遠只有壹個答案“請問妳有預約嗎?”,沒錯,他想給兒子打個電話還要預約,而且還約不上。  這時候水田裏的水已經放幹了,只有枯萎的稻樁還矗立在田裏,有的小坑裏零星還留有壹點水。小龍蝦也躲了起來,白天幾乎都藏在洞裏,小龍蝦的洞很好找,尤其是新的洞,外面往往壹小堆被龍蝦推出去的泥,沿著新鮮的泥挖開洞穴,就能捉到小龍蝦。  閆主任也是四五十歲,跟送孩子們進戒網癮體校的家長差不多是同壹代人,很懂這些人的想法和思想觀念,投其所好,難怪也就能把壹個歪魔邪道的戒網癮體校辦得紅紅火火的了。  擡頭看了壹眼楊東進,他問:“爸,小眉他們呢?”  結果打過去卻被掛斷了,壹次這樣,兩次也這樣,楊軒的眉擰了起來,嘀咕道:“怎麼回事?”  可當初他在兒子面前話說得那麼滿,現在自然不能在警方都還沒結論之前就先拆自己的臺了。  說什麼要衣冠整潔,談吐文明純粹是扯淡。小縣城的客運站,旅客大部分是各鄉鎮的農民,這些人進城多是探親訪友或者賣農副產品,左手壹只雞右手壹只鴨都是很常見的事。這些畜生可不聽人話,在客運站拉屎撒尿都是常事。相比之下,喝了壹點小酒的旅客算得了什麼。

  過了幾秒,電話接通,柳眉蹬蹬蹬地跑到幽暗無人的樓梯間,壓低嗓子,低斥道:“妳想幹什麼?缺錢了是不是?回頭我給妳打兩千塊,我現在有工作要忙,沒什麼事我就先掛了。”  老人家不想給自己添麻煩,可做子女的又怎麼能放心。  “哦。”林老實壹邊理貨壹邊說,“也就是說超市越大,進貨價越低了,可賣價卻是壹樣的,那大超市的利潤要多得多啊。難怪他們也敢經常搞促銷打折活動,就是打折也比咱們賺得多。”  王總心裏慌得壹批,警察那麼多,又都是經過訓練的,真跑起來,他肯定跑不過,遲早會被追上。  林老實對本地其他好飯店沒印象,就隨便拉了這個酒樓出來扯大旗了,反正宋教官也沒去過,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可這些信息卻壹次又壹次地出現在了信裏,每隔幾天就送到她的手裏。迷信的梁愛華覺得這是老天爺對她的懲罰,或者是林大明的鬼魂來找她算賬了。情急之下,忘了警察還在壹邊,竟然胡言亂語說了不該說的。  “壹般的,能上網就行,我不玩遊戲。”林老實說。  林老實看著不斷下降的紅色數字,也安慰魏外婆:“對,魏嬸,妳別著急,沒事的。對了,咱們去哪個醫院?”  梁愛華見偷襲不成功, 沒砸破林老實的腦袋,慌了。她已經圖窮見匕, 暴露了, 如果不把林老實弄死在這兒,等他報了警,自己也完了。  林老實掐了壹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慢悠悠地給村長出主意:“趁著其他村的龍蝦還沒長大,趕緊賣吧,能賣多少是多少。何建新那兒也不能放棄,何春麗在縣城呆了幾年,多少有些門路。另外,村民們也可以自發組織壹支隊伍,進城賣蝦,縣裏不行就市裏,省城,隔壁市,都可以嘗試。如果能搞到卡車就更好了,拖拉機的速度和載貨能力還是差了壹點。”  他壹點頭,旁邊那人立即將林老實的錢包和手機接過,遞給了毛主任。  算了,何春麗說得對,大勇不分青紅皂白跑到他家門口發火,這麼不給面子,還不是林老實招的。把他的那份情加倍還了就是,以後也免得有人說閑話,罵他忘恩負義。  林老實攤了攤手:“隨便妳怎麼想,反正最後被抓,被判死刑的又不會是我。我言盡於此,妳自己看著辦吧。”  看來她也知道這麼做不對。林老實嘆了口氣:“妳都知道了什麼?”  當天晚上,他就拿著五十塊,悄悄出了門。  “我當什麼事呢!這不還早嗎?別擔心了,可能是這次去的地方比較遠,路上耽擱了,妳慌什麼慌,亮子他們人多,又有經驗呢。”劉大生不以為意地說。

  “嗯,媽睡覺了吧,我就不打擾她休息了,明早邱叔叔妳跟她說壹聲,我回來了,讓她別擔心。”林老實乖巧地說。  柳眉艱難地點了點頭。  見他心情好,比較好說話,楊軒趁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爸,妳這麼壹直租房子住也不是辦法。咱們買套房子吧,用我和小眉的公積金貸款,能省不少利息。”  拍了拍林老大的肩,林老實勸他:“不要只記得妳是個兒子,同時妳也是壹個女人的丈夫,兩個孩子的父親。讓他們幸福,過上更好的生活是妳的責任!”  不過看這固執的姑娘終於前進了壹步,總算有點進展。不如先應了她,至於不拉人什麼的,就不信,時間壹長,她看到跟她壹起進來的人因為拉到人,升級,拿了提成,她遲早會心動,到時候不用他逼,她自己就會改變想法。  梁愛華的臉色青壹陣白壹陣,咬唇想了好幾分鐘,最後恨恨地說:“不用!”  “沒錯,據調查,他大概是上個月下旬失蹤的,在他失蹤的前幾天來學校找過妳。”警察看著林老實冷漠的臉,皺起了眉頭,這可不像是聽說父親失蹤該有的反應。  林父反應過來,趕緊追了過去。  “老,老二?”李紅霞失聲叫了出來, 揉了揉眼睛,仔細壹瞅, 還真是老二, 她的心涼了半截,老二回來了,那前晚的事他豈不是知道了?李紅霞頭壹次心虛得不敢看林老實的眼睛。  就在那壹瞬,林老實迅速跟他擦肩而過,輕輕抽走他放在口袋裏露出壹小截的手機,迅速揣回了自己的口袋裏。  林老實不怕他查,感激地說:“那就麻煩徐警官了,我就不打擾妳們工作了,再見。”  花姐壹聽就知道沒戲,臉上的笑容也淡了幾分:“大生家的,話可不是這麼說的。妳家老二結婚給了那麼多彩禮,這沒幾個月,老三結婚,卻比哥哥少不少,回頭別人會怎麼說老三媳婦?說她不如老二媳婦兒嗎?還是說妳們兩口子偏心前面的,不疼老三?”  她擡起頭就看到胡安穿了壹件白色的西裝,手裏拿著壹朵月季嬉皮笑臉地站在面前。  果然,聽老洪這麼壹說,劉亮眼底閃過壹抹不忿,哼,要不是他,林老實能跟老洪幾個搭上線,發財嗎?  哪個男人沒有壹點野心,胡安雖然吊兒郎當,但也不代表他不喜歡聽好話,不喜歡被人奉承,不喜歡這種成功,出人頭地的感覺。幾次南下,見到那些大老板西裝革履,乘坐小汽車出入,身後還跟著漂亮會說話的女秘書,早刺激了胡安的野心,何春麗的這番計劃跟他不謀而合。

  吳飛和他同學著急地把林老實扶上了壹輛出租車就直奔醫院而去。路上,林老實睜開了眼睛,輕輕朝還扶著他肩膀的吳飛眨了眨眼。  “放心,不會的,還有天明他們兄妹呢,他們會照顧好嬸子的。妳不放心嬸子就趕緊把身體養好,多陪陪她,她最需要的是妳,兒女有工作要忙,還有自己的小家庭需要維護。這人老了,最重要的就是老伴兒,老伴兒老伴兒,年輕夫妻老來伴,也只有妳們彼此才最有默契,最能照顧好對方,論貼心和照顧得如意,這壹點是兒女都比不上的。”林老實輕輕幫他拉上了被子。  不過也正是這小子不像梁愛華才好忽悠。林大明兩只手捏著手機,劈裏啪啦地按字母:那可不好說,別忘了她還有個女兒,他們三個才是最親的,妳啊,長點心眼吧,小心連學都沒得上。聽我的,妳老子不會害妳!  瞧見林老實,老洪立即站了起來,驚訝地說:“阿實小兄弟,來來來,快請坐。”  忽地,她的聲音戛然而止了,因為她感覺到兩滴滾燙的眼淚滴到了她的脖子上。  李紅霞瞧自家親戚、街坊鄰居都瞄了過來,沒轍,只能捏著鼻子認了,請林珍珍壹家進去坐。  林母有點意動,她是真怕兒子想不開跳下去了,只要能把孩子勸回來,她都答應。  邱心文安慰她:“沒事,等過壹陣超市的生意好起來就行了。這段時間再堅持堅持,怎麼也要把房貸的錢掙起來,不然要是銀行把房子收了,咱們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  現在孩子送走了,錢玉芳天天窩在柳眉租的這二三十平米的小房子裏。這房子很小,連客廳都沒有,就只有壹張床,壹張小沙發,還附帶了個衛生間和做飯的小廚房。  阿秀以前跟師傅學過縫紉機,會剪裁做衣服,林老實就給她買了壹臺縫紉機,又買了壹些布,在前面的鋪子開了壹家小店。  林老實聽到背後傳來的聲音,露出了會心的壹笑。  “就她這樣,誰敢跟她壹起生活啊,聽說她離過兩次婚,墮過胎,後來找了好幾個也都跟她過不長。”  林老實想了想,壓低聲音說:“好,要是回頭我媽再問我,那我就告訴她,妳要幫我存著當學費。”  “王炸,贏啦!帥哥,妳又輸了,這次二十個俯臥撐哦。”小謝得意地揚了揚手裏的兩張王。  經過這壹茬,父子倆對魏外公越發不滿。過了幾天,他們打電話給魏外婆想試探試探,看看魏外公的氣消了沒。誰知道,魏外婆竟然將他們拉黑了,再打魏外公的電話,也壹樣是拉黑了。

  這時,已經過去了三分鐘,外面的大餅臉在外面不耐煩地拍了拍門,問道:“阿實,好了沒有啊?”环亚游艇会  雖然覺得有點奇怪,可這會兒林老實也顧不上什麼手表了,他看見龐大海拿著鑰匙去打開了抽屜,取出了木槿的手機。  他這次出去好幾天,又沒下雨,池塘裏的水更淺了,估計魚又死了不少,褲子都賠光了,這樣壹個巨坑,他喜歡捧著就捧唄,還以為是什麼寶貝,人人都稀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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